我重生回到了 5 歲那年,被人販子拐走的當天。
人販子一手握著氣球,一手拉著我的胳膊要將我強行塞進他的車裡。
堂姐殷凝猛地推開我,大義凜然地看著人販子:“我跟你走!”
我忍不住冷笑一聲。
她想要像我前世一樣被人販子擄走,賣去相隔萬里的大城市,有一對有錢的養父母,過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紙醉金迷的新生活。
但她根本不知道,在那以後的 20 年。
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1
前世,殷凝眼看著我被人販子拐走卻沒有救我。
我被賣給了一對不能生育的富豪夫妻,而她堂而皇之地加入了我們家的戶口本,替代我成了我爸媽最親愛的女兒。
後來廠裡改革,我爸媽下了崗,日子也不如從前。
但我爸媽還是儘量滿足她的所有需求,就算是掃大街也要供她讀完大學。
可她卻在二十年後與我重逢時將我爸媽貶得一無是處。
“你不知道我過的是甚麼日子,夏天沒空調、冬天沒暖氣,有一次冬天點爐子我們還差點一氧化碳中毒。
“他們跟你小時候不一樣了,摳門得很,連買塊肉都要掂量許久。
“有星探找我想讓我拍廣告,他們說甚麼也不同意,說那個圈子水太深女孩子去了要吃虧。我看他們就是怕我過得好了把他們丟下。”
她雖是這樣抱怨,可看她細皮嫩肉,衣服乾淨整潔,並不像是遭了罪的模樣。
“要不你把我介紹給你那對養父母,只要能讓我混進娛樂圈做個配角也行。”
聽到她說想要認識我的養父母,我心中一凜,猛地搖頭拒絕了她。
我不能讓她墮入那對豺狼虎豹之手。
可我沒想到她會因此嫉恨於我。
在我拿到影后的那天,她衝到我的保姆車前扯住了即將上車的我。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我倒在血泊中沒了心跳。
到死我都想不明白,她爸媽意外去世之後她沒人管,是我爸媽把她接回了家。
有了好吃的、好玩的,我第一時間都先給她。
她被小夥伴們嘲笑沒爸沒媽我立馬就撲上去跟他們打架。
我如此待她,怎麼就換來了她一次又一次地痛下殺手。
本以為我沒機會報仇了。
但我卻重生了。
2
再次睜開眼,我回到了 5 歲那年,被人販子拐走的當天。
殷凝死死扯著人販子的胳膊,將我推到地上。
“我跟你走,我保證不哭也不鬧。
“你帶她走就是給自己找麻煩,她體弱多病,心臟也不好,你擄走她沒準第二天她就被嚇死了,到時候你不僅做不成交易還要背上殺人的罪名。
“你帶我一個人走,我可以幫你爭取更多的錢。”
看著眼前的場景,我不可置信地四處張望。
7 歲的殷凝,賣氣球的人販子,還有我手中那個藍色的海豚氫氣球。
這個無數次在午夜夢迴時將我驚醒的場景,此刻竟真真實實地出現在我面前。
我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的雙馬尾,又掐了下自己的胳膊。
疼!
我重生了!
而且重生在我前世被人販子拐走的當天。
前世,殷凝帶著我去公園玩,她跟一個女孩子因為一個洋娃娃爭吵了起來,我被賣氣球人販子吸引,剛從他手裡接過氫氣球就被他抱著往一旁的車上拖。
“姐姐,救我!”
我朝著不遠處的殷凝聲嘶力竭地喊著,她丟了手中的娃娃朝我的方向跑了幾步,卻又突然站在了原地,直至我被人販子塞進車裡帶走,她也沒再動一步。
人販子將我帶去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繁華都市,將我以 元的價格賣給了一戶有錢人家。
從此我的人生裡就只有猥褻、毒打、囚禁。
再也沒有感受到這個世界上哪怕一丁點的溫暖。
我看著眼前一心想要跟人販子走的殷凝,忍不住冷哼出聲。
既然她想要過我曾經的生活,那我說甚麼也要幫她實現。
眼看著人販子看我的眼神有了猶豫,我趕緊裝出心臟病發的樣子,捂住胸口躺在地上。
“我好像心臟病犯了,救救我,送我去醫院。”
殷凝看著地上的我愣了一下,她應該是沒想到我會配合她演戲。
但這樣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她可不能錯過。
她藉機添油加醋:“上次檢查醫生說了,她要是再犯病就要換心,否則活不過一個月。”
人販子一聽這話,就只將殷凝推上了車。
車子發動前他還朝我吐了口痰:“真他媽晦氣。”
殷凝坐在車後得意地衝我得意地揮手。
我哼著歌從地上爬起來,一臉不屑地拍了拍身上的土。
上趕子往火坑裡跳的。
她還是頭一個。
不久後她就會知道,那對養父母表面上看起來慈眉善目,可他們做的全都是見不得光的事,對我更是極度殘忍。
他們將我當作免費的僕人,讓我收拾家、做雜務,給他們端茶倒水,我的養父喝了酒回來就會對我動手動腳,我反抗就會招來一頓毒打。
長大一點後我嘗試逃跑,卻被他們逮了回去,將我關在密室裡幾天幾夜不給我吃喝。
18 歲,我就成了一個任人擺佈的賺錢工具,被他們送到一個又一個陌生老男人的床上。
前世,我逃脫不了。
這一世,殷凝即將成為他們新的搖錢樹。
3
殷凝走丟後,我爸媽登報、張貼尋人啟事找了好久,最後連個殷凝的影子都沒有找到。,。
這個時候天眼系統還不發達,我們這個小縣城裡更是沒有監控這種東西。
時間久了,他們也便放棄了。
而我,從那天之後就時不時地哭鬧一場,讓我爸媽以為我是受了驚嚇。
“要不我們搬家吧,換個環境也許對婉婉的病有好處。”
夜裡,我爸跟我媽坐在客廳裡,只點了一盞昏黃的落地臺燈。
我媽往我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默默地邊流淚邊點頭。
一個星期後,我們搬家了。
臨走前,我將家裡唯一一張殷凝的照片扔到了地上。
搬家師傅搬東西的時候來來回回在上面踩了好幾腳。
我看著她那張被踩到扭曲變形的臉,心中很是愉悅。
“殷凝,20 年後希望你也能笑得這麼開心。”
4
前世我走丟之後,在殷凝的慫恿之下我的父母也帶著殷凝搬了家。
他們不僅很快放棄了找我,還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到殷凝身上。
他們努力培養她,給她想要的一切。
二十年後,我找到了殷凝。
殷凝一臉愧疚地拉著我的手說:“當年我被嚇傻了,我不是故意不救你。還好你回來了。小的時候爸媽為了給我買鋼琴寧願賣血,對我這個非親生女兒都如此,對你他們一定會更好。”
我滿懷期待地跟她坐在他們溫馨的家裡等著與親生父母相認。
可他們回家後卻像看著陌生人一般看著我。
他們根本不肯認我。
我爸將我推出家門:“我女兒早就死了,少來騙錢!”
我痛不欲生,卻又不敢去報警。
在那對養父母的“培養”下,我也跟他們一樣做起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報警,我只有死路一條。
我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我乖乖回到了養父母身邊。
重操舊業。
血緣親情,也只是說得好聽罷了。
5
搬家後,我們在外面租著房子,我爸媽給別人靠打零工維持生計。
日子雖苦,但我卻真真正正感受到了甚麼是作為人的幸福。
後來,爸媽借錢開了一家小店,我爸麵食做得一絕,我媽人勤快又愛乾淨。
跟街坊鄰居關係處得不錯,漸漸地店裡面的老顧客多了,我們緊緊巴巴的日子也逐漸寬裕起來。
15 歲那年,我興沖沖地跑回家逼著我爸看新聞。
“爸,加盟這個平臺,我們也做外賣。”
我爸剛開始是滿臉的拒絕,但是架不住我天天磨,最後註冊了一個線上外賣,開啟了線上銷售模式。
後來,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好,連鎖店遍佈了城市的各個角落,我們家還擁有了自己的工廠,不僅支援堂食、外賣,還可以購買成品自己回家加工。
一時間,殷家成了數一數二的富商。
錢多了,交際面廣了,見識的人自然就多了起來。
我沒想到,我努力改變了我們一家人的生活,也將我跟殷凝重逢的時間提前了 2 年。
我們家公司要找代言人為新出的產品做代言,公關公司整理了一些符合我們品牌調性的女星,約了她們今天做最後一輪面試。
會議室的門剛開啟,殷凝便騰地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她的臉上有震驚、錯愕,一閃而過。
我冷著臉瞥了她一眼,並沒有理睬她。
“她是殷氏的話事人,你今天能不能拿下這個代言全靠她了。”
殷凝的經紀人拉了她一把。
她雖不可置信,卻礙於屋子裡人多嘴雜,也只能做做樣子,面帶歉意地朝我彎身行了個禮,然後慢慢地坐了回去。
“抱歉,看錯了人。”
我不屑地掃了她一眼,側頭看向我的助理淡淡道:“那就從她先開始吧。”
她斜著眼睛看向她的經紀人:“不是說就走過個過場嗎,現在是甚麼意思,要我給她表演?”
殷凝指著我,滿臉的不忿。
我低著頭看她的簡歷頭抬都沒抬:“不願意那就下一個。”
“走就走,誰愛接你們的破代言。”殷凝拎著包踹開眼前的凳子走了出去。
她的經紀人跟在身後小跑著勸她:“祖宗,你冷靜一點,你要是拿不到錢給你爸媽,你就還得……”
殷凝突然停住腳步,轉身惡狠狠地盯著她的經紀人。
“還得怎麼樣?不就是跟他們指定的男人睡一覺嗎,我都睡這麼多年了,還差這一個?”
“秦禹可不是個普通男人,他變態可是出了名的,圈子裡多少個女孩被他玩得奄奄一息。殷凝,我怕你有命去沒命回啊!”
“笑話,秦禹才不是這樣的人。”
前世她見過我跟秦禹的新聞,說的都是他怎麼跟我求婚,怎麼跟我出雙入對,甜蜜恩愛。
“放心吧,我有把握把他拿下。”
“不行,說甚麼這個代言你也要爭取下來。”見她準備打退堂鼓,經紀人急眼了。
“為甚麼?”
“我跟人家簽了對賭,這個代言你拿不下來就完成了不了對賭協議,你就要被封殺,到時候你賺不到錢,你爸媽不會放過你的。”
殷凝透過會議室的玻璃看向室內的我。
我也明目張膽地地與她對視、殷凝,你現在可是感受到了天堂地獄只在一念之間?
6
我掃視了一下屋內剩下的三個姑娘。
“就她吧。”
我指了下坐在角落裡,安靜地低著頭看起來很緊張的沅錦。
“您確定?”
助理有點吃驚:“這個沅錦是個剛出道的新人,沒資源沒背景更沒作品名氣。是個實打實的三無產品。”
見我沒有反悔的意願,他又附在我耳邊小心提醒:“老大,她除了一部不知道甚麼時候上線的沙雕網路劇之外一部作品都沒有,您真的要用她?”
我起身凝視了助理三秒,他趕忙側身給我讓出一條路來。
“我馬上就安排籤一年合約。”
我握住門把手的手停住,轉身看了沅錦一眼。
“五年。”
沅錦眼含淚花地看著我,我衝她微微一笑:“加油。”
7
我以為殷凝已經走了,卻沒想到我剛出了會議室就被她堵在了門口。
“你以為我不接這個廣告就活不了是嗎?”
我懶得跟她廢話,想走卻被她攔住去路。
“殷婉,你認出我是誰了吧。”
我故作思索:“抱歉,我還是想不起來,你可能認錯人了。”
她鉗制住我的手腕。
“殷婉,你少在這裡裝瘋賣傻,是你讓人販子把我帶走的。”
我輕笑一聲甩開她的手。
“你還真是可笑,當年可是你上趕子讓人家帶你走,你忘了?”
我嘴角含笑地看著她:“你的富貴生活過得可還好?那間暗無天日的密室你住得還習慣嗎?”
聽了我的話她全身一震,進而雙眼通紅地瞪著我。
“你……你也重生了對不對!”
我笑著不說話。
她突然激動地雙手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推到了牆上:“你明知道他們會折磨我,讓我陪那些噁心的老男人,你為甚麼這麼對我!”
我被她掐得有些窒息,嘴角的笑意卻始終沒有放下。
“前世你不就是這麼對我的嗎?”
她的雙手突然失了力道,她搖搖晃晃地後退了幾下,愧疚一閃而過,接踵而來的是她猙獰的嘴臉。
“這個代言你必須給我,這是你欠我的!”
我簡直快要笑出聲來,她是怎麼做到的可以這麼厚臉皮地說是我欠的她?
我不想跟她過多糾纏轉身就走,她卻在我身後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
“你不給我我就去找爸媽要,他們一定會給我!”
我掏了掏耳朵。
“爸媽?你爸媽早就死了,你怎麼要,去地下跟他們要?”
“前世爸媽肯為了我賣血,這一世他們也不會不要我的!”她撞開我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拍了拍西裝外套上的褶皺。
我倒要看看,她一個“死人”怎麼讓我爸媽重新接納她。
8
廣告拍攝得很順利,沅錦是個用心的姑娘,她的每個表情,每句臺詞都表現得相當到位。
拍攝之後導演更是對她讚不絕口。
可是廣告投放之後的一週並沒有太大的水花,畢竟沅錦實在沒甚麼名氣。
“要不我們找殷凝補救吧,她圈子裡的口碑是差了點,但是觀眾緣還可以。”助理拿著投放資料再一次嘗試勸我。
可他話還沒說完,市場總監便興奮地衝進了我的辦公室。
“老大,贏麻了,這回真的贏麻了!”
他把手裡的平板電腦投屏在我辦公室的電視上。
“沅錦主演的那部網路劇突然空降然後就火了!我們的產品作為她的獨家代言被一搶而空,現在我們的電話都快被分銷商打爆了!”
市場總監興奮地在我辦公室來來回回地走,助理大張著嘴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老大,你牛啊。”
我淡定地將兩個人一起轟了出去,這個結果我早就知道了。
這個劇的空降還有我的一份功勞。
其實前世沅錦就是憑藉這部小成本網路劇火的,因為劇情夠沙雕、夠離經叛道,她一夜爆火。又因為她甜美的外形,搞笑開朗的性格,以及線上的演技一下子被大眾記住,成了電視劇收視保障。
而我捧她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要靠她打壓殷凝,徹底結束她在圈內的一姐地位。
只要是她的資源,我全都搶了送給沅錦。
我一手將她捧到頂流,以至於圈內都在傳我在跟她搞百合,沅錦被我包養了。
我也不忌諱這些捕風捉影的東西,畢竟這對沅錦來說是件好事。
她有了保護傘,就沒人敢輕易動她。
也算是我利用她的一點補償吧。
後來我們一來二去接觸得多了,也覺得彼此性格相投,逐漸成了好朋友。
9
我從機場接了外出旅行的爸媽,剛把車開出停車場,突然有一個人影竄到了車前,我一個急剎車,差點把坐在後排的我媽甩出去。
我媽驚魂未定,後排車門又傳來哐哐的敲擊聲。
“爸媽,是我,我是殷凝啊!”
我下了車將她拉開。
“別敲了!趁我好說話的時候趕緊走。”
她看我爸媽下了車,越過我不管不顧地去抓我媽的手。
“媽,我是殷凝啊,我回來了。”
我媽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她這麼一抓,我媽更是嚇得三魂沒了七魄,連正眼都不敢看她一眼。
“殷凝早就死了,你冒充她想做甚麼?”
我爸冷著臉呵斥她,將我媽護在身後。
“爸,你不認識我了嗎?”
殷凝眼裡充滿了絕望:“我是你的女兒啊,你那麼寵我、愛我,現在怎麼可以不認識我?”
她的眼淚含在眼圈裡,說話間嘩嘩地流了下來。
“我姐早就死了,她的墓地還是我花錢修的。”
我不疾不徐地說出我當年編造的謊言。
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殷凝會找上門與爸媽相認,所以在兩年前我找來一對農村夫妻演了場戲,編了個謊言,說殷凝是被那對夫妻領養,不幸在地震中去世。
後來我給了那對夫妻一筆錢,在殷凝親生父母墳旁,修了個空墓碑。
我父母這才真的將對殷凝的愧疚放下。
殷凝聽後眼神陰鷙,緊咬著嘴唇看著我,那模樣像是下一秒就要將我撕碎一般。
我不知道她在生甚麼氣,我只不過是將她前世的伎倆在今生重演了一遍,順便做了點小小發散。
她發了瘋一樣地衝到我面前抓著我的胳膊不停搖晃。
“是你,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在我身旁響起。
我媽居然給了她一巴掌。
前世我媽將她捧在手心都怕化了,這一世居然能毫不留情地給她一巴掌。
殷凝捂著紅腫的臉一時間愣住。
“媽……你打我……”
“別叫我媽,我女兒只有一個,你有病就去精神病醫院,再傷害我女兒我就跟你拼命!”
看著我媽憤怒的樣子,我好像有點原諒她了。
儘管前世她對我不聞不問,但這一世她的確對我很好。
我們三個在殷凝的咒罵中離開,走了有一定距離還能聽見她歇斯底里地喊叫。
“等著,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10
我們後不後悔我不知道,但她肯定後悔去找了秦禹。
這個靠山,可沒她想得那麼簡單。
殷凝傷痕累累地從秦禹家別墅走出來,被狗仔逮了個正著。
一時間她佔據了各大熱搜、八卦頭條,誰都知道殷凝是“出來賣的”。
沅錦穿著高開叉的黑色露背連衣裙跟秦禹坐在會所裡,跟他看著熱搜喝著酒。
“滿意嗎?”
“這個狗仔不行,拍的角度有問題,都看不到臉上的傷。”
我蹺著二郎腿,腳尖故意在他腿邊若有似無地蹭了一下。
前世我被秦禹玩個半死,這一世沅錦雖不知我跟秦禹的具體恩怨,但為了報答我主動提出要幫我
前世我的養父母因為賭博成癮在秦禹的賭場欠了一大筆錢,他們還不起,就又打起了我的主意。
他們讓人將我洗乾淨了裹成一顆糖送到了秦禹面前。
我哭著求我的養父母,只要不是秦禹那個禽獸,別人都可以。
可他們根本不聽。
他們將我鎖在酒店的床上,我就像個待宰的羔羊,被秦禹折磨得遍體鱗傷。
“媽的,騙老子說你是個雛,根本就是個爛貨。”
事後,他隨手抓過鞭子在我的身上狠狠地抽了兩下。
我被他折磨得幾近昏迷,渾身是傷的我根本分不清是哪裡疼。
後來,我的養父母變本加厲地輸,我就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折磨。
日子久了秦禹好像對我也生出了一絲憐憫,他出錢捧我上位,投資我演的電視劇、電影,在外人面前也算給我面子,只要我不惹怒他,他就會“寶貝寶貝”地叫我。
可是每到殺青後的夜幕降臨我便害怕。
他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我叫得越大聲他下手越狠。
我不出聲他便生氣,打我打得更用力。
直到那天他騎到我的身上,掐住了我的脖子:“老子弄死你!”
我拼命掙扎著,混亂間抓住床頭的一個硬物衝他的頭便砸了下去。
他捂著腦袋應聲倒在我身旁,血流了他一臉。
我慌了,匆匆忙忙穿上衣服想跑,卻又怕他真的失血過多死在這裡。
我大著膽子跑回去,用毛巾抱住他的傷口,又幫他把臉上的血擦乾淨。
被養父母折磨的那些年,其它的本事沒學會,自救跟包紮的手藝倒是日益精進。
血止住了,他靠著床頭半躺在床上。
“你有點膽子。”他不怒反笑。
我站在床邊渾身顫抖,嘴巴張張合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以後我罩著你,誰敢再欺負你老子弄死他。”
到那時候我才知道,他有受虐癖。
而我也是從那時起才擺脫了他的毆打,讓他變成了我的舔狗。
可這一切,殷凝前世都不知道。
11
沅錦戴著耳機,按照我的指示伸出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劃過,又故意用力在他手臂上留下兩道血痕。
秦禹用舌頭舔了下傷口,嘴角掛著笑意。
“不滿意?”
沅錦故作生氣:“她還能從你家裡自己走出來,人家有點不開心。”
“這好辦!”
秦禹被沅錦迷得五迷三道,說話間就給殷凝的養父母打了電話過去。
“現在把那個婊子送來我會所。”
不知道在電話那頭說了甚麼,秦禹勃然大怒。
“媽的,老子讓你送來,哪那麼多廢話,起不來就讓她爬。”
沅錦故意露出受了驚嚇的模樣,眉毛擰在一起,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見沅錦害怕立馬換了嘴臉,笑嘻嘻地將手搭在沅錦的肩膀上,沅錦一抖,他便將手拿開再也不敢碰她。
“親愛的,我嚇到了你了吧,我該死,我該死!”
他扇了自己幾巴掌。
沅錦喝了口酒,衝他嘟著嘴巴撒嬌:“甚麼嘛,聲音一點也不響。”
啪啪啪!
他突然加重了自己的力道,見沅錦依舊沒有笑臉,他還招呼了他的心腹林策過去。
“你打我,狠狠地打!”
林策看著他沒敢動手。
“沒勁。”
沅錦起身拿著手包就要走,身後卻傳來啪的一聲。
那聲音響亮到在屋子裡迴盪,我在電話這頭都嚇了一跳,這林策下手可真夠狠的,不知道他骨膜有沒有被打穿。
“我操你媽的,下這麼狠的手!”秦禹看著手下舉起了拳頭。
沅錦見狀卻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見她笑,秦禹也沒了脾氣,弓著腰笑著湊到沅錦身邊。
“殷凝的好戲還沒開始,你彆著急走啊。”
是哦,我忘了,還有好戲要開場。
殷凝是被她的養父母架著來到會所的。
我見他們進來便躲到了裡面的房間。
“秦少,人我給你帶來了,那錢……”
“只要她今天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再借你們五百萬。”
聽到五百萬的時候,殷凝的養父母眼睛都亮了,他們將殷凝丟到沙發上就走,完全不顧她的死活。
“我還有通告,你們隨意。”
沅錦將偷聽器在房間裡藏好便走了出去。
房間內。
殷凝蜷縮在沙發上,雙眼驚恐又溢滿絕望。
“我不喊也不叫,你能不能別打我?”
她求著他,卻不知道秦禹最喜歡的就是女人哭喊的模樣。
她不喊不叫,秦禹還怎麼快樂。
耳機裡傳來啪啪兩聲。
“你他媽的有甚麼權利跟我談條件。”
秦禹打女人還真是向來不留情面。
一個小時後,她被救護車拉走了。
我相識的狗仔拿了這條獨家,樂得嘴都合不攏。
12
隔天我帶著鮮花提著水果去醫院看殷凝的時候,剛好她的養父母都在。
“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我撲到床上抱著殷凝大哭。
她聲帶受損說不出話來,即使全身抗拒也渾身是傷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真的很感謝你們這麼多年對我姐姐的照顧。”
我擦乾眼淚從兜裡掏出一張卡給她的養父母。
“這裡面有 200 萬,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希望你們收下。”
他們兩個人一聽這酬金只有 200 萬當即給我擺臉色。
殷凝養母翻了我一個白眼:“200 萬,當打發叫花子呢。”
我故作為難:“家裡能拿來的現金就這麼多。”
“那也行,這個我先收下,剩下的你欠著。”殷凝養父將卡揣進兜裡,還沒來得及熱乎便又被殷凝養母搶了過去。
“放你那我不放心。”
“放你那我才不放心!”
兩個人當著我的面爭搶著那張卡,我倒是在一旁撿兩個耍猴的樂子。
待他們面紅耳赤將要打起來,我才出口拉架。
我將病房的門關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招呼著他們。
“兩位別爭,我雖沒錢,但我手裡有批貨,要是出去了,這錢我可以分你們一半。”
“有多少?”
我豎了根手指。
“一千萬?”殷凝養母驚喜地捂住嘴巴生怕聲音太大叫別人聽了去。
殷凝養父的臉上貪婪之色盡顯。
他雙手對搓了幾下,又吸了吸鼻子,好像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我忍著噁心將提貨散貨的地點告訴了他們。
第二天傍晚,他們倆準時出現在我放貨的地點。
可他們卻沒有按照約定將“貨”帶去指定地點
這是我一早料到的,而且那包里根本就不是甚麼走私貨。
“他們正在場子裡散貨。”
秦禹的心腹林策附在我耳邊說話,搞得我耳朵癢癢的,我捧住他的臉就親了一口上去。
“你……這樣被人看到多不好。”
他的臉唰一下子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
我起身站在林策面前,將他的雙手放到我的腰間,仰頭在他的唇上又印下一個吻。
“我不管,我要補充能量。”我撒嬌地在他唇上又輕啄了兩下。
短暫的停頓之後,他將我抱起來開始熱情地回應我。
許久之後他才戀戀不捨地放開我。
“還要做正事,乖。”
他回了會所,我去了會所對面的便利店,坐在電腦前看著秦禹房間的一舉一動。
13
林策敲開秦禹房間的門,將先前被他藏好的黑色手提袋放到桌上。
“丟的那批貨找到了。”
秦禹本來還在迷糊,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誰,他媽的感動老子的貨,老子把他丟海里餵魚!”
秦禹讓人將殷凝的養父母帶了進去,兩個人跪在秦禹面前不停地磕頭求饒。
“我們真不知道是你的貨。
“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我們掙的錢都給你。”
秦禹開啟袋子發現裡面的東西少了近一半,他也不管他們說些甚麼,便命令手下將他們夫妻倆暴打了一頓。
“讓他們消失。”
秦禹酒還沒徹底醒,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我看著殷凝的養父母像死狗一樣被秦禹的手下拖了出去, 心中無比舒暢。
隨著兩聲尖叫之後, 他們被人套著麻袋、石頭丟進了大海。
我合上電腦跑到會所門口去接林策。
我們手拉著手壓著馬路,身後傳來一聲又一聲的警笛聲。
林策將我攬入懷中,我的頭在他胸前蹭了蹭。
這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14
秦禹因走私製假且數量巨大被判了死刑。
殷凝的養父母被及時救出關進了監獄, 這輩子怕是出不來了。
而幫秦禹多次散貨的殷凝為了逃避追責, 裝瘋賣傻被送進了精神病醫院。
再見她時, 她正披頭散髮、眼神空洞地蹲在牆角自言自語。
可她見了我卻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抓起一旁的檯燈就朝我砸來。
要不是林策及時將我拉進懷裡, 我怕是要被她砸出個好歹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
林策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 語氣寵溺又繾綣。
我簡直快要被他的溫柔融化。
殷凝看著眼前的一切如夢初醒:“我想起來了,前世他就跟在秦禹身邊, 是不是!”
是啊, 可她想起這一切,已經晚了。
前世我被秦禹折磨得幾近崩潰, 是林策溫暖了我。
他總是默默地陪在我身邊,幫我處理傷口, 跟我說人要有希望。
我黑暗的世界因為他終於有了裂縫, 陽光照進來的那一刻我也終於有了生的希望。
可是上一世的我不配跟他在一起, 重生後我們家情況一有好轉,我就忽悠著我爸媽去了福利院。
我一眼就認出了坐在房間最後一排的他。
“爸,就他了,以後他就是我老公,我要他做我的童養夫。”
院長笑笑:“令愛好眼光,林策是我們這批孩子裡最乖,學習最好的。”
我拉著他的手非要將他帶回家,自己的老公當然要從小培養。
林策聽到我說的話時,瞪大了眼睛像看一個神經病一樣地看著我, 說甚麼也不肯跟我們走。
我坐在地上哭得不依不饒,我爸跟我媽苦口婆心勸了林策半天,說他就是我哥哥,他才勉強同意。
坐在車裡我抓著林策的手, 臉在他的胳膊上蹭了又蹭。
我像只小貓一樣要鑽到他懷裡, 安靜地讓他摸我的頭。
前世他就是這麼這麼摸我的。
這久違的感覺, 我好想念。
林策沒有拒絕,他將臉側向窗外,嘴角上勾, 耳朵尖也染上一層粉紅。
我知道, 他是喜歡我的。
大學畢業後, 林策成了警察,卻又很快被開除, 還成了秦禹的馬仔。
我們大吵了一架,當年我找到他就是為了讓他不要走前世的老路,可最後還是沒有成功。
那時候我始終不明白, 為甚麼我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卻唯獨改變不了他的。
直到他為了成為秦禹的心腹幫他擋了一刀差點沒命,他才跟我說出了實情。
原來他是警方派去的臥底,目的就是掌握秦禹更多的犯罪證據, 端了他的犯罪窩點。
而我因為要復仇順理成章地與他私底下打起了配合。
他恢復了警察身份,我也終於走出了前世的陰影。
五個月後。
林策舉著戒指單膝跪地看向我:“童養夫那事,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