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就是萌妹音。
執行任務時,我遇到嫌疑犯。
“帥哥你好,請問可以看一下證件嗎?”
嫌疑犯臉蛋一紅,“好、好的。”
“帥哥,可以把手伸出來一下嗎?”
“嗯、嗯!”
咔嚓一聲,我捏合手銬。
“帥哥,你被捕了哦~”
嫌疑犯:“好、嗯?哈?”
1
隔著鐵窗,嫌犯抓了把頭髮。
“我這個,會被判多少年。”
我仔細想了想,笑眯眯地回:
“我之前抓過跟你差不多行徑的,他是被判的死刑哦。”
搶劫逃亡途中,造成高速連環車禍,致三人死亡五人受傷,其中一個還是孕婦。
比之前的情節還要嚴重。
嫌犯大驚失色,頹廢地趴在那裡,嘴裡低咒。
這次任務後,局裡高層認為我有做臥底警察的潛質。
於是把我安插進了一家科技公司裡,調查裡面潛藏著的敵國間諜。
入職第一天。
剛在路邊買了豆漿包子,身側就急匆匆跑過一道人影。
後方傳來婦人驚慌地叫喊:
“搶東西啦!搶東西啦!”
光天化日,強搶東西?
作為一名合格的警察,絕不能姑息。
我叼著包子,踩著高跟鞋。
以百米衝刺般的速度追了上去。
足足追了三條街,從狹窄的老巷追到寬敞的大路邊。
前方搶匪的身影才慢慢停下來。
我整理了下儀容,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聲音軟軟道:
“你好,請問可以一起坐會兒嗎?”
我指了指旁邊的長凳。
無意間撩了撩頭髮,搶匪黢黑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他看了看四周,猶豫了會兒,點點頭。
沒過多久,拐角處傳來警笛聲。
“靠!警察!”
搶匪意識到不對,起身就要跑。
我捏住他的手腕,笑道:
“跑?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臭娘兒們,敢耍老子!”
他怒極,抬起拳頭就要砸下來。
我抬手,輕而易舉地將他的拳頭擋住。
“抱歉哦,可能會有點疼。”
“甚麼?”
搶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撂倒在地。
警察過來,迅速將人押上車。
車子開走後,馬路對面的一輛黑色賓利吸引了我的注意。
雖然路上出了點小插曲,但我準時來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
敲響門,裡面傳來一道低沉成熟的男音。
“進。”
正在看檔案的人抬起頭。
我將門窗關上,來到桌前,向他伸手。
“江先生你好,想必我的身份他們都跟你說了吧?”
江鶴眠之所以會知曉我的到來,是因為向我們警方舉報未潤科技集團有間諜的——
正是江鶴眠本人。
這個集團的 CEO。
江氏家族的未來繼承人。
與此同時,他還向我們提供了一個最佳嫌疑人。
許哲舟,未潤的工程總監。
而我的任務,就是在保證沈鶴眠安全的前提下,掌握許哲舟的直接犯罪證據。
“你好。”
江鶴眠起身,禮貌地輕輕回握。
只是一下便鬆開,沒作絲毫的停留。
“好的,請問接下來我要幹甚麼?”
據局裡的指示,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全力配合江鶴眠,並且保證他的安全。
所以本次任務裡,江鶴眠才是占主導地位的那一個。
“那邊。”
江鶴眠又重新投入工作,頭也不抬地指了下旁邊的小辦公桌。
一看就是臨時安放的,上面的擺件都還有股甲醛味。
“嗯?”我納悶地扭頭看他。
“那裡就是你的工作臺了,去幫我倒杯咖啡。”
我:“......”
您這角色進入得倒是快呢。
咖啡間。
由於我這個位置是在角落,門口的進來無法第一時間看到我。
於是乎,接下來的這段對話傳入我的耳朵裡。
“聽說了嗎,林語柔最近又買包啦!”
“看到了看到了,那包據說是限量的,值好幾個 w 呢!”
“她一個剛來的實習生,哪裡有這麼多的錢?”
“誰知道呢,據說是跟總監關係好,哪天還有人看到她下班跟總監一起回家嘞。”
“咦~搞了半天是這樣啊~”
我好整以暇地靠在牆壁上,靜靜聽著她們的吐槽。
原來,這才是江鶴眠叫我來倒咖啡的真正目的啊。
2
待那幾個女同事走後,我才慢悠悠地從角落出來。
端著咖啡走到拐角處時,迎面而來一道高大的背影。
正是她們口中的總監。
許哲舟。
“溫秘書這是給江總倒咖啡呢?”
許哲舟推了推鼻樑上的銀框眼鏡,鏡片下一雙狐狸眼笑得分外柔和。
“嗯嗯,許總監也出來倒咖啡嗎?”
“是的,只是最近買的咖啡都不太好喝,不知道溫秘書有推薦的沒?”
“有的哦。”
我想了想,脫口而出幾種咖啡的品牌。
其間,我餘光瞥見拐角處,一道靚麗的人影閃過。
下班後,等電梯的空隙,我遇到了她們口中的林語柔。
她渾身名牌,面色不善地在我身側站定。
“聽說溫秘書上班第一天就幫忙擒獲了小偷?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不論是氣質容貌都是絕佳的,難怪素來不愛言辭的許總監都忍不住跟你聊上幾句。”
我沒接她的茬,而是將目光落到她臂彎上的名牌包包。
“這包包真好看,是許總監送的嗎?”
聞言,林語柔滿臉得意:
“你也看到了,我在他眼裡是不一樣的,識趣的話,就給我離他遠點。”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沉思。
既然不是情侶關係,許哲舟幹嗎要給她買這些奢侈品?
難道他真的對林語柔動心了?
又或者,他有甚麼把柄在林語柔手上?
回到家。
我嗦完桶泡麵,正準備嗦第二桶的時候。
電視上就傳來新聞播報的聲音。
“某黑道組織在今天被警方全面端掉,據調查發現該黑道組織疑似跟境外某犯罪集團有交易往來......”
我支稜起耳朵,猛地抬起頭,境外集團?
想了想,我撥通同事的電話。
“你們最近端掉了一窩黑道組織?”
“是的,還是未潤總裁給我們暗中提供的線索,就你臥底的那家公司。”同事道。
江鶴眠?
他這是搞甚麼鬼?
我撥通江鶴眠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
“喂,黑道那事是你搞的?”
“不錯。”
“你為甚麼這麼做?這樣很容易打草驚蛇的。萬一許哲舟跑了怎麼辦?”
“我要的,就是打草驚蛇。”
據警方所獲,端掉的那個黑道組織幾乎每個月都會給一個陌生賬戶打錢。
而那個神秘人則會透過他們向境外輸送人口,其中大多是婦女兒童,供他們進行不法行為。
現在警方高度懷疑,他們口中的那個神秘人,就是許哲舟!
“那你憑甚麼保證許哲舟一定會露出馬腳?”
那邊沉吟半晌,緩緩開口:
“一定會的。”
3
經過江鶴眠這麼一出。
許哲舟果真是慌了。
經過警方的監控發現,許哲舟近期開始陸續向外轉移財產。
一副隨時打算跑路的架勢。
時間不等人,我是時候出擊了。
“許總監,下班有空嗎?一起吃飯嗎?”
我揹著包,適時出現在許哲舟跟前。
許哲舟看到我的出現,精明的眸子裡劃過抹詫異。
“溫秘書為甚麼想起約我吃飯了?”
“大概是因為,我喜歡你哦。”
我仔細地想了想,得出這個結論。
真誠且期盼地看著他。
許哲舟看了我好一會兒,輕笑著扶扶眼鏡。
“溫秘書沒有跟我開玩笑吧?”
我眨眨眼睛,嬌羞地撩了撩髮絲。
“當然不是開玩笑,其實、其實從見到許總監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每次與你對視,我的心就止不住地跳動,我想、我想我一定是對你一見鍾情了!”
我激動得上前半步,仰著頭,滿是崇敬地看著他:
“許總監不但工作厲害,就連容貌都是一頂一的好,每次一想到你,我就輾轉反側,所以我必須要向你表達我的心意,只要跟你吃飯,我就已經很滿足了,真的!”
我說著,眼眶裡就蓄滿了淚水,我見猶憐。
許哲舟愣了愣,看了看來來往往的同事。
隨即嘆了口氣: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和許哲舟並肩走出公司。
一路上不少人向我們行注目禮。
“許總監有女朋友嗎?”
我抿了口紅酒,嬌羞地衝他眨眼。
許哲舟莞爾,視線直直地鎖著我。
“沒有,怎麼,溫秘書想當?”
“是的哦。”
我點點頭,迎著他的視線,炙熱地望著他。
許哲舟波瀾不驚的瞳孔有一瞬間的破功。
“溫滿,玩笑開到這就夠了,繼續開下去就不好玩了。”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真的喜歡你!”
“可做我女朋友是要冒很大風險的,你確定你將來能承受得住?”
我撫上他的手,眼睛冒光:
“你放心,從今以後,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不管是怎樣的風險,我溫滿都認了!哪怕、哪怕是替你去死!”
經調查,許哲舟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外表冷漠不近人情,私底下卻是個缺愛的人。
這種人,往往最容易被真誠所打動。
果不其然,在聽到我這番發自肺腑的誓言後,他眼裡的冷漠產生了些許鬆動。
之後的一個月,我都親手給他準備吃食,他加班到幾點,我就陪到幾點。
他生病時,我任勞任怨地照顧他,有時候一守就是一個通宵。
漸漸地,許哲舟看我的眼睛裡溫柔越來越盛。
看到他眼底瘋長的愛意時。
我知道,我離任務成功又近了一步。
這天下班,我正準備去見許哲舟。
去路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
是江鶴眠。
“今晚陪我去參加一個酒局。”
“可我還得去......”
“你真喜歡上他了?”
“嗯?沒有啊,你為甚麼這麼問?”
不說好了只是演戲?
“沒甚麼,怕你假戲真做而已。”
4
說是酒局,可飯桌上卻沒人敢給江鶴眠灌酒。
底下一干大佬正戰戰兢兢地吃著飯。
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下個月有個重點專案要準備啟動,三位特級總監中,你們認為有誰能夠擔此大任嗎?”
我偷偷瞥了眼姿態悠閒地江鶴眠。
沒過多久,座位中,一個面容憨態可掬的中年男人弱弱舉手。
江鶴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張總有合適的人選?”
“我覺得......許總監還不錯,許總監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能力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我認為他能挑起這個擔子。”
“我會考慮張總的建議。”
車庫裡,我看著前面的背影,快步跟上。
“你來開車吧,我喝酒了。”
江鶴眠將鑰匙遞給我。
我看了看四周,有些納悶。
“剛剛送我們來的司機呢?”
“司機有事提前下班了。”
說著,江鶴眠邁開長腿,自覺地坐上副駕駛。
到了地方,我看向旁邊的人。
“江總,到地方了。”
他靠在那裡,像是睡著了般,沒有任何反應。
我注意到他額頭滲出了些許細汗。
察覺到不對,伸手搖搖他。
“江總,你怎麼了?需不需要去醫院?”
“不需要。”
他緩緩睜開眼睛,臉色蒼白著下車。
我實在放心不下,在他快要倒下時跑上去扶住。
“只是習慣性的胃病,家裡有藥。”
他靠在我的肩頭,虛弱地說。
江鶴眠家裡,一眼望去,極簡且冰冷。
沒有絲毫人氣。
找藥途中,我注意到頭頂擺著的一張合照。
裡面有兩個男孩,大的那個看得出來就是江鶴眠。
那個時候的江鶴眠臉上還有著嬰兒肥,笑容十分開朗。
而他的旁邊,站著一個年紀尚小的小男孩。
抱著比臉還大的棒棒糖,啃得不亦樂乎。
江鶴眠難道還有個弟弟?
可資料上怎麼沒寫?
喂他吃完藥,我想了想,還是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江鶴眠看了眼身後的相簿。
垂下眼簾:“他叫江鶴遠,我的弟弟。”
“八歲的時候,我帶他去遊樂園,趁我不注意,他被人拐走了。”
“等找到他時,是在境外的一處荒郊野外,他的屍體正被郊狼啃食......有時候我會想,要是我沒帶他去那個遊樂園就好了,這樣他是不是就不會出事......”
江鶴眠手撐著膝蓋,盯著地面,幾滴晶瑩的液體從眼眶滴落,沒入暗色的地毯,消失得無影無蹤。
聞言,我的指甲嵌入肉裡,牙關緊咬。
一想到那群人渣如此迫害我們的同胞,我就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江鶴眠擦了把眼淚,聲音冰寒:
“從那之後,我就發誓要找出害死他的人,經過這麼久的調查,才終於有了苗頭。”
所以他才放任境外勢力滲透到未潤,準備順藤摸瓜。
想了想,我堅定地起身,伸手摸向垂下的腦袋。
“你放心,有我們在。我們將會用生命來捍衛國土及人民的安全!”
江鶴眠身子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臉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淚痕。
他的眼睛裡,閃過些許動容,不過下一秒,他沉下臉。
“雖然但是,請不要摸我的頭,謝謝。”
說完,他不自在地別頭,躲開了我的手。
5
經過我的不懈努力。
許哲舟終於徹底對我卸下心防。
我們正式確立了戀愛關係。
這天下班早,在我的要求下,許哲舟答應陪我逛商場。
其間我想去上廁所。
剛走出來,跟蹤已久的林語柔就站在了門口,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跟許總監究竟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明擺著哦,我們現在是戀人。”
“你放屁!許總監怎麼可能會喜歡你!你們根本不合適!只有我,只有我能接受真正的他,至於你,不過是喜歡錶面的他!只有我才配和他站在一起!”
我眯了眯眸子。
林語柔果真知道點甚麼。
“你在胡說甚麼啊,我怎麼聽不懂你說的話。”
我作勢就要離開,林語柔卻拉住了我的手腕。
她眼神冰冷:“溫滿,你去過岐山別墅嗎?你要是去過,你還會喜歡他嗎?”
岐山別墅。
不就是之前許哲舟經常出入的那棟?
“哦?不就是一棟別墅?裡面還能有甚麼吃人的東西不成?”
“當然沒有吃人的東西,可那裡面,卻是比地獄還可怕的。”
我正準備深問,門外就有人敲門了。
“不是誰這麼缺德把廁所門鎖了,我想拉屎!”
林語柔冷冷瞪我:“總之,你給我離他遠點。”
說完,她開門離去。
第二天,茶水間。
“聽說了嗎?林語柔辭職了!說辭就辭!”
“她對許總監那麼痴迷,居然捨得辭職?難道真打算把許總監讓給溫秘書了?”
我接水的動作一頓。
林語柔辭職了?
可她昨天才放了狠話,怎麼可能辭職。
不太對勁。
這天下班,我照常在休息室等許哲舟。
他眼圈下泛著淡淡的青色。
一看昨晚就是熬了夜。
“哲舟,生日快樂!”
我從身後拿出早早就送來的小蛋糕。
獻寶似的將蛋糕捧到他跟前。
許哲舟先是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後眼睛裡燃起光亮。
“滿滿,你......”
我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隨後神秘地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
嗓音嬌軟:
“哲舟,我買了 xxx,想不想我穿給你看?”
許哲舟心動了。
主動邀請我去到他家裡。
可我卻是搖搖頭。
“哲舟,林語柔前幾天找我了。”
許哲舟面色一變:“她找你了?她找你做甚麼?跟你說甚麼了嗎?”
我坐在他腿上,伸手攀住他的脖子。
“她先是在我跟前炫耀了一圈你之前對她多麼多麼好,還說,還說你把她領去了那個甚麼岐山別墅,還說那是你們倆人之間的秘密花園呢!”
我越說越氣,聲音都變得哽咽起來。
嘴巴一癟,一副下一秒就要掉金豆豆的架勢。
“哲舟,我也想去那個秘密花園......”
我埋在他的肩膀上,許哲舟則溫柔地撫摸我的背脊。
他明顯有些猶豫,但還是鬆了口:
“那就去吧,別哭了,眼睛哭腫就不好看了。”
他憐惜地摸摸我的臉蛋。
岐山別墅一共三層。
一樓是客廳,二樓是臥室,至於三樓,他則選擇性忽略。
並沒有帶我參觀。
許哲舟將我抵在牆上,雙手搭上我的腰肢。
“滿滿,跟了我,好不好?”
他動情地埋在我頸間,喃喃道。
我伸手,輕輕將他推開。
“我先去洗個澡,你去幫我熱杯牛奶好不好,我晚上有喝牛奶的習慣。”
我撒嬌地蹭蹭他的臉,許哲舟喉結滾動一番。
喑啞著嗓音:“好。”
趁他下樓,我迅速摸到三樓。
出乎意料的,三樓只有一個房間。
是個平平無奇的書房。
我在抽屜裡發現些英文檔案,來不及細看。
只好開啟手機錄影功能,將它們錄下來。
將檔案放回原位後,我迅速下樓。
正好看到一樓許哲舟端著牛奶從往上面而來。
我用最快的速度鑽進浴室,脫下衣服,然後開啟花灑。
胡亂將沐浴露抹到頭髮和身上。
剛做好這一切,門就被人敲響。
許哲舟的聲音傳來。
“滿滿,還沒好嗎?”
“快了哦,再等等啦!”
我嬌聲嬌氣地回應。
目的倒是達成了,可接下來該怎麼撤退呢。
看許哲舟這架勢,今晚不跟我滾床單怕是不會輕易讓我走。
但我可沒打算把自己獻身出去。
正在我思索的時候,許哲舟又催了一次。
6
我深吸口氣,正準備藉口說自己姨媽來了時。
外面就響起許哲舟接電話的聲音。
隔著門板,我支稜起耳朵。
“喂江總,甚麼?今晚就要嗎?”
許哲舟聲音略顯疲憊:
“好的,我一定準時發給你。”
“滿滿,對不起啊,今晚我可能陪不了你了,剛剛接到了個緊急任務。”
我內心狂喜,故作遺憾:
“那好吧,那我可以開你的車回去嗎?”
“沒問題。”
許哲舟將鑰匙給我,我獨自來到地下車庫。
一邊走,我一邊觀察著周圍。
除了許哲舟平時常用的幾輛車,其他都用車衣罩住了。
在路過其中一輛時,我停下。
被罩住的車子裡,只有這輛,輪胎花紋裡嵌得有泥巴。
回去後,我給警局打了個電話。
向那邊彙報了車牌號後,那邊很快就查到了這輛車近期去過了哪些地方。
“就在昨天晚上,這輛車開往了岐山山腳附近的廢棄工廠。”電話裡,同事的聲音傳來。
接收了那邊傳來的地圖,我開車前往岐山山腳。
這個方向,是臨海的。
周圍就有一個出境的港口。
好巧不巧的是,林語柔的失蹤就在昨晚。
車子在荒野中停下,我下了車,蹲下身檢視地面上的泥巴。
無論是質地還是顏色,基本都跟車庫那輛車輪胎上的吻合了。
我在四周轉了轉,連廢棄的工廠也搜了一遍。
沒有發現異樣。
正準備離開時,我的視線被一處翻新過的泥地所吸引。
好在我眼睛尖,不然這黑燈瞎火的,說不定就錯過了。
警察同事來了。
泥土被一點點挖開,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是具女屍,臉上的皮都被剖了,短時間內很難確認身份。
拿了逮捕令後,警方第一時間衝進許哲舟的家中。
然而裡面已經人去樓空。
難不成是我露餡讓他起疑了?
我懊悔地坐在警局。
回憶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謹慎,這才露出了馬腳。
這時,一個人在我身側坐下。
熟悉的冷香鑽入鼻子。
不用抬頭,我都知道是誰。
“都怪我,讓他給跑了。”
我捂著臉,有些挫敗。
沈鶴眠甚麼都沒說。
過了片刻,我頭頂一沉。
一隻溫熱的大掌輕柔地放到了我的腦袋上。
“沒事的,你已經盡力了。”
強忍許久的淚水,終究是忍不住奪眶而出了。
深深的無力感自心底湧出。
我小聲地啜泣著。
“其實,這是我畢業以來,第一次見到屍體......”
當看到無名女屍躺在骯髒的泥坑裡時,我心裡有股說不上來的難受。
況且殺害她的嫌疑人。還因為我的過失而跑了......
不知哭了多久,從始至終,身側的人都沒有離開過半步。
“如果不是你,她永遠都不會被人找到,永遠也無法重見天日的不是嗎?你已經做得很棒了,真的。”
哭著哭著,我腦子裡迴響起林語柔之前在廁所對我說過的話。
她說,岐山別墅比地獄還可怕。
可經過我的探查,那裡面除了那幾份檔案外根本沒有可疑的地方。
如果林語柔的失蹤真的跟許哲舟有關。
那說明他早就有所準備,把岐山別墅裡的東西給換了。
而那幾份檔案,估計也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
不對......一定是哪裡被我忽略了......
岐山山腳、廢棄工廠、失蹤的林語柔、境外、港口......
我猛地抬起頭。
對!港口!
我一拍腦袋,拿起外套就往外跑。
江鶴眠喊了幾聲,隨後快步跟上。
7
當我們趕往港口時,剛好有艘貨船準備駛離。
貨船被我們強行別停,船上的幾個男人見狀,慌張地準備跳船逃走。
但無一得逞。
在最底下封閉悶熱的船艙內,我們發現了數名女子和兒童。
他們衣著簡陋,相貌質樸,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滿是害怕和驚慌。
等我進去後,一個人影從他們中竄了出來。
她衝上來,將我一把抱住。
“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我拿手電筒一照,待看清她的容貌後,我不由得鬆了口氣。
是林語柔。
看來是把許哲舟惹毛了,準備把她一起送到境外去。
“是你?溫滿?”
林語柔震驚地看著我。
隨後她嘴角一瞥,哭得委屈巴巴,上氣不接下氣。
說甚麼也不肯撒開我的腿。
“我錯了!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麼對你的,許哲舟他不是人啊!我錯了!我再也不喜歡他了!”
林語柔和其他受害者被帶回了警局。
原來林語柔曾經當過許哲舟的情婦,後來許哲舟總是半夜出門,她懷疑許哲舟出軌,於是跟蹤他去到了岐山別墅。
雖然沒有進去,她卻目睹了那些人裝卸婦女兒童去往港口的全過程。
與其說那是棟別墅,不如說那是一箇中轉站。
林語柔蠢就蠢在按捺不住,親自跑到許哲舟面前用這件事要挾他和我分手。
這才惹毛了許哲舟,要把她連這批“貨物”一起處理了。
許哲舟被下了通緝令。
經過警方的對別墅和貨倉的全面搜查,以及人證的敘述,我們基本上掌握了許哲舟的確實犯罪證據。
這就意味著。
我的臥底任務接近尾聲了。
在這間辦公室待了一個來月。
別說,忽然離開還怪捨不得的。
“晚上有空沒,我請客。”
門口,本來應該在開跨國會議的江鶴眠不知甚麼時候出現。
“可你今天不是有會?”
“咳、咳咳,推了。”
江鶴眠輕咳兩聲。
吃過飯,江鶴眠沒有馬上送我回去。
而是把車開到了江邊的觀景平臺。
“來這幹甚麼呀?”
“快了,再等等。”
江鶴眠扭過頭,衝我笑了笑。
認識一個多月,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笑。
我被他的笑容晃了下,有些許失神。
江對岸,一道爆破聲響起。
隨即有甚麼東西被髮射。
江鶴眠看向前方,“來了。”
“哇,是煙花誒!”
我仰起頭,痴迷地望著夜幕。
大朵的煙花,將乏味的夜空書寫得極致絢爛。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響聲。
恍惚間,我察覺到身旁的人在看我。
可當我扭頭過去時,他就迅速別過了頭,繼續看煙花。
一場盛大的煙花秀結束。
江鶴眠扭過頭重新看向我:“謝謝。”
“甚麼?”我有些不明所以。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如果沒有你們,也不會有這麼大的進展......”
我皺眉,義正詞嚴道:
“江鶴眠同志,作為警察,緝拿罪犯是我們應該做的,這個世界有那麼多的黑暗,我們要做的就是像這煙花一樣,將那些黑暗的邊邊角角都照得無所遁形!”
“所以,我並不是在幫你,而是在盡我作為警察的本分罷了,所以,你不用對我說謝謝!”
我認真地宣告著,江鶴眠看著我,眼裡閃爍著比煙花還要璀璨的光亮。
8
回到車上,我都還沒回過味來。
江鶴眠忽然傾身,朝我伸手。
我一驚,身子朝後。
“你、你這是幹嗎?”
“安全帶。”
江鶴眠看我一眼,隨後抽出安全帶,替我係好。
哦,原來是安全帶啊。
我鬆了口氣。
“剛剛的煙花,喜歡嗎?”
江鶴眠忽然問。
“喜歡啊,不知道是哪位富豪放的,真大氣,一放就是半個小時,我脖子都看酸了。”
“我、我放的。”
我差點咬到舌頭。
“你放的?今天,是甚麼節日嗎?”
“不是甚麼節日。”
那是?
江鶴眠眼底微動,緩緩開口:
“我問了你的同事,他們說你喜歡煙花,所以我就......”
所以,是專門為我放的?
這一瞬間,心門像是被甚麼叩了一下。
有些癢癢的。
我目視前方,接受了好一會兒,最後吐出兩個字:
“謝謝。”
臥底任務雖然結束了。
但許哲舟卻還沒有落網。
每當快要查到他行蹤的時候。
線索總是突然斷掉。
就像是背後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替他磨平所有痕跡。
直覺告訴我,許哲舟背後或許還有一條更大的魚。
這天下班。
我一邊跟同事聊電話,一邊從地下車庫往電梯走。
走到中途,我驀然停下。
電話那頭,同事疑惑:
“怎麼了滿滿,怎麼說到一半沒聲兒了?”
“沒事,我最近總感覺有人在跟著我,先不聊了,明天見。”
我警惕地看了眼身後。
走入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
我彷彿看到個人影從暗處走出來。
那人戴著口罩帽子,光看身形就讓人渾身一震。
許哲舟!
等我重新從電梯出來時,車庫裡空無一人。
哪裡還有許哲舟的影子?
我第一時間將發現上報給局裡。
出於安全考慮,局裡建議我在同事家裡借住幾天。
晚上,我剛在陌生的床上躺下。
電話就響了。
是江鶴眠。
“聽說許哲舟出現在你家小區車庫了?”
“嗯,我當時看到他了,可電梯門已經關了,可惡,明明就差一點......”
“你沒事就好。”
那邊語氣明顯輕鬆許多。
我微怔,有些慌張。
“我、我要睡了,晚安。”
結束通話電話,我裹緊被子。
靜謐的房間裡,我的心跳沉悶而有力。
這邊警方還在全力搜捕許哲舟。
那邊,江鶴眠卻失聯了。
我再次來到未潤。
這次卻不是以員工身份來的。
“你好,警察哦,這是我的證件。想找你們問點事情。”
我亮出自己的證件。
昔日的同事們紛紛瞪大眼睛。
據員工所說。
江鶴眠麾下的核心團隊最近研發出了一款晶片。
該晶片的問世,註定會將未潤帶到一個嶄新的高度。
可好巧不巧。
就在研究成果釋出會前夕。
江鶴眠失蹤了。
剛問完,局裡就來了電話,說追蹤到江鶴眠的手機訊號了。
目前我是最近的,讓我趕緊往那邊趕。
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地圖上標記的地方。
是個郊外的廢棄工廠。
我舉起槍,警惕地看著周圍。
推開門。
空曠的廠房中間,一個人被五花大綁地捆在凳子上。
是江鶴眠。
此刻他嘴裡塞著抹布,眼睛戴著眼罩。
我抬眼,朝他身後站著的人看去。
9
“許哲舟?找你這麼久,你還敢送上門來,當真是目無王法。”
“警察馬上就到,你沒有退路了,還不趕緊束手就擒。”
我扣下扳機,瞄準他的左邊肩膀。
“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看看他腳邊綁的甚麼?”
許哲舟抬起手,手裡赫然是個類似簡易遙控的裝置。
“這是......炸彈??”
“不錯,我自制的,威力如何我不知道,但炸斷他的手腳還是足夠的。”
“把槍扔掉,有多遠踹多遠。”
我沉著臉,按照他說的做。
“你想做甚麼?”
“我想要的很簡單。”
許哲舟幽幽看來,帽簷下,一雙眼睛死氣沉沉。
他的視線逐漸變得狂熱。
“我要你跟我走,已經有人為我準備好了船,只要到了另一個國家,我就可以重新開始生活了。”
他說著,聲音激動得顫抖:
“滿滿,跟我一起吧,你說過,要一輩子對我好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我現在只有你了,跟我走,我們改頭換面進行新生活好不好?”
許哲舟卑微地乞求。
我遲遲沒有回答,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思考對策。
許哲舟則是焦急地看向手錶。
正準備張口催我時。
坐在凳子上的沈鶴眠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許哲舟不以為意,惡狠狠地吼:
“給我老實點!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炸了!”
我疑惑地盯著江鶴眠,忽然想到甚麼,我捂住嘴巴,驚呼:
“江總好像有哮喘,你這麼捂著他,他肯定犯病了!你還愣著做甚麼呀!還不趕緊把布扯下來!”
許哲舟神情略顯慌張。
很顯然,他不想這麼早失去自己的談判籌碼。
來不及多想,許哲舟將江鶴眠嘴裡的布拿了出來。
江鶴眠難受地喘著氣,顫顫巍巍地張開嘴。
我高聲說:
“江總好像要跟你說些甚麼誒!他看上去好像就快要不行了!”
許哲舟皺眉,不耐煩地彎腰。
“想說甚麼快說,我的時間很——”
下一秒,江鶴眠就一口咬上了許哲舟的耳朵。
在許哲舟爆發出尖叫的瞬間,我抽出槍。
對準他的手腕,摁下扳機。
“啊啊啊啊啊——”
許哲舟一時間不知道該去捂耳朵還是自己受傷的左手。
我奔跑上前,將開關踹得遠遠的。
許哲舟從地上爬起來就想跑,我哪裡肯讓他如願。
一個掃腿,許哲舟就被我掃趴在了地上。
我上前,用膝蓋將他摁住。
掏出手銬,衝他露出標準微笑。
“恭喜你哦,被捕了。”
10
“可以先把我放了嗎?”
等處理好許哲舟後,凳子上的某人出聲提醒。
我沉默著來到他跟前。
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
蒙著眼睛的江鶴眠疑惑抬頭。
“溫滿?你還在嗎?”
我彎腰,將他輕輕抱住。
頭埋在他的頸間,吸了吸鼻子。
“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江鶴眠的身子挺得比鋼板還直,動也不敢動。
“我沒事,抱歉,讓你擔心了。”
良久,他才澀澀地開口。
許哲舟被捉拿歸案。
但是事情還沒完。
在一番審問下,他雖然零星供出了幾個幫兇。
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角色。
真正的大角色還未浮出水面。
而許哲舟,則是打定主意不把背後那人說出來了。
第二天,江鶴眠就打了電話過來。
邀請我去未潤看一場好戲。
我和警局的同事們坐在會議室內的小房間裡。
透過牆上的單面玻璃,將外面的景象盡收眼底。
牆壁的音響內,傳來江鶴眠的清冷的聲音。
“昨天我的行蹤被人洩露了,而知道我行蹤的,就是在座的各位。”
底下一干人低著頭,嚇得臉色鐵青。
好幾個人開始自證。
一時間會議室內變得有些嘈雜。
江鶴眠不耐地揉揉耳朵。
手指蜷起,指節在桌面上叩了叩。
立馬,那群人噤聲了。
“出賣我們公司資訊的間諜找到了,是許哲舟。各位,對此有甚麼看法嗎?”
江鶴舟掀眸,看向桌尾。
“張總,你有甚麼想法?”
被點名的張總瞬間就挺直了腰板。
他冷汗直流,舌頭打結道:
“許、許總監居然會是這樣的人!江總您可要相信我啊,我這個人吧平時在集團雖然沒甚麼建樹,但我一直都沒出過甚麼錯誤啊,江總,您可千萬別誤會我!”
江鶴眠卻是淺笑不語,直勾勾地盯著他,盯得人如坐針氈。
“你在集團確實不算出眾,上次酒局你要是不替許哲舟說話,我都想不起還有你這麼號人。”
這話著實直白,被當眾羞辱的張總也只是苦哈哈地點頭,衝江鶴眠賠笑表衷心。
“不過我前段時間故意放出假訊息說我的團隊研究出了晶片,對此,關於該晶片的檔案全都是高度機密。張總可以解釋一下,為甚麼你的電腦裡,會有這些檔案?”
這話如同當頭一棒,打得張總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我,江總你聽我......”
“除非你跟許哲舟是一夥的,或者直接說,你就是許哲舟的真正靠山......我說得對吧?”
江鶴眠眼神看向攝像頭。
我們會意,現場出警,將其控制住。
被帶走時,張總還在掙扎叫囂:
“我就是想功成名就我有甚麼錯!你們不重視我,有的是人重視我!江鶴眠,你丫不得好死!”
11
警察局。
玻璃後面。
許哲舟看著我,他眼尾泛紅,疲憊的眸子裡滿是失望和悲涼。
他已經都招了。
那具被殘忍剖面的女屍,是在最後一批“貨物”被轉送時中途逃跑的。
許哲舟開車追逐的過程中,那少女失足摔死了。
這才有了後面發生的事。
“為甚麼, 為甚麼連你也不肯真正地愛我一次, 難道我就這麼不配嗎?”
許哲舟低著頭,喃喃自語。
我深吸口氣,對這種人實在憐憫不起來。
“你可以告訴我, 你為甚麼要做這些事嗎?”
許哲舟聞言,抬起頭, 眼睛裡閃過一絲病態的興奮:
“我就是看不得他們能夠擁有那麼圓滿幸福的人生!我就是要摧毀他們擁有的一切, 我一想到他們的親人朋友因為他們的離開而痛哭流涕,我就高興!憑甚麼他們可以得到這麼多人的愛!而我不行!憑甚麼?”
許哲舟隔著玻璃衝我大吼。
原來,他意氣風發的外表下, 藏著這麼顆敏感自卑的心。
就因為自己童年時期孤獨無依的遭遇就要毀掉他人的幸福,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我冷冷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我真心對你, 你就是這麼對我的?溫滿, 你真狠。”
身後,許哲舟大吼:
“溫滿,你當真一點情面也不給嗎?這段時間我對你不差吧?你行行好,幫幫我好不好?”
許哲舟有些繃不住了。
企圖給我打感情牌。
我整理了下身上的警服。
轉過身,嚴肅道:
“許先生, 你別白費口舌了, 乖乖等待屬於你的懲罰吧!再見嘍~”
我衝他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然後步伐輕快地離開。
剛走到門口, 路過的同事就拍拍我的肩, 指了指門口。
“有個大帥哥在門口等你, 說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江鶴眠?
我快步走出去, 看著外面樹下穿得貴氣十足的某人。
“你怎麼來了?”
“張德名供出境外那個犯罪集團了, 明天我要出國一趟, 所以想請你出來聚聚。”
江鶴眠要出差了。
那頓飯,吃得格外漫長。
最後, 在我喝得懵懵之際。
他俯在我耳邊輕聲問了句:
“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滿滿?”
“嗯?做你的甚麼?嗝兒~”
我捂住嘴巴,開始狂找垃圾桶。
等我酒醒,江鶴眠的手機提示關機, 估計這會兒已經在飛機上了。
“喂, 局長。”
“溫警官, 經過上頭的考慮,我們一致決定,先行派你去對那邊的犯罪集團進行一個調查, 這個任務, 你覺得你能勝任嗎?”
我瞌睡一下就醒了,從床上噌地跳起來。
聲音如洪:“保證完成任務!”
下了飛機,我想了想,撥通了江鶴眠的電話。
“喂, 滿滿?”
“江鶴眠, 我答應你。”
“答應什......”
那邊驀然止住。
過了許久,江鶴眠聲音抑制不住的喜悅:
“滿滿,你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哦。”
我回頭, 看向窗外起飛的飛機。
那個方向,是祖國的方向。
我眯了眯眸子,眼神堅定地戴上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