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會對我下蠱麼?”
男人眼神怯怯地站在門口望著我,我動作微頓,答道:“自是不會的。”
此話一落,男人眉眼含笑,嘴角彎鉤如刀。
“可是我會。”
自此我的身體如無數蟲子啃咬吞噬……
1
起初我還以為是誰給我下了毒,這毒下得實在詭異。
為何我一與男人觸碰,我這身子就磨人地疼,與女子觸碰卻相安無事。
找門派裡醫術高明的師伯,一經把脈再結合了我發病的症狀最終得了個結論。
“你是被人下了蠱,何來的病?”
我眉頭一挑,究竟是何人在我擅長的領域裡挑釁我?
吾可是玉心門大弟子,專業便是專攻這巫蠱之術,竟有人在我這大弟子身上下蠱?傳出去我這大弟子顏面何存?
“可有解蠱的……辦法?”
門口一個高高大大,眉目純良的少年進來。我的視線被他驚人的外貌吸引了去,一時竟連話都講不利落。
少年是師伯早些年從山下撿回來的,叫林青梧,隨師伯姓,但傳言他是師伯下山歷練時騙了狐仙美人兒生下的。
林青梧走到師伯身後,眸光湧動,對上他勾人眼神。
就這一眼,勾得我是心花怒放。
妙哉,妙哉。
師伯見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林青梧,一副色慾燻心,冷哼了一聲。
“無解,就該讓你受些苦頭,你自行想辦法。”
“不行,醫者仁心,師伯你竟然見死不救!”
雖說我專業主攻巫蠱之術,可我對這專業學得不是很透徹啊!
不過半桶水罷了,連下蠱都不會。
就是個半吊子,我這大弟子不過是掛名罷了。
師伯見此,與我談起了條件。
“除非你把我徒兒的《美男出浴圖》給我燒了。”
“……”
《美男出浴圖》是我在三年前為了一展畫技,誤打誤撞看見在瀑布下林青梧洗澡便畫了下來,沒想到這一畫竟是我成名之作。
是我誆騙林青梧,那時他心思單純得隨便捏個謊話,他都能當真。
林青梧臉色有些難堪,怕是他也沒想到師伯會說這事。
“不是說好了,以後都不說這事了嗎?師父。”
師伯瞪了他一眼後,對他說道:“此事交給我,師父會替你做主。”
到我的時候,他就是氣急敗壞,怒罵道:“我徒兒心思單純,若不是受你誆騙,他又怎會應你話讓你得逞?”
在身後的林青梧猛地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眼我,表情有些不自然。
彷彿從他的表情裡,我看出了少女的嬌羞……??
“師父,你就別說了,師姐也不是故意的。”
林青梧心思單不單純,我不清楚,我就清楚他確實比同輩師兄弟好騙。
況且,那是我自己都愛不釋手的畫作之一,怎麼可能說燒就燒?
林青梧的《美男出浴圖》盜版在門派裡,估計是人手一份。
這會說,有些晚了吧?
“這不可能。”
“那你便難受吧。”
說著,他就甩袖子趕我離開。
“……”
果然是傳聞中視徒弟如命的好師父!
2
在碧雲門受的怨氣讓邪劍仙吸上一吸,來十個景天都滅不了。
該死!究竟是何人下的蠱!
要是被我知道是何人,我一定讓他千刀萬剮!
“師姐!”
身後傳來林青梧的聲音,我應聲停下腳步。
一改反常:“何事?林師弟。”
他還想靠近些我,我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不為別的,我怕身體的蠱蟲又作祟。
卻沒想到我這一動作,讓林青梧想岔了,眼底黯然:“你我之間為何如此生分了。”
我默默地仰了仰頭,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瞧我被人下了蠱,男人碰都不能碰,日後我們就保持些距離吧。”
要是想跟我親近,你幫我去求一下你師父吧。
“師父說你的蠱還是能解的。”
我眉眼微挑:“他怎麼說?”
林青梧難為情地咬了咬嘴唇,有些難以啟齒。
“師父說……”
見他磨磨蹭蹭的,忍不住催促道:“你說呀。”
事關終身性福,我不能放任不管。
“師父說你中的是情人蠱,雖說這蠱與男人親近就會發作。但你這蠱下得狠毒,月圓之時若不與男人痴纏,便……”
他頓了頓,又看了我幾眼,後面的話越說越小聲,可我聽得明明白白。
“便會毒發身亡。”
好狠的心,竟給我下這種淫亂的蠱。
林青梧已不再是當年在他耳邊挑逗幾句,就會紅著臉的純情大男孩了。
只見他眼眸明亮,說不出來的真誠。
“師姐待我好,我一直都記在心裡,一直都想找機會報答。師姐要是不嫌棄我的話,我願意為師姐捨身。”
“啊……啊?”
我差點沒緩過來,以為是我聽岔了。
他低下頭,眼神熱情似火,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像個害羞的大男兒,臉頰的紅暈蔓延至眼梢。
說的話卻是大膽又真誠!
“師父不讓我與你接觸,不打緊。我不想與師姐因此生分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日後師姐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晚上我便來尋你。”
3
自打從碧雲門回來,我便開始躲著林青梧。
因為林青梧報答我與他相知之恩太過火熱,我承受不了。
“各門選出適宜人選一同前往。”
釋出最後指令後,掌門讓其他退下,獨獨喊住我。
掌門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沉思片刻。
“若瑛,這次你與若水一起。”
若水這名字,無疑踩在我的雷區。
“為何?”
多年前我曾與若水錶露過真情,卻遭他的拒絕後,我鬧了笑話,只因我為愛買醉深夜翻牆闖入他的房間,要霸王硬上弓他。
沒硬上成,我還被他拎著後領回自己的玉心門,鬧得沸沸揚揚,我對若水愛而不得。
“師妹,你資歷尚淺,心思應放在研究功法,為何要沉迷於男女之間的虛偽情愛?”
這是他閉關前對我說的。
如今已過四年,怕是再見也會動容。
4
若水出關時,是我去接他的。
他一身白衣,面容清冷,眸光疏離而冷漠。
“師兄?”
他淺淺側過頭,看了我一眼,“若瑛師妹,可是有事要與我說?”
師兄俊逸非凡,一路我都在偷瞄他的側臉。
突然被叫住,我猝不及防眼神停留在他的下頜處。
我搖了搖頭。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是這四年他可有想過我。
可又想想,師兄一心向道,又怎會為這些男女情愛絆住?
“師姐!”
前方傳來男人驚喜的聲音,我順聲抬眸,見是林青梧。
他朝我這方向招了招手,注意到我身邊的師兄時,他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眼神複雜。
身旁的師兄忽然開口:“是碧雲門的林師弟嗎?”
我點了點頭:“是他了。”
“品相不錯。”
若水師兄盯著林青梧的方向,低喃道。
起初我以為是來自師兄對師弟的欣賞,可後面,我才知道事情並未那麼簡單……
5
紫霞山是凌霄派所設禁地,不僅地勢兇險,還封印著邪惡凶煞的魑魅魍魎,喪盡天良的惡人。連花草更是攜帶劇毒,你稍稍被咬著,便會毒性順著經脈,化作一攤血水。
掌門說紫霞山封印力減弱,導致裡頭的妖魔跑了出來,扮成弟子,將許多命弟子挾持,特命我們能力出眾弟子前往解救。
此番目的,解救同門師弟,本來我可以混個後勤,打打雜的,不曾想弄了個先鋒,打頭炮。
剛進紫霞山,迎面而來的血腥味。
我下意識地往師兄身後站,卻沒注意到我左側站著的面色陰鬱的林青梧。
師兄回頭看了我一眼,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對我道:“待會找地方躲起來,我恐怕會顧及不上你。”
我小雞啄米般地點著頭,附和著。
“師兄不必擔心我,我會找個合適的地方躲的,不會讓你分心。”
也不知林青梧何時走到我的身後,他略帶著笑意地看著我們。
“若水師兄對師姐真好。”
6
我後退了一步,撞上了一堵肉牆,接著我的手臂被人握住。
如此力度,只有男人才使得出。
很奇怪,身體內的蠱蟲並不排斥。
回身看去,撞上林青梧的目光,心“咯噔”一下。
到嘴的話硬生生地嚥了回去,垂眸間遮住眼底的不自然。
“你何時來的?”
林青梧帶了些吃味的語氣,揶揄道:“來了許久,只是師姐滿心滿眼都是若水師兄。我何時來的,師姐又怎麼會注意到呢。”
“……”
被他這麼一說,臉頰頓時燒得發燙。
林青梧向我走近了一步,微微俯下身,在我耳邊柔聲提醒。
“明日是十五了,師姐。”
十五月圓時,若我不與男人在一起,我會被折磨致死。
一想到這,我就想將給我下蠱的男人鞭屍。
林青梧笑得格外迷人,在無人注意的時機他往我手裡塞了一個錦囊。
我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這是甚麼?”
錦囊散發著甘甜的味道,聞起來格外舒心,仔細一看,上面還有繡著蹩腳的字,分別是“青”“瑛”。
“我繡的,裡面裝的是些草藥。”
“你繡的?”
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怎麼也想不出林青梧一個大男人手捏繡花針在燭火旁繡東西的畫面。
林青梧點了點頭,眼神如火般熾熱。
我很難忽略他眼裡的愛意,只覺著手裡的錦囊異常沉甸。
7
鬥爭一觸即發,我為了苟命躲進茂密的草叢裡。師兄武力值在眾師兄弟裡最厲害的,完全不用擔心他。
而林青梧武力值不詳,卻也能以一敵六殺出重圍。
獨獨我難得找了個好躲的草叢,卻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妖人擾了我安寧,一刀差點將我的手臂砍斷。
它張牙舞爪,血盆大口地作勢要將我一口吞了。
我剛要捏口訣,叫它灰飛煙滅之時,一道白衣騰空出現。
那妖人頓在原地,目瞪極大,口吐著綠色液體。
頃刻,妖人倒地。
原來,是林青梧一身綠衣手持劍柄立在原地,綠色液體順著劍身一點一點滴在地上,染上的花草瞬間吞噬成灰。
“沒事吧。”
“可有傷著了?”
前一句是師兄,後一句是林青梧。
林青梧一個瞬移到我面前,神情緊張地檢查我的身體可有傷著的地方。
8
被他擠開的師兄在一旁面色些許沉重。
我怕誤會,又不知如何解釋我與林青梧之間的干係。
林青梧滿臉內疚:“都怪我不好,若是我跟著師姐,師姐就不會被偷襲了。”
“你們這是……”
師兄眼神晦暗打量著我們。
盯得我是毛骨悚然,就連要說的話都磕磕巴巴。
“師弟,我待他一直如親弟弟一般,他,他同樣待我如此。”
說這句話,心裡一直沒底。
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林青梧臉上瞟,怕他面露委屈抑或憤怒。
果不其然,他彎著眉,低垂著眼眸,忍住心裡的酸澀,略帶沙啞的嗓音輕顫:
“在師姐心裡,我就是弟弟嗎?”
再次抬眼時,眼眶早已紅了一片。
手裡的劍早已無影蹤,兩隻手垂在身側捏著衣服。
一瞬,喉嚨像被哽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開始陷入無盡的自責中。
師兄一旁,遲遲不說一句。
眼神卻停留在林青梧身上許久,沉默半晌,對著他說了句:
“你跟我來一趟。”
臨了,林青梧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在一整天裡,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9
十五月圓,我渾身疼痛難忍在床上打滾,感覺面板裡有東西在啃食著我的血肉,還不停地往我身體最深處鑽。
林青梧是將我忘了,說不定在怨我,怨我昨日說的話。
他說來找我的,可如今我人都快要被折磨瘋了,他都沒來。
這該死的蠱,甚麼蠱不好,偏偏給我下如此齷齪的蠱。
月色清冷,一點點灑進屋內。
外頭傳來敲門聲的一瞬,他就像一道光照進我苦難的黑夜。
外面的人敲了敲門,聲音清冽,道:“若瑛,你東西落了,被我撿到,特來歸還。”
我身軀猛地一震,本起身去開門的動作也隨之停了下來。
怎麼會是若水師兄?這要是被他瞧見我這副模樣,那我還用不用在他面前晃了。
我沒回話,這蠱快要將我折磨瘋了,渾身又痛又癢,身體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
心裡的某處一直在吶喊,讓他快些離開。
若水見沒人開門,喊了幾聲也不見人回應,以為我睡著了,也不多停留。
半晌過去,屋外沒了聲音,心想師兄是離開的,提起來的心稍稍放下。
體內的蠱蟲叫囂得愈發厲害,迫切地催促著我去某處,某處有甚麼力量在吸引著它。
踉踉蹌蹌的步伐走到門前,撥開門一看。
我人沒了。
是林青梧,還有……
師兄。
他並未離開,只是在門口站著,與林青梧隔空相望。
我的出現,兩人視線齊刷刷地停在我的身上。
先是師兄,他側過頭,不禁打量了我一番。
“師妹身體是有不適?”
我張了張嘴,一句也發不出,只好搖著頭。
體內的蠱蟲折磨得我無處宣洩,雙手都快要將門把摳爛。
心細如髮的師兄怎麼會看不出,他朝我走來,作勢要扶住我。
手剛要觸碰我,我渾身就開始劇烈疼痛。
林青梧見狀,一把將扶住我的手推開。
語氣柔和:“師兄,夜深了,不如先回去吧,我與師姐有事要商談,先不勞師兄費心。”
師兄聞言,視線再次停在我們兩個身上。
收回了被推開的手,聲音涼涼地道:“師妹看起來臉色有些差,有甚麼事不如等師妹好了再討論也不遲?”
林青梧的手觸及我的時候,彷彿是一泓清泉流進了我乾枯的肌膚,冰冰涼涼。
10
他將我穩住,好心提醒一番:“師兄怕不是忘了,我師承碧雲門,師姐身體不適,我自當診治。夜深了,師兄請回吧。”
師兄面色明顯不悅,眸色幽深。
在他張開之際,我連忙開口:
“不,不如師兄你,你先回去吧!”
我連講話都有些虛,得虧林青梧暗暗地為我渡靈力穩住。
師兄遲疑了半會,眼神始終停在林青梧的臉上,似是不甘,留下一句:
“注意身體,我明日再來看你。”
便捏了個訣離開。
我兩腿一軟,差點跪地上,得虧林青梧在我身邊,攙扶著我進屋。
林青梧給我倒了杯水,示意讓我喝下。
也不知被折磨得出幻覺了,平日淡然無味的茶水,這次竟如此甜膩。
甚至齁甜,把我嗓子眼都齁得發癢。
“好多了嗎?”林青梧坐在我旁邊,替我擦拭著額間的細汗。
好個屁!
不對,確實好一點點,至少我感覺身體的蠱蟲消停了些。
奇怪了,這蠱咋這麼猥瑣呢?非要男人才能解不成?
“你……”給我喝的是甚麼?
啊,寶娟,我的嗓子。
我的嗓子怎麼變成這樣了?!齁得我沒話說,這茶水,嗓子都齁啞了。
“師姐,不要說話了……夜長著呢。”話落,他順勢將我壓倒在榻上。
雖然我知道待會我們要做甚麼,但是……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這,這多少都會有點不好意思的。
想必,林青梧也是。
他純情得很,說不定我還要教他呢。
“你會嗎?”我赤裸裸地盯著他的眼睛問。
他甜甜一笑,如姑娘家嬌俏道:“我會。”
師姐的畫本子裡在男女情愛方面,描寫得繪聲繪色,我怎麼不會?
“……”
啊啊啊,我要瘋了!鬧了半天,原來我才是雛!!
“師姐莫怕,我會輕些的,若是有甚麼不舒服,與我說就是了。”
……
11
事畢,我將散落在地的衣裳套在身上,林青梧茫然地看著我。
從身後環住我的腰,榻上一片狼藉,下巴撐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酥酥麻麻的。
“師姐不休息會?”
舒服!
原來和男人歡愛是這種滋味。
怪不得畫本子裡的人都愛玩這一套。
再過半時辰都快天亮了,這林青梧體力可以啊。
這麼持久!
側過腦袋,迎上林青梧可憐兮兮的眼神。
終是不忍,我這行為跟畫本子裡那種始亂終棄的壞男人有甚麼區別?
“我還有事要處理,先不休息了。”
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著。
“師姐,若是日後我想找你,我可以晚上來找你嗎?”
我不是傻子,自然是聽出來了。
定是我太迷人了,讓他招架不住上癮了。
“可以,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剛起身,邁開步子,腿突然一軟。
差點摔倒在地,林青梧紅著臉扶住我。
“師姐小心了,是我沒分寸,讓師姐走不了路。”
呵呵呵,別這麼說啊。
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我不當回事地衝他揮了下手:“無事無事,師姐我身強體壯,不遭罪的,不遭罪的。”
全身上下,就嘴巴是硬的。
我扶著腿,每邁出一個步子都在打顫。
卻沒注意身後男人意味深長的笑容。
12
掌門召集我們天不亮到後山,以為是甚麼大事要吩咐。
結果是讓我們為了他最近的新寵夫人抓靈鳥,燉湯,滋補養顏。
“你們幾位都是各門得真傳的弟子,此事交由你們,本座自是放心得很。”
去你二大爺的,我們身份如此尊貴,居然讓我們抓鳥?簡直是浪費人才!
而抓的還是世間少有的天璇鳥,屬精品類。
又豈是說燉就燉?
“這掌門真是被美色衝昏了傻腦,說出去都丟死人了。”
我仰天長嘆,這掌門還不如讓我來當。
我定會讓我們凌霄派發光發紫的!
一隻手虛虛地捂住了我的嘴唇,是師兄。
他表情略顯無奈,示意讓我不要說這些話。
“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掌門怕是不會饒得了你。”
哼,他還有把柄在我手上,他敢?
信不信我斷了他的壯陽丹?!
想當初為了偷出幾顆,我還被罰抄清心卷一百卷。
他還保證,給我三次放肆機會。
“那我沒說錯啊。”我忍不住嘟囔一句。
我腿還酸著呢,早知道我繼續和林青梧大戰幾百來回算的。
浪費我享受人生時間。
憤憤地拔起一抓草,恨不得塞新寵夫人的嘴裡。
師兄剛把手收回,我的碎碎念又開始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長得醜,怪天怪地。甚麼都信,吃靈鳥還美顏,吃屁去吧……嗚嗚嗚。”
我的嘴巴又被堵住了,這次不只師兄,還有我另一個小師妹。
“師姐小聲些吧,我大老遠都聽到你的聲音了。那個死雞婆在前面盯著呢,你那麼大聲,等一下把她吸引過來怎麼辦?”
煩人,還真是。
整個凌霄派都找不出第二個穿衣如此大膽的人了,走路起來扭來扭去。
身段跟水蛇一樣,難怪把我們掌門迷的。
“還真把自己當凌霄派的掌門夫人了,指手畫腳的。等我姑姑回來,看她這個大雞婆還有甚麼能耐。”
師妹憤憤地吐槽起來比我更毒,現下我不危險了,她危險了。
“你們三個蹲在那裡幹甚麼呢?是不是想偷懶?信不信我同掌門告你們去。”
被發現了!
師妹忘我,眼神死死地瞪著她。
“呦呦,這死雞婆……唔唔……”
別呦了,等一下你就完了。
我和師兄幾乎是同時捂住了她的嘴巴,不同的是師兄不知從甚麼地方找了張手帕塞進她的嘴裡。
“你們兩個消停些,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去抓只火楠鳥給她。”
好毒!
火楠鳥的肉含有毒素,這人要是吃了,難受個三天三夜不成問題,最可怕的地方就是醫者還查不出病因。
這招真的高啊!
13
掌門並未瞧出其他異樣,為了功效大大增加,竟恬不知恥讓林青梧來抓幾副精品藥材一鍋燉。
被師兄施了術的火楠鳥送到林青梧面前時,他一眼就看出異樣。
淡淡地瞥了眼我,我一副甚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他輕笑了一聲,若無其事地抓了幾服藥。
幾乎是同時,我和師兄還有師妹長舒了口氣。
人走得差不多,就剩下我在這裡等,藥房就剩下我和林青梧兩個人。
我沒忍住打了個哈欠,一晚上沒睡,就為了哄這雞婆芳心,我真無語。
跟沒丫鬟一樣,居然讓我這玉心門大弟子煎藥。
真大面!
林青梧見狀,遞了包香包給我:“睡吧,這裡有我。”
我迷迷糊糊地點了下頭,香包有助眠的效果,我倒頭就睡。
等我醒來的時候,林青梧剛好從外面回來。
“藥呢?”
我還想吐幾口口水的。
“我已經替你送過去了,你剛才睡得太熟了,我沒忍心叫你。”
林青梧將我拉回座位,順勢將我拉到懷裡。
他的腦袋就像小師妹養的小貓,經常往她懷裡磨蹭一樣蹭著我。
不由讓我想到昨晚……
嘿嘿嘿。
“火楠鳥?”他的手在我的腰上扶著,挑了挑眉。
我一下子就捂住他的嘴巴:“噓,這不能說。”
他佔了下我的便宜,輕啄了一下我的手掌。
“我往裡面多加了些藥劑,到時候會不舒服多幾日。”
眼神巴巴地看著我,將我的手握在手心裡。
“既然是師姐討厭的人,那便也是我討厭的人。”
聽得我是五迷三道的,這小子可真會。
14
果真,掌門著急忙慌地叫我們過去,是因為他的愛寵難受了。
就算難受她都要來指認我們,捂著肚子躲在掌門的懷裡哭泣。
“是不是你們下毒了?”
我下你奶奶的毒!
師妹立馬站不住,當即給了她一個響亮的白眼。
“誰下毒了,我們怎麼敢啊。你可是我姑父最愛的寵物,這不是找死嗎?”
聽說她也是一隻修煉幾百年成人的狐狸精,怪不得。
我沒忍住瞥了一眼我旁邊站著的林青梧,剛好與他對上視線。
他的眼神立馬委屈住了,趁別人不注意扯了扯我的衣袖。
“果真沒有?”
我和師妹異口同聲,態度堅決:“就是沒有!”
為了讓我們的話更加有可信度,我還多加了一句:“有的話,你就去吃大糞!”
“若瑛!”
掌門聽不下去,呵斥了我。
“姑娘家家,成何體統,一天到晚大糞大翔,你這是要將我們凌霄派的臉丟盡了才高興是不是?”
“……”
我都不知道凌霄派還有甚麼顏面,不是都被他自己給敗光了嗎?
如今凌霄派招生一年比一年少,外面的傳言他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啊?
全都是指責他的。
“許是雞……”林青梧戰略性停頓,立馬改口。
“不是,許是姑娘吃錯了甚麼東西。我剛才診斷,也並未察覺出異樣。”
師兄也順著講吓去:“天機鳥乃靈鳥類,豈是你這個雞……”婆。
“不是,豈是你這個……姑娘能消受的。”
15
因為我們張口閉口都是雞姑娘,我們被轟出來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甚麼都沒說,又好像都說了。
說得還特別髒。
師妹瞥了好幾眼我旁邊的林青梧,壓低了聲音在我耳邊道:“師姐,甚麼時候更新?”
“更新甚麼?”我不是已經完結了嗎?
師妹急得差點跳起來,“就是你棄更的那本《我與神明畫押,賭你心動一剎》那本啊!”
哦~
真有品,這本話本子雖說被我棄更了,卻是我的心頭愛。
還是以林青梧和師兄為原型寫的,兩個男的因為一開始的意見不合,到後面日久生情。漸漸愛上對方,甚至到了無可自拔,為對方去死的份上。
後面因為林青梧強烈反對劇情太過露骨、大尺度,被門派一些未成年家長舉報了,我才收筆的。
不然,不然我都快完結了!
“我已經寫了無刪減版的,到時候我偷偷給你看。”
“師姐!”
“若瑛!”
兩道聲音皆出自偷聽我們講話的兩個男人。
林青梧埋怨的小眼神看著我:“師姐你答應我的,不會再寫這些的。”
師兄惱羞成怒:“你寫就算了,為何要特別著注,原型是我們兩個!”
就差文中把主角的名字都弄成是他們的了。
“這樣才刺激啊!”我因為沒有底氣,講話的聲音特別小聲。
顯然,師兄比林青梧還介意。
我因為對師兄抱有怨恨之心,我恨他當初拒絕我的心意,我把他寫成被壓的那個。
還是天天被壓的那個,不是被欺負,就是被欺負的路上。
16
臨走時,師兄好像有甚麼話要跟我說,因為他每次看我的時候都是騷紅著臉,眼神閃躲。
以我豐富的經驗之談,他絕對有話要跟我說。
“師兄,你是要跟我表白嗎?”
我瞪著清澈的大眼睛迎上師兄不停躲閃的眼神。
我這話剛說完,林青梧就不小心被甚麼東西刮到了,還刮出一道血口子。
“啊……”
我們順聲看去,林青梧捂著手上的手,柔弱得不能自理。
“這點小傷不打緊的,我回去弄點藥敷上就好了。”
“聽說,人的唾液可以緩解,不如……”讓我來?
師妹眼珠一轉,不懷好意道:“讓師兄來吧,師兄比較厲害,又關愛師兄弟,這點忙,想必師兄不會介意吧。”
我懷疑你在搞事情,師妹!
你這個想法很危險,不過可以一試。
我和師妹同步的眼神看向他們兩個身上,林青梧和師兄的臉色跟吃了屎一樣難看,立馬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捂住。
一臉嚴肅:“無妨,這點小傷不算甚麼。”
師兄立馬轉移了話題:“師妹,這是我淘的小玩意,我瞧著討喜,送你了。”
是一支髮釵。
顯然,我有些受寵若驚。
不知該接好還是不接的好。
因為林青梧在,我怕他想多了。
畢竟,他現在是我的人了,與我歡好時,他還抱著我,楚楚可憐地讓我不要與其他男人靠得太近。
我還答應他的。
這可如何是好啊?遲到的深情比草賤。
我小心翼翼地側過腦袋,遵循一下他的意見:“我收?”
哪知,他絲毫不惱。
嬉皮笑臉地催著我,讓我收下師兄的一片心意。
這副樣子簡直與昨晚的他判若兩人。
行吧,那就如他所願。
“我很喜歡,謝謝師兄,我一定會每天都戴著的。”
師兄晃了一下眼神,抿唇一笑:“你喜歡就好。”
等我回到自己的屋子沉迷於畫本子無法自拔時,門口站著了一個人。
林青梧。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籠罩在地板上。
見我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他縮了縮肩膀。
眼神怯怯地望著我:“師姐……你會對我下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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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怕他笑話。
意料之中的回答,林青梧突然抬起頭朝我詭異一笑。
“可是我會啊,師姐……”
我被他這一笑,嚇得連手中的話本子掉地上“啪嗒”一聲。
“你會?”
“你是在跟我炫耀嗎?”
連我這個主修巫蠱之術的弟子都學不會,他這個專業外的人都會。
林青梧避開我這個問題,一步步朝我走來:“師姐這髮釵戴得可真是好看啊。”
不知為何,今晚他有些怪。
說不上來。
吃味了?
不早說,早說我就不收的。
我動作乾淨利落地將插在髮髻上的髮釵拆下,遞給他,順便顛了顛。
“喏,你要是喜歡的話,我給你看看,不是給你哦。”
“……”
林青梧眸光陰沉,接過髮釵時冰涼的指尖觸及我的手。
他的眸光微微顫動,手上突然發狠,髮釵在他手中瞬間粉碎,化作一堆粉末從他的指縫中逃離。
“你在幹嘛?”
我不淡定了,從椅子上彈起來,驚呼道:“這可是師兄送的。”
“又如何?”他柔和的語氣反問我。
一句就把我噎了。
虧我還說早了,說我天天戴著。
氣死我了,都成粉渣渣了,我戴甚麼啊。
我氣呼呼地朝他攤開手:“賠我!”
結果被他放了一隻醜得要死的蟲在我的手心上,把我嚇了一跳。
想把它甩開,結果它直接鑽進了我的面板了。
身體的異樣感再次襲來。
“你,你給我種蠱……”
原來不是炫耀,是告知我。
啊,該死!
林青梧細長的手指挑起了我的下巴:“我都說了我會種蠱了,如何?師姐,你可是首席大弟子,評評我技術如何?”
痛死我了,評個屁!
我心裡暗罵道。
“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現在嚴重懷疑,我當初被人下蠱,就是他下的!
嚴重懷疑,嚴重肯定!
林青梧將我打橫抱起,刻意咬著笑音:“把你關起來,然後生八個。”
我惡狠狠地攢了一口氣,大罵道:“我去你的!”
當我是甚麼,豬?生八個?!
17
林青梧把我關起來了,他在我身上種的蠱,是子母蠱,我難受他也會難受。
所以,除了那個啥以外,林青梧都不在。
他讓這幾天不要亂走,還給我很多書。
都不是我愛看的。
都是在教我如何陶冶情操,如何修身養性……
有次,我趁他不注意,偷溜了出去。
天色昏沉,空氣瀰漫著腥臭味,一路我沿著味去,一道人影從草叢躥出,一下子就把我扯走。
待我認清是何人,哦,原來是我的小師妹。
她一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邊跟我說最近門派發生的事情。
“真的嗎?”
我沒忍不住驚呼。
小師妹一把捂住我的嘴巴:“小點聲,現在凌霄派不安全了,等一下你聲音把魑魅魍魎引過來。”
看不出來啊,這掌門好女色就算,竟如此不中用!
好歹是一派掌門,居然淪落到被妖精迷了神智,做出讓天下人恥笑的事。
好了吧,現在凌霄派都被攻陷了吧。
我就說,這掌門就該我做才成的。
師妹義憤填膺:“我就說那個死雞婆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你看!我是不是沒說錯!”
“師兄和林青梧呢?”我問,關我的這幾天,林青梧都沒看過我,不然我也不會趁機逃了出來。
師妹猛地捶了下腦袋:“對哦,他們和魑魅魍魎已經打了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
換作是我,一招就被幹趴下了。
等我和師妹趕到前線支援時,已經死傷一大半了。
半空中,師兄和一個長相奇醜的,身材還十分魁梧的妖魔鬼怪打得難捨難分。
林青梧也是,一邊一個。
突然在不遠處地上躺屍的鬼從地上爬了起來,將渾身的力量蓄積在掌中朝林青梧的背部擊去。
等我們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林青梧背部受敵,猛地口吐鮮血。
與他纏打在一塊的鬼乘人之危,將手中的尖刀刺進他的胸膛。
“No!”
我撕心裂肺地吼出聲,在體內沉睡的靈力在此刻爆發出來,給了鬼致命一擊。
林青梧失去意識倒在地上,被刺穿的地方不停地滲著鮮血,將他素白的衣袍染紅。
“師,師姐……”
“我在!”我一把就摟住了他。
“對……不起你……我不應該對……你下蠱的。”林青梧虛弱地抬起被鮮血染紅的手,看起來他好像要摸的我的臉。
還是算了吧,都是血,黏糊糊的。
我一把就伸手捂住他的手了,十指緊扣。
他朝我擠了擠唇角,勾出一個不是很難看的笑容。
太感動了,他到死都還在求我的原諒。
“師姐,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從來都沒怪過你,我知道這都是你愛我的表現,我原諒你了。”
畢竟,除了發作的時候難受些,其實我還是很舒服的。
嗚嗚嗚。
“所以你別死啊。”
你死了,我就找別人給我這種快樂了。
我上哪去找一個對我口味的男生啊!
難道年下奶狗要變成我死去的白月光,然後我餘生都在懷念他中痛苦度過?
“你喜歡過我嗎?師姐,你喜歡師兄多一點,還是喜歡我多一點?師兄這麼好,還這麼厲害,師姐是不是還很喜歡師兄?等我死了之後,師姐是不是要跟師兄雙宿雙飛?”
林青梧每說一句話,就會扯痛傷口,話都不能說,他還要說。
結果被我一把捂住了嘴巴:“你省點力氣說話,別說話了,師妹去找你師父了,你就撐一下吧。”
掙扎著,要手撒開,一臉委屈。
“恐怕我不說,以後就沒機會知道了,師姐你難道要我死不瞑目嗎?”
“你,你!我喜歡你多一點。”
嗚嗚嗚,別再說了。
惜命吧,騷年。
“有沒有一種可能……師弟死不了?”
就在我們兩個忘我地互抒情感的時候,師兄不知何時解決完戰鬥走到我們面前。
他一臉無語地看著我們。
聽到這句話後,我立馬停止了我的哭聲。
“甚麼意思?”
懷裡的人衝我粲然一笑:“師姐,我是九尾狐啊。”
“……”
??
師兄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林青梧從我的懷裡起來,跟沒事人一樣站在我面前。
我這才注意到,林青梧被刺穿的傷口已經癒合了!!
看著林青梧陰謀得逞的笑容,我這才恍然大悟。
我被騙了!!
林青梧將我一把摟住:“我好開心,師姐你說最喜歡的人是我。”
我老臉騷紅,感覺有人在把我的黑歷史翻出來當著大家的面曬太陽。
“去去去。”
這麼多人看呢,怪不好意思的。
我做做樣子推了下他。
嗚嗚嗚,他的懷抱好溫暖。
剛才嚇死我是真的,差點我抱的就是冰冷的屍體了。
18
門派清除得差不多,掌門已經被我們一眾弟子給踢下來了。
現在就差選一個新任掌門接任。
這個時候,我覺得我可以一試。
正當我打算敢於自薦,一道年長的聲音將我的手硬生生掰了下去。
“讓若水來吧,論資質,能力,在一眾弟子,他是最出色的。”
放屁!我也行!我不服!
“不了,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若水一生之願,便是做閒雲孤鶴,遊遍江湖。這掌門之位,我怕是擔不上了。勞請各位長老慎重考慮!”
師兄連忙作揖,推脫。
長老犯難了,都不知道該選誰,左瞧瞧右看看,最終目光越過我, 停留在林青梧的身上。
甚麼意思?
這麼瞧不起我?
林青梧一眼明瞭, 悠悠開口:
“我的心願與師兄一樣,只想與心愛之人遊遍世間。”
最終, 決定。
我的忠實粉絲,小師妹當。
而我,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我就能實現我的宏圖偉業, 我寫的畫本子就會因為我是掌門而眾人皆知!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師妹哭著參加掌門就任大典。
我還記得那天,她哭著與我傾訴:
“你千萬不要忘記給我寄些話本子,我能不能活過你回來看我,全靠你寫的話本子吊命了。”
山腳下,林青梧踩在我下面的青苔石梯上,朝我伸了伸手。
“走吧, 娘子, 我們去採風去。”
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裡,被他穩穩地握住。
“娘子會怪我嗎?怪我讓你與我一起遊歷。”
“自然是不會,有你在,我怕甚麼呢。”
“完”
番外
若水視角
我一直都將若瑛當作妹妹, 有一天她突然對我表達了心意。
那一瞬, 我既欣喜又矛盾。
我這人,怎配師妹這麼美好的人喜歡?
師妹是明媚的, 我是困於黑暗的, 見不得光的。
在我小時,我阿爹阿孃嫌我累贅, 謊借出去找人問路, 將我扔在一間破爛寺廟, 一去不復返。
我知道他們不要我了, 他們最愛的是我的哥哥。
自打我出生,我皆活在痛苦與謾罵中。
幸虧被路過的好心人,他自稱是凌霄派的長老, 他說我天資卓越,是難得的奇才。
問我願不願意跟他走,我的命運也因此被改寫。
若不是師妹, 我竟不知, 這世上還有人如此關心我。
我很害怕, 我怕我給不了她想要的,便自請閉關, 順便讓自己冷靜些。
希望師妹能將自己忘掉。
在我閉關那日, 師妹哭得滿臉淚水在山洞門口,讓我出去見她。
可我不敢。
閉關的那幾年,我試圖讓自己淡下心來,我發現我做不到。
好幾次,差點走火入魔。
出關在即, 我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
沒讓我失望, 我出關第一眼就看到她了。
可她……好像有中意的人了。
叫林青梧, 我以前見過那個孩子。
一天到晚可憐兮兮纏著師妹,沒想到啊……
我應該高興的,這不是我想要的嗎?
可我心裡卻特別難受, 有甚麼東西堵住一樣。
我不怪他,不怪任何人,只能怪自己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