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從山下帶回一位小師妹。
嬌俏可愛,純真善良,最愛幫扶弱小。
宗門人人都誇她善良。
只有我知道。
她是一本仙魔虐戀文的女主角,會將重傷的陰鬱可憐男主私藏於門內,而男主會在一夜之間屠盡宗門,只留下小師妹性命。
滿門上下,幾百條性命都只是他們虐戀中的一環。
1
我在山頂練劍的時候,師妹若靈出現在我面前。
粗布麻衣的少女眉眼靈動,親暱地挽住我的胳膊。
一股草藥的清苦味瞬間湧入我的鼻腔,我有些不適地打了個噴嚏。
“師姐,你都入門這麼久了,怎麼還是聞不慣草藥的味道?咱這可是丹宗,你還是師尊的大弟子,門內好多人都因為這件事對你不滿。”
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劍,滿不在乎道:“不滿又怎麼樣,我照樣能把他們打趴下。”
若靈的眉頭皺了起來,儼然是一副要長篇大論的架勢。
我連忙打斷她:“你不在藥廬研究新配方,怎麼有空來找我了?”
被我這麼一提醒,她鬆開皺在一起的眉毛,眉飛色舞道:“師尊從忘憂寺回來的路上帶回來一位少女,會成為咱們的師妹。”
聽完她的話,我的臉色沉了下去,手也不自覺將劍柄握得更緊。
見她這麼開心,我不禁問道:“你很期待這位師妹嗎?”
“自然,師尊醉心丹道,許久沒有新弟子入門,我當了幾十年的小師妹了,如今終於能升一升輩分了。”
我看著若靈因興奮染上緋色的臉頰,心緒翻湧。
她這麼期待新師妹的到來,可誰又能想到,就是這位新師妹,救下不該救的男主,致使我們滿門被屠。
所有人最後都化作青山上的一具枯骨,再也不見天日。
2
我前世猝死在工位上,本來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卻胎穿到了修仙界,出生便身體孱弱,掙扎幾年後差點沒扛過去,倒在宗門山腳下奄奄一息時被師尊撿了回來。
到現在穿越一百多年,耳邊總是出現熟悉的名字,就算再傻,我也知道我穿書了。
這是一本仙魔虐戀文,以陰鬱反派型男主和純真善良型女主為賣點。
男主是真殺人不眨眼的反派,女主也是真善良,倒在路邊的男人也能撿回去。
他們兩個人一邊相愛,一邊又有深仇大恨,兩種感情糾纏不清就開始了虐戀劇本。
如今小說內容正式展開,我這個原本的看客成了局中人,也不知道後續會怎麼發展。
若靈見我不說話,疑惑道:“師姐在想甚麼?”
“在想新來的師妹。”
她彎了下唇角:“師姐也很期待吧。”
對此我不置可否。
她還想說甚麼,但天邊有一點靈光飄過來,我伸出手掌,它落在上面化成了一隻紙鶴。
小老頭輕快的聲音從紙鶴嘴裡吐出來:“明儀,我把你們的師妹帶回來了,快來大殿,順便把若靈也帶過來。”
若靈眼睛一亮:“師姐,咱們快去吧。”
我拂去劍刃上沾染的塵埃,也罷,既然來了,我就好好會一會這個純真善良,卻間接造成許多人死亡的女主。
3
大殿前,我們還未進入,我便聽見一道陌生的聲音。
嗓音清甜,帶有少女特有的嬌憨。
“師尊,這便是你的其中兩位弟子嗎?果然儀表不凡,和山下那些凡人很不一樣呢。”
“哈哈,師妹謬讚了,除了修煉入道這件事,我們和山外的凡人也沒有甚麼差別。”
聽見這話,少女的聲音帶上些不滿:“師兄真謙虛,你是入道的仙人,凡人怎能與你相比?”
若靈朝我眨了眨眼睛:“聽聲音是個可愛的師妹呢。”
然而我卻不這麼想,按照劇情,女主此時並沒有正式修仙,還是凡人,但講話間卻帶著優越感,明顯已經將自己和凡人做了區分。
這位女主,和她的人設似乎有一點出入。
我和若靈進了大殿。
正在說話的女主和兩位師弟沒有注意到我們,但須發皆白的師尊卻看見了。
他招呼道:“秋秋,那就是我另外兩個弟子,你的大師姐明儀和四師姐若靈。”
女主阮秋秋聞言轉過了身,她臉上猶帶笑意,視線平滑地從若靈身上掃過,卻在看見我後,視線停頓了下來。
神色意外且驚疑,彷彿我出現在這裡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誠然,我這個原著中不存在的角色會出現在這裡確實是個意外,但無論如何,女主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我按下心底的疑惑,頷首向她致意。
阮秋秋不說話,上下掃視我幾秒後,眼神突然變得鄙夷和不屑。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我曾見過這樣的眼神許多次。
在那些知道我半妖身份的人身上。
4
我覺得我大概、也許、可能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原本我覺得只要教好女主不要在路邊隨便撿人就能避開劇情殺,但現在看來,事情並非這麼簡單。
阮秋秋口吻冷淡:“阮秋秋見過明儀師姐,若靈師姐。”
我點頭說:“你好,我是明儀,是你的大師姐。”
若靈熱情道:“你好呀,我是你的四師姐,師妹初來乍到,有甚麼事不知道都能來找我。”
二師弟附和:“若靈師姐最是熱情不過,師妹有事儘可以去請教她。”
阮秋秋朝三師弟投以含嗔帶怨的一眼:“師兄這麼說,可是不願意我去請教你?”
我:“???”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哽住了。
尷尬的氣氛蔓延了開來。
師尊輕咳兩聲,說道:“既然大家現在都互相認識了,秋秋,你選個人跟著走吧,你還沒有入道,和你的師兄師姐在一起比較合適,他們也方便教導你。
“如果你不知道選誰好的話,明儀比較適合,她已經有元嬰期,還指導過許多小弟子,是個很不錯的人選。”
我暗自撇嘴,老頭嘴上說得好聽,聽著是在誇我,實際上就是想當個甩手掌櫃。
但阮秋秋並不領情:“啊?我可以換個人嗎?”
師尊問:“為何?”
她看了我一眼,神色有點害怕:“師姐進門就不怎麼說話,我擔心師姐不喜歡我。”
頓時,我感覺到腦門上彷彿冒出一堆問號。
好詭異的事情發展,而且這叫純真善良?
我忍不住說道:“師妹想多了,我不笑是因為我天生不愛笑。”
阮秋秋不理我,眼神飄向我那陽光開朗的二師弟和光風霽月的三師弟:“不知道二位師兄能不能收留我?”
三師弟冷淡拒絕:“抱歉,我一個人住習慣了,何況師妹身為女子不適合和我在一起。”
阮秋秋垂下眼,一副被拒絕的失望可憐樣,配上她清秀可人的臉龐,著實讓人心生憐愛。
二師弟就是憐愛她的那個,他撓了撓臉頰張嘴要答應下來,但是我一個威脅的眼神瞪過去,他就轉了口風。
“不好意思啊,我日子過得粗糙,師妹恐怕習慣不了。”
阮秋秋泫然欲泣,楚楚可憐:“兩位師兄是嫌棄我還是汙濁的凡人之軀,所以才不肯收留秋秋嗎?”
我看不慣她這個樣子,冷聲道:“阮師妹難道不知道別人和你說話你不回應是件很不禮貌的事嗎?而且,他們所言非虛,確實不適合和你同住,你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阮秋秋白了臉,神色愈發害怕,身子甚至微顫了起來,好像我是甚麼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對不起,秋秋初來乍到還不習慣,一時失言了。”
啊,她好綠茶。
可惜這裡只有一群不解風情的水泥封心人士。
原著中女主和丹宗眾人相處的情節並不多,畢竟丹宗只是他們虐戀的原因之一而已。
但我怎麼都想不到,文字沒有覆蓋的地方,女主竟是這般模樣。
若靈雖搞不懂狀況,卻拉了拉我的衣袖制止我,然後主動請纓道:“師妹和我一起去吧,我那兒合適。”
有了臺階可以下,阮秋秋見狀張口要答應下來,我卻不答應這件事,女主的純真善良人設出現偏差,變得茶香四溢,還是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若靈,你不是要研究新丹方嗎?應該沒空教小師妹吧?”
說著,我遞了個眼神過去。
若靈和我心有靈犀,反應過來後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對,我把這事忘了,抱歉啊師妹,你還是和大師姐同住吧。”
阮秋秋說不出反駁的話,眼中閃過怨憤。
那邊師尊看我們聊得差不多了,一錘定音。
“既然如此,你就和明儀一起吧,你不用害怕,明儀脾氣溫和,不會欺負你。”
如果她沒有問題,我自然溫和,但要是被我發現了甚麼,我會比反派男主更反派。
5
我把阮秋秋帶了回去,拿出宗門給的縮小模型放在選好的空地上後,就闢出了她的居所。
阮秋秋一甩袖子,狠狠關上門。
我懶得理她,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進去,就有幾隻斑斕的鳥兒落到我肩上。
我有一半妖族血統,一些迂腐膽小的人會鄙夷,害怕,認為我是異類,但這些鳥兒卻和我極為親近。
我想了想,選了其中最聰明的一隻鸚鵡。
我面容嚴肅:“小花,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腮紅雞歪了歪頭:“啥?”
“隔壁新來的小師妹,你幫我去監視她的行蹤。”
小花突然撲騰起來,一翅膀扇我臉上:“呀!偷窺狂!小花不做偷窺狂!”
我抹了把臉:“每天給你十塊靈石。”
“二十塊。”
“好,成交!”
6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過去了兩年。
小花和其他鳥兒每日都盡職盡責地向我彙報阮秋秋的行蹤。
之所以有其他,是因為別的鳥兒眼紅小花的靈石收入,打了群架以後,排班當偷窺狂。
小花曾向我抗議,但我樂得這麼做,身邊總出現同一只鳥,只要不傻,都會覺得奇怪。
據它們給我的資訊,阮秋秋除了修煉就是和小弟子們混在一起,施些小恩小惠,相處得分外融洽。
時間久了,宗門人人都誇她心地善良,善解人意。
要不是我能感覺到她對我日漸加深的敵意,我還真信了她這立得無比成功的人設。
我不信,其他人卻很信,甚至還有人將阮秋秋視作自己修仙路上的榜樣。
真是一群可愛的小傻瓜,當初我真心實意追內娛的時候也這樣。
追的時候有多熱愛,塌房的時候就有多恨。
7
這天,我照例在山頂練劍,雖然搞不懂女主是個甚麼情況,但修煉總沒錯的,實在不行,就把她和男主一劍穿了唄。
可一套劍訣還沒練完,就聽見宗門後山處傳來尖厲的鳥類叫聲。
半妖血統讓我一下感知到了聲音中的情緒,痛苦且絕望。
後山是丹宗蓄養靈獸的地方,不應該出現這種聲音才對,唯一的不同,就是今天阮秋秋在那裡。
我御劍去了那裡。
遠遠地就看見一隻築基期的青靈鳥在跟阮秋秋和一個男弟子對峙。
青靈鳥羽毛零落,羽翅都斷了,已然是強弩之末。
男弟子拿著刀就要給最後一擊。
我出劍打斷他的攻勢,擋在了青靈鳥面前。
“你們在做甚麼?!後山乃是蓄養靈獸之所,宗門弟子不得在這裡打殺靈獸,你們是想受罰嗎!”
我含怒的話說出來,男弟子停了動作,卻語帶不忿。
“這妖類無故攻擊我和師妹,我們不過是自保。”
我看向了阮秋秋,她縮在男弟子身後,懷中抱著一隻絨毛未褪的小鳥,和我身後的靈獸品種一致,但小鳥的絨羽卻隱隱泛著紅光。
青靈鳥在我身後啾啾叫。
我耐心聽完,冷笑一聲:“你們偷走它的幼崽,它只是想帶回孩子,這也叫無故攻擊?”
男弟子還在叫囂:“師姐何出此言?青靈鳥不能口吐人言,你還能聽懂它說的鳥語?你根本就是在胡說想袒護這妖類吧?”
我回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聽得懂。”
我提劍指向他們,“把孩子交出來,隨我去宗門領罰。”
阮秋秋抱著小鳥從他身後走出來,柔聲道:“師姐,不要為難師兄了,都是秋秋的錯,不該看見小鳥獨自在巢穴的時候,擔心它被別的妖獸所害而帶出來。”
我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母獸覓食,幼崽留在巢穴是很常見的事,要是真如師妹所說,這後山獨留巢穴的幼崽你為何都不帶回去,獨獨只選中了它。”
她的身子又抖了起來,囁嚅著說:“師姐為何屢屢針對我,是不是秋秋做錯了甚麼,讓師姐這麼討厭我?”
我冷聲道:“我倒是想問問你,師妹心地純善,不忍見幼崽獨留巢穴,卻忍心讓母子分離,這就是你的善良?”
阮秋秋被我問住了,默默垂淚,卻不說話。
但是男弟子卻忍不住:“師姐何苦為難小師妹,師妹有甚麼錯?便是它死在我們手下,也是弱肉強食,天命如此,再說你如此袒護這妖類,該不會是同類相吸吧?”
這兩年,宗門一直有傳言說我是半妖,但礙於我的實力,沒人敢找我麻煩。
今天倒是直接舞到我面前了。
我側頭看向還在落淚的阮秋秋:“師妹也覺得弱肉強食,天命如此?”
阮秋秋說:“修仙之路本就不是坦途,師兄說的自然是對的,師姐就算再討厭我,也不該否認這一條才對。”
好一個弱肉強食,天命如此,不知道往後死去的丹宗數百人在阮秋秋眼裡是否也是天命。
甚麼女主,明明就是個傻叉。
我橫劍向前:“好,既然都說弱肉強食是對的,那我就好好教一下你們甚麼是弱肉強食。”
8
我將這二人狠狠教訓了一通,男弟子被罰陰風崖上面壁五十年。
阮秋秋則被我罰去靈獸園照顧幼獸。
她不是心地善良嗎,那應該會很心疼這些幼崽才對,就算每日都要鏟屎,對她而言也應該是香的。
至於青靈鳥和它的幼鳥,都被治好了傷。
除此之外,我在那幼鳥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青鸞血脈。
難怪獨獨看中它,原來是貪慾作祟。
這位女主,人設割裂,貪心綠茶還能看穿我們的身份,甚至還察覺出我是出現在丹宗的意外。
我忍不住想到了原著裡丹宗的覆滅。
丹宗以藥王的丹道立宗,實力雖然沒有太白劍宗、玄靈宗那樣強橫,但也沒有弱到一夜之間被個從小不受待見的魔族私生子滅門的地步。
本來以為女主只是好心辦壞事,但現在看來,真相遠沒有原著表現得那麼簡單。
說不定,她和我一樣,都是穿越的。
9
阮秋秋已經入門兩年,再有半年就是她和男主滄衡秘境初遇的日子。
我記得那是小崑崙秘境,秘境廣袤,資產豐富,各宗弟子都會前往,而男主也會混進其中。
他是魔尊不受重視的私生子,進入秘境就是為了獵殺各宗天驕,展現自己的價值。
而除了這件事,我還記得小崑崙秘境有一種真言草,服下能讓人口吐真言,效果類似吐真劑。
這本該是效果逆天的一種靈草,但偏偏性質特殊,摘下後半月內不服下就會失去效果,而且還只對築基及以下的人有用,所以外界根本沒有蹤跡。
想到這裡,我乾脆起身去見了師尊。
我到的時候,師尊正在煉丹。
藥廬裡丹香瀰漫。
“明儀,你來了,今天怎麼有空來見我這個糟老頭子?”
我開門見山道:“師尊,半年後的小崑崙,我想帶隊去。”
“這件事啊,你想去就去吧。”
師尊神色坦然,沒有半點意外我為甚麼突然會想搶走二師弟領隊的位置。
而阮秋秋入門搞了這麼多事,他也沒有說過甚麼。
我忍不住問道:“師尊當初下山,為何會將阮秋秋帶回來?”
他的目光看向我,飽含深意地說:“忘憂寺的大師說,宗門會有一大劫,躲過去就是躲過去了,躲不過去大抵也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而劫之所以是劫就是因為躲不開避不過。”
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為師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得看天意和每個人的選擇了。”
10
半年後的小崑崙秘境如約而至。
秘境落點隨機,我和阮秋秋失散了。
不過我自有辦法找到她。
我從儲物袋拿出她的畫像,召來一群鳥兒,指給它們看。
“如果你們見到畫像上的人記得來找我哦。”
群鳥啾鳴,振翅遠離。
不消幾日,我就得到了她的訊息,我緊趕慢趕,在三日後到了她身邊。
我遠遠地還沒到,就看見那邊是個大場面。
幾個渾身冒黑氣的重傷魔族護著一個捂著心口的玄衣男子被一行七八人包圍在中間,一副逃脫不得的樣子。
男子眉眼陰鬱,嘴唇煞白,一看就是男主,而咱們的女主呢,正躲在一棵大樹後觀察戰況。
原著裡說阮秋秋在秘境遇到獨自一人的男主,兩個人朝夕相處,讓男主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這也是後面她會把滄衡私藏於門內的原因。
不過我在這裡,他們就休想過甚麼二人世界,我得把她逼出來才行。
我走進了戰場中心。
一個宗門弟子看見我,失聲喊道:“大師姐!”
他指著滄衡字字泣血,“秘境裡混進了魔族,李師兄和許多同門都被他殺了。”
我安撫道:“你放心,我在這裡。”
帶頭和滄衡對峙的清俊青年走出來:“請問是否是丹宗的明儀道友?我是太白劍宗的秦遇。”
秦遇?這不是原著裡的男二嗎,一個戲份很多我卻始終沒有弄清楚人物動機的角色。
在這本戀愛為主的小說裡,他既不愛女主,也不愛男主,存在的意義好像就是阻止男女主談戀愛。
而且很奇怪的是,男女主之間,他更針對女主阮秋秋。
我朝他拱手致謝:“多謝秦道友護住這些剩下的弟子。”
“不必多謝,都是修仙之人,更何況,讓這魔族活下去,危害的是所有人。”
“秦道友可想好,怎出處置他了嗎?”
秦遇愣了一下:“明儀道友有甚麼想法嗎?”
我朝阮秋秋藏身的大樹看了一眼大聲說:“既然他殺了這麼多人,那就將他當場誅殺在這裡,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的提議沒有任何問題,秦遇和其他人都答應了。
秦遇說:“死傷最多的是丹宗弟子,那就由明儀道友動手吧。”
我點了點頭,拔劍出鞘,一道劍光閃過,幾個重傷的魔族就死於劍下。
滄衡卻神色不懼:“你以為你殺得了我嗎?痴人說夢!”
他說著,腳下浮現出陣法紋路,以我淺薄的陣法修為只能認出那是個傳送陣。
難怪他們能相遇,原來還有底牌。
我勾唇一笑,一樣能讓陣法失去作用法器擲出:“換作別人你確實能逃,但可惜了,我是個變數。”
我把劍舉了起來。
11
阮秋秋跑出來阻止我。
“師姐!且慢!”
她用一種我都看不清的速度出現在我的劍下,差點被我一劍劈了,但幸好我早有準備。
阮秋秋神色堅毅:“師姐在做甚麼?為甚麼要對一個受傷的人趕盡殺絕?”
她突然出現,其他人始料未及,神色不一。
丹宗那位師弟還擔心她會被殺了:“師妹,快過來,那是魔族,殺了我們許多同門。”
阮秋秋拒絕了:“我沒有看到那些事情,我只知道你們合夥欺負一個沒有反抗之力的人。”
師弟震驚道:“師妹,你在說甚麼啊?!”
嘖,當初偶像塌房,我的表情和他現在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我看見身旁的秦遇同樣神色震驚:“小汐?!”
他上前半步,“小汐是你嗎?我是哥哥啊。”
阮秋秋避開了他的視線,神色躲閃:“我不是甚麼小汐,我是阮秋秋,這位師兄認錯人了吧。”
秦遇定定注視著阮秋秋,神色幾番變化,最後定格成了一片失望。
我出言道:“師妹想救他?他可是殺了你許多同門的魔族,師妹,善良不是壞品質,它很難得,但若是你用錯了地方,那就是愚蠢。”
阮秋秋回頭問滄衡:“你真的殺人了嗎?”
滄衡神色莫測,但眼神明顯是在看傻逼:“沒有。”
阮秋秋像得了甚麼聖旨,大聲說:“他說沒有,師姐,我信他!你們不要仗勢欺人了。”
師弟拿出了同門的遺物,但阮秋秋視而不見。
我輕笑一聲:“師妹,我記得你說過弱肉強食,天命如此,我不管你信誰,但現在就是一場弱肉強食正在上演,師妹,難道你想說天命錯了嗎?
“還是說你對這位魔族別有用心,想從他身上得到甚麼嗎?”
滄衡聞言,眼神一下子有了變化,他很多疑,現在恐怕已經在想阮秋秋是不是真的想在他身上得到甚麼了。
她眨了眨眼睛,落下淚來,楚楚可憐道:“師姐,你為甚麼就這麼不喜歡我?秋秋從來沒有對你做過甚麼,我只是想阻止你犯錯。”
“師妹,你哭得很好看,但你的眼淚對我並沒有用。”
我伸手把她拉開,要重新對滄衡下手,她卻開啟我的手,惱羞成怒道:“你不過一個血統低賤的半妖,憑甚麼屢次阻止我?!你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挑起了眉:“師妹,你終於說出你的真心話了,”我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滄衡,“原來半妖在師妹眼裡血統低賤,話說魔界那位二殿下滄衡聽聞也是魔族人族混血,那麼在你眼裡不知這位二殿下的血統是否也同樣低賤呢?”
阮秋秋反應了過來,她看了眼滄衡:“你少在這裡給我下定義,他和你們不一樣。”
我疑惑道:“難道你認識他?知道他是甚麼樣的人?”
她的額角滴下汗:“我怎麼可能會認識魔界二殿下。
“師姐,你不要轉移話題,我今日定要救他離開。”
她退後半步,像下定了甚麼決心一樣,拿出一張閃爍著藍光的符籙,這符籙上的紋路我沒見過,但我隱約知道她想逃走。
我正要攔住他們,可她已經激發了符,下一瞬,他們就在我眼前眼睜睜消失了。
而我先前的法器,也報廢了。
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12
我朝眾人道歉:“對不起,是我沒有管教好師妹,讓他們跑了。”
他們七嘴八舌:“令師妹好生奇怪,怎會有這樣的人?”
“明儀道友,離開秘境後,你應該好好管教她才對,那位師妹,舉止實在無狀了些。”
同門師弟還沒有回過神,他面如死灰,不敢相信自己善良的小師妹是這樣的人。
我轉頭對秦遇說:“秦道友,可否借一步說話?”
他點了點頭。
我問出了方才就想問的問題:“我聽見剛才秦道友叫我那師妹小汐,還自稱為哥哥?”
秦遇深吸了口氣,頹唐道:“明儀道友有所不知,我有個妹妹,她,她長得和令師妹一模一樣。
“當初她莫名走失,我找不到她。我拜入太白劍宗也是因為這件事,我們當初約定過,如果走散了,就努力修煉,讓自己的名聲傳遍天下,我如今已經做到了,二十幾歲就登上天驕榜,卻始終沒有等到小汐來找我。”
聽到這裡,我差不多肯定了我的懷疑。
這位女主,恐怕和我一樣都是穿越的,但和我的胎穿不一樣,她搶走了別人的身體,是一個無恥的偷盜者。
我看著他頹廢的樣子,忍不住說道:“秦遇道友,我曾聽忘憂寺的大師說,修仙界極北有一條冥河,心懷執念不得往生的靈魂會聚集在那裡。
“你或許可以去那裡一趟,大師還說過,只要還有緣,會在那裡見到想見的人。”
秦遇猛地抬頭,定定看著我:“好,我會去的。”
我嘆了口氣,阮秋秋的出現,何止是丹宗的大劫,同樣也是秦遇和他妹妹的劫難。
13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再沒聽說過阮秋秋和滄衡的事情。
她不知道用了甚麼辦法,我派出去的鳥兒探索了整個秘境都沒找到他們的蹤跡。
這樣厲害的隱匿手段,恐怕鬼族都比不上。
而我則一直在秘境中,在秘境開門前一刻摘下了真言草。
出去後,我見到了阮秋秋,滄衡已經不見了,大概是回到了魔界,去向魔尊獻功。
不得不說,滄衡這位男主一直很希望得到他父親的認可。
在原著裡,他屠盡丹宗後第一件事就是回到魔界告訴魔尊,在得到認可後正式和他的大哥分庭抗禮。
我走向了阮秋秋身邊,她的臉色並不好,看來和滄衡相處得不怎麼樣。
而那些已經聽聞她事蹟的各種弟子,見到她都在竊竊私語,吐槽這個濫發善心的大善人,她聽到後臉色更差了。
我微笑道:“師妹,好久不見,師姐很擔心你呢,你和那個魔族突然消失,也不知在秘境裡你過得怎麼樣?”
她陰沉著眉眼:“用不著你假關心,低賤的半妖。”
我聳了聳肩:“師妹年紀輕輕如此迂腐,也不知道哪個人傑地靈的地方能養出師妹這般的人來?”
她瞪著我:“關你屁事!”
——
我們幾日後就回到了宗門,阮秋秋的待遇一落千丈,許多人臉上都是看見偶像塌房的心碎。
我不否認她以前的行為,那些小恩小惠雖然別有目的,但確實讓他們受到些好處。
可她救下滄衡,在別人眼裡就是濫好心到愚蠢的地步,和這樣的人同行,招致的麻煩只會比好處多。
同時,阮秋秋也搬出了我的山頭。
不過我並不在意,真言草被若靈煉成了丹藥,當務之急是讓阮秋秋把丹藥吃下去。
這天,她獨自行走在外的時候。
我瞅準她張嘴的時機,把丹藥彈進了她的嘴裡。
阮秋秋捂著喉嚨,一臉驚恐,可轉瞬神色就變得呆滯。
四下無人,我走過去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阮秋秋,你到底是甚麼人,來到丹宗的目的是甚麼?”
她說:“我是攻略者 083,我和系統……”
好熟悉的字眼,但根本不該出現在修仙界。
我的腦子彷彿被重重一擊,迷霧終於撥開。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難怪她這麼反常,和原著不一樣,難怪除她以外的原著角色行為都很正常。
她竟然是拿了劇本攜帶系統的攻略者,根本就沒有甚麼男女主,有的只是攻略者和滄衡。
我的師尊,師弟,若靈和其他死去的所有人都是這場攻略者遊戲的犧牲品。
而秦汐,是犧牲的第一個。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14
巨大的憤怒湧上我的心頭。
我等著阮秋秋繼續說下去,可她突然渾身抽搐,摔倒在地。
我的腦海中,也闖入了一道陌生神念。
我知道,是系統出手了,它要刪除我的記憶。
我按滅了大部分,但放入了一小段。
我可以把它阻止在外,但我不能這麼做,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
記憶逐漸模糊,我暈倒在地。
但我已經給自己下好了暗示。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阮秋秋說:“按照攻略劇本,丹宗所有人和她都會死,為甚麼不直接殺了她?”
“打草驚蛇?膽小鬼,你是害怕自己直接朝別人動手被主神檢測到會受罰吧?”
“你不能怪我,你不也不知道為甚麼會突然出現一個劇本里沒有的人嗎?”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15
我睜開了眼睛,看見了藍天。
被抹消的記憶重回腦海,為免意外,我給自己下的暗示是每天都會看到的事物。
而天,就是每天都會見到的。
我御劍去找師尊。
不知為何,我感覺師尊好像更老了。
我說:“師尊,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該怎麼做?”
師尊摸了一把鬍鬚,微笑道:“遵從你內心的選擇就好,明儀,你是個特殊的人,你會知道的。”
16
我把這件事藏進了心底,沒有告訴任何人。
但我買了許多留影石,雕刻成合適的大小掛在了小花它們的脖子上。
接下來,我要知道阮秋秋的一舉一動。
不過她的舉動很正常,她現在都懶得刷別人好感度了,每天閉門不出。
但不久之後,小花給我的留影石上給了我新的畫面。
阮秋秋深夜出去,去了丹宗一處山谷。
她在那裡耐心等待。
然後,身受重傷的滄衡出現了。
滄衡渾身都是血,摔落在地。
阮秋秋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他身邊:“你沒事吧?你又受傷了?”
滄衡白著臉看她:“又是你?”
他眉頭緊皺著,突然伸出手掐住了阮秋秋的脖子,“為甚麼我受傷的時候你總會出現?你是不是我的好大哥派來的?!你到底有甚麼目的?!”
出乎意料的發展,不愧是多疑的滄衡。
攻略一個性格扭曲的人就是這樣,只要他有一絲懷疑,阮秋秋的攻略進度就會受到阻礙。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阮秋秋反駁不了,在這場遊戲裡,她天然是被動的一方。
阮秋秋氣若遊絲,掙扎解釋:“我只是路過,剛好遇見你,你不要殺我,我死了就沒人能幫你了。”
這句話大概是說到了滄衡的心坎上,他鬆開了手。
“帶我回去,但你記住,不要妄圖用甚麼小動作。”
阮秋秋忙不迭地答應了。
17
他們正式開始了丹宗劇情,但相處並不融洽。
滄衡簡直把阮秋秋當牛馬使喚。
她被摧殘得很徹底,精氣神都差了很多。
我在路上遇見她的時候,我嘲諷說:“師妹,多日不見,你的氣色怎麼這麼差?你真是太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了,要不要師姐找若靈幫你調理一下。”
阮秋秋握緊了拳:“你得意不了幾天了,你贏不了我。”
我挑起了眉毛,看樣子,她終於要動手了。
丹宗滅宗之劫要到了。
我更加密切關注她和滄衡的舉動。
不久之後,小花告訴我,阮秋秋帶著滄衡去了丹宗的靈脈所在。
我心頭大驚,丹宗的靈脈貫穿了整個宗門,為所有人提供靈力,他們竟然想在那裡下手。
我告訴小花通知師尊後,率先御劍趕去。
我降落在了他們面前,一劍劈了過去。
滄衡躲閃不及,捂著受傷的胳膊,神色大變:“你說你有辦法讓我達成心中所願,辦法就是讓你的大師姐來殺我?!”
阮秋秋臉上一片驚慌:“我沒有!明儀,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是你!我當初就該讓它直接殺了你!”
我催動劍訣:“阮秋秋,不對,攻略者 083 還有你的系統,你們知道嗎?把別人當傻子,是會反噬的。”
說完,我不再廢話,和二人交戰在一起。
滄衡這個不受寵愛的私生子實力不怎麼樣,被我打得節節敗退,就算有阮秋秋幫他,他們也打不過我。
但阮秋秋帶著系統,手段莫測,就在她拿出符籙準備又一次逃走的時候。
師尊帶人趕過來,他袍袖一揮,一樣法器懸於二人頭頂,變成了一個牢籠,他們被牢牢鎖在了裡面,出來不得。
18
我說道:“師尊,你來了,那是甚麼法器,竟能鎖住他們?”
師尊頷首向我致意,介紹:“那東西是畫地為牢,蘊含一絲天道法則,除了能鎖住人的軀體,還能鎖住靈魂,幾日前才剛練成,今日就用上了。
“明儀,你做得很好,丹宗的大劫過了。”
我問道:“師尊你早就知道她有問題嗎?”
師尊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只能說,我曾做過很多次努力,這次是唯一成功的一次。”
——
我們把這兩人關進了隱秘之處,眾人在阮秋秋身上搜到了一樣東西,是一瓶無色無味的液體,但能汙染靈脈。
被汙染的靈氣若是被人吸收,就會影響人的身體,讓人無知無覺地沉浸在醒不來的夢裡。
怪不得滄衡屠門屠得這麼容易,這就是原因。
滄衡被嚴刑拷打,抽去魔髓,挑斷手腳筋後,我們把他當禮物送給了魔界大殿下。
我們相信,在那兒,他會受到更好的“照顧”。
抓到阮秋秋後,秦遇也來了一趟。
他脖子上掛著養魂木,他妹妹秦汐的靈魂在那裡。
“秦遇道友,你想拿回那具身體嗎?也許有辦法能讓你妹妹回去。”
他搖了搖頭:“小汐魂魄受損,要養很長時間,而且她說過,她不想回去,等到她補齊靈魂,我會送她去投胎往生。”
“那你可想報復一下,以洩心頭之恨?”
“不必了,就算被外來者佔據了身體,我對那張臉也下不了手,不過我相信,明儀道友會好好招待她的。”
“你說得沒錯,我會的。”
——
送走秦遇和秦汐以後,我進了那座牢籠。
083 蓬頭垢面,卻還能叫囂:“賤人!你們都是賤人!為甚麼要阻止我!任務失敗我會死的!”
“083,做人不要太雙標了,你死不行,其他人就可以?”
她神色癲狂:“系統!系統你滾出來啊,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我不耐煩見她這個樣子,一掌打暈了她。
她暈倒後,一點明滅的白光從她額上飄出來,並以極快的速度進了我的識海。
我第一時間控住了它,它看起來受損嚴重,沒甚麼活力。
“你是系統吧,你終於出現了。”
平板的電子音出現:“是,我是,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甚麼交易。”
“成為我的新宿主,你應該看到我的能力了,你把我帶出去繫結,你是個很有能力的人,我們在一起甚至可以輕易成為修仙界的王。”
我撇了撇嘴,好大的餅啊。
“我不喜歡有個東西待在識海里窺探我的想法,所以抱歉了,我不願意。”
說著,我調動力量準備絞殺它。
系統趕緊求饒:“等一下,你不知道吧?我只是其中一個系統,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訴你怎麼識別和抹殺系統, 這方世界以後會還會有人帶著系統出現, 我們都有攻略劇本,完成劇本就會得到能量, 它們不會放棄這裡的。”
我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哦?是嗎?那你說說, 我看心情決定要不要放走你。”
系統咬牙切齒道:“不行,你先發誓,沒有保障, 我寧願死也不會說。”
我抬起手:“我發誓, 若我在系統告訴我資訊後馬上殺死它,我就仙途斷絕,永世不得超生。”
系統聞言鬆了口氣, 我也鬆開了對它的束縛,下一瞬它的資料就傳送了過來。
它催促我:“快出去,你該履行誓言了。”
我說:“急甚麼, 我還有個問題, 我以前看到過一本書,寫的是阮秋秋和滄溟的故事, 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系統疑惑道:“書?故事?”
幾秒後,它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 “原來是這樣!那幫瘋子原來是用了這個辦法,你這個變數也是這麼來的!怪不得會出現一個劇本里沒有的角色, 竟然是這個原因。”
我的心揪了起來, 原來我並不是單純地穿越, 一切都有原因,攻略者遊戲的人物自救然後我就出現在了這裡。
系統冷笑道:“你的師尊活不長了,他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是嗎?但現在看來,最先付出代價會是你。”
我調動力量重新束縛了系統, “忘了告訴你, 我發誓說的是不馬上殺死你,現在時間夠了,你可以去死了。”
我在系統不甘心的尖叫中殺死了它。
19
宗門恢復了平靜。
但修仙界卻傳來了幾條訊息。
忘憂寺了塵大師在與人辯經時連唱幾聲佛號後含笑圓寂。
太白劍宗天驕收了一個傀儡少女當弟子, 據說名字叫秦汐。
在丹宗內, 師尊的修為迅速倒退, 逐漸衰老下去。
他那天召見我說:“明儀, 師尊沒有多少活頭了,接下來想去縱情山水了, 宗門就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我紅著眼圈, 啞聲說:“是, 明儀會照顧好丹宗,但師尊要記得常回來看我們。”
他微笑道:“好了, 你去吧,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我跪下來,對師尊行了大禮:“明儀感謝師尊百年教誨, 定不負師尊所託。”
——
師尊帶著行囊看遍修仙界瑰麗奇景。
我和若靈還有幾位師弟一起,在幾位師叔的幫助下開始打理宗門。
同時,我設立一座風雨樓,招了許多人手用來觀察攻略者的出現。
那天, 我處理宗門事務的時候,一隻紙鶴落在桌案上。
“風雨樓觀察到攻略者,樓主速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