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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節 校花舔狗竟是豪門真少爺

校花每次和男友吵架後,都會找我。

我安慰她、給她買禮物,換來的卻是她的一句“他是我的舔狗”。

我自嘲一笑,從此與她劃清界限。

後來,在珠寶拍賣會上,我作為首富太子爺出席。

她用顫抖又悔恨的眼神望著我:

“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1

校花樊佳哭著問我:

“你們男生都是這樣花心嗎?為甚麼都和我在一起了,還要找別的女生要聯絡方式?”

她哭得梨花帶雨,素淨的臉上兩滴淚珠落下,更是我見猶憐。

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我立馬說:“我不會這樣!如果我喜歡一個人,我只會對她好!”

樊佳哭著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抹了抹紅彤彤的眼睛,嬌嗔地說了句:“別逗我了,你們男人都一樣。”

我低頭苦笑了一下,我說的是真的,可是她不信。

我拿出紙巾,幫她把臉上的淚水擦乾淨。

她似乎被我的動作驚了一下,並沒有避開,她呆愣的眼神望著我,像只懵懂的小鹿,把我的心口狠狠撞了一下。

片刻後,她才接過我手中的紙巾,低聲說了句:“林仞,你是個好人。如果、如果我當初選擇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真、真的嗎?

我眼睛裡燃起一道光望向她,樊佳卻又轉頭避開了我的目光。

氣氛僵了一會兒,我問她:“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嗯。”

我帶樊佳去吃了人均一千塊的日料,給她買了一條兩千塊的裙子,最後在她的期盼的眼神裡還給她買了一條五千塊的手鍊。

這花光了我所有的存款。

但是看著她笑吟吟的臉,我頓時覺得一切都值得,就像是和她有了一場真正的約會。

臨近宿舍鎖門的時間,我把她送到樓下。

她微笑著和我告別:“林仞,今天謝謝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句話讓我瞬間夢醒。

原來只是朋友嗎?

我壓下心裡的酸澀,強撐著笑容對她說:“快上去吧。”

她點點頭轉頭就走,就連背影都顯得決絕。

我嘆了口氣,也快步離開,回到了男生寢室。

2

剛進寢室,舍友就開始調侃我:

“喲,校花的護花使者回來啦?”

“昨天表白牆曝出校花富二代男友找別的女生要聯絡方式,我們就在猜校花今天會不會找你,果然,今天校花就找過來了。對了林仞,這次又花了多少?”

我比了一個“八”的手勢。

“八百塊?那看來還行啊,這次校花挺給你省錢。”

我搖了搖頭,他們才又集體喊出聲來:“八千?”

八千對於樊佳的富二代男友來說不算甚麼錢。

但是對我來說確實是不小的數目。

我家裡是普通的工薪階層,一個學期的生活費不多,我偶爾會出去做個兼職攢錢。

今天算是把我所有的存款都花完了。

看來,我又要去做兼職了。

舍友們有些不理解:

“林仞,你圖甚麼啊?”

“那可是校花樊佳啊,她長得漂亮還會主持,是全校所有男生的夢中情人啊。”

“可這一年來,林仞林林總總給她花了好幾萬了,也沒見人正眼看他啊。”

我沒有再回舍友,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睡著了。

夢裡是我和樊佳剛認識時候的場景。

3

那是大一剛入學,學校要組織迎新晚會。

文藝部的學姐把我喊到活動教室,跟我說:“林仞,你的普通話標準個子也高形象好,我們一致決定讓你來擔當這次晚會的主持。另外,我們還給你安排了一個搭檔,是大一金融系的樊佳。”

學姐介紹著,活動教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我循著聲音看向門口,一下子就愣住了。

推門進來的女生面板白得亮眼,眼睛又大又亮,清澈得像是小溪流水。

那一刻,我覺得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我的心在撲通撲通跳。

還好學姐及時出聲:“這位就是樊佳了,你的搭檔。”

我和樊佳對視了一眼,她露出了一個青澀的笑容,對我說:“你好,我是樊佳。”

“你、你好,我是林仞。”

她本來也有些無措,看到我結結巴巴的樣子,頓時噗嗤笑了出來。

原本的緊張感沖淡了一點。

我倆再次對視的時候,都沒有了第一次的慌亂,不過,我看了兩眼就挪開了眼睛。

因為我的心跳再次變得很快。

樊佳——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

學姐把活動流程給我們後,就讓我們自己去寫主持詞順流程。

也是從那天起,我和樊佳的接觸不可避免地多了起來。

在準備排練的早上,我會給她帶一份早餐。

然後在宿舍樓下打電話給她:“走了樊佳,我借好了活動室,今天可以排練。”

電話那頭的她聲音軟軟的,拖著長音:“啊——甚麼啊?”

片刻之後,她驚叫一聲,彷彿才突然清醒。

隨著幾聲噼裡啪啦的響聲後,她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啊、啊林仞,你等我一會兒,我睡過頭了。”

“好。”

我忍著笑意應了,覺得她的反應很可愛,明明是長相明豔的大美女,真正接觸起來卻又是迷迷糊糊的性格。

等了十幾分鍾,她終於下樓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衝我道歉:“對不起啊林仞,我早上的鬧鐘沒響。為了表達歉意,我請你喝奶茶!”

我拎起手上的早餐晃了晃:“那我請你吃早餐。”

她看到早餐一愣,隨即我們又都笑了。

吃完早餐後,我們一起去排練室排練。

排練比我們想象的都要順利。

她有些驚異地看著我:“林仞,好神奇呀,就好像我們很久之前就搭檔過一樣,就連我隨口說的梗你也能接得上。”

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像是我們腦回路突然相通了。

我低頭看著她因為驚訝瞪圓的杏眼,點點頭:

“因為你的聲音太好聽了,聽到後我的大腦就在飛速旋轉,心想,可不能讓我的搭檔冷場。”

被我誇讚的她臉頰微紅,頗為低聲地抱怨:“你在說甚麼呀,明明只是在說搭檔默契,怎麼突然提到我的聲音了?”

4

我們排練完出來,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雨。

積水把回寢室的路都給淹了。

“這麼高的積水!這要是走回去,鞋襪都要溼了!”

她有些苦惱地抱怨了一句。

我低頭看她的鞋,是一雙嶄新的板鞋,看起來非常乾淨。

“新鞋?”

“啊?嗯。”

她順著我的眼神看到自己腳上的鞋,眼神裡露出些困惑,似乎不知道我怎麼關注起她的鞋。

我蹲下身來,說:“我揹你回去吧,踩水回去新鞋就全溼了。”

她耳朵又慢慢地紅了,半晌才低若蚊蠅地哼了一聲:

“好叭,我明天繼續請你喝奶茶!這樣就不算佔你便宜了!”

我沒忍住,背過臉去笑了笑,佔甚麼便宜啊。

其實我——求之不得呢。

樊佳撐著傘爬上我的背,我剛站起身她就驚呼了一聲:“啊——好高!”

“那就抱穩了!”

她緊緊箍住我的脖子,身體輕貼著我的背,如瀑般長髮時不時拂過我的臉,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也隨之覆蓋過來……

我暗暗收緊了抓住她小腿的手。

心跳得如同千萬只鼓在同時敲擊一樣。

樊佳甜糯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林仞,你聽見甚麼聲音了嗎?咚咚咚咚——甚麼聲音啊?”

我的身體僵直了一下,隨即加快了回去的腳步。

我感覺臉上開始泛起熱氣,我聽見自己聲音悶悶地回她:“沒、沒有!”

她沒有再繼續問,因為大雨中一陣風吹來,帶著幾分寒意差點把傘吹跑,樊佳立馬抱得更緊了。

而我不僅臉熱,這次連身體都熱得快要窒息了。

她真的好軟好可愛。

……

就是我踩在水裡的腳冰冰涼涼的,這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本來還炙熱的身體也因為雨水開始涼下來。

5

“你們說林仞夢到甚麼了?虎子一杯冰水全澆他腳上了,他竟然還笑得春風盪漾的。”

“我猜五毛,肯定是夢到校花。”

我一睜眼,宿舍五個人都圍在我床鋪旁邊。

而我腳上溼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漬。

我:“……”

靠,原來是上鋪把水杯撒了,剛才我夢裡揹著樊佳蹚水是現實裡真的踩著了涼水。

怪不得感覺這麼真實!

我滿臉怒意地把眼神轉向上鋪的虎子:“張小虎,你小子找死?”

他嚇得跳起來就跑:“仞哥我錯了!我幫你洗被子!”

我抓住虎子就是一陣爆捶,其他人都在旁邊看熱鬧:

“你破壞林仞和校花的美夢,他能不生氣嗎?”

“哈哈哈哈,都是因為你,說不定林仞馬上在夢裡都要親上了!”

一陣玩鬧過後,我又坐在床鋪上嘆了口氣。

虎子打斷的夢後面並不美好。

我本來打算迎新晚會結束後向樊佳表白,但是那天的晚會最後,我們學院有名的富二代高宵搶先一步。

我剛說完迎新晚會結束語,高宵就衝上來對樊佳表白:“樊佳我喜歡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他準備了九十九朵大束鮮花,甚至還有幾大盒煙花和精緻名貴項鍊。

周圍的羨慕聲和起鬨聲比迎新晚會表演還要熱鬧:

“答應他!答應他!”

“天吶,這麼多煙花得多少錢啊?這也太幸福了!”

“啊啊,那條項鍊好漂亮,是新出的款式,很多店裡都賣斷貨了!”

樊佳還是那副呆愣愣的模樣。

可是,那天的她穿著一襲純白色禮服,厚重妝容擋住了她大部分表情,我看得不太真切。

我站在旁邊喊了她一聲:“樊佳。”

她猛然清醒,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毫不留情地轉頭望向高宵,笑吟吟地回答:“好啊。”

我一時間如墜冰窟。

腦子裡開始發暈髮旋,在周圍喧鬧歡呼聲中,我的臉色煞白像鬼。

就好像突然失去了甚麼重要的東西。

……

後來,我曾經無數次回想,如果我提前向她表白,事情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可是,一切沒有如果。

樊佳也漸漸變得不像我剛認識她的樣子。

可我又還抱有一絲希望,因為我看得出來,高宵並不是真心對她的。

或許有一天……

6

在花光存款的第二天,我在一家高檔餐廳裡找了個兼職。

這裡的經理胖得眼睛都成一條縫,他趾高氣揚地對我說:

“我們餐廳本來是不招臨時工的,但是你形象不錯還會英文,我就勉強要了。不過給你的工資肯定沒他們高,一天一百你看幹不幹,不幹就拉倒!”

這裡的客人經常會給小費,即使一天一百不算多,也是份不錯的工作,而且還有員工餐。

對於剛花完所有積蓄的我來說,簡直太好了。

但是我沒有想到,在這裡工作了幾天,竟然會遇到高宵帶著朋友們來吃飯,而且樊佳也在。

高宵看到我,神情輕蔑:“喲,這不是我們的高才生林仞嗎?是來這裡上自習了?”

他的狗腿們一陣鬨笑:

“宵哥,上甚麼自習啊,這窮鬼是來打工的!”

“哈哈哈哈,這衣服真適合你啊林仞!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之前他是不是還追過嫂子來著?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嘲笑聲一聲高過一聲,把餐廳其他人的目光也吸引了。

我感覺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奚落、嘲諷、充滿最直接惡意的語言……

最重要的是——她也在。

我看了樊佳一眼,就匆匆移開了目光,現在的她就像是天邊的月亮,不再是我可以肖想的。

樊佳今天穿著一條淡黃色連衣裙,揹著一款昂貴的名牌包,她妝容精緻的眼睛裡隱隱有一絲疲憊,或許是我剛才看錯了吧。

高宵今天還帶著她出來吃飯,說明兩人已經和好了。

她昨天的那些哭訴……都已經過去了。

我低垂著頭,手緊攥著,隱忍著周圍的嘲笑。

我低聲說:“不耽誤你們吃飯,我先去忙了。”

“等等。”高宵攔住了我離開的腳步,他眼睛一瞥,輕慢和蔑視從眼白裡溢了出來,“我讓你走了嗎?你不是服務員嗎,我花了錢就點名要你服務。”

旁邊的胖經理匆匆趕來。

我剛要拒絕,胖經理低聲吼我:

“林仞!這是我們的貴客高公子!人家點名叫你服務,你還不快去?在這裡磨磨蹭蹭幹嗎呢?得罪了貴客今天一分錢都別想要,以後也別來了!”

高宵掏出一沓錢放在桌上。

他蹺著二郎腿對著我蔑笑:“我出手大方,我們這桌今天就你伺候了,伺候好了這些錢都是你的。”

我攥緊了拳頭,只覺得侮辱,甚至不敢撇頭去看一眼樊佳。

可很快,我聽到了她清冷的聲音:“高宵,你跟他較甚麼勁啊?這種窮酸小子站在旁邊,我真是看著都吃不下飯,別讓他站在這裡倒胃口了。”

我驚詫地看向樊佳,不敢相信她竟然說出這種話。

高宵摟著她的腰,拉著她在旁邊坐下,他點了根雪茄笑了:“還是你懂事,不過我還是看這小子不順眼,我就想要他伺候,你在旁邊忍耐一下。”

這是存心跟我過不去了,我滿臉憤怒正要反駁。

胖經理一巴掌拍在我身上:“聽見沒?還不趕緊伺候高公子?前幾天工資你也不想要了是吧?”

說完,他又諂媚地對高宵說:“有甚麼您就吩咐他,能被高公子點名伺候是他的福氣!”

“……”

我滿腔怒意,還是不打算受這個氣。

樊佳拉了拉高宵衣角勸:“高宵,算了吧。”

高宵轉頭看向她,掐著她的下巴,雪茄的煙氣吐在她臉上:“怎麼?你心疼了?”

樊佳神情微動,卻不敢反抗,很快被煙氣薰染的眼睛開始微微泛紅。

“你放開她!”

我忍不住喊出聲,樊佳卻對我輕輕搖頭,眼神裡滿是拒絕我出頭的意思。

我嘴裡滿是苦澀,又不忍心看她被為難:

“我留下來,你……別為難她。”

7

他們包了一間大包廂。

樊佳坐在旁邊不說話了。

高宵倒是很高興,幾杯狗尿下肚就開始吹:

“林仞他吧,跟我同一屆的。他當年可威風了,新生晚會主持是他,那幾個學長學姐也都喜歡他,就連輔導員也看好他。但是我就看他不爽,媽的我最煩林仞這種人,一天天就你能了,所以我聽說他喜歡樊佳,立馬就去追。”

周圍靜了一瞬。

大家的眼神落在樊佳身上,她坐得直挺挺的,修長的脖頸高昂似乎是不想讓人看她笑話。

我聽得眼睛都發紅,這畜生,就因為看我不順眼才去追樊佳?

高宵兩手一攤,繼續說:

“你看你再厲害有甚麼用?我用錢勾一勾,你的女神就對我投懷送抱了。”

我他媽的再也忍不住了,把手上的盤子一摔就衝上去給了高宵一拳。

高宵被我一拳打蒙了,他的狗腿們很快就反應過來,但是我氣急了下手又快又猛,在狗腿拉開我之前,我已經暴揍了他好幾拳。

樊佳的叫聲在旁邊邊哭邊叫:“別打了,林仞你別打了!”

憑甚麼叫我別打了?

這畜生難道不該揍嗎?

最後,我們倆互毆一起住進了醫院。

8

我的傷勢不輕,鼻青臉腫的同時還斷了兩根肋骨,不過更痛的不是身體。

住院後,樊佳來找過我一次。

我拽著她說:“樊佳,你聽到了,那畜生就是故意氣我才追求你的。你跟他分手吧,別再讓他欺負你了。”

樊佳的眼神卻是清冷的,她的眼裡隱隱有鄙夷。

她揹著的包我得打工好幾年才能買得起,衣服也是一身的名牌。

我恍惚了一陣,她好像變得讓我不認識了。

樊佳說:“我不會分手的。”

“為甚麼?你難道不知道他只是玩玩而已嗎?”

樊佳在我的病床旁邊坐了下來,她動作嫻熟地點了一根菸,吐了口煙反問:“那又怎麼樣?”

那又怎麼樣?

她竟然說那又怎麼樣!她難道沒有自尊嗎!

樊佳笑了笑又說:

“他因為討厭你才追求我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不僅知道,我還利用了很多次。你以為我為甚麼和他在一起了,還和你做朋友?每次他快膩了我了,我就去找你,這樣又能激起他的勝負欲。林仞我要謝謝你啊,都是因為你,我才能在他身邊待這麼久。”

我聽到她的話難以置信,這就是她心中想的?

我有些艱難地問她:“有錢,難道就一定幸福?你現在這樣過得好嗎?”

高宵對待她從來都沒有尊重。

樊佳撩了撩垂下的頭髮,滿不在乎地輕笑:“林仞,我現在很好,我想要的包包衣服鞋,他都能給我買。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住院的錢都是舍友墊付的。你要認清現實,如果沒有錢,我們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我問她:“為甚麼?為甚麼你就不能再等等我呢?我可以努力,以後也可以給你想要的生活。”

樊佳的煙抽完了,她把菸蒂捻在鐵櫃上:“省省吧,林仞。我可沒有時間去投資你那充滿變數的未來,拿在手裡的才是最好的。”

“你……今天為甚麼跑來跟我說這些?”

“之前我把你當刺激高宵的起爆劑,不過今天事情鬧得有點大,你太不冷靜了,我想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

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天旋地轉,連她甚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我就像被現實重錘了一拳。

為甚麼?為甚麼我一直深愛的女人竟然是這種人?

為甚麼我今天才看清她的真面目?

我竟然會為了這種女人花光了所有積蓄,還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

很快,有護士進來了開始驚叫:“誰在醫院裡抽菸?太沒素質了吧!”

我恍然回神。

護士看向我,她身後還跟著一群穿著昂貴西裝的男人。

是高宵來找我算賬了嗎?

可是,為首的西裝男卻對我神秘微笑,說出的話能讓我震驚一輩子:

“林仞少爺您好,我是笑林集團的律師。是這樣的,我們發現您二十年前在醫院被抱錯了,其實,您真實的身份是笑林集團獨子,笑林集團有千億家產正在等待您的繼承。如果您現在方便,可以跟我們走一趟,我會帶您去見見您的親生父母。”

“我失落在外的少爺呀,您受苦了!”

9

我這一整天過得跟做夢一樣。

先是樊佳的突然變臉,現在又有人告訴我說,我是豪門真少爺。

我甚至懷疑有人在整蠱。

但是當 DNA 鑑定擺在我面前,一對面容陌生卻滿臉慈愛的老夫妻在我面前抱頭痛哭的時候,我開始嘗試接受這個事實。

我的生母,笑林集團的董事長夫人對我說:

“兒啊,你在外面受苦了,為了補償你,我和你爸決定先給你百分之十五的公司股份。股份到賬之前,這張副卡你先拿著用吧,卡的額度是兩千萬,有點少,你別嫌棄。”

我的生父板起臉來。

他說:“慈母多敗兒!你別又給慣壞了!”

又?

合著之前這事情也沒少幹。

我的生母有些歉意地看著我:“之前抱錯的孩子我們一直養到了二十歲,因為疏於管教他現在被抓了,兒啊,你可別學他。我孃家還有幾家公司,先給你拿去管理練練手,你千萬別在外面學壞了!”

“哼,他能管好嗎?他在普通家庭長大能學到甚麼東西?”

但是他也沒攔著,或許幾家公司對於他來說真不算甚麼。

我進門到現在一句話沒說。

他們已經給了我一張兩千萬額度的副卡,幾家小型公司,甚至還有百分之十五的集團股份還路上。

我還有些暈乎乎的。

我這就……有錢了?

幾個小時前,我住院費都掏不起,肋骨都剛接上,臉上還鼻青臉腫的。

突然一下子就實現階級跨越了。

而我的親生父母一口氣給我請了半個月的假,我媽已經在囑咐傭人給我煲湯養身體了。

10

半個月後,我的身體已經好了。

我媽給我的公司裡有一家是專門做珠寶的,這天,有一個珠寶拍賣會邀請我去參加,這也是我第一次以首富家獨子的身份在公眾場合出現。

我沒有想到,我第一次出門竟然就能遇見樊佳。

她看起來更嫵媚了,即使在這種不公開競拍的貴族場合裡,也能一眼看見她。

帶著我入場的張顧問引著我一一介紹。

一直走到樊佳面前。

張顧問向我介紹:“這位是佳人珠寶設計公司的樊佳總,她是……”

我打斷了張顧問的話,越過他向樊佳伸出手:

“好久不見啊,樊佳,這份差事也是高宵給你找的?看來我走了他對你也不錯。”

樊佳笑得風情萬種,毫不顧忌地輕握我的手。

兩隻手接觸的瞬間,我又恍惚了一陣,她的手握起來竟然這樣又軟又小,這似乎還是我第一次碰她的手。

“林總?小林總?”

張顧問連續叫了好幾聲我才回神。

我連忙收斂心神,咳嗽了一聲掩飾尷尬,我已經不是半個月之前的林仞了,怎麼能又在樊佳面前丟臉?

樊佳沒有否認我的話,而是反問:

“你呢?不去酒店做服務生,現在開始幫珠寶公司跑腿拍珠寶了?”

張顧問剛要解釋我的身份,卻被我壓下來了。

何必跟這種女人多費口舌?

除非她求我!

可她勾起豔色的唇譏諷:

“這裡的東西可不便宜,待會可不要亂舉牌啊林仞,這次你賠不起的。”

……

11

很快拍賣會開始了。

前面都是開胃菜,這次我來是看中了一款手鍊——美杜莎之眼。

“最後一件拍品——美杜莎之眼,起拍價八百萬。”

起拍價就已經把很多人勸退了,可我沒想到樊佳竟然舉起了牌子。

“35 號女士,一千萬。”

我當然也不能讓!這款手鍊我勢在必得!

“50 號男士,一千兩百萬。”

樊佳回頭看了我一眼,微微詫異。

很快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看到她的訊息:

【不要為了爭口氣哄抬價格,拿不出錢會很難看。】

我冷哼一聲放下手機。

樊佳再次舉牌。

“35 號女士,一千五百萬。”

我怎麼可能讓她得逞?

“50 號男士,兩千萬!”

樊佳回頭望我,皺起了她漂亮的眉毛,她的眼神裡除了嫌惡或許還有別的甚麼情愫,我看不明白,是在擔心我付不起錢嗎?

哦,她又怎麼會擔心我呢?

就連我住院,她都只擔心因為我讓她被高宵嫌棄呢!

她沒有再舉牌,我也暗暗舒了口氣。

我媽給我的副卡最高額度是兩千萬,要是更多的我確實掏不起,還好她沒有再舉牌。

而那邊也喊著——

“50 號男士,哦,恭喜我們的笑林集團少爺拍得我們的美杜莎之眼。”

周圍鬨然,一下子都開始議論起我的身份:

“甚麼?笑林集團少爺?我記得他家不就一個兒子,上個月因為犯罪被送進去了嗎?”

“你沒聽說嗎?那個養了二十年的是假少爺,他們家孩子出生時候抱錯了,這才是笑林集團董事長有血緣關係的親生兒子!半個月前剛找回來!”

這次,我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抬起眼睛直視樊佳,而她的眼裡滿是錯愕。

12

我在她驚愕的眼神裡坐著豪車離開。

即使已經是少爺,我也該去上學了。

當我走進宿舍的時候,五個舍友全瘋了:

“林仞狗兒子回來了!臥槽你坐的甚麼車?加長林肯?車屁股還在女寢門前,車頭已經到了男寢門口的加長林肯?”

“半個月前,你醫藥費都是老子墊付的!結果當天晚上我就收到了醫藥費和一萬塊錢的答謝金,說是謝謝我幫了他們家少爺!”

“林仞,你隱藏身份這麼久!難道是要考驗我們兄弟感情嗎?”

只有虎子傻呵呵地笑:“考驗我們幹嗎啊?他考驗的肯定是校花啊,不過校花好像考驗失敗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周圍頓時沉默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有人敲我們宿舍門喊:

“林仞!校花在樓下等你!說有事找你呢!”

五個人炯炯有神的眼睛頓時又望向了我。

她還來找我幹甚麼?

我看到手中的豪華包裝袋心想:肯定是為了這條手鍊來的吧?

這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13

樊佳帶著我走到僻靜的角落裡。

我還繃著臉沒說話,她就撲進了我懷裡:

“林仞!林仞你還愛我嗎?我知道我之前話說得太過了,但是,其實我一直是有苦衷的!”

我被她抱得滿臉通紅,屬於她的馨香氣充盈滿懷,我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哪裡受過這種考驗!

我磕磕巴巴地說:“你、你先放開我,好好說!”

她這才放開我,明媚的雙眼如同被雨露洗滌過一般又變得清澈,就好像當初那個和我一塊主持的羞澀小女孩又回來了:

“林仞對不起,我真的是窮怕了才會這樣……”

她跟我講了她的故事。

樊佳出身於一個並不富裕的家庭,從小就因為家裡窮吃盡了苦頭,她媽因為吃不了苦,在她三歲時候跟人跑了,她爸受不了這個打擊喝農藥死了,她是被外婆帶大的。

外婆就幾百塊錢的低保錢,把她拉扯這麼大。

見過了外面花花世界和金錢的她,發誓要賺錢要外婆過上好日子,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高宵的追求。

她說完這些,抹了抹眼淚對我說:

“林仞,其實我喜歡的一直是你。你對我的好我都能感受到,你不知道你離開這半個月我過的是甚麼日子,高宵他不僅辱罵我還經常對我動手。”

說著她掀起了長裙,白皙纖長的美腿上有好幾塊瘀青,因為她面板白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高宵那個畜生!”

我沒忍住罵出聲!

再怎麼樣也不能對女人動手!

樊佳又用希冀的眼神看著我:

“林仞,你現在……還願意接受我嗎?只有你、只有你能帶我脫離苦海,我真的受不了高宵了。其實只要你做做樣子就好了,我也不期盼被你原諒,畢竟我對你說過那麼過分的話。”

她低垂著頭,連姿態都顯得落寞。

我一時心軟,在腦子還沒轉動的時候,嘴巴已經出聲了——

“我願意!”

她連忙抬起頭,剛才還破碎的眼神中頓時燃起了光,我的腦子這下子反應過來了,卻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歷史上,多少好漢敗在美人計上啊!

這事真不能怪他們。

14

我答應了樊佳幫她擺脫高宵。

但是嘴上還得硬邦邦地說:

“說好了啊,就幫你這一次!高宵不糾纏你之後就趕緊走!”

樊佳乖巧點頭,還拉著我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討好。

這下我的語氣也變軟了。

當樊佳牽著我的衣角送我回男生寢室,舍友們在樓上都看呆了。

我一推進門,他們的叫聲要把房頂都衝破了:

“你瘋了嗎?你又和校花攪和在一起!”

“你糊塗啊林仞!她肯定是看你現在有錢才貼上來的!”

虎子也在旁邊說:“是啊仞哥,這事我都看得出來,你怎麼又跟校花在一起了?你純愛戰神啊?”

我反駁:“滾滾滾,你們懂甚麼?”

我只是在幫助樊佳而已,畢竟她也是個苦命人。

我現在幫她,也不過是想要給我的過去畫個句號罷了!

雖然她……真的很可愛很漂亮。

我握緊了口袋裡的美杜莎之眼,還好剛才沒待太久,她要是再說兩句話,說不定我就要把這條手鍊送給她了。

兩千萬而已,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也沒多貴。

其實,她只要對我真心一點,我也是可以原諒她的。

她不過是一時想岔走錯了路嘛。

15

我和樊佳假裝了幾天情侶,很快高宵就跑過來找我。

他把我和樊佳約到了我兼職的那家高檔餐廳。

依舊是熟悉的地方,可我們和半個月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胖經理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指著我鼻子罵:

“林仞,你穿得這人模狗樣的就以為我不認識你了?那天你砸了我好幾個盤子就跑了!我還沒找你算賬,你竟然還敢回來!”

我爸給我新配的助理在旁邊聽得皺眉。

我卻沒讓他出手,只說:“我一週的工資你也沒給我,這麼多錢賠你幾個盤子也夠了吧?剩下的是不是都被你拿了?你看你吃得這腰肥肚圓的樣子,平常沒少欺負人佔便宜吧?”

胖經理大怒:“我是在說你事情!你憑甚麼來管我?”

我確實沒有資格。

但是我認識有這個資格的人。

這家餐廳的老闆是我爸的朋友,當初聽說我在他餐廳出了事,第一時間就拎著禮品上門來了。

之前沒顧得上這個胖經理,今天他自己找上門來,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我給助理囑咐了幾句,幾個電話過後,很快有更高階別的餐廳管理人員來通知他:“你被解僱了,現在收拾東西滾吧。”

胖經理目瞪口呆,不過半分鐘,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而那位高階管理人員走過來對我鞠躬:“老闆吩咐了,小林總您往 VIP 包廂走,為了表示之前那件事的歉意,老闆說您今天的消費他全包了。”

“你們老闆太客氣了,之前的事不怪他,還是我自己來吧。”

而胖經理癱坐在地:“甚麼小林總……他不就是個窮學生嗎?”

沒有人給他解釋。

他平常欺負的人多了去了,有這種下場也是活該!

當我見到高宵的時候,出乎意料的,他也不是來問罪的,而是客客氣氣地倒茶給我道歉。

高宵早就沒了之前趾高氣揚的模樣。

他低頭給我敬茶:“仞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跟你搶女人了。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家吧!”

他的那些狗腿小弟,當日打過我的,都站成一排喊著:“仞哥我們錯了!”

誠意倒是挺足的,聽說那天我打得高宵也骨折了,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不過,他還欺負樊佳。

我露出兇狠樣子威脅他:“以後離樊佳遠點!不許再碰她!要是讓我知道你再打她,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高宵看著我身後的樊佳驚詫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

沒想到,曾經最難搞的高宵現在就像只鵪鶉一樣老實。

我心中更是得意。

而坐車回去的路上,樊佳更是激動地親了我一口:

“謝謝你,林仞!”

……

我下車的時候都是同手同腳地走的。

16

即使高宵已經不再糾纏。

我和樊佳還是時常一起吃飯約會,我們都默契得沒有提分開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我回寢室,虎子正在刷論壇。

他激動地問我:“哥,你還有甚麼用不上的東西能給我嗎?咱們學校論壇新開了個二手市場,我上次把你給的皮帶轉手一賣就賺了好幾十呢!”

旁邊舍友:“那根皮帶大幾千塊錢,你轉手賣了幾十塊?”

虎子愣住了,其他人都圍過去看他電腦論壇裡賣的皮帶,我也湊熱鬧去看了看。

這傻兒真把幾千塊的皮帶用幾十塊的價格賣了!

舍友們開始對他的單方面“罵戰”,而我無意中在論壇看到了一條熟悉的手鍊。

怎麼這麼像……我當初花光積蓄給樊佳買的?

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那個賣東西的賬號,裡面的交易記錄看得我手腳冰涼。

我那天給她買的五千塊手鍊、兩千塊裙子,都被她轉手賣了,而且,交易時間赫然就是第二天!

我買給她的東西,她第二天就賣了……

她明知道那些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

她的交易記錄裡,不止有所有我送過她的禮物,就連高宵送給她的那些東西也都被轉賣了。

樊佳,她要這麼多錢,到底要做甚麼?

她真的有真心對待過我嗎?

現在的我,就算有錢了,在她眼裡又和曾經的高宵有區別嗎?

17

我拿著那個賬號記錄就去質問她。

沒想到,她很痛快地承認了:

“被你發現了啊,比我想象得要快很多啊,林仞。”

褪去了偽裝,她又露出那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我已經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她了。

只是我覺得心寒,我竟然被一個女人反覆欺騙好幾次!

她撩了撩頭髮,還有心情對我眨了眨眼睛,笑著:

“這可真是麻煩呀,我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成呢,現在怕是沒辦法做了。”

她到底想做甚麼?

助理也在此刻把她的所有資訊發給了我。

在明白這個女人又在玩弄我的時候,我讓助理去調查了她。

果然,結果也沒讓我失望,她還有東西瞞著我。

我問她:“你上次代表參加拍賣會的佳人珠寶設計公司是你自己的?註冊資本五百萬?”

她坦然點頭:“你都知道了我就不隱瞞了,是的,是我自己的公司,這些錢也都是從你們身上撈來的。”

她打得好算盤!

為了成立這家公司,她把我們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

到底為甚麼?

為甚麼要這樣反覆欺騙我?

又到底還有多少東西在欺騙我?

我的胸口感到無盡的酸澀,就連說話都變得哽咽。

樊佳嫻熟地點了根菸,終於坦白了所有:

“林仞,我從來不相信愛情。或者說, 我從來不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只有牢牢攥在自己手裡的,才是真東西。”

“其實高宵對我很好, 只是我不滿足只做他的女友, 我也想自己做事情他不同意,他覺得女人應該待在家裡。他也從來沒有打過我,那些傷是我跑業務騎車時候自己摔的。”

“我沒有想到,林仞你這麼單純,騙過一次還能相信第二次、第三次。”

“我這次接觸你, 其實也就是想要那根美杜莎之眼。”

只有我還傻傻地相信, 樊佳其實是對我有感情的。

我頹然離開。

18

可是樊佳依舊沒有放過我。

我繼承的幾家公司裡,有一家發展前景非常不錯的珠寶設計公司,不可避免地和她各種場合相見。

她總是和我針鋒相對, 給我使絆子, 甚至想要偷我的設計稿紙。

我也被她激起了鬥志。

在我們的互相纏鬥中, 終於有一天, 樊佳的公司破產了。

她這些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都付之流水。

在她準備離開這座城市之前,我約她見了一面。

我問她後悔嗎, 如果她當初真心對待我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甚至有些激憤地指責她:

“你知道你為甚麼失敗嗎?你的下屬背叛了你, 因為你總是對每個人都有所保留,你從來都不會對任何人付出真心。只有真心能換真心, 你這樣的, 只會被背叛!”

樊佳搖了搖頭, 嘲笑我的天真:

“成王敗寇而已,小林總!如果今天勝利的是我,我也可以坐在這裡肆意嘲笑你。但是如果坐在我這個位置的是你,你並不一定能夠做得比我好。”

我默然,她說得沒錯。

樊佳的能力很強, 如果不是遭遇下屬背叛, 她說不定真能夠幹出一番事業來。

咖啡喝完了, 樊佳要走了。

我攔住她,給了她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檔案袋。

她開玩笑地問:“小林總大方, 裡面不會是一沓錢吧?”

我只是含糊地回了句:“或許吧。”

“小林總還是那麼心軟。”

“可是,人只會對一個人犯傻, 成長以後就再也不會犯傻了。”

她拿著檔案袋笑吟吟地走了, 背影決絕瀟灑, 一如當初的那個她。

其實, 她一直都沒有變過, 只是我不瞭解真正的她罷了。

我沒忍住, 抓住她的手腕又問了句:“樊佳, 你喜歡過我嗎?哪怕只有一瞬?”

她笑得俏皮,也含糊地回了句:“或許吧。”

……

檔案袋裡裝的是那根美杜莎之眼的手鍊。

美杜莎是古希臘神話中的女妖, 傳言她長相嫵媚,任何人被她的眼睛看到都會被石化。

她就像是神話裡的那個美杜莎, 美麗又邪惡,每個被她盯上的獵物都會失去抵抗力。

她喜歡這條手鍊,我想把它作為最後的禮物。

希望她每次看到這條手鍊,都還能想起我……

而經歷過她,我也不再相信愛情, 每天努力經營公司讓兩對父母都很開心。

只是有時候,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也會想她的那句“或許吧”是甚麼意思。

直到兩年後——

我在一場拍賣會上再次看見了那根美杜莎之眼的手鍊。

果然她還是她啊。

一點兒也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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