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每次和男友吵架後,都會找我。
我安慰她、給她買禮物,換來的卻是她的一句“他是我的舔狗”。
我自嘲一笑,從此與她劃清界限。
後來,在珠寶拍賣會上,我作為首富太子爺出席。
她用顫抖又悔恨的眼神望著我:
“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1
校花樊佳哭著問我:
“你們男生都是這樣花心嗎?為甚麼都和我在一起了,還要找別的女生要聯絡方式?”
她哭得梨花帶雨,素淨的臉上兩滴淚珠落下,更是我見猶憐。
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我立馬說:“我不會這樣!如果我喜歡一個人,我只會對她好!”
樊佳哭著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抹了抹紅彤彤的眼睛,嬌嗔地說了句:“別逗我了,你們男人都一樣。”
我低頭苦笑了一下,我說的是真的,可是她不信。
我拿出紙巾,幫她把臉上的淚水擦乾淨。
她似乎被我的動作驚了一下,並沒有避開,她呆愣的眼神望著我,像只懵懂的小鹿,把我的心口狠狠撞了一下。
片刻後,她才接過我手中的紙巾,低聲說了句:“林仞,你是個好人。如果、如果我當初選擇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真、真的嗎?
我眼睛裡燃起一道光望向她,樊佳卻又轉頭避開了我的目光。
氣氛僵了一會兒,我問她:“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嗯。”
我帶樊佳去吃了人均一千塊的日料,給她買了一條兩千塊的裙子,最後在她的期盼的眼神裡還給她買了一條五千塊的手鍊。
這花光了我所有的存款。
但是看著她笑吟吟的臉,我頓時覺得一切都值得,就像是和她有了一場真正的約會。
臨近宿舍鎖門的時間,我把她送到樓下。
她微笑著和我告別:“林仞,今天謝謝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句話讓我瞬間夢醒。
原來只是朋友嗎?
我壓下心裡的酸澀,強撐著笑容對她說:“快上去吧。”
她點點頭轉頭就走,就連背影都顯得決絕。
我嘆了口氣,也快步離開,回到了男生寢室。
2
剛進寢室,舍友就開始調侃我:
“喲,校花的護花使者回來啦?”
“昨天表白牆曝出校花富二代男友找別的女生要聯絡方式,我們就在猜校花今天會不會找你,果然,今天校花就找過來了。對了林仞,這次又花了多少?”
我比了一個“八”的手勢。
“八百塊?那看來還行啊,這次校花挺給你省錢。”
我搖了搖頭,他們才又集體喊出聲來:“八千?”
八千對於樊佳的富二代男友來說不算甚麼錢。
但是對我來說確實是不小的數目。
我家裡是普通的工薪階層,一個學期的生活費不多,我偶爾會出去做個兼職攢錢。
今天算是把我所有的存款都花完了。
看來,我又要去做兼職了。
舍友們有些不理解:
“林仞,你圖甚麼啊?”
“那可是校花樊佳啊,她長得漂亮還會主持,是全校所有男生的夢中情人啊。”
“可這一年來,林仞林林總總給她花了好幾萬了,也沒見人正眼看他啊。”
我沒有再回舍友,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睡著了。
夢裡是我和樊佳剛認識時候的場景。
3
那是大一剛入學,學校要組織迎新晚會。
文藝部的學姐把我喊到活動教室,跟我說:“林仞,你的普通話標準個子也高形象好,我們一致決定讓你來擔當這次晚會的主持。另外,我們還給你安排了一個搭檔,是大一金融系的樊佳。”
學姐介紹著,活動教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我循著聲音看向門口,一下子就愣住了。
推門進來的女生面板白得亮眼,眼睛又大又亮,清澈得像是小溪流水。
那一刻,我覺得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我的心在撲通撲通跳。
還好學姐及時出聲:“這位就是樊佳了,你的搭檔。”
我和樊佳對視了一眼,她露出了一個青澀的笑容,對我說:“你好,我是樊佳。”
“你、你好,我是林仞。”
她本來也有些無措,看到我結結巴巴的樣子,頓時噗嗤笑了出來。
原本的緊張感沖淡了一點。
我倆再次對視的時候,都沒有了第一次的慌亂,不過,我看了兩眼就挪開了眼睛。
因為我的心跳再次變得很快。
樊佳——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
學姐把活動流程給我們後,就讓我們自己去寫主持詞順流程。
也是從那天起,我和樊佳的接觸不可避免地多了起來。
在準備排練的早上,我會給她帶一份早餐。
然後在宿舍樓下打電話給她:“走了樊佳,我借好了活動室,今天可以排練。”
電話那頭的她聲音軟軟的,拖著長音:“啊——甚麼啊?”
片刻之後,她驚叫一聲,彷彿才突然清醒。
隨著幾聲噼裡啪啦的響聲後,她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啊、啊林仞,你等我一會兒,我睡過頭了。”
“好。”
我忍著笑意應了,覺得她的反應很可愛,明明是長相明豔的大美女,真正接觸起來卻又是迷迷糊糊的性格。
等了十幾分鍾,她終於下樓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衝我道歉:“對不起啊林仞,我早上的鬧鐘沒響。為了表達歉意,我請你喝奶茶!”
我拎起手上的早餐晃了晃:“那我請你吃早餐。”
她看到早餐一愣,隨即我們又都笑了。
吃完早餐後,我們一起去排練室排練。
排練比我們想象的都要順利。
她有些驚異地看著我:“林仞,好神奇呀,就好像我們很久之前就搭檔過一樣,就連我隨口說的梗你也能接得上。”
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像是我們腦回路突然相通了。
我低頭看著她因為驚訝瞪圓的杏眼,點點頭:
“因為你的聲音太好聽了,聽到後我的大腦就在飛速旋轉,心想,可不能讓我的搭檔冷場。”
被我誇讚的她臉頰微紅,頗為低聲地抱怨:“你在說甚麼呀,明明只是在說搭檔默契,怎麼突然提到我的聲音了?”
4
我們排練完出來,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雨。
積水把回寢室的路都給淹了。
“這麼高的積水!這要是走回去,鞋襪都要溼了!”
她有些苦惱地抱怨了一句。
我低頭看她的鞋,是一雙嶄新的板鞋,看起來非常乾淨。
“新鞋?”
“啊?嗯。”
她順著我的眼神看到自己腳上的鞋,眼神裡露出些困惑,似乎不知道我怎麼關注起她的鞋。
我蹲下身來,說:“我揹你回去吧,踩水回去新鞋就全溼了。”
她耳朵又慢慢地紅了,半晌才低若蚊蠅地哼了一聲:
“好叭,我明天繼續請你喝奶茶!這樣就不算佔你便宜了!”
我沒忍住,背過臉去笑了笑,佔甚麼便宜啊。
其實我——求之不得呢。
樊佳撐著傘爬上我的背,我剛站起身她就驚呼了一聲:“啊——好高!”
“那就抱穩了!”
她緊緊箍住我的脖子,身體輕貼著我的背,如瀑般長髮時不時拂過我的臉,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也隨之覆蓋過來……
我暗暗收緊了抓住她小腿的手。
心跳得如同千萬只鼓在同時敲擊一樣。
樊佳甜糯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林仞,你聽見甚麼聲音了嗎?咚咚咚咚——甚麼聲音啊?”
我的身體僵直了一下,隨即加快了回去的腳步。
我感覺臉上開始泛起熱氣,我聽見自己聲音悶悶地回她:“沒、沒有!”
她沒有再繼續問,因為大雨中一陣風吹來,帶著幾分寒意差點把傘吹跑,樊佳立馬抱得更緊了。
而我不僅臉熱,這次連身體都熱得快要窒息了。
她真的好軟好可愛。
……
就是我踩在水裡的腳冰冰涼涼的,這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本來還炙熱的身體也因為雨水開始涼下來。
5
“你們說林仞夢到甚麼了?虎子一杯冰水全澆他腳上了,他竟然還笑得春風盪漾的。”
“我猜五毛,肯定是夢到校花。”
我一睜眼,宿舍五個人都圍在我床鋪旁邊。
而我腳上溼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漬。
我:“……”
靠,原來是上鋪把水杯撒了,剛才我夢裡揹著樊佳蹚水是現實裡真的踩著了涼水。
怪不得感覺這麼真實!
我滿臉怒意地把眼神轉向上鋪的虎子:“張小虎,你小子找死?”
他嚇得跳起來就跑:“仞哥我錯了!我幫你洗被子!”
我抓住虎子就是一陣爆捶,其他人都在旁邊看熱鬧:
“你破壞林仞和校花的美夢,他能不生氣嗎?”
“哈哈哈哈,都是因為你,說不定林仞馬上在夢裡都要親上了!”
一陣玩鬧過後,我又坐在床鋪上嘆了口氣。
虎子打斷的夢後面並不美好。
我本來打算迎新晚會結束後向樊佳表白,但是那天的晚會最後,我們學院有名的富二代高宵搶先一步。
我剛說完迎新晚會結束語,高宵就衝上來對樊佳表白:“樊佳我喜歡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他準備了九十九朵大束鮮花,甚至還有幾大盒煙花和精緻名貴項鍊。
周圍的羨慕聲和起鬨聲比迎新晚會表演還要熱鬧:
“答應他!答應他!”
“天吶,這麼多煙花得多少錢啊?這也太幸福了!”
“啊啊,那條項鍊好漂亮,是新出的款式,很多店裡都賣斷貨了!”
樊佳還是那副呆愣愣的模樣。
可是,那天的她穿著一襲純白色禮服,厚重妝容擋住了她大部分表情,我看得不太真切。
我站在旁邊喊了她一聲:“樊佳。”
她猛然清醒,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毫不留情地轉頭望向高宵,笑吟吟地回答:“好啊。”
我一時間如墜冰窟。
腦子裡開始發暈髮旋,在周圍喧鬧歡呼聲中,我的臉色煞白像鬼。
就好像突然失去了甚麼重要的東西。
……
後來,我曾經無數次回想,如果我提前向她表白,事情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可是,一切沒有如果。
樊佳也漸漸變得不像我剛認識她的樣子。
可我又還抱有一絲希望,因為我看得出來,高宵並不是真心對她的。
或許有一天……
6
在花光存款的第二天,我在一家高檔餐廳裡找了個兼職。
這裡的經理胖得眼睛都成一條縫,他趾高氣揚地對我說:
“我們餐廳本來是不招臨時工的,但是你形象不錯還會英文,我就勉強要了。不過給你的工資肯定沒他們高,一天一百你看幹不幹,不幹就拉倒!”
這裡的客人經常會給小費,即使一天一百不算多,也是份不錯的工作,而且還有員工餐。
對於剛花完所有積蓄的我來說,簡直太好了。
但是我沒有想到,在這裡工作了幾天,竟然會遇到高宵帶著朋友們來吃飯,而且樊佳也在。
高宵看到我,神情輕蔑:“喲,這不是我們的高才生林仞嗎?是來這裡上自習了?”
他的狗腿們一陣鬨笑:
“宵哥,上甚麼自習啊,這窮鬼是來打工的!”
“哈哈哈哈,這衣服真適合你啊林仞!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之前他是不是還追過嫂子來著?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嘲笑聲一聲高過一聲,把餐廳其他人的目光也吸引了。
我感覺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奚落、嘲諷、充滿最直接惡意的語言……
最重要的是——她也在。
我看了樊佳一眼,就匆匆移開了目光,現在的她就像是天邊的月亮,不再是我可以肖想的。
樊佳今天穿著一條淡黃色連衣裙,揹著一款昂貴的名牌包,她妝容精緻的眼睛裡隱隱有一絲疲憊,或許是我剛才看錯了吧。
高宵今天還帶著她出來吃飯,說明兩人已經和好了。
她昨天的那些哭訴……都已經過去了。
我低垂著頭,手緊攥著,隱忍著周圍的嘲笑。
我低聲說:“不耽誤你們吃飯,我先去忙了。”
“等等。”高宵攔住了我離開的腳步,他眼睛一瞥,輕慢和蔑視從眼白裡溢了出來,“我讓你走了嗎?你不是服務員嗎,我花了錢就點名要你服務。”
旁邊的胖經理匆匆趕來。
我剛要拒絕,胖經理低聲吼我:
“林仞!這是我們的貴客高公子!人家點名叫你服務,你還不快去?在這裡磨磨蹭蹭幹嗎呢?得罪了貴客今天一分錢都別想要,以後也別來了!”
高宵掏出一沓錢放在桌上。
他蹺著二郎腿對著我蔑笑:“我出手大方,我們這桌今天就你伺候了,伺候好了這些錢都是你的。”
我攥緊了拳頭,只覺得侮辱,甚至不敢撇頭去看一眼樊佳。
可很快,我聽到了她清冷的聲音:“高宵,你跟他較甚麼勁啊?這種窮酸小子站在旁邊,我真是看著都吃不下飯,別讓他站在這裡倒胃口了。”
我驚詫地看向樊佳,不敢相信她竟然說出這種話。
高宵摟著她的腰,拉著她在旁邊坐下,他點了根雪茄笑了:“還是你懂事,不過我還是看這小子不順眼,我就想要他伺候,你在旁邊忍耐一下。”
這是存心跟我過不去了,我滿臉憤怒正要反駁。
胖經理一巴掌拍在我身上:“聽見沒?還不趕緊伺候高公子?前幾天工資你也不想要了是吧?”
說完,他又諂媚地對高宵說:“有甚麼您就吩咐他,能被高公子點名伺候是他的福氣!”
“……”
我滿腔怒意,還是不打算受這個氣。
樊佳拉了拉高宵衣角勸:“高宵,算了吧。”
高宵轉頭看向她,掐著她的下巴,雪茄的煙氣吐在她臉上:“怎麼?你心疼了?”
樊佳神情微動,卻不敢反抗,很快被煙氣薰染的眼睛開始微微泛紅。
“你放開她!”
我忍不住喊出聲,樊佳卻對我輕輕搖頭,眼神裡滿是拒絕我出頭的意思。
我嘴裡滿是苦澀,又不忍心看她被為難:
“我留下來,你……別為難她。”
7
他們包了一間大包廂。
樊佳坐在旁邊不說話了。
高宵倒是很高興,幾杯狗尿下肚就開始吹:
“林仞他吧,跟我同一屆的。他當年可威風了,新生晚會主持是他,那幾個學長學姐也都喜歡他,就連輔導員也看好他。但是我就看他不爽,媽的我最煩林仞這種人,一天天就你能了,所以我聽說他喜歡樊佳,立馬就去追。”
周圍靜了一瞬。
大家的眼神落在樊佳身上,她坐得直挺挺的,修長的脖頸高昂似乎是不想讓人看她笑話。
我聽得眼睛都發紅,這畜生,就因為看我不順眼才去追樊佳?
高宵兩手一攤,繼續說:
“你看你再厲害有甚麼用?我用錢勾一勾,你的女神就對我投懷送抱了。”
我他媽的再也忍不住了,把手上的盤子一摔就衝上去給了高宵一拳。
高宵被我一拳打蒙了,他的狗腿們很快就反應過來,但是我氣急了下手又快又猛,在狗腿拉開我之前,我已經暴揍了他好幾拳。
樊佳的叫聲在旁邊邊哭邊叫:“別打了,林仞你別打了!”
憑甚麼叫我別打了?
這畜生難道不該揍嗎?
最後,我們倆互毆一起住進了醫院。
8
我的傷勢不輕,鼻青臉腫的同時還斷了兩根肋骨,不過更痛的不是身體。
住院後,樊佳來找過我一次。
我拽著她說:“樊佳,你聽到了,那畜生就是故意氣我才追求你的。你跟他分手吧,別再讓他欺負你了。”
樊佳的眼神卻是清冷的,她的眼裡隱隱有鄙夷。
她揹著的包我得打工好幾年才能買得起,衣服也是一身的名牌。
我恍惚了一陣,她好像變得讓我不認識了。
樊佳說:“我不會分手的。”
“為甚麼?你難道不知道他只是玩玩而已嗎?”
樊佳在我的病床旁邊坐了下來,她動作嫻熟地點了一根菸,吐了口煙反問:“那又怎麼樣?”
那又怎麼樣?
她竟然說那又怎麼樣!她難道沒有自尊嗎!
樊佳笑了笑又說:
“他因為討厭你才追求我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不僅知道,我還利用了很多次。你以為我為甚麼和他在一起了,還和你做朋友?每次他快膩了我了,我就去找你,這樣又能激起他的勝負欲。林仞我要謝謝你啊,都是因為你,我才能在他身邊待這麼久。”
我聽到她的話難以置信,這就是她心中想的?
我有些艱難地問她:“有錢,難道就一定幸福?你現在這樣過得好嗎?”
高宵對待她從來都沒有尊重。
樊佳撩了撩垂下的頭髮,滿不在乎地輕笑:“林仞,我現在很好,我想要的包包衣服鞋,他都能給我買。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住院的錢都是舍友墊付的。你要認清現實,如果沒有錢,我們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我問她:“為甚麼?為甚麼你就不能再等等我呢?我可以努力,以後也可以給你想要的生活。”
樊佳的煙抽完了,她把菸蒂捻在鐵櫃上:“省省吧,林仞。我可沒有時間去投資你那充滿變數的未來,拿在手裡的才是最好的。”
“你……今天為甚麼跑來跟我說這些?”
“之前我把你當刺激高宵的起爆劑,不過今天事情鬧得有點大,你太不冷靜了,我想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
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天旋地轉,連她甚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我就像被現實重錘了一拳。
為甚麼?為甚麼我一直深愛的女人竟然是這種人?
為甚麼我今天才看清她的真面目?
我竟然會為了這種女人花光了所有積蓄,還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
很快,有護士進來了開始驚叫:“誰在醫院裡抽菸?太沒素質了吧!”
我恍然回神。
護士看向我,她身後還跟著一群穿著昂貴西裝的男人。
是高宵來找我算賬了嗎?
可是,為首的西裝男卻對我神秘微笑,說出的話能讓我震驚一輩子:
“林仞少爺您好,我是笑林集團的律師。是這樣的,我們發現您二十年前在醫院被抱錯了,其實,您真實的身份是笑林集團獨子,笑林集團有千億家產正在等待您的繼承。如果您現在方便,可以跟我們走一趟,我會帶您去見見您的親生父母。”
“我失落在外的少爺呀,您受苦了!”
9
我這一整天過得跟做夢一樣。
先是樊佳的突然變臉,現在又有人告訴我說,我是豪門真少爺。
我甚至懷疑有人在整蠱。
但是當 DNA 鑑定擺在我面前,一對面容陌生卻滿臉慈愛的老夫妻在我面前抱頭痛哭的時候,我開始嘗試接受這個事實。
我的生母,笑林集團的董事長夫人對我說:
“兒啊,你在外面受苦了,為了補償你,我和你爸決定先給你百分之十五的公司股份。股份到賬之前,這張副卡你先拿著用吧,卡的額度是兩千萬,有點少,你別嫌棄。”
我的生父板起臉來。
他說:“慈母多敗兒!你別又給慣壞了!”
又?
合著之前這事情也沒少幹。
我的生母有些歉意地看著我:“之前抱錯的孩子我們一直養到了二十歲,因為疏於管教他現在被抓了,兒啊,你可別學他。我孃家還有幾家公司,先給你拿去管理練練手,你千萬別在外面學壞了!”
“哼,他能管好嗎?他在普通家庭長大能學到甚麼東西?”
但是他也沒攔著,或許幾家公司對於他來說真不算甚麼。
我進門到現在一句話沒說。
他們已經給了我一張兩千萬額度的副卡,幾家小型公司,甚至還有百分之十五的集團股份還路上。
我還有些暈乎乎的。
我這就……有錢了?
幾個小時前,我住院費都掏不起,肋骨都剛接上,臉上還鼻青臉腫的。
突然一下子就實現階級跨越了。
而我的親生父母一口氣給我請了半個月的假,我媽已經在囑咐傭人給我煲湯養身體了。
10
半個月後,我的身體已經好了。
我媽給我的公司裡有一家是專門做珠寶的,這天,有一個珠寶拍賣會邀請我去參加,這也是我第一次以首富家獨子的身份在公眾場合出現。
我沒有想到,我第一次出門竟然就能遇見樊佳。
她看起來更嫵媚了,即使在這種不公開競拍的貴族場合裡,也能一眼看見她。
帶著我入場的張顧問引著我一一介紹。
一直走到樊佳面前。
張顧問向我介紹:“這位是佳人珠寶設計公司的樊佳總,她是……”
我打斷了張顧問的話,越過他向樊佳伸出手:
“好久不見啊,樊佳,這份差事也是高宵給你找的?看來我走了他對你也不錯。”
樊佳笑得風情萬種,毫不顧忌地輕握我的手。
兩隻手接觸的瞬間,我又恍惚了一陣,她的手握起來竟然這樣又軟又小,這似乎還是我第一次碰她的手。
“林總?小林總?”
張顧問連續叫了好幾聲我才回神。
我連忙收斂心神,咳嗽了一聲掩飾尷尬,我已經不是半個月之前的林仞了,怎麼能又在樊佳面前丟臉?
樊佳沒有否認我的話,而是反問:
“你呢?不去酒店做服務生,現在開始幫珠寶公司跑腿拍珠寶了?”
張顧問剛要解釋我的身份,卻被我壓下來了。
何必跟這種女人多費口舌?
除非她求我!
可她勾起豔色的唇譏諷:
“這裡的東西可不便宜,待會可不要亂舉牌啊林仞,這次你賠不起的。”
……
11
很快拍賣會開始了。
前面都是開胃菜,這次我來是看中了一款手鍊——美杜莎之眼。
“最後一件拍品——美杜莎之眼,起拍價八百萬。”
起拍價就已經把很多人勸退了,可我沒想到樊佳竟然舉起了牌子。
“35 號女士,一千萬。”
我當然也不能讓!這款手鍊我勢在必得!
“50 號男士,一千兩百萬。”
樊佳回頭看了我一眼,微微詫異。
很快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看到她的訊息:
【不要為了爭口氣哄抬價格,拿不出錢會很難看。】
我冷哼一聲放下手機。
樊佳再次舉牌。
“35 號女士,一千五百萬。”
我怎麼可能讓她得逞?
“50 號男士,兩千萬!”
樊佳回頭望我,皺起了她漂亮的眉毛,她的眼神裡除了嫌惡或許還有別的甚麼情愫,我看不明白,是在擔心我付不起錢嗎?
哦,她又怎麼會擔心我呢?
就連我住院,她都只擔心因為我讓她被高宵嫌棄呢!
她沒有再舉牌,我也暗暗舒了口氣。
我媽給我的副卡最高額度是兩千萬,要是更多的我確實掏不起,還好她沒有再舉牌。
而那邊也喊著——
“50 號男士,哦,恭喜我們的笑林集團少爺拍得我們的美杜莎之眼。”
周圍鬨然,一下子都開始議論起我的身份:
“甚麼?笑林集團少爺?我記得他家不就一個兒子,上個月因為犯罪被送進去了嗎?”
“你沒聽說嗎?那個養了二十年的是假少爺,他們家孩子出生時候抱錯了,這才是笑林集團董事長有血緣關係的親生兒子!半個月前剛找回來!”
這次,我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抬起眼睛直視樊佳,而她的眼裡滿是錯愕。
12
我在她驚愕的眼神裡坐著豪車離開。
即使已經是少爺,我也該去上學了。
當我走進宿舍的時候,五個舍友全瘋了:
“林仞狗兒子回來了!臥槽你坐的甚麼車?加長林肯?車屁股還在女寢門前,車頭已經到了男寢門口的加長林肯?”
“半個月前,你醫藥費都是老子墊付的!結果當天晚上我就收到了醫藥費和一萬塊錢的答謝金,說是謝謝我幫了他們家少爺!”
“林仞,你隱藏身份這麼久!難道是要考驗我們兄弟感情嗎?”
只有虎子傻呵呵地笑:“考驗我們幹嗎啊?他考驗的肯定是校花啊,不過校花好像考驗失敗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周圍頓時沉默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有人敲我們宿舍門喊:
“林仞!校花在樓下等你!說有事找你呢!”
五個人炯炯有神的眼睛頓時又望向了我。
她還來找我幹甚麼?
我看到手中的豪華包裝袋心想:肯定是為了這條手鍊來的吧?
這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13
樊佳帶著我走到僻靜的角落裡。
我還繃著臉沒說話,她就撲進了我懷裡:
“林仞!林仞你還愛我嗎?我知道我之前話說得太過了,但是,其實我一直是有苦衷的!”
我被她抱得滿臉通紅,屬於她的馨香氣充盈滿懷,我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哪裡受過這種考驗!
我磕磕巴巴地說:“你、你先放開我,好好說!”
她這才放開我,明媚的雙眼如同被雨露洗滌過一般又變得清澈,就好像當初那個和我一塊主持的羞澀小女孩又回來了:
“林仞對不起,我真的是窮怕了才會這樣……”
她跟我講了她的故事。
樊佳出身於一個並不富裕的家庭,從小就因為家裡窮吃盡了苦頭,她媽因為吃不了苦,在她三歲時候跟人跑了,她爸受不了這個打擊喝農藥死了,她是被外婆帶大的。
外婆就幾百塊錢的低保錢,把她拉扯這麼大。
見過了外面花花世界和金錢的她,發誓要賺錢要外婆過上好日子,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高宵的追求。
她說完這些,抹了抹眼淚對我說:
“林仞,其實我喜歡的一直是你。你對我的好我都能感受到,你不知道你離開這半個月我過的是甚麼日子,高宵他不僅辱罵我還經常對我動手。”
說著她掀起了長裙,白皙纖長的美腿上有好幾塊瘀青,因為她面板白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高宵那個畜生!”
我沒忍住罵出聲!
再怎麼樣也不能對女人動手!
樊佳又用希冀的眼神看著我:
“林仞,你現在……還願意接受我嗎?只有你、只有你能帶我脫離苦海,我真的受不了高宵了。其實只要你做做樣子就好了,我也不期盼被你原諒,畢竟我對你說過那麼過分的話。”
她低垂著頭,連姿態都顯得落寞。
我一時心軟,在腦子還沒轉動的時候,嘴巴已經出聲了——
“我願意!”
她連忙抬起頭,剛才還破碎的眼神中頓時燃起了光,我的腦子這下子反應過來了,卻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歷史上,多少好漢敗在美人計上啊!
這事真不能怪他們。
14
我答應了樊佳幫她擺脫高宵。
但是嘴上還得硬邦邦地說:
“說好了啊,就幫你這一次!高宵不糾纏你之後就趕緊走!”
樊佳乖巧點頭,還拉著我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討好。
這下我的語氣也變軟了。
當樊佳牽著我的衣角送我回男生寢室,舍友們在樓上都看呆了。
我一推進門,他們的叫聲要把房頂都衝破了:
“你瘋了嗎?你又和校花攪和在一起!”
“你糊塗啊林仞!她肯定是看你現在有錢才貼上來的!”
虎子也在旁邊說:“是啊仞哥,這事我都看得出來,你怎麼又跟校花在一起了?你純愛戰神啊?”
我反駁:“滾滾滾,你們懂甚麼?”
我只是在幫助樊佳而已,畢竟她也是個苦命人。
我現在幫她,也不過是想要給我的過去畫個句號罷了!
雖然她……真的很可愛很漂亮。
我握緊了口袋裡的美杜莎之眼,還好剛才沒待太久,她要是再說兩句話,說不定我就要把這條手鍊送給她了。
兩千萬而已,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也沒多貴。
其實,她只要對我真心一點,我也是可以原諒她的。
她不過是一時想岔走錯了路嘛。
15
我和樊佳假裝了幾天情侶,很快高宵就跑過來找我。
他把我和樊佳約到了我兼職的那家高檔餐廳。
依舊是熟悉的地方,可我們和半個月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胖經理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指著我鼻子罵:
“林仞,你穿得這人模狗樣的就以為我不認識你了?那天你砸了我好幾個盤子就跑了!我還沒找你算賬,你竟然還敢回來!”
我爸給我新配的助理在旁邊聽得皺眉。
我卻沒讓他出手,只說:“我一週的工資你也沒給我,這麼多錢賠你幾個盤子也夠了吧?剩下的是不是都被你拿了?你看你吃得這腰肥肚圓的樣子,平常沒少欺負人佔便宜吧?”
胖經理大怒:“我是在說你事情!你憑甚麼來管我?”
我確實沒有資格。
但是我認識有這個資格的人。
這家餐廳的老闆是我爸的朋友,當初聽說我在他餐廳出了事,第一時間就拎著禮品上門來了。
之前沒顧得上這個胖經理,今天他自己找上門來,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我給助理囑咐了幾句,幾個電話過後,很快有更高階別的餐廳管理人員來通知他:“你被解僱了,現在收拾東西滾吧。”
胖經理目瞪口呆,不過半分鐘,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而那位高階管理人員走過來對我鞠躬:“老闆吩咐了,小林總您往 VIP 包廂走,為了表示之前那件事的歉意,老闆說您今天的消費他全包了。”
“你們老闆太客氣了,之前的事不怪他,還是我自己來吧。”
而胖經理癱坐在地:“甚麼小林總……他不就是個窮學生嗎?”
沒有人給他解釋。
他平常欺負的人多了去了,有這種下場也是活該!
當我見到高宵的時候,出乎意料的,他也不是來問罪的,而是客客氣氣地倒茶給我道歉。
高宵早就沒了之前趾高氣揚的模樣。
他低頭給我敬茶:“仞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跟你搶女人了。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家吧!”
他的那些狗腿小弟,當日打過我的,都站成一排喊著:“仞哥我們錯了!”
誠意倒是挺足的,聽說那天我打得高宵也骨折了,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不過,他還欺負樊佳。
我露出兇狠樣子威脅他:“以後離樊佳遠點!不許再碰她!要是讓我知道你再打她,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高宵看著我身後的樊佳驚詫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
沒想到,曾經最難搞的高宵現在就像只鵪鶉一樣老實。
我心中更是得意。
而坐車回去的路上,樊佳更是激動地親了我一口:
“謝謝你,林仞!”
……
我下車的時候都是同手同腳地走的。
16
即使高宵已經不再糾纏。
我和樊佳還是時常一起吃飯約會,我們都默契得沒有提分開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我回寢室,虎子正在刷論壇。
他激動地問我:“哥,你還有甚麼用不上的東西能給我嗎?咱們學校論壇新開了個二手市場,我上次把你給的皮帶轉手一賣就賺了好幾十呢!”
旁邊舍友:“那根皮帶大幾千塊錢,你轉手賣了幾十塊?”
虎子愣住了,其他人都圍過去看他電腦論壇裡賣的皮帶,我也湊熱鬧去看了看。
這傻兒真把幾千塊的皮帶用幾十塊的價格賣了!
舍友們開始對他的單方面“罵戰”,而我無意中在論壇看到了一條熟悉的手鍊。
怎麼這麼像……我當初花光積蓄給樊佳買的?
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那個賣東西的賬號,裡面的交易記錄看得我手腳冰涼。
我那天給她買的五千塊手鍊、兩千塊裙子,都被她轉手賣了,而且,交易時間赫然就是第二天!
我買給她的東西,她第二天就賣了……
她明知道那些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
她的交易記錄裡,不止有所有我送過她的禮物,就連高宵送給她的那些東西也都被轉賣了。
樊佳,她要這麼多錢,到底要做甚麼?
她真的有真心對待過我嗎?
現在的我,就算有錢了,在她眼裡又和曾經的高宵有區別嗎?
17
我拿著那個賬號記錄就去質問她。
沒想到,她很痛快地承認了:
“被你發現了啊,比我想象得要快很多啊,林仞。”
褪去了偽裝,她又露出那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我已經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她了。
只是我覺得心寒,我竟然被一個女人反覆欺騙好幾次!
她撩了撩頭髮,還有心情對我眨了眨眼睛,笑著:
“這可真是麻煩呀,我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成呢,現在怕是沒辦法做了。”
她到底想做甚麼?
助理也在此刻把她的所有資訊發給了我。
在明白這個女人又在玩弄我的時候,我讓助理去調查了她。
果然,結果也沒讓我失望,她還有東西瞞著我。
我問她:“你上次代表參加拍賣會的佳人珠寶設計公司是你自己的?註冊資本五百萬?”
她坦然點頭:“你都知道了我就不隱瞞了,是的,是我自己的公司,這些錢也都是從你們身上撈來的。”
她打得好算盤!
為了成立這家公司,她把我們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
到底為甚麼?
為甚麼要這樣反覆欺騙我?
又到底還有多少東西在欺騙我?
我的胸口感到無盡的酸澀,就連說話都變得哽咽。
樊佳嫻熟地點了根菸,終於坦白了所有:
“林仞,我從來不相信愛情。或者說, 我從來不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只有牢牢攥在自己手裡的,才是真東西。”
“其實高宵對我很好, 只是我不滿足只做他的女友, 我也想自己做事情他不同意,他覺得女人應該待在家裡。他也從來沒有打過我,那些傷是我跑業務騎車時候自己摔的。”
“我沒有想到,林仞你這麼單純,騙過一次還能相信第二次、第三次。”
“我這次接觸你, 其實也就是想要那根美杜莎之眼。”
只有我還傻傻地相信, 樊佳其實是對我有感情的。
我頹然離開。
18
可是樊佳依舊沒有放過我。
我繼承的幾家公司裡,有一家發展前景非常不錯的珠寶設計公司,不可避免地和她各種場合相見。
她總是和我針鋒相對, 給我使絆子, 甚至想要偷我的設計稿紙。
我也被她激起了鬥志。
在我們的互相纏鬥中, 終於有一天, 樊佳的公司破產了。
她這些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都付之流水。
在她準備離開這座城市之前,我約她見了一面。
我問她後悔嗎, 如果她當初真心對待我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甚至有些激憤地指責她:
“你知道你為甚麼失敗嗎?你的下屬背叛了你, 因為你總是對每個人都有所保留,你從來都不會對任何人付出真心。只有真心能換真心, 你這樣的, 只會被背叛!”
樊佳搖了搖頭, 嘲笑我的天真:
“成王敗寇而已,小林總!如果今天勝利的是我,我也可以坐在這裡肆意嘲笑你。但是如果坐在我這個位置的是你,你並不一定能夠做得比我好。”
我默然,她說得沒錯。
樊佳的能力很強, 如果不是遭遇下屬背叛, 她說不定真能夠幹出一番事業來。
咖啡喝完了, 樊佳要走了。
我攔住她,給了她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檔案袋。
她開玩笑地問:“小林總大方, 裡面不會是一沓錢吧?”
我只是含糊地回了句:“或許吧。”
“小林總還是那麼心軟。”
“可是,人只會對一個人犯傻, 成長以後就再也不會犯傻了。”
她拿著檔案袋笑吟吟地走了, 背影決絕瀟灑, 一如當初的那個她。
其實, 她一直都沒有變過, 只是我不瞭解真正的她罷了。
我沒忍住, 抓住她的手腕又問了句:“樊佳, 你喜歡過我嗎?哪怕只有一瞬?”
她笑得俏皮,也含糊地回了句:“或許吧。”
……
檔案袋裡裝的是那根美杜莎之眼的手鍊。
美杜莎是古希臘神話中的女妖, 傳言她長相嫵媚,任何人被她的眼睛看到都會被石化。
她就像是神話裡的那個美杜莎, 美麗又邪惡,每個被她盯上的獵物都會失去抵抗力。
她喜歡這條手鍊,我想把它作為最後的禮物。
希望她每次看到這條手鍊,都還能想起我……
而經歷過她,我也不再相信愛情, 每天努力經營公司讓兩對父母都很開心。
只是有時候,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也會想她的那句“或許吧”是甚麼意思。
直到兩年後——
我在一場拍賣會上再次看見了那根美杜莎之眼的手鍊。
果然她還是她啊。
一點兒也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