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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節 重生打臉殺夫騙保的渣前妻

我和周曉薇結婚五年。

她不上班,我養。她不同房,我尊重。她不燒飯,我請保姆。

可是她變本加厲,貸款欠賬八十幾萬,還打算殺夫騙保。

一場車禍,我重生在大學時代,跟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卻發現,她也跟我一樣重生了。

1

我跟周曉薇是大學同學。

我們原本不熟,可有一天,我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電話那頭,男人凶神惡煞地說:

“告訴周曉薇,趕快給老子還錢!不然我手上的東西就發到她所有朋友的手機裡。”

我不知道他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我第一反應,就是立刻聯絡了周曉薇。

後來我才知道,身邊很多同學都收到了恐嚇電話,但是大家都事不關己,只有我這個傻子,真的去找事主。

我跟周曉薇約在了學校的奶茶店,她坐在我的對面,哭得梨花帶雨。

她哽咽著告訴我,她在外面網貸了好幾萬,一開始只是想買點生活用品,可是後來雪球越滾越大,靠拆東牆補西牆,資金完全轉不過來。

她哭著求我:“成軒哥哥,求求你幫幫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一個女孩這麼脆弱地拉著我痛哭,一時間動了惻隱之心。

她說,她無父無母,從小跟著外婆長大,去年外婆也去世了,家裡沒有一個親人。

悽慘的身世,更是讓我對她起了莫名的保護欲。

就這樣,我心甘情願地掏出卡,用自己僅存的積蓄,幫她還貸。

周曉薇雀躍地拉著我的手,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我。

“成軒哥哥你真是大英雄,我以後一定會努力掙錢還給你的!

“成軒哥哥,你對我這麼好,你該不會喜歡我吧?”

她一臉狡黠地對我笑,我羞紅了臉,慌張地搖頭。

“不,不,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

周曉薇佯裝失落,低下頭似是快要哭出來。

“原來,成軒哥哥,不喜歡我啊……”

我手足無措地急忙解釋:

“不,不,我沒有不喜歡你,我沒有……”

少女計謀得逞,揚起頭露出明亮的笑容,一臉得意地盯著我,看我的窘態。

就這樣,我們在一起了。

在幫周曉薇還清所有欠款,成功從放貸人手中銷燬她的裸照後,我們結婚了。

我找了一份大廠的工作,工作壓力大,但是薪資還可以。

周曉薇找的工作,卻每每做不滿一個月就辭職。

她說,辦公室的男同事總是有意無意地跟她身體觸碰,領導色迷迷地盯著她讓她生理不適。

她手臂輕輕圈著我的脖子,踮著腳跟我撒嬌:

“老公,我在家照顧你吧~你養我好不好?”

周曉薇身材嬌小卻很有料,聲音嗲嗲的,說不出來地蠱惑人。我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

我答應了。

從那以後,我兢兢業業工作,像一頭拼了命乾的老牛,只為了給家裡的小嬌妻一個溫暖的家。

可是後來,日子卻過著過著,變味了。

我跟她結婚五年,五年來一直分房睡覺。

她說她睡眠淺,我總是早上六點起床上班,半夜回來,影響她休息。

我說:“曉薇,我們是夫妻,哪有夫妻分房睡的?”

她不耐煩地看著我:

“趙成軒,你怎麼那麼自私,我憑甚麼要委屈自己來成全你!”

我們的夫妻生活,只有剛結婚的第一年比較愉快,後來她開始厭煩,每次我想找她,她都緊鎖房門,用極度厭惡的語氣說:

“趙成軒,你就這麼飢渴嗎?

“你太噁心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碰壁,我已經記不得上次夫妻生活,是甚麼時候了。

2

最近我媽要來我在的城裡住,她的腿總是雨天疼得厲害,縣城的醫院看不好,她想來我在的大城市來看看。

我跟周曉薇商量,能不能讓我媽來我們家住一個月。

她冷冷地說:

“我們家就兩個房間,沒有多餘的空房,你媽來了,難道讓她睡沙發?”

她沒說歡迎,也沒說不歡迎,就一句話堵住了我。

“你自己沒能耐,沒本事買套大房子。”

我咬咬牙:

“我讓媽住我房間,我睡沙發!”

周曉薇不屑地嗤了一聲,踩著高跟鞋進房間了。

臨走前,她說:

“誰的媽誰照顧,你可別指望我來替你照顧她。”

看著她婀娜搖曳的身姿,我深吸一口氣,都是自己選的老婆,不能怪別人。

我去車站接了年邁的母親,她提著幾袋鄉下種的土特產,一個勁地跟我說:

“哎呀,兒呀,辛苦你了。我可以去醫院附近租房子住的,沒必要跟你們擠在一起。”

我笑著搖頭,租房哪有家裡方便?媽媽一直住在鄉下,靠種莊稼供我上學,我能在大城市買房,也是掏光了父母的所有積蓄,我當兒子的,總不能這麼沒良心,一個月也不讓老人住啊。

爸媽總是說:“成軒啊,我們都老了,留那麼多錢幹啥,你過得好,我們老兩口才放心吶。

“你別擔心我們,我們有國家發的補貼,兩個老東西,能用得了多少?”

我常常為自己當兒子的不能給老人盡孝而苦惱,這次難得把母親接來,我想好好盡一盡孝。

帶母親進了家門,客廳裡空無一人,冷冷清清,沙發上堆滿了周曉薇各種當下最新款衣物。

我訕訕地摸著鼻子一笑,對母親說道:

“媽,曉薇正巧今天有事出去了,你在家先休息,等我下班回家,我給你做飯。”

媽媽拘謹地點點頭,我急匆匆地往公司趕去。

周曉薇能有甚麼事?無非是和閨蜜去逛逛街、喝喝茶、做做美容。

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不就應了那句話,“你賺錢養家,我貌美如花”嗎。

我給她打了個電話,沒人接,不得不給她發訊息,讓她早點回家。

3

等我加完班回到家,已經夜裡九點了。

推開熟悉的家門,客廳裡空無一人,兩間臥室門都緊閉著。

我敲開自己的睡的房間,就看到我媽把她的行李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我詫異:

“媽?你這是幹啥?”

看到我來,媽媽拎起放在地上的蛇皮袋,小聲說:

“成軒啊,媽不知道怎麼租房子,你給我去租間房子吧。”

我搖了搖頭:

“我們不是說好了,就住家裡,你怎麼突然又變卦了!”

媽坐在床尾不說話,只顧著給自己抹眼淚。

我正手足無措,她的肚子忽然“咕嚕嚕”地叫起來。

“媽?你今天還沒吃飯?”我問。

現在都晚上九點半了,老人家卻晚飯都還沒吃。

“曉薇呢?曉薇沒回來燒飯嗎?”

看到我語氣生硬,媽一把拉住我的手,顫抖著嘆氣:

“兒啊,曉薇她忙,你別說她,媽晚上就走,媽不想影響你們的生活。”

我安撫了一下她,轉身氣急敗壞地去找周曉薇。

周曉薇房門緊鎖,等了好一會兒她才一臉不爽地開啟門。

“你找我甚麼事?”她叉著腰站在門口,氣勢洶洶地盯著我。

我真不知道,我找我老婆,還必須得有事才能找。

我這是娶了老婆,還是祖宗啊?

我努力平復心情。

“曉薇,咱媽就來家裡住一個月,這一個月能不能幫忙燒頓飯給咱媽吃?她在鄉下住久了,不會用煤氣灶。”

周曉薇冷冷地抬起頭,笑了笑。

“趙成軒,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冤有頭,債有主,誰媽不易誰彌補,別把遺憾帶入土,實在不行請保姆。

“你媽來,你自己照顧,我媽來,我自己照顧。”

我不知道她從哪學來的一大套道理,我只知道,她是孤兒,她媽這輩子也不會來我們小家了。

我啞口無言,她還在持續指責我媽的不是。

“趙成軒,你媽到底搞沒搞清楚狀況,這裡是我家,她一來就把我丟在沙發上的衣服整理了,怎麼了?是嫌棄我懶了?

“對我有意見就直說好嗎?一來就把家裡裡裡外外打掃一遍,弄給誰看吶?

“剛來就把自己當女主人了?我還沒死呢!”

周曉薇站在房門口,說得很大聲,在房間裡的母親走出來,弱弱地說了聲:

“我沒有別的意思……”

周曉薇狠狠地甩給我一個白眼。

“告訴你媽,別動我的東西。”

說完,她“啪!”地一聲甩上門,從始至終都沒跟我媽說過半句話。

4

我無奈地給老人家下了一碗麵條。

“媽,曉薇就是這樣,您別理她算了。”

媽媽沒有回應我,只是一直唸叨著自己老了,老了,成了麻煩了。

我的鼻頭一酸,下了決心。

第二天,我就找了一個保姆,專門負責我媽的三餐。

周曉薇一大早看到在廚房忙碌的阿姨,一臉不爽。

“趙成軒,你可真有能耐,賺這麼點錢還敢請保姆。”

我不理她,埋著頭吃早餐。

她屁股往餐桌前一坐,伸出手來。

“這個月的生活費呢?”

她好像習以為常,每個月我都會準時把工資上交,供她吃喝玩樂。

我冷著臉,用手機給她轉了一筆錢。

“一萬?”周曉薇不敢置信地盯著手機,“趙成軒你打發叫花子呢!”

平常我都會轉給她三四萬,我把工資全額上交,但是我得到了甚麼?得到了一個供她吃供她穿的祖宗。

我頭也不抬地說:

“請保姆要錢,我媽看病也要錢,這個月先這樣吧。”

周曉薇瞬間炸毛,她提高聲調,對我大喊:

“趙成軒,你也太搞笑了,你媽生病,你扣我的錢?你有毛病吧你!

“窩囊費,掙這幾個仨瓜倆棗算甚麼,養不起女人當初就別說你養我啊!

“沒錢還請保姆,裝甚麼大款!”

我放下筷子,積攢了很久的怒氣瞬間爆發,我對她大喊:

“周曉薇,那你又算甚麼?你有做好一個妻子的職責了嗎?我踏馬的結婚五年,過得跟個和尚一樣,你滿足我了嗎?

“當老婆,你不盡責,當兒媳,你不合格,我娶你是回來當個擺設的嗎?

“你說得好聽,你不工作在家照顧我,你照顧我甚麼了?早飯我在外面吃,午飯晚飯在食堂吃。家裡東西亂糟糟地沒人打理,我媽看不下去整理一下還被你罵,你有良心嗎?”

我還沒說完,一個大耳光扇在我的臉上,周曉薇踮著腳,眼睛紅腫,氣急敗壞。

“我的朋友都是富太太,哪一個老公拿出去不比你厲害!

“你自己沒本事,還嫌棄我?我怎麼就瞎了眼嫁給你這麼個沒出息的男人!”

又是攀比,又是攀比,我已經受夠了她那些所謂的閨蜜團,一個個整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閒,每天的話題就是炫富、攀比。

“我沒出息,那你去找個比我厲害的男人啊!”我氣急大吼。

“趙成軒,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跟我過日子了?”

我捂著臉,咬咬牙點頭。

“是!”

這沒日沒夜跟個老牛一樣的日子我真的受夠了!

“呵呵,想跟我離婚?做夢!

“趙成軒,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周曉薇惡狠狠地盯著我,早餐也不吃,轉頭拿著包出門。

我的內心升起一股惡寒,她剛剛那個眼神,彷彿像在看一個死人。

5

很快,事情就應驗了。

我先是收到了信用卡被刷爆的資訊,緊接著,催債人頻繁打電話給我。

他們說我老婆周曉薇貸款了八十幾萬,現在逾期未還,他們要上門來討錢。

我一整個震驚了。

我每個月上交工資,三四萬啊,周曉薇是拿去幹甚麼了,居然在外面欠了八十幾萬的債。

我急忙驅車回家,路上,我打電話責問她:

“周曉薇,你給我說清楚,這些年你到底做了甚麼!為甚麼會欠這麼多錢?”

電話那頭,周曉薇不屑的聲音響起:

“趙成軒,自己沒本事怪得了誰?我朋友一個包就要十幾萬,我長得比她好看,我憑甚麼只能背比她差的包?

“她不就是嫁了個比我有錢的老公嗎?哈哈哈,很快,我會比她更有錢。”

我察覺到她的語氣不對,驚慌下,我踩了一下剎車,卻發現剎車片失靈了!

猛然想起,周曉薇每年都會給我保鉅額保險……我的心裡泛起一股寒涼。

電話已被結束通話,我的腦海一片空白。

我當牛做馬這麼多年,卻養活了一隻毒蠍子。

可是,想讓我死,你也別想好過!

我開啟手機,因為之前不放心周曉薇,我在她的手機上安裝了定位器,此刻紅點閃爍,顯示她就在我附近的街道上。

我一咬牙,打了個極速的轉彎,直衝定位點去。

隨著人群的一聲聲尖叫,我看到坐在咖啡店門口的周曉薇從一開始的從容淡雅,到面目驚恐。

哈哈哈,你也會害怕嗎?那麼一起,下地獄吧!

“嘭!”巨大的撞擊聲響徹天空。

6

我和周曉薇坐在學校的奶茶店裡,她的眼裡還掛著淚珠,盯著我一臉驚恐。

我慌亂地摸著自己完好的腦袋和四肢,一場車禍,我竟然穿越回了大學的時候。

“老……老公?”周曉薇顫抖著聲音,試探性地問。

此刻的她正哭得梨花帶雨,穿著畢業後再沒有穿過的小白花裙子,顯得楚楚可憐。

她也穿越了?

我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

“叫尼瑪老公!”

她的臉色頓時慘白,她不明白,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老公,怎麼重生後竟然敢對她惡言相向,甚至不惜動手。

可是她怎麼會知道,上一世我抱著跟她一起死的決心的時候,我的內心多麼恨。

恨她五年來把我當個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恨她不顧多年來的夫妻感情,竟設計殺夫騙保。

她是一隻喂不飽的白眼狼,毒蠍子,我對她掏心掏肺,她也恨不得掏我的心,挖我的肺。

我淡淡地收回手。

“這一巴掌,報你上輩子謀殺我的仇,以後我們兩個人,互不相欠。”

說完,我轉身想要離開。

周曉薇瞬間慌了神,她緊緊拉住我的手,哭著哀求:

“老公,我也不想的,求求你原諒我吧!

“上輩子我一時鬼迷心竅,既然我們重生了,說明這是老天爺從頭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求求你再幫我還欠的網貸,他們手上有我的裸照,再不打錢,我這輩子就被毀了啊~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幫幫我好不好……”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和上輩子如出一轍。

可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她對我的惡語相向,對我媽的冷嘲熱諷……

我重重地甩開她的手,冷漠開口:

“我,不會再去幫一個想殺死我的人。”

周曉薇紅腫著雙眼,怒視著我咆哮:

“為甚麼不幫我!你卡里明明有錢你為甚麼不肯幫我!

“這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是我的錢!”

說著,她起身就要撓我的臉。

我一把推開了她,不耐煩地說道:

“周曉薇,你清醒一點!自作孽不可活,你再糾纏下去,我只能報警了。”

周曉薇頹敗地鬆手,紅著眼眶愣愣地看著我。我匆忙逃離奶茶店,一個眼神也不想再施捨給她。

逃出了奶茶店,我頓時感到呼氣暢快,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校園生活,大學生一個個意氣風發,和公司崗位上暮氣沉沉的社畜截然不同。

大學生活,我又回來了!

7

沒走幾步,一個拐角,我遇到了一個熟人,嚇得我一個哆嗦。

“鄭……鄭總?”

我恭敬開口,鄭舒語一臉怪異。

呆愣了片刻,她高傲地抬起頭,雙手掐腰,脆生生地開口:

“喂,你幫周曉薇還貸了?”

我愣愣地搖搖頭,鄭總好像不認識我了。

是了,我重生了,可是鄭舒語沒重生啊!

我不由得打量起了她。

大學時期的鄭舒語,光潔的下巴沒有火灼的痕跡,四肢纖細白皙,也沒有蜿蜒可怖的傷口。

上輩子陰晴不定,性格狠戾的集團女總裁,此時涉世未深,所有情緒都顯露在臉上,一覽無遺。

見我不說話,鄭舒語不耐煩了,她湊近我,低聲警告:

“別被周曉薇的外表欺騙了,她跟風攀比成性,借了好多網貸,就等著你們這些傻男人上鉤去幫她還。

“你幫她這次把窟窿堵了,下次有更大的窟窿等著你!”

被鄭舒語一語成讖,上輩子我幫周曉薇還了幾萬塊貸款,不到五年,她就又讓我背上了八十萬的外債。

想到這,我失聲笑笑,幸好,老天爺給了我再重來一次的機會。

“喂,你傻了?”

見我不理會她,鄭舒語急得跳腳。

我恢復了一下情緒,笑著開口:

“謝謝你的提醒,我不會幫她的。

“對了,你怎麼會認識周曉薇?”

我上輩子活到三十幾歲,竟都不知道,我的頂頭上司,竟然與自己的老婆相識。

鄭舒語無所謂地擺擺手。

“室友。

“我不該說她壞話,但是我也不想再有人被她騙了去,算你還聰明,有點腦子。”

說完,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轉身揹著高奢包包離去。

現在的鄭舒語是如此青春靚麗,很難想象,五年後的她,是個渾身燒傷,左腿微跛,渾身氣壓極低的女人。

我們工作組的人私底下都偷偷叫她“滅絕師太”。

聽同事說,鄭總是鄭氏集團的千金,卻在大學開跑車高調炫富,結果一不小心撞到樹上,當場起了大火,全身中度燒傷。

想到這裡,我撓了撓頭,鼓起勇氣對著她的背影大喊:

“鄭舒語,你開車小心點!”

鄭舒語回過頭,一臉欠揍地給我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看著面前逐漸遠去的倩影,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我甩了甩腦中的思緒,快步往寢室的方向走去。

看著寢室裡那幾個熟悉的打著遊戲、摳著腳的“兒子”,我老淚縱橫,大喊:

“兒子們,爸爸回來了!”

幾個弟兄立刻起身把我直接按在床上持續摩擦。

“你小子,出去約妹子才回來!”

“爸爸的好大兒,帶甚麼東西回來孝敬你爸爸了?”

看著青春洋溢,嬉笑打罵的幾個兄弟,我瞬間紅了眼眶。

多少年了,大學畢業後我忙著上班掙錢,有多少年沒見這一幫天南地北的兄弟了。

老李第一個發現我狀態不對,他收手問我:

“怎麼了?表白失敗了?”

“去你的表白!”

我擦了擦眼,笑罵他。

“你今天不是去見周曉薇了嗎?我說趙哥,你真喜歡那型別的女人?”

老李攬著我的肩,問我。

我嗤笑一聲,拍開他的手。

“甚麼喜歡不喜歡,你小子懂個屁?”

我手伸進口袋,想打個火,點個煙,才發現現在是大學時期,我還沒有抽菸的習慣。

“唉……”我嘆了口氣,“以後別在我面前提周曉薇了。”

老李一臉幸災樂禍地怪叫起來。

“哦豁,真的被人家給拒絕了!”

“你小子,找抽是不是!”

8

跟室友們玩鬧了一通後,我坐在陽臺,看著夜空出神。

老天爺既然給了我這一次重來的機會,這輩子我一定要抓住所有機遇。

第二天,一大早,室友們組團聯機打遊戲。

好久沒玩遊戲的我也手癢難耐。

“嘿,你們拉一把我!”

我躺在床上喊。

室友紛紛不屑地“嘁”了一聲。

“別拉趙哥,他太垃圾了。”

“趙哥你自個兒玩去吧,這裡沒你甚麼事。”

見沒人陪我玩,我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下來,收拾東西。

“既然這樣,那我去圖書館學習去了。”

“哄!”一瞬間,三四把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尖銳的聲音,幾個室友紛紛熱心圍住了我。

“學甚麼?走,打遊戲去,爸爸帶飛你。”

“就是就是,說學習甚麼的就見外了,咱們快點開一把,就等你了……”

一幫寶氣……

當然,打完一把遊戲後,我還是毅然決然地帶著書本往圖書館走去。

身後跟著的,是我那三個怨種室友。

“趙哥,你發甚麼瘋,突然去圖書館學習幹甚麼?”

“就是,你這樣顯得我們很廢誒!”

我轉過頭,認真盯著這幾個還未被社會毒打的青年,淡淡開口。

“老王,你想不想以後半夜在酒桌上喝得胃吐血,回家還要為房租發愁?

“老李,你不是想留在大城市嗎?不好好讀書,大城市憑甚麼留你,你真打算回家去跟著你爸一輩子養鴨子?

“老劉,我就不說你了,你爸媽年紀多大了你心裡沒點數嗎?他們還能養你多久?”

三個木頭人被我說得一愣一愣的。但是隻有我知道,我說的這些,都是上一輩子發生的事實。

不好好學習,我們這些普通二本出來的學生,只配當社會的底層社畜。加著沒日沒夜的班,幹著永遠幹不完的活,揹著怎麼也甩不掉的鍋。

老李訕笑著,搓了搓手。

“哎趙哥,你這話說得,我背脊涼涼的。”

“就是,做兄弟,心中留,兄弟進步我眼紅。書不能讓趙哥一個人讀了,兄弟們上!”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勾肩搭揹走在路邊。

忽然,街角爆發出一陣巨大的爆炸聲。

“發生甚麼事了?”

“前面好像出車禍了!”

路人紛紛停足,往事發地點聚集。

我心中預感不妙,這個時間點,又是車禍,難道……

想到這裡,我把手中的書包往老李手上一拋,撒丫子往街角狂奔。

不是吧,鄭舒語,可千萬別是你啊……

我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起前世的一個夜晚,我半夜加班到 11 點,看到總裁辦公室的燈光微弱,一個女人像失了靈魂一般,窩在沙發上,手中冒紅光的菸頭抵在她斑駁的手臂上,她卻不自知,像只被燒燬拋棄的破娃娃一般,透著淒涼。

一個被燒傷毀容,左腳殘疾的女人,頂著壓力,空降成為集團的總裁。

哪怕她是集團千金,也擋不住底下職工們的各種八卦議論。

我只是一個基層小職員,只是從那以後,我私底下再也沒有叫過她“滅絕師太”。

9

我飛快跑到事發地點,眼前,一輛耀眼的紅色跑車撞在路邊的大樹上,前車凹陷變形,零件散落一地。

車裡的人被彈出的安全氣囊震暈,此刻她臉色煞白,一臉茫然。

那人不是鄭舒語,還能是誰!

“撲哧……”

車頭忽然冒出一股黑煙,緊接著,幾條火舌從車底下躥出來。

“不好,車子要著火了。”

“不會爆炸吧,快點大家離遠點!”

“快打報警電話……”

周圍的人一臉驚恐,紛紛後退。

我焦急萬分,對著鄭舒語大喊:

“你愣著幹嗎,趕緊從車裡出來!”

短暫失神的鄭舒語立馬理清頭緒,掙扎著想從駕駛座爬出,可是卻行動未果。

“救命!我腳卡住了!”

她紅著眼睛,一臉驚恐地拍著車窗大喊。

駕駛座已經變形,把她的左腳卡在車座下,抽不出來。

車底的那幾條火舌源源不斷向外冒出,紅色車頭烤得發黑,一股巨大的焦臭味迎面撲來。

“要爆炸了,要爆炸了……”身邊有人邊退後邊大喊。

“媽的,老子重生回來難道是專門來救你的嗎!”

我一邊罵,一邊硬著頭皮往裡衝。

“喂,小夥子你別去,危險啊!”

有人在我身後大喊,我卻不管不顧地往事故點衝去。

“老子不甘心啊!不甘心啊!”我一邊跑,一邊崩潰大喊。

我要是今天嗝屁交代在這裡,我真的是重生史上的第一倒黴蛋。

可是怎麼辦,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上輩子那樣的她了。

身後,室友們見我衝上前,紛紛去附近的店家那借來滅火器,對著越來越大的大火噴射。

“鄭舒語,你踏馬的醒醒!”

衝到駕駛座,強烈的撞擊和巨大的濃煙,讓鄭舒語此刻神情懨懨。

駕駛座溫度極高,我捂著鼻子大吼,顧不上別的,一把抱起她。

“腳……腳。”

鄭舒語顫抖著指著左腳。

因為車門變形,將她的左腳緊緊擠壓在車座前。

“淦!”

我唾罵一聲,顧不上其他,埋下頭,使勁掰卡住她腳的鐵塊。

“趙哥!”

“趙哥!快回來,車要爆炸了!”

身後的人焦急大喊,我在駕駛座也早已滿頭大汗。

高溫熱浪襲擊著我的臉,汗水從眉間滴落,滑進眼睛裡刺眼地疼。

“啊!”

我低吼著,用盡我全身力氣去掰鐵塊。

“你快點走吧,不然你會沒命的……”

頭頂上,鄭舒語恐懼地抽泣著。

“閉嘴!”

我大吼。

老子就不信了,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再一點時間,我一定就能救你出去。

就差這一點,就一點……

熱浪滾燙,幾秒鐘後,在高溫的作用下,手中的鐵片竟微微有點鬆動。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青筋暴漲。

“咔嚓!”

鐵片被掰斷,我立刻把鄭舒語的腳從中抽出來,抱起她,在一片驚呼聲中,轉身飛快逃離。

“轟隆!”

才剛跑開十米左右,身後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我雙腿一麻,帶著鄭舒語整個人往前倒下。

10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我的背部有小片燒傷,是爆炸中熱浪衝擊造成,並不嚴重。

鄭舒語坐在我的床前,她可比我好太多了。

聽說手臂上有道拇指長的傷口,燙脫皮了。

“謝謝你,趙成軒。”

鄭舒語坐在病床前,溫婉一笑。

我乾笑著點點頭。

“說謝就見外了,以後鄭總髮達了,記得提攜一下我。

“救命之恩,多發點工資不過分吧。”

室友幾個笑罵我油嘴油舌,在小姑娘面前還不老實,只有我知道,我這話是多麼正經。

以後再見鄭舒語時,我求求她可別再霍霍我們這一組員工了。

說笑完,我認真盯著鄭舒語。

“我不是才交代過你開車要小心嗎?你忘性這麼大?”

鄭舒語拍了拍腦門,面色凝重。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的車剎車片,失靈了……”

剎車片失靈?這我有經驗,我不就是因為剎車片失靈才重生的嗎。

難道……我的腦海裡浮現出另一個女人的身影。

鄭舒語喃喃自語。

“不應該的啊,這輛車我保養都在做的,從來沒有聽說過剎車有問題……”

我面色凝重。

“不排除有人動了手腳,報警了嗎?”

“報警了,可是車子就燒得只剩下一堆框架了,警察也看不出來甚麼。

“再說了,大家都是大學生,哪有這麼大的矛盾……”

鄭舒語似乎說服了自己,這只是一場意外。

我低下頭沉思。

“對了!”鄭舒語眼眸明亮,“我爸媽要把我帶去國外治療,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說得歡欣雀躍,我看了一眼她手臂上小小的紗布,無奈地笑笑。

“算了吧,這點小傷算不了甚麼,倒是你,趕緊去國外吧,不然這傷口可就馬上癒合了。”

被我揶揄的鄭舒語也不惱,笑意盈盈地圍著我,嘰嘰喳喳地講個不停。

真好啊,鄭舒語,沒心沒肺,活得明媚的富家千金。

11

住院期間,久違的熟人找到了我。

周曉薇站在我的病床前,冷笑著盯著我。

“老公?”她說。

我側過身,不想看到她。

周曉薇自顧自地坐在床邊,削起了水果。

“別跟我裝了,都老夫老妻五年了,我真不知道趙成軒,你竟然這麼愛當英雄。

“上輩子給我當英雄,這輩子換成鄭舒語?你們男人,還真是虛偽啊……”

我瞥了她一眼,默不作聲。

客套話說完了,周曉薇起身趴在我的耳邊,盯著我。

“把卡里的錢都交出來,我知道你卡里有錢。”

“做夢!”

這個女人,應該是被網貸的人逼急了,四處籌不到錢,不然她不會來找我這個恨透她的人借錢。

冰涼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頰,周曉薇略帶警告的眼神看著我。

“老公,你知道我的手段的……鄭舒語,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

“可惜了,上輩子明明把她燒成了醜八怪,這輩子卻被你給救了。”

我心下微微震驚,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被子底下的東西。

“哈哈哈……你看你露出的是甚麼表情啊,我哪有那麼可怕!”

周曉薇發狂似的笑著。

“只要你幫我把這次欠的網貸還清,我保證再也不糾纏你,怎麼樣?”

我冷冷地盯著她。

“你太狠毒了,鄭舒語跟你無冤無仇,你居然想殺她!

“她說剎車片失靈,是不是你搞的鬼!”

周曉薇微微一愣,繼而轉身笑笑。

“是我乾的,怎麼了,鄭舒語無辜嗎?

“她自私自利,天天炫耀,不過是投胎在有錢人的家裡,憑甚麼她就能開豪車,住好房,大家都是一個寢室的,憑甚麼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我沒錢,我活該被他們看不起嗎?

“我不過是偷了她幾個包,她就帶所有人孤立我,她有那麼多包,分我幾個怎麼了?

“我網貸欠了好幾萬,現在被人逼上門要爆照,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要不是因為她,我就不會去貸款買那些奢侈品,不會想盡辦法融入有錢人的生活。可是我現在還不起錢了,我被人威脅,她卻可以安然無事,憑甚麼!

“她不幫我還債就算了,還告誡別人不要幫我,噁心!惡毒!這一切罪魁禍首就是她!”

周曉薇發瘋似的尖叫著,傾訴著內心的怒火和不甘。

那一瞬間,我竟然覺得她是如此可悲,可憐。

原來從始至終,她都是這樣一個女人,因為別人的成功而嫉妒到發狂的女人。

我微微搖頭。

“可是,那你也不該把鄭舒語的剎車片給換了,你這樣跟謀殺有甚麼區別。”

周曉薇麻木地看著我,嘴角不自覺地牽動起來,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我,就是要毀了她啊……

“所以,老公,你乖乖給我錢,不然……我不敢相信我會對你再做出甚麼事情來,畢竟,我也不是第一次想殺你了是吧。”

看著她瘮人的笑容,我的背脊竟然泛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氣。

我冷冷地看著她。

“卡我沒帶身上,等我出院了給你。”

“別讓我久等了哦~”周曉薇輕輕拍了拍我的臉,踩著輕快的高跟鞋離去。

這個變態、瘋子……

恢復了一下情緒後,我撥通了 110 的電話。

“喂,我要報警,我這裡有一份謀殺未遂案的錄音。”

12

後來,周曉薇因為蓄意謀殺,恐嚇罪,情節較為嚴重,在鄭舒語父母的多方壓力下,被判處十二年有期徒刑。

我大學畢業就直接進了原先的公司,不同的是,我憑藉上輩子的經驗,成功成為專案經理。

“你們底下的人都是垃圾嗎?公司養你們有甚麼用!”

鄭舒語在會議室裡大發雷霆,她還是和上輩子一樣,行事作風狠戾。

“趙成軒,你來彙報一下你們專案組的進展。”

我唯唯諾諾地從位置上站起來,低著頭機械地彙報。

周圍所有經理都對我露出同情的目光。

“又是這小子,他是不是得罪總裁了?”

“唉, 咱們自求多福吧, 這個季度業績指標再不達標,我們怕也要挨總裁罵了。”

我心裡一陣苦笑。

老天爺啊, 上輩子被領導批,這輩子當領導了,被總裁批,要我老命了……

工作進展彙報完, 鄭舒語雙眸晦暗不明地盯著我。

“這個月有進步,但是還達不到我要的效果,重新給我制定下個月的方案。”

我灰頭土臉,一臉頹敗地坐在位置上。

“所有人都回去好好想想,不要以為我是新來的,就好糊弄。實在做不明白, 我就換個人來做!

“會議結束, 趙經理,下了會議來我辦公室一趟!”

她重重地把檔案甩在會議桌上離開,會議室上氣氛一片壓抑。

“這小丫頭片子,還真不給我們這些老人的面子啊!”

幾個在會上大氣不敢出的老人紛紛抱怨。

“看來不太好糊弄, 下個月咱各專案都要上點心了。”

“這回可辛苦小趙了, 又替咱們當了出頭鳥。”

我低頭苦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手中的東西, 飛快往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跑。

頂樓空無一人, 我小心翼翼地推開總裁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鄭舒語早就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等我。

見到我來, 她將手中的咖啡往桌子上一放, 起身歡快地衝進我的懷裡。

“對不起啊, 成軒, 我是不是在會議上太不給你面子了……”

她抬頭媚眼含羞地望向我,不安地挪動著身子,小手糾結地扯著我的領帶。

我不自然地咳了咳嗓子, 面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讓我的手無處安放。

懷裡的女人嬌笑一聲。

“你知道的,那些公司的老領導啊, 都仗著自己工齡久, 不把我放在眼裡, 我必須要立立威……

“今天委屈你了嘛……作為彌補,我特意遣開了樓頂的所有人, 現在這裡, 就只有我和你呢……”

我的腦中熱氣一冒,面紅耳赤,在她的驚呼聲中,我一把攔腰抱起,把她放在沙發上。

身底下的女人千嬌百媚, 眼眸微顫, 我輕輕在她唇邊一點。

“乖, 我還得回去做份報告,晚上回家再收拾你。”

說完,在身下女人滿眼不捨中, 轉身決絕離開。

唉,當總裁的男人,真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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