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了林聽 8 年的舔狗，8 年裡為她當牛做馬毫無怨言。
生日會上她卻為了男神不分青紅皂白當眾扇我巴掌。
幡然醒悟後我不再跟在她身後，她卻跪在地上讓我再愛她一次。
1
我急匆匆趕到生日宴時已經晚了半個小時。
外面下起了大雨，我懷裡抱著的是林聽想要很久的禮物。
外套已經被雨水浸溼，我看起來有些狼狽。
林聽穿著高定禮服站在樓梯之上正笑著和人說話。
我穩住心神，露出笑容慢慢走向她。
四目相對時，林聽卻猝不及防變了臉色。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聲響脆整個宴會。
我的臉被打到偏向一旁，劃破的面板裡滲出絲絲血跡。
原本嘈雜的宴會瞬間安靜。
“誰讓你去找知南哥的？我說了很多次他身體不好，你為甚麼還要為難他？”
腦子被打得有些發懵，我半晌才重新反應過來。
陳知南，林聽的前輩，他們認識不過兩月，卻曖昧到不行。
“我沒有為難他，是他對你不懷好意。”
我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林聽皺著眉頭厭惡地看著我。
這種眼神自從陳知南出現以後已經在我面前表露出很多次了。
她口中的為難，不過是我發現陳知南在外包養不同女人時的質問，不過是我擔心她被騙的行動。
“不懷好意？從小到大對我最不懷好意的人就是你!我不想看見你了徐從言，你給我滾出去。”
精緻的臉上滿是怒意，她不耐煩的語氣像是刀子刺入心口。
比周圍人上下打量我的神色還要傷人。
她說得沒錯，從小到大我都追在她身後，替她收拾各種爛攤子，寵著她的大小姐脾氣。
是啊，明眼人都清楚，不懷好意的人是我。
懷裡的禮物是最新款的包包，這種名貴包不能淋雨。
所以我哪怕自己淋得像個落湯雞也要死死護在懷裡。
因為她喜歡，所以我心甘情願。
但這一刻，我對她八年的喜歡好像寫上了句號。
一切都很猝不及防。
我靜默著沒說話，她似乎在等我道歉。
抬起頭，二樓的陳知南戲謔的目光不斷地挑釁。
我放下禮物，轉身想走。
“去給知南哥道歉，我就原諒你。”
林聽的聲音又傳入耳中，依舊是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從前的我對她言聽計從，天上的星星月亮都願意為她去摘。
臉頰火辣辣地疼，她的指甲很鋒利。
今晚劃破的不只是臉，劃破的也是我對她的愛。
我依舊沉默著，只是低下頭快步走出宴會。
外面依舊在下雨，別墅內燈火通明，不久後傳出動聽的音樂，透過窗戶我看見林聽和陳知南摟在一塊兒的身影。
他們像是林聽從小喜歡的童話故事書裡的王子和公主。
心口堵得發澀，我想我和林聽故事終於到了結尾。
2
不想讓爸媽擔心，我冷靜下來後打車回了實驗室。
原本昏暗的實驗室此刻卻亮起燈光。
我推開門，姜早穿著白大褂神色認真在觀察手中的東西。
“你怎麼了？”
姜早的聲音顯得十分焦急，她慌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朝我走來。
我這才想起來此刻狼狽的樣子。
我搖搖頭甚麼都沒說，見我這樣姜早也識趣地沒多問。
只是等我換好實驗室裡的備用衣服後拿著醫藥箱靜靜地等著我。
我和她同窗三年，最後一同進入到實驗室，交流的話語卻少之又少。
“我自己來吧。”
她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白淨的小臉上滿是倔強。
“我來就好，你乖乖坐著。”
話音剛落她就已經舉起消毒棒輕輕放在了我臉上。
輕微的刺痛傳來，我安靜看著面前的姜早。
手機裡傳出熱搜的新聞，我隨眼一掃。
林聽和陳知南上了熱搜，配圖是兩人甜蜜牽手的照片。
他們都是當紅藝人，而陳知南是林聽的前輩。
突然臉上的力度加重，我抬眼看，姜早的目光也落在螢幕上。
像是意識到力度重了，她慌張道歉，模樣像是隻受驚的兔子。
“沒事，謝謝。”
等到傷口終於處理完畢，我第一時間刪除了朋友圈裡關於林聽的動態。
八年時間，我的朋友圈到處都是林聽的痕跡。
刪除到最後一條時我的指尖停頓下來。
那張照片是林聽自己用我的手機拍的。
“徐從言，你以後就用這個當屏保，要好好寵著我。”
當時的陽光很大，面前的林聽笑的耀眼。
我點點頭，這張照片就當了我 5 年的屏保。
莫名覺得好笑，八年抵不過兩個月。
關於林聽在宴會上打我的訊息被壓住，我甚至都不用動用家裡的關係聯絡記者。
不用猜都知道是陳知南的手筆。
在這件事發生過後的幾天，林聽給我發了訊息。
“這件事情就是你不對，人家知南哥還知道幫我收拾爛攤子，你人都不見了。”
“徐從言!不就打了你一巴掌，你從小到大又沒少被我打，至於這麼小氣嗎？”
“徐從言，我真的生氣了，你過來給我道個歉，我想吃你給我買的草莓蛋糕了。”
所有的訊息石沉大海，如果放在從前，她的每一條訊息我都會回覆。
終歸是小女孩脾氣，可惜我不會在意了。
人的喜歡原來真的是有限度的。
八年的喜歡到此為止，林聽，我們也到此為止。
再一次見到林聽居然是在實驗室。
彼時我正和姜早討論著實驗內容，絲毫沒注意身旁站了人。
“好啊，我說你為甚麼不回我訊息，原來是身邊有狗了。”
林聽刺耳的聲音打破了思路，我皺著眉頭看她。
姜早沉默著，張嘴想說些甚麼卻又沒說。
“我希望你對別人禮貌一些。”
這是第一次我對林聽說了重話，她也許還沒習慣，瞪大了眼一臉不可置信看我。
姜早拿著資料走了出去，我明白她是想給我們騰地方。
“這裡是實驗室，你來幹甚麼？”
“徐從言，你現在態度怎麼這樣？明明就是你的錯，知南哥身體不好，你還要兇他，你為甚麼不去道歉？”
我看著她只覺得好笑，難怪會被人家當場猴耍。
“你信我還是信他？”
我只問這一句話，我要林聽的答案。
面前的人沉默了，半晌又開口。
“你不要轉移話題，讓你去道歉又不會少塊肉。”
越發覺得好笑，我陪在她身邊八年，但凡瞭解我，信任我就知道事情不是陳知南說的那樣。
但她甚至沒有問過我事情經過就讓我去道歉。
我沉下心神，冷漠看著她。
“林聽，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我沒想過你是這種人，不分青紅皂白，明明是你錯了。”
林聽還在繼續說著，但我已經不想聽了，門口的姜早盯著地板不知道在想甚麼，我推開門拉著她走了。
否則依林聽的性子不知道會對姜早說甚麼難聽的話。
3
林聽鬧騰了好幾天，直到真的意識到我好像不會和以前一樣言聽計從時才慌了神。
於是乎這兩天實驗室裡總是多出她的身影，每次來手裡都提著蛋糕。
“徐從言，我是不應該打你，但我只是太過生氣了而已，我和你道歉，我們不要鬧彆扭了好不好。”
林聽故意嬌滴滴的壓著聲音，說話時身子時不時的靠近我。
我只覺得好笑，從前 8 年，這位大小姐可從來沒有和我道過歉。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鬧彆扭，你可以走了。”
實驗室裡的專案是我的心血，她每天這麼折騰，其他人也都已經有了意見。
畢竟這種打擾真的很影響研究進度。
手機裡媽媽發來簡訊，讓我陪她去試試藥浴。
她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平常每年這個時候全家人也都會陪她去泡藥浴。
今年的時間莫名提前了許多，直到我開車到了地方看見才明白是為甚麼。
溫左她笑的甜蜜站在媽媽身旁，舉手投足都是媽媽喜歡的淑女感。
我沒再多言，放下外套坐在一旁的沙發。
兩家人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著家常話。
手機裡是姜早的資訊，可愛的動漫頭像發來小兔子的表情包。
“在幹嘛？”
我忽地想起她在實驗室埋頭苦幹的形象。
嬌小的身驅闆闆正正坐在哪裡，神色認真專注。
“在參加家庭聚會。”
手機剛放下，林聽已經靠在我身旁。
我皺了皺眉頭，以前怎麼沒覺得她身上的香水味這麼難聞。
“在和誰發資訊？”
她伸出手想要拿過手機看卻被我躲開。
“你甚麼意思徐從言？現在手機都不能給我看了嗎？”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不斷的耍著大小姐脾氣。
放在從前這個時候我已經著急忙慌的開始解釋哄她了。
但現在我卻再也沒有這種念頭。
林聽偏過頭，臉上的表情滿是不耐煩，但卻也並沒有走。
我知道她在等我上前，等我和以前一樣無條件的包容她的所有。
門口的司機已經準備就緒，我只是冷笑一聲，緊接著走了。
林聽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不可思議。
我扶著媽媽坐進車裡，她路上旁敲側擊問我和林聽怎麼了。
從她的隻言片語裡我知道了這一次的提前是因為林聽。
這麼多年的喜歡和包容，甚至可以讓她直接和媽媽說是在給我臺階。
臺階？我越發覺得不值得，也越發肯定林聽這個人以後都不會再影響我了。
藥浴的地方人並不多，我們兩家人算是老顧客。
最近實驗室的專案讓我也已經很久沒有放鬆了。
等到一切都安排就緒後我準備去樓上的房間好好睡一覺。
卻沒想林聽早已經等在了門口。
“從言哥哥，你最近為甚麼對我這麼冷淡。”
我淡淡看著她默不作聲。
“我和陳知南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是你誤會了。”
我突然就想問問，我對她而已是一種甚麼關係。
“那我和你是甚麼關係？”
疲憊的心早已千瘡百孔，現在的答案其實並不影響我決定放棄。
但這個答案是她對於我從前 8 年愛意的肯定。
“我們不是好兄妹嗎？你是大哥哥啊。”
她低下頭，似乎不敢看我。
“你會一直和以前一樣陪著我的，對吧？”
這一次她抬起了頭，不得不說她不愧是演員。
眼睛裡晶瑩剔透的淚要落不落，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大哥哥？大哥哥會 8 年給她女朋友一樣的待遇。
大哥哥會 8 年心甘情願當牛做馬，會無條件的寵著她所有的脾氣。
真好笑啊徐從言，8 年換來了一句大哥哥。
我輕聲笑了笑，然後點點頭。
“嗯，我要睡覺了，你走吧。”
她正準備繼續糾纏，拉著我的手不放。
下一秒手機鈴聲響起，我看見螢幕顯示人是陳知南。
她的手迅速放下，接起電話時聲音嬌柔。
“甚麼？你在門口啦，那你等著我來接你。”
他也來了？不等我多問甚麼。
林聽早已經笑的春心蕩漾跑下了樓。
我走到玻璃旁看，陳知南偽善的嘴臉映入眼簾。
林聽笑的像一條哈巴狗，獻殷勤的模樣十分眼熟。
我想了半天為甚麼眼熟，最後才明白，原來那是以前的我。
4
藥浴只分男女，一覺睡醒後我也去泡了泡。
剛閉上眼沒過多久，一旁就坐下了陳知南。
他嘲諷的聲音也傳進耳朵。
“喲，我要是你，我就不會纏著她了。”
見我沒反應，他不耐煩地又繼續開口。
“你當了這麼多年舔狗還不夠嗎？她對我好像從來都是言聽計從。”
我睜開眼，霧濛濛中看見的是一臉囂張的陳知南。
“你喜歡？送你了。”
說完正準備走，身後的人繼續開口。
“我喜不喜歡她都是我的，你跟在她身後 8 年還比不上我的兩個月。”
“你就算看見了，知道了我玩女人又怎樣？你覺得她會信你還是信我。”
腦海裡閃過他帶著女星進酒店的畫面。
當時我第一反應就是上前質問。
質問他為甚麼明知道林聽喜歡他卻還是要這樣。
誰知道陳知南只是笑著搖搖頭，說林聽也不過是個玩物。
我想了好幾天應該怎麼和林聽說這件事，卻沒想陳知南先發制人。
我在生日會當天被林聽當眾羞辱。
即使陳知南壓下一切，但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歷歷在目。
媽媽的聲音從我們傳出，我沒多糾纏起身換好衣服走了出去。
剛出去就看見一臉氣憤的媽媽，林聽站在一旁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看見我的時候又掉下來兩滴淚。
“從言哥，上一次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間情緒上頭了，你幫我和阿姨解釋解釋。”
我正準備開口，平常溫柔善解人意的媽媽這一次卻變了個模樣。
“我和他爸從小到大都不捨得打他，你能因為一個外人打他。”
“我不說他從小到大對你是怎麼好的，就算他甚麼都不幹，他也是你的哥哥，你的長輩，你能對他動手，以後我們兩家就別來往了。”
我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媽媽堅定的走到我面前拉著我對林聽一家宣佈以後不來往。
其實我們兩家說白了也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兩個集體之間互幫互助總是要比針鋒相對的好。
但我沒想過媽媽會因為我，放棄和林聽家的關係。
一股暖意湧上心頭，多年來的委屈壓得我喘不過氣。
“不是的阿姨，我只是一時衝動，我和從言哥哥道歉了的。”
不等她說完，媽媽拉我進車裡。
“太過分了，林家的女兒這麼囂張，要不是今天有人告訴我，我還被矇在鼓裡。”
她溫柔的伸出手摸了摸早就消失了的傷口，眼睛裡滿是心疼。
『不要喜歡她了好嗎傻兒子，好姑娘多的是，以前你喜歡媽媽就不說甚麼了，現在她這麼對你，你讓媽媽怎麼接受。”
媽媽喋喋不休，不斷的數落著林聽乾的壞事。
小時候搶其他小朋友的蛋糕後因為害怕就讓我替罪。
元旦晚會因為喜歡高年級的學長讓我去幫她送情書。
無論我在幹甚麼都會隨叫隨到。
書包裡永遠有她喜歡喝的草莓牛奶。
為了她拒絕所有人的喜歡和追求，一切都只是為了她，只為了和她在一起。
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都在嘲笑著我的無能。
我以前覺得都沒甚麼，她不過是大小姐脾氣。
等我們到了年紀，順理成章就是應該要在一起的。
我以為我們都心照不宣，卻沒想到只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不喜歡她了，媽媽，我以後也不會喜歡她了。”
也許是看出來我心情不太好，媽媽一路上都沒再說話。
5
這幾天手機裡都是林聽發來的道歉簡訊。
她一改以前的囂張跋扈的模樣開始道起了歉。
我不清楚是不是林家給了她壓力，還是因為突然身後沒有我這種舔狗不太習慣。
但無論怎麼樣我都已經不想管了。
姜早邀請我一起參加研討會。
我和她一起走進去的時候才看見了主辦方邀請了當紅明星。
陳知南和林聽穿著華麗坐在位置上。
林聽看見我時眼前一亮，高跟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比平常更加盛氣凌人。
有了明星那麼爆光度也會多一些。
許多記者都在這些明星旁不斷的拍照。
林聽是這兩年出來的小花，再加上和陳知南緋聞不斷的原因，她自然格外受記者照顧。
我淡淡對上她的視線後又偏過頭和姜早走了。
卻沒想成沒過多久，林聽就來到我們兩面前。
彼時我和姜早正在看手裡到資料。
“不回我資訊就是在和她聊？”
林聽的聲音帶著怒氣，聽得出來在極力壓抑。
我抬起頭，發現一旁的人都已經被吸引了過來。
“明星區不應該在這裡。”
姜早先我一步開了口，相比起我平常對她的小白兔認知，現在的她看起來格外不一樣。
林聽從小就是千金大小姐，遇見的所有人都是高高的捧著她。
像姜早這樣直接對她不客氣的少之又少。
果不其然，林聽直接黑了臉，也不管在甚麼地方就直接開始大罵。
“徐從言是我的人，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你這種只會搞研究的鄉巴佬，全身上下都沒一件名牌，你有甚麼資格讓我走？”
她語氣嘲諷，說的話嫌棄了在現場的所有學術家。
我皺著眉頭看她。
“這裡是研討會，不是你家，我不是你的人，我只屬於我自己，林小姐還是好自為之，看看這裡是甚麼場和。”
我冷冰冰的語氣讓她好像很難以置信。
她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陳知南突然出現拉著她強硬的走了。
記者的閃光燈打在身上讓我很不舒服，余光中看見姜早也很不舒服的模樣。
我拉著她坐下，拿過外套套在了她頭上。
記者隨著林聽的消失也慢慢地沒了蹤影。
我熟練點開娛樂八卦頭條聯絡人的聊天框，讓他保護好姜早的隱私，價格比以前保護林聽的要高一倍。
那邊疑惑，只問我姜早是誰。
我指間停頓，抬頭看正悄咪咪露出半個腦袋的姜早。
終究還是甚麼都沒說。
大學裡不是沒有人喜歡過我，但我對待那些人也只裝不知道。
而姜早也不過是其中一員。
對她的記憶從前並不多，只記得她好像一直在我身邊。
“你不喜歡她了嗎？”
姜早的聲音打破思緒，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
語氣裡是止不住的歡喜。
我點點頭，嗯了一聲。
面前的人開心地笑出了聲，意識到甚麼不對又立馬捂著嘴。
模樣既可笑又可愛。
日子一天天過去，原本的專案也結束。
我作為負責人帶著他們一起去了經常去的高爾夫球場放鬆。
這裡是我常來的地方，到達目的地後大家都玩開了。
我和姜早在一起收拾等一下野餐燒烤要用的東西。
上一次研討會結束以後我也開始對姜早敞開心扉。
慢慢覺得其實從前只是太過執念而已。
姜早乖巧地數著地上的蔬菜。
嘴裡還小聲的嘟囔著甚麼。
我慢慢靠近才聽見她才唸叨著有甚麼東西是她吃的。
“胡蘿蔔不吃，大雞腿吃，骨肉相連也吃，哎嘿嘿，好像我喜歡吃得還挺多。”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迅速抬起頭看，知道我聽見以後紅透了臉。
我蹲下身跟她一起清點，眼前突然出現一雙高跟鞋。
我抬起頭看，來人是林聽。
她臉上笑意明顯，看著我的眼神直勾勾的。
跟在她身後的是五星級廚師。
我一看就知道是這裡的負責任通風報信了。
畢竟以前我和她經常來玩。
“怎麼來這裡也不叫我了，我們以前可是形影不離的。”
她說話的時候趾高氣昂，說完以後還看著姜早笑。
氣氛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
我拉著姜早站起身，冷淡開口。
“私人聚會，沒必要叫你。”
畢竟從小一起長大，我不想鬧得太過。
本想給她面子，卻沒想到她根本沒有想到此為止的意思。
“徐從言你甚麼意思？我承認我之前對你態度不好，但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為甚麼還要鬧，我以前可從來沒有哄過人的。”
她說得理直氣壯，大小姐一樣的跺腳。
“我好像和你說過了，我們沒關係了。”
這裡的人很聚集，也都是見過我以前對林聽的態度的。
但今天我毫不留情地宣佈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也就等於告訴所有人，我不喜歡林聽了。
林聽原本精緻的臉變的扭曲起來。
但冷靜一翻後又默默地走上前來。
她輕輕的扯著我的衣角和以前一樣撒嬌，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的聲音帶了哭腔。
“徐從言，你別這樣，我害怕。”
“上一次是我錯了，都鬧這麼久了，我們不要這樣了好不好。”
曾經我做夢都想看見林聽這樣在意我，但現在我不稀罕了卻看見了。
人性真可笑，永遠都是失去才知道可貴。
可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甩開她的手，裝做無事發生默默準備吃的東西。
林聽也不走，反而開始熱情地招待起我的同事。
一副女主人的架勢有一些好笑。
有人幫忙烤自然是好事，我帶著姜早坐在一旁等著吃。
除了林聽時不時過來獻殷勤以外也沒了其他事。
直到姜早坐不住去前面幫忙後發生意外。
我到的時候只看見姜早跪坐在地上痛苦地捂著手。
燃燒的煤炭也掉在了一旁。
林聽站在離姜早最近的地方一臉憤恨。
管不了太多，我抱起姜早急忙就想去處理。
剛站起身，林聽又攔在我面前。
“徐從言，你到底選誰，選她還是選我？”
一股火氣蔓延全身，我盯著面前的林聽。
“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我嫌惡心。”
6
還在處理的急時，姜早的傷也不嚴重。
我問她怎麼弄的時候她支支吾吾不回答。
我大概也能猜出來林聽幹了甚麼。
有些愧疚，我低下頭和姜早道歉。
“抱歉，因為我讓你受了無妄之災。”
姜早沉默了一會，我正準備走，又被她叫住。
“她說讓我不要搶你。”
她頓了頓：“可如果我非要搶呢？”
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太過直白的告白，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正準備回答她卻又迅速補上一句。
“算了，你走吧。”
轉過頭，我看見她整個人都焉了吧唧的，活脫脫像一隻縮頭烏龜。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現在也不是在一起的好時候。
畢竟林聽這件事情不解決，我和姜早的事情就永遠不能安分。
我想我是喜歡姜早的。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她在實驗室裡安靜的模樣我覺得很漂亮。
她每次支支吾吾和我說話的樣子，自己自言自語的樣子，笨得要命的樣子我都覺得很可愛。
那種喜歡和我以前對林聽的感覺好像不一樣。
但又說不出來甚麼地方不一樣。
我喜歡一個人自然是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林聽這件事也是時候應該好好解決了。
我約林聽在咖啡館見面。
這裡的咖啡她從前說很討厭，但我卻格外喜歡，後來因為迎和她我才沒喝。
她來的時候擋的嚴嚴實實的，確認周圍安全後才脫下外套。
她好像以為我是來求和的，還嫌棄的看了看面前的咖啡。
“你不知道我不喜歡喝這裡的咖啡嗎？太苦了。”
我點點頭，放下手裡的咖啡。
“確實太苦了，和我以前的 8 年一樣苦。”
“林聽，我找你來不為其他的，只不過是想和你說清楚一些事情，也是為了讓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林聽原本勝券在握的表情有一些變化，但卻依然保持著大明星的模樣。
“那天我找陳知南，只是因為看見他帶別的女人去酒店，我擔心你被騙跑過去質問，結果人家不以為然。”
“後來我抱著你最喜歡的包包冒著雨急匆匆從實驗室去生日會，結果被你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我到現在還記得，你的指甲劃破皮肉時候的疼感我也記得。”
我轉過頭看向窗外，又繼續淡淡開口：“沒有人和你一樣狼心狗肺的，林聽。”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上面的照片已經從林聽變成了姜早。
我用的是她朋友圈裡笑著抱著小貓拍的照片。
看起來陽光明媚，能治癒所有的不開心。
林聽的聲音有一些顫抖，她盯著我的手機螢幕留下了眼淚。
這一次不是裝也不是故意，好像是真的哭了。
但我卻沒有一絲一毫心疼的念頭。
我從資料夾裡拿出陳知南抱著其她女人的照片放在了她面前。
這些是我怕空口無憑她不相信特意拜託人找的。
“以後別打擾我的生活了，也別傷害姜早，否則以前的情面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是我錯了，從言哥哥，是我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我以為你一直都會在的，你不要這樣，我害怕。”
她哭得妝都花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拼命抓著我的衣袖。
“我和陳知南沒甚麼關係，真的沒甚麼關係，你不要這樣。”
她不斷重複著，不斷哭著求我。
再也沒有以前高高在上的模樣。
手機裡又有簡訊發來，是姜早提醒我電影不要遲到。
我沒再繼續糾纏。
到電影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手裡抱著準備好的百合花站在門口等姜早。
現在比約好的時間還要早一個小時。
外面下起了小雪。
前面的店鋪裡掛著一條天藍色的圍巾。
不知怎麼我想姜早帶起來一定很好看。
於是我手裡面又多了條圍巾。
姜早到的剛剛好，她嬌小的身影衝我跑來的時候可愛到不行。
本來一切都正好，卻沒想到看的電影還是林聽和陳知南演的。
我到是覺得沒甚麼，只是怕影響姜早的心情。
但她整個電影看完後都沒甚麼波瀾。
直到走出電影院時，我拉著她走到一旁。
壓下心頭的緊張感，我裝不在意的樣子問她。
“哥少一個能結婚的女朋友，你要當嗎？”
我緊張到不敢看她。
姜早噗嗤一笑，甜甜的嗯了一聲。
下一秒臉被人飛快親了一口。
我的心裡好像同時有煙花爆了。
7
確認關係後我和姜早幾乎是形影不離。
我們一起去實驗室研究，中午晚上一起吃飯，偶爾討論到興奮時還會一起在實驗室熬通宵。
我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就帶著她一起去了孔子廟，一起的還有媽媽。
介紹她們認識的時候媽媽顯的格外喜歡姜早。
我樂得悠閒自在，過了一會卻看見了不想看見的身影。
陳知南和姜早不知道甚麼時候也在。
我後來才知道他們是來這裡拍電影。
看見我的時候林聽直接拋下和她對劇本的陳知南。
“你來找我的嗎？”
林聽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很期待我點頭。
陳知南尷尬地從後面走上前來。
“你好像對我有甚麼誤會，上一次那個是我妹妹。”
我甚至懶得聽他狡辯，都是男人，他找的藉口未免太拙劣。
身後姜早和媽媽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我沒理會林聽他們只轉身走了。
每一年媽媽都會帶我來一次，也會在這裡住一晚。
晚上和姜早打完電話哄她睡下後我一個人出來散散心。
推開門就看見了在門口的林聽。
她穿得很少，整個人還在發著抖。
“你剛才，是在哄她睡覺嗎？”
我沉默著沒說話，突然連出門的興趣都沒有了。
準備退回去關上門時手被林聽拉住。
“我後悔了徐從言，我們在一起吧。”
我下意識地抬起頭看面前的目光。
林聽眼裡已經滿是淚水，看著我的眼裡是我以前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愛意。
“8 年了，你真的捨得我嗎？”
“我們好好地在一起好不好，我不鬧脾氣了，我也和其他人保持距離。”
“明天就可以結婚，如果你願意，我明天就可以和你結婚，我甚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回來。”
她情緒激動，一字一句卻說得十分堅定。
不知道還以為是她追了我 8 年。
在她今晚沒有出現前姜早就問過我。
她問如果林聽這個時候回來說她愛我，我還會不會回頭。
我那時沒有回答，畢竟 8 年時間，我對她的感情好像已經是一種習慣。
但現在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姜早了。
不會回頭了，因為就算親口聽見林聽這樣子說，我也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我沒有心動，也沒有激動。
有的只是覺得好笑，這麼喜歡我，那以前幹甚麼去了？
“我不願意，我不願意和你有任何關係，而且我已經準備和姜早求婚了。”
林聽的身子忽得沒了力氣，跪坐在雪地裡抬頭看我。
髮絲凌亂看起來十分脆弱。
“好，你不要後悔。”
我那時不明所以，直到從孔子廟回來的兩天後才明白是甚麼意思。
她和陳知南馬上官宣訂婚了。
手機裡林聽又不厭其煩發來簡訊。
“你不要後悔徐從言，只要你回來我可以立馬結束這段感情。”
我笑著搖搖頭，小姑娘脾氣還是一樣爆，也還是一樣對感情這麼不認真。
姜早換上婚紗從裡面走出來。
我看著入了迷，面前的女孩乖乖巧巧的模樣直勾勾地誘惑著我。
她對我的吸引力不言而喻。
我們訂婚後的兩天林聽就直接和陳知南結婚了。
熱搜上全是鋪天蓋地的新聞。
陳知南和林聽結婚。
陳知南正式成為林氏集團的女婿。
過了一個月，新聞又爆了。
林氏集團被陳知南接管，林聽宣佈退出娛樂圈。
接到林聽的求救電話時我正給姜早做飯。
姜早穿著可愛熊貓睡衣蹦蹦跳跳接聽電話開啟擴音和我一起聽著。
“你在嗎？從言哥哥。”
電話那邊是帶著哭腔的林聽。
我應了聲沒停下手裡的動作。
電話打了一個小時，我聽著聽著和姜早就都沉默了。
這一個月，陳知南背地裡利用林聽慢慢的掌握了林氏集團的股份。
到現在，林氏集團已經快改名了。
而林聽結婚以後才反正了他的真面目，他甚至帶著女人光明正大回他們的婚房。
林聽從一開始的大吵大鬧到卑微求和。
而陳知南沒有任何反應，他得到了想要的以後連裝都不裝了。
“能不能幫幫我，從言哥，求你。”
林聽再也沒有和以前一樣趾高氣昂，現在看起來卑微萬分。
姜早坐在我懷裡靜靜地聽著。
聽到這裡她抬起頭對我點點頭。
我看見她的眼裡滿是動容，我嘆了口氣，她就是這樣，永遠都不記仇，永遠這麼善良。
“嗯，把你現在手裡的資料都發給我。”
簡單交代了一下後我掛了電話。
姜早擦了擦眼睛，我抱著她親了親。
“你忘了她之前怎麼對你的？”
她只是默默地搖了搖腦袋，我也開始著手安排林聽家的事情。
上一次媽媽雖然說兩家不再來往，但好歹 8 年的時間，有難還是會幫一幫的。
我仔細看了看林聽發過來的資料。
這才發現陳知南是早有預謀，包括一開始接近林聽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林氏集團成為他的。
結婚後他表面上不在意集體的事情，背地裡卻利用林聽老公的身份去接觸那些大股東。
送各種禮來拉近關係，有一些甚至還會送女人。
乾的事情噁心又沒有下線。
而林聽本來就是千金大小姐，就算看出來有甚麼不對勁也會被他三言兩語就騙過去。
她爸爸也沒有把陳知南放在眼裡過，只認為不過是娛樂圈的戲子，掀不起甚麼大浪。
也正因為這樣，現在他們才會束手無策。
林聽走投無路，只能來試試看求我們。
我和爸媽商量後還是決定幫一手。
爸媽那邊負責聯絡從前認識的朋友解決陳知南製造的資金鍊問題。
而林聽聯絡我的次數也讓陳知南起了疑心。
我剛和姜早出實驗室就看見了陳知南的身影。
他現在已經不用和以前一樣接戲賺錢了。
看見我時他揚起笑，臉上滿是不屑。
“真難為你這種舔狗了，我都和林聽結婚了你還能繼續舔，你要不要臉的啊？”
我讓姜早去餐廳等我後他開始迫不及待的陰陽怪氣。
我看著他只是笑了笑。
“你結婚以後睡了多少女人還需要我幫你想想嗎？”
他的笑意更加，又吊兒郎當地靠在車門上。
“那又怎麼樣，你去問問林聽還有她那個爸爸敢不敢有意見。”
他似乎是覺得沒有任何變動了，連說話都開始口無遮攔了起來。
“我聽說你們徐家最近要搞房地產？”
他上前兩步慢慢靠近我：“要不要和我合作試試看？”
我看著他充滿野心的眼不說話。
魚兒上鉤了。
我搖搖頭, 只是和從前的林聽一樣居高臨下看他。
“憑你也想來分一杯羹？憑甚麼？”
我看不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
他氣急笑了，拿出一份目前他擁有的股份資料給我看。
百分之 49, 只差兩個就可以徹底拿到林氏集團, 難怪他這麼囂張。
“怎麼樣？林家遲早是我的，我們合作, 雙贏。”
我沉思不語，片刻過後才答應。
陳知南眼裡的慾望都快滿出來，聽見我答應後更是笑得開懷。
殊不知這不過是讓他付出代價的第一步。
離下一次林家開董事會還有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裡我帶著姜早偷偷見了許多老股東，他們原本就一直跟著林爸身後, 只不過因為陳知南的花言巧語矇蔽了雙眼。
看見徐家插了進來自然也會給我們面子。
但也有一些不聽話的, 那就只能採取特殊手段了。
比如現在, 我正拿著面前男人的出軌證據談判。
他汗如雨下, 最後還是簽了股份轉讓書。
這一個星期我也安排人假裝去和陳知南對接合作, 太一個明星自然看不出來裡面的成分。
他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合作上面, 也因為這樣我們的計劃進行地很順利。
只不過一個星期的忙碌讓我有些焦頭爛額。
還好姜早一直陪在身旁照顧，林聽對她的態度也早已溫和許多。
到了最後一天, 我跟著林聽一起去了董事會。
陳知南看見我時目光閃爍，他囂張地坐在林爸坐的位置上。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想發笑。
“你來幹甚麼？慶祝我的？”
我隨便坐了下來, 不慌不忙拿出資料和協議書。
“來看你怎麼死的。”
陳知南的臉色突變, 緊張的看著我們。
林聽直接上前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
一時間所有人都驚了, 我卻在意料之中。
林聽原本就是這種脾氣, 從小就是千金大小姐哪裡容得下被這麼玩弄。
林爸這一次沒有來是因為被陳知南氣的正在醫院接受冶療。
董事會的結果很快出來，林聽保住了林氏集團。
而陳知南失去了一切。
之所以是失去了一切, 是因為我聯絡的狗仔和媒體已經把他的醜聞都發布了出去。
現在網路上鋪天蓋地都是罵他的聲音。
更別說他以後還想繼續當明星賺錢了。
“你設計我？原本一切都按照我想的來的，是你!都是你!”
他瞪大了眼睛惡狠狠地看我, 像是要把我碎屍萬段。
警察在門口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的行為已經是嫖娼了，更何況還有那麼多娛樂小花迫於他的淫威幹了自己不願意的事情。
我後來帶著姜早去看過他。
他早已沒有大明星的風光，穿著監獄服雙眼無神空洞看我們。
只是在我提到林聽時他有時會突然爆怒。
警察後面還在他身上檢查出了毒品, 我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他早已經有了自己的產業鏈。
林氏集團如果真的被他收入囊中，那麼只會害了更多無辜的人。
無期徒刑，他會永遠都在監獄裡蹲一輩子。
“陳知南, 一手好牌被你玩的稀爛。”
他突然沉默了, 好像恢復了片刻的清明。
接著哭笑不得地說：“你明白甚麼？你們這種從小就錦衣玉食的公主少爺懂甚麼？你們不明白我們這種低層人士吃不飽飯的痛苦，不明白我們一個小時只有 15 塊錢的廉價勞動力，也不明白我們付出一切都夠不到你們起點的痛苦。”
他說著說著痛苦的抱著腦袋，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
“你們才不會懂我們這種人的痛苦，不這樣做, 我們還是會和以前一樣永遠抬不起頭。”
一直沉默的姜早突然出了聲。
“這不是你做錯事的理由，這個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 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就亂套了。”
我和姜早走出監獄的時候，霧濛濛的天空被太陽照亮。
面前的女孩堅定的牽著我的手，她神采奕奕的樣子我會記一輩子。
林聽後面一改大小姐的樣子, 開始學著怎麼幫著管理林家。
所有人都慢慢成長了。
8
孔子廟裡香火長續，姜早和媽媽靠在一起挑著結婚的場地。
訂婚也有一段時間了，結婚也應該提上日子了。
林聽也跟在一旁幫忙出著主意。
過了一會突然又站在我面前。
“徐從言, 錯過你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 但我很開心你能遇見姜早，我相信，我也會遇見屬於我的那個人。”
我點點頭, 和林聽這麼多年的愛恨情仇終於畫上了句號。
姜早笑得甜蜜調皮地衝我跑來，雪輕飄飄地落在她的髮絲上。
“你們在說甚麼？”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甚麼，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