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我試探我的官方分配伴侶已經過去了整整 24 個小時。
我至今沒有想明白,為甚麼世界政府為了提高婚配率而開發的弱智婚戀系統會給我匹配一個低等星球的小小螻蟻作為我的伴侶。
身為三千世界惡人榜排名久居不下的 NO.1,我有點高傲,
也有點變態。
婚戀系統這種行為,就好像在折辱我,羞辱我。
點燃一根香菸。
我到要看看何等人也能配得上本少爺。
開啟婚戀系統。
匹配物件的網名叫做……素質很低?
頭像是白底黑字:網路流氓?
面板旁邊懸浮著她的個籤:
【橫掃道德,做回自已,大奶老婆,直接 d 我。】
1
我並沒有因為這些輕浮話放鬆警惕。
新增好友後,對面主動發來訊息:
【你是?】
不錯,很簡短,有個性!
我摸摸下巴,打算拿出比她更拽的氣勢。
【我是世界第一的反派角色。】
本以為她會被我震懾一番,
卻不想她興致平平,
【有病,甚麼年代了還 cosplay 火箭隊。】
總覺得很敷衍,但我拿不出證據。
2
我安慰自己。
大概是星球文化差異,像低等星球一般都與世隔絕,所以不知道世界第一的反派角色是甚麼含金量。
【我擁有一秒毀滅你世界的能力。】
以為這下終於可以震懾一番。
畢竟從來沒人敢在我面前這樣放肆。
我習慣人們看到我時臉上驚恐害怕的表情,讓無知的小孩惶恐也是我的樂趣之一。
不知道這位不幸的女士,聽到我這句話會作何感想?
很快,訊息來了。
“素質很低”異常興奮,連發三條。
【真的嗎?這 b 學我可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一拳把地球打爆!一拳把地球打爆!一拳把地球打爆!】
【其實也沒啥事,剛上廁所沒紙了,看到你這句話,就覺得人生沒有甚麼過不去的坎,不擦了,懷著自信走了出去,從來沒有這麼自信過,謝謝你!】
……
我立刻關閉了婚戀系統。
繼而沉默了。
3
我回憶了一下我二十六年的人生。
九歲時我就炸了帝國通訊總部大樓,十五歲黑了帝國端腦,給所有使用者傳播垃圾黃色簡訊,只因好玩。
十八歲隨軍出征,研發被評為史上最慘絕人寰的 999 種酷刑,十九歲成為帝國編外人員,憑著心情好壞四處作惡,因著強大的實力讓所有人都對我忌憚半分。
二十三歲,我殺死三千世界惡人榜原第一,榮登榜首。
如今,蟬聯 3 年。
雖然我才二十六歲,但從來沒人在我面前這麼說話。
一根菸燼了。
我冷靜下來。
忽然明白了婚戀系統的用意。
畢竟是匹配度 99%的物件,我還是太掉以輕心了。
不能讓任何人威脅到我惡人榜 NO.1 的地位,哪怕是婚戀物件也不行。
我決定去一趟藍星。
4
為了確保能力強大的人不在低等星球搞事情,從高等星球前往低等星球需要冗長的手續。
但可惜,我是惡人榜 NO.1。
執行官們敢怒不敢言,見到我就放行了。
真是愛死了這種感覺。
我愈發堅定以及肯定:
千萬不能被那個跟我匹配度 99% 的變態女人搶走我的排名!
根據婚戀系統的定位,我很快就找到了她。
“素質很低”正坐在桌前,膝上型電腦上執行著帝國幾千年前就淘汰了的低等程式碼。
嘴裡唸唸有詞:
“週一週一,早晚歸西,早八早八,我操你媽……”
“為甚麼逼屍體上學?為甚麼逼老鼠上課?為甚麼逼大學牲敲程式碼!”
“數學,你 math 了,數學,你 math 了,數學,你 math 了……”
“有人相愛,有人夜裡看海,有人一天八科作業寫不出來……宿友都出去約會了,只有我在上網課,憑甚麼?憑甚麼我沒有男人?憑甚麼?憑甚麼我沒有——”
我本不願意如此草率暴露自己,但不知為何,一股無法抗拒的力將我推出,
出現在“素質很低”面前。
穿著海綿寶寶睡衣頭髮凌亂的女人瞥了我一眼,
忽然間,瞳孔都瞪大了。
方才還在咒罵的她語音一轉,
“——老公?老公!”
好想逃……
5
我不動聲色地嚥了口唾沫。
竟然有點畏懼了。
不行,周逸,你可是蟬聯惡人榜 NO.1 整整三年的男人。
不就是個癲子,有甚麼可怕的。
我冷靜下來。
直視“素質很低”的眼睛,下出了戰書。
“素質很低是吧,我是惡人榜第一,來自聯邦帝國,於今日 9 點 25 分向你發出挑戰,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可敢應戰?”
“不是,你說甚麼?”
“我說,我向你發出挑戰。”
“你說你是誰?”
“惡人榜第一。”呵,女人,這下怕了吧!
沒想到,“素質很低”只是盯著我沉默了幾秒,繼而低下了頭。
直接拿出手機,放在耳邊無視了我。
“喂?120 是吧,對,西鄉大學 20 棟樓,這裡有個神經病……”
你才是神經病!
我忍無可忍,捏了個訣,霎時間,以我和素質很低為中心,周圍的空間迅速數碼化,並且以超光速向外延伸。
空間瞬間呈現宇宙的黑藍色。
同時,一道電子音響起。
“惡人榜 NO.1:周逸,於宇宙歷 666 年 10 月 28 號上午 9 點 25 分向藍星林蕭蕭發出挑戰,勝者將成為宇宙歷 667 年惡人榜第一,三局兩勝制,現在開始!”
幽藍色的光映照在我臉上。
看著愣住的女人,我無聲一笑。
差點忘了,我可是蟬聯第一,有特權。
才不用她同意!
6
“第一場比賽:創世”
“端腦將連結兩位參賽選手,以 3D 投影的方式將兩位選手潛意識所想實時直播給帝國所有公民,投票制!”
聽到這,我有把握了。
我向來知道如何使人恐懼。
很快,我的潛意識便呈現出來。
教條的世界,反派勢力一家獨大,正不勝邪,人人都活在奴隸制社會,一出生便沒有自由。
弱者是強者的玩具,世間沒有秩序。
強者獨尊。
血流成河。
人的命運,狗都不如。
世界端腦詳盡地呈現了這個暗紅色的世界的各個角落,激起早已聚集觀看這場比賽的人們的陣陣嘆息。
我的主題是壓抑和絕望。
這符合惡人的形象。
“天呢……幸好帝國總理還能限制他……”
“真不敢想象,要是世界真的沒有秩序,混亂成這樣……那跟五百年前的混沌王朝有甚麼區別……”
“太可怕了……”
看著螢幕上的彈幕,我滿意地勾起唇角。
視線移到林蕭蕭身上,她明顯還沒意識過來發生了甚麼。
也是,畢竟低等藍星,發展極其落後。
她怕是都不知道甚麼叫做智慧端腦吧?
這場比賽,我贏定了。
“接下來播放的,是林蕭蕭潛意識呈現的畫面!”
畫風一變。
是蔚藍的天空,藍星。
林蕭蕭眼睛裡透露著清澈的愚蠢,她摸了摸腦袋,喃喃自語。
“奇了怪了,難道我在做夢?”
疏忽間,畫面中出現一個女人,那顯然是林蕭蕭本人。
畫面中的她,依舊坐在桌子前,桌面上還是那臺電腦,電腦上執行著古早程式碼。
我眉頭微皺,不明所以。
觀眾們也都是清一色的“???”
緊接著,出現了整整八臺電腦!
每臺電腦上,都是不同的科目實驗。
《數學建模》《Matlab》《訊號與系統》《人機互動技術》……
“林蕭蕭”雙手抱頭,崩潰地大喊道:
“老天爺,你下屌吧,操死我吧!”
語罷,荒誕的一幕發生了。
整個藍星上,竟然,齊刷刷地下起了男人的第三條腿!
那些腿有大有小,有粗有細,真的如同雨點般,落在了藍星所有角落。
屋簷、馬路、草地、大海……
這些落下來的屌,個個堆疊著。
然後——
立了起來??
它們如同人類的寵物般活了過來,開心地走動、奔跑、跳躍。
最後,這些“寵物”們開了化,全部聽從“林蕭蕭”的指揮,找到世界上所有的課本、資料、文獻,一個個與之融合……
從此,人們讀書學習,就相當於跟這些“寵物”們交流,“寵物”們也是性格各異,有的甚至反客為主。
譬如,世界的某個英專生,就正在跟她的專業課本交流——
和英語課本融為一體的是一隻又大又健壯的“寵物”,它此刻在逼問:
“你都多久沒學習了?啊?我考考你,timid 甚麼意思?啊?不知道?不知道還想要??退!退出去!
“好吧好吧,那換個簡單的,abandon 甚麼意思?答對了,好,插一下,獎勵你——”
……
我沉默了。
彈幕也安靜了。
7
我從來沒有輸得這麼荒謬過。
輸給了一個,不走尋常路的奇葩。
第一場比賽後,全帝國人民親眼見證了:
世界變成原始森林,猴子蕩樹藤創飛每一艘路過的飛船,章魚扭曲爬行朝每一個人吐口水,所有“公民”不知發甚麼瘋像蛆一樣蠕動,還有部分“公民”饒有興致樂此不疲地跟章魚互噴……
文明大倒退。
有種太監逛青樓的無力感。
惡人榜爭霸,硬生生變成克蘇魯觀影。
所有人尚處在震驚之際,
突然間,尖銳的電子音響起。
“警告!警告!卡爾馬病毒感染!卡爾馬病毒感染!”
比賽空間隨著一聲聲警告劇烈扭曲起來,擂臺搖晃。
待虛空漸有破碎之際,我看著面前因為過度思考昏過去的林蕭蕭,突然靈光一閃。
我想起來了!
藍星,卡爾馬!
萬年以前,藍星流出的卡爾馬病毒曾差點摧毀整個三千世界!
但具體如何,誰也不知。
我一度認為這只是個謠言。
現在怎麼會……
擂臺已經裂隙橫生,搖搖欲墜。
我咬著牙根,看了看手腕上的安全裝置,又望向不遠處的林蕭蕭。
不行。
誰也不知道這個病毒會不會讓我們捲入空間洪流。
我沒贏之前,
她不能死!
千鈞一髮之際,我看準時機,一個飛躍抱起林蕭蕭,卻就在這個時刻,空間裂縫出現在我落腳處。
我一手抱著林蕭蕭,另一隻手瞬間啟動安全裝置。
昏過去前一秒,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媽的,寄!
8
再次醒來,身周顯然是藍星的環境。
低頭,林蕭蕭還在我懷裡。
我有些疑惑。
地球人身體素質這麼差?
按理來說有保護裝置,她此刻也該醒來了才對。
猶豫片刻要不要推開,但看著懷中嬌小的女人,又想到這好歹是我的相親伴侶,我忽然心生憐憫。
“喂——”
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這才發現林蕭蕭嘴裡好像喃喃著甚麼。
湊過去聽,霎時無語。
“嘿嘿……男人……嘿嘿……大奶子老婆……”
“好大的胸……酒精擦擦,嘬嘬嘬,蹭蹭蹭,嘿嘿嘿……”
冷靜,周逸,冷靜。
畢竟這是和你匹配度 99% 的變態。
雖然這該死的女人的變態跟自己的不大一樣。
有點汗流浹背了。
我現在冷靜得可怕,“蹭夠了嗎?”
“不……哦哦哦,你醒了啊。”
大姐,您才發現啊?
9
“桀桀桀——愚蠢的人類!成為本大爺復活的養分吧!”
虛空中,一道雄渾蒼老的聲音迴盪在這個虛擬的藍星空間。
我微微蹙起眉頭:“卡爾馬病毒?”
是活體?
“桀桀桀,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人知道本大爺的名字,很好,我會讓你死得愉悅一些的!
“接下來,這個空間將開啟地獄模式劇本,你們將扮演劇本里的角色,若是不按照劇本做,都會死哦——”
屬於卡爾馬病毒的聲音頓了一下:“不過就算你們照做,也還是會死桀桀桀!”
“沒有人!能破解的了本大爺!”
語罷,不等我反應,腦中便一陣劇痛。
是所謂的劇本。
一堆亂七八糟的劇情塞進我的大腦,我暗道不妙。
因為這個劇情裡許多專有名詞估計都是古藍星專有的,這讓我無法理解劇情,意味著難以找到破解之法。
“shit!”
開玩笑,本少爺作惡一生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我扭過頭,林蕭蕭卻同我截然相反。
她一點都沒有生死關頭的惶恐,
反而興奮得眼冒金光,臉蛋都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紅。
她是藍星人!
那她或許明白?
我有些難為情,但猶豫片刻還是問:“你……知道那個劇情是甚麼東西嗎?”
林蕭蕭抿抿嘴,然後笑得異常甜美。
“老公~咱們這是掉進 po 文劇本啦!”
“請狠狠地疼愛人家吧~”
……
雖然聽不懂。
但總覺得不是甚麼好東西……
10
“你確定,一定要這樣嗎……”
“別廢話,難道你不行?”
“還沒人敢說老子不行!”
距離開啟 po 文劇本已經過去整整三天,饒是經歷大風大浪的我,此刻還是有種被一群老鼠開飛機追殺十萬餘年的荒誕感。
我深呼吸。
看著近在咫尺的林蕭蕭,咬咬牙把她抵上了牆。
捏起嗓子,宛若被魚刺卡住低聲道:
“女人,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另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
輕嗤:“呵,你不過是個玩物罷了,違抗主人的命令,你該知道有甚麼下場。”
“嗚……不要……我再也不敢了主人……”
林蕭蕭很快就紅了眼眶,那雙眸子溼漉漉的,如此純潔,嘴上卻說著這般騷氣的話。
雖然知道是演戲,但心跳還是沒忍住漏了一拍。
打住!
周逸,生死關頭想甚麼呢!
我再次深呼一口氣,想到接下來的劇情,閉上眼,心一橫——
蓋上衣服。
事畢,我大口喘息。
臉上發燙。
【叮——互*劇情已完結,請男女主再接再厲!】
真是太羞恥了……
林蕭蕭卻狡黠地衝我壞笑,好像一點也不在意。
“老公~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沉下臉,不想搭理她。
三天前,誰能想到這個該死的 po 文是這個意思啊!
該說好歹卡爾馬病毒沒設定一些更變態的情節,
並且我們發現這個病毒的 bug——
蓋上衣服以後就可以干擾病毒識別。
要不是這樣,我都不敢想。
我整整二十六年的禁慾生活,怕不是就這樣潦草地交代在這!
“哼,悶葫蘆,又不說話了。”
林蕭蕭指尖在我胸上打了個圈圈,激起陣陣癢意。
我捉住她作亂的手,眉頭都要皺得打結了。
“上個劇情我們自己……解決了,要是出現更過分的,可不是衣服能解決的。
“既然有一個 bug,就說明會有其他的 bug,我們要趕緊出去。”
整整三天下來,對如何破解這個病毒毫無頭緒。
我已經煩躁了。
心底時不時就出現一個聲音,讓我摧毀這一切。
從小的極端缺愛令我容易劍走偏鋒。
毀滅,痛苦,絕望。
才能讓我快樂。
“安啦,實在不行你就把他們豆沙啦!豆沙啦!”
林蕭蕭打斷我的頭腦風暴。
她原地跳了幾下:“一拳把地球打爆!一拳把地球打爆!一拳把地球打爆!”
“沒關係,人活著哪有不瘋的?硬撐罷了!”
“不要總說被生活操了,這世界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天下,第一次被生活 qj 了,第二次被生活操了,第三次要學會和生活 doi,第四次就要主動勾引生活,懷上他的孩子讓他給撫養費!”
我已經習慣了。
不得不感嘆,人類的適應能力真是可怕。
但她這麼一打斷,我倒是莫名平靜下來。
“你個女孩子家家,說話能不能別這麼變態?”
林蕭蕭買了杯所謂的奶茶,遞給我。
然後像聒噪的機關槍一樣叭叭不停。
“你說我是你們那給你分配的物件,因為我們一樣變態?
“反正那甚麼比賽我已經被迫丟人現眼了,還怕甚麼!
“唉,沒想到有朝一日,姐還能登上惡人榜 NO.1,真是唏噓啊——有的人執著一生,最終還是花落姐家,哎呀呀~”
夠了,老子心疼自己。
11
又是一輪羞恥 play 過後,我回到“家”。
躺在床上頭腦風暴。
沒多久,一股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馨香襲入鼻腔。
是林蕭蕭。
沒錯,作為 po 文“劇情”男女主,我們是不可能分開睡的。
並且……
我熟練地伸出手,林蕭蕭熟練地順勢滾進我懷裡。
又是那道毫無感情的電子音響起:
【經歷一番虐身虐心後,男女主身心疲憊,相擁入眠。】
麻了。
全麻。
關於卡爾馬病毒,有關文獻本就少得可憐。
在這個特定的病毒世界裡,我原先的智慧端腦也失去了訊號。
只知道萬年以前,卡爾馬病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感染了一個又一個世界。
但定然是有破解之法的。
不然人類不可能安然存活。
“你在想怎麼出去?”
林蕭蕭再次打斷我的思緒。
我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你這麼執著於破解病毒是為了活下去?”
“那不然呢?”
“你有很在意的人?”她問。
在意的人?
當然沒有。
本少爺打記事起就在孤兒院當小霸王,不可能有在意的人。
“既然沒甚麼在意的人,你本來也喜歡當變態,不如就直接在這裡放飛自我唄。
“在外界還有帝國總理管著你,在這裡沒有啊!”
“而且還有女人?”我作為萬年單身狗反問。
林蕭蕭捏了一把我的胸肌:“對啊!我也有男人!”
我擦,有點心動。
久違的變態基因又在隱隱作熱,
林蕭蕭忽然小心翼翼問我:
“所以……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我激情澎湃,摟緊了她。
朗聲道:“病友關係!”
出院!
12
很怪。
雖然和林蕭蕭達成了共識,以後在病毒空間裡為所欲為。
表面做做劇情,欺騙一下卡爾馬病毒的監測。
但林蕭蕭不對勁。
除了走劇情,她好像刻意避著我。
也沒多想。
我每天和她走完劇情後,就麻溜地跑去學習藍星文化了。
繼而拉幫結派,搞改革。
現在藍星原本的聯合制度已經支離破碎,我的暴力軍團一方獨大。
爽得不行。
而林蕭蕭,每天都在扮演不同的生物。
猴子、蛆、老鼠、鳥、屍體……
也根本不管甚麼大學的 ddl,想做就做,不做就擺。
畢竟這雖然是藍星背景創造的虛擬世界,但本質上還是 po 文劇本。
不會真的有老師懲罰她。
而且不出所料,
那一天還是來了。
我本來有些彆扭,但林蕭蕭異常主動……
二十六年的清白還是交代在這……
那一晚,我好像有點能夠理解人類自古以來歌頌的愛情了。
確實容易令人上癮。
為了這片刻的歡愉,寧願不去想很快就到來的厭倦和疲憊。
當多巴胺、苯基乙胺這些荷爾蒙失去效用的時候,維繫雙方親密關係的只剩下誰都可以替代的性愛的刺激,人類隨時可能變心。
但我是個有擔當的人。
雖然我是大惡人,不喜歡被任何關係約束,然——
我不得不承認,婚戀系統是有點東西的。
一根菸燼了。
我側過身一手支著腦袋,好笑地看著高冷版林蕭蕭。
“小妞,你說,要是咱真死了,算不算殉情?”
“殉情?”
她瞪大了眼:“我們又不是情侶!”
語畢,她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臉蛋迅速紅成猴子屁股,低下頭去。
磕磕巴巴,欲蓋彌彰。
“切,我才不是暗示你甚麼,要不是你有幾分姿色,你又沒明說,姐才看不上你……爹的,我在說甚麼……”
笑死了。
這小妞,還是個傲嬌。
我悟了。
藍星確實有這樣的文化,一般男女互相表明心意以後才會正式結為伴侶。
但帝國婚戀系統匹配的,相當於國家發的物件。
匹配成功的那一秒,兩個人就繫結了。
畢竟林蕭蕭還是藍星人……
我拉過她的手,親了一下。
“你幹嘛!”
她耳根和脖子都紅透了。
“我忘了藍星和帝國文化差異,我以為我們早就在一起了,卻沒有考慮過你。”
我對上林蕭蕭顯然愣住的目光,盡力柔下語調。
遣詞造句:
“其實,從法律意義上講,我們已經是伴侶——就是情侶了。
“從個人情感上講,原本我不願意有人約束住我,當初來找你也只是想見識一下到底是誰能跟我匹配得這麼完美,
“但說實話,你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林蕭蕭顯然沒有料到我突然整這出。
她嘴唇翕動半響,也沒憋出一個字。
我繼續道:
“林蕭蕭,惡人榜,我心甘情願居於你之下。
“但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和你一起創飛這個該死的虛偽的世界嗎?
“我會是你最忠實的信徒。”
13
這輩子第一次表白。
還是有點激動。
其實我不好說我對林蕭蕭的感情是愛。
愛這個東西太宏偉,太聖潔,不是我能輕易觸碰的。
但我知道,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
林蕭蕭在我心裡,我可以確定,是跟別人不一樣的。
既然匹配度 99%,
想必她也是。
如此一來,我們過劇情的時候毫無負擔,作惡多端的時候也有個伴。
林蕭蕭也恢復了她那活潑的語出驚人的樣子。
可愛多了。
這樣的生活一過就是兩年。
說來奇怪,這兩年裡,卡爾馬病毒沒有爆發摧毀空間。
日復一日的改革犯賤生活,讓我忽然意識到:
我好像有點依賴林蕭蕭了。
我甚至一度覺得,要是沒有她的陪伴,就算肆無忌憚地折磨別人,也沒意思。
“你在想甚麼呢?”
走神中,眼前一隻小手晃了晃。
我順勢抱住林蕭蕭,低頭來了一個綿長的吻。
頭顱埋在她頸窩。
有令我心安的氣息。
“我感覺……我好像離不開你了。”
“哦?”
說到這,她倒是興奮了。
“那你愛上我了嗎?”
愛?
我恍惚片刻,又蹭了蹭她。
“應該吧。”
“應該?”林蕭蕭語調上揚,好像有些生氣:“我想要的是確定的回答!”
愛嗎?
如果不想離開她,想跟她永遠在一起算愛的話……
“我想,我確實愛上你了。”
林蕭蕭輕哼一聲, 回抱住我。
“我也愛你, 小帥哥!
“而且——恭喜你!”
我一臉懵逼:“恭喜我?”
隨著一聲話下, 身周環境忽然扭曲起來,幾乎是在一瞬間,偌大的藍星就變回了當初惡人比賽的比賽空間。
大螢幕上播放的,顯然是我和林蕭蕭在藍星發生的一點一滴。
這甚麼狀況啊!!
cpu 給我乾燒了!
14
該死的我最不想見到的帝國總理出現在我和林蕭蕭面前。
他的臉上還是掛著政客獨有的虛偽的令人作嘔的笑容。
“幹得不錯,林女士!”
林蕭蕭上前一步, 回敬帝國總理。
“這是我應該的。”
???
“不是,甚麼狀況?”
林蕭蕭, 和帝國總理, 認識??
林蕭蕭聞言對我燦爛一笑,陽光得簡直不像每天扭曲爬行的那個陰暗 b。
“你好, 我的小男友~或許我該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紹。
“我在這個世紀的名字, 叫做林蕭蕭。”
我提取到了關鍵詞,“這個世紀?”
“沒錯。”
她點點頭, 笑得愈發燦爛。
“我還有個名字, 你應該更熟悉。
“萬年以前,人們叫我:卡爾馬。
“就是你想的那個。”
小腦萎縮掉了家人們。
15
直到帝國總理和林蕭蕭寒暄完, 帶著林蕭蕭回到我家, 我都沒意識過來發生了甚麼。
“不是, 我不能理解……”
我懵逼地看著言笑晏晏的女人。
聲線都在顫, 幾欲破音。
“你是……卡爾馬病毒??”
她歪頭一笑:“是啊。”
我要崩潰了。
“那我們這兩年算甚麼?”
我是被玩了?
關鍵是,我真的離不開這該死的壞女人了!
“算你倒黴吧。”
我沉默了。
好半響:“那婚戀系統也是假的?”
看著我肉眼可見地低迷下去, 林蕭蕭噗嗤一聲笑得前仰後合。
更委屈了!
人家要掉大珍珠了!
“這倒不是, 咱們的匹配度確實是 99%, 說實話,當時我都嚇了一跳哈哈哈哈——”
好吧, 那大珍珠先變成小珍珠。
林蕭蕭終於良心大發現。
她對我解釋了一番前因後果。
其實是我一直遊離在帝國法律之下,做了很多離譜又炸裂的事,帝國總理實在是頭疼。
而此刻,正好她和我透過婚戀系統匹配上。
總理那老登才想到, 可以拜託《早已歸順帝國》《單身數萬年》《同樣變態》的林蕭蕭。
卡爾馬病毒只是世人給她的稱呼, 實際上林蕭蕭才是她本名。
這事是帝國最高階別的機密, 所以我不知道很正常。
於是,想讓我老實點的總理,
和對我有幾分好奇的林蕭蕭……
合作了。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
離譜到家了。
搞半天,我和林蕭蕭匹配度 99% 的原因,
不是單單是因為她變態的好色程度,
還因為她也是個萬年前想創亖全世界的陰暗 b 啊!!
16
總理這老壁燈這一手算盤打得好。
他確實成功了。
從未體會過愛情的我, 確實願意因為愛情放棄一部分自由。
他只是讓我收斂點。
但和林蕭蕭這個活了上萬年的老變態在一起,可以說 1+1>2,我生活的樂子多了不少。
比如說……
不在基建上搞破壞,可以把一些運動轉移到……
嗯,很好。
不知道別的兄弟是甚麼感覺, 反正林蕭蕭可以說是經驗豐富。
花樣多, 體力足。
簡直不要太美好。
我一再確定她不會離開我後, 就開啟了養老和不要臉的羞羞生活。
我愛她嗎?
愛,並且一天勝過一天。
林蕭蕭愛我嗎?
不知道,也無所謂。
畢竟要一個活了上萬年的女人動心, 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只要她願意留在我身邊,
那我就願意做她一輩子的信徒。
而且……
這正好很有挑戰,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