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瑾唸的舔狗，跟在她身後三年。
她喝醉了是我大半夜接她回家，她和別的男生曖昧不清，我只當沒看見。
有人問起我和她的關係，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語氣輕蔑：“我的一條狗罷了。”
可是後來，我終於清醒，離開她了，她卻後悔了。
哭著求我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不知道的是，我留在她身邊，不過是繫結了舔狗系統，要完成任務罷了。
任務完成後，我不想和她扯上任何關係。
1
接到沈瑾念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即使這樣，我還是秒接。
她那邊聲音嘈雜，男男女女玩樂打鬧的聲音很明顯。
不知道又是在哪個酒吧喝醉了。
沈瑾念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南彧，我好難受，你來接我好不好，嗚嗚嗚，我想見你……”
沈瑾念很會撒嬌，隨便幾句話就讓人心軟。
事實上不管她撒不撒嬌，我都會去接她的。
我是沈瑾唸的舔狗，跟在她身邊整整三年。
她缺錢的時候，只要給我打一個電話，立馬就能收到轉賬。
她想要甚麼東西，只要在微信上隨口提一句，我立馬就會雙手奉上。
她和別的男人出去玩，吃喝玩樂都是我報銷。
……
諸如此類的事情見怪不怪了。久而久之，她周圍的朋友都知道了我的存在。
誰都知道宋南彧是沈瑾念甩也甩不掉的舔狗，不求名分，只要能留在她身邊就很滿足了。
2
推開包廂的門，一陣鬨笑聲傳來。
“我去，他還真的來了啊，真不愧是念姐的第一舔狗。”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誰能有念姐厲害，馴養了這麼聽話的舔狗。”
“念姐，你乾脆開個班吧，咱哥幾個肯定好好學習。”
沈瑾念旁邊的那群狐朋狗友開始起鬨嘲笑我，我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情節。
無所謂，更難聽的話我都聽過，他們這些都是小兒科。
誰能有沈瑾念心狠呢？
明明知道我會遭受到這些白眼，卻還是因為面子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接她。
三年來，她從來沒有把我當作一個真正的男人來看，只是把我當條狗。
開心的時候就哄哄，不開心了隨時都能踹開。
沈瑾念站在人群中央，氣場強大。
她帶著三分好笑，三分涼薄的眼神斜瞥了我一眼。
“這還需要馴化嗎，有的人天生就是賤貨……”
說著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確定我有沒有生氣。
看我沒有任何反應，她繼續說道：“行了，行了，說好的賭約記得給啊，我先回家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包廂。
我則安靜又聽話地跟在她後面。
系統適時出聲：【恭喜宿主，舔狗任務進度 70%。】
3
我繫結了一個舔狗系統，完成任務後有一億獎金。
所以，我把沈瑾念當財神爺一樣供著，她讓我幹甚麼，我就幹甚麼。
勤勤懇懇舔了三年，雖然舔狗度只有 70%，但是終於讓她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並且記住了我的名字。
她身邊的男生換了又換，只有我留得最久。
儘管我連備胎都算不上。
但是又有甚麼關係呢，反正我也不喜歡她。
費力地把沈瑾念帶到公寓門口。
別看她外表瘦瘦小小的一個，力氣還挺大。
喝醉酒後又開始耍酒瘋，拽住我的手不讓我離開。
“念念，到家了。”我夾著聲音說話。
“不，我不要回家，我討厭回家！”
她說著又要跑到馬路上去。
我無奈，只能把她抱在懷裡。
許是累了，她消停了一會。
“宋南彧，嘿嘿，你會娶我嗎？”
得了吧，喜歡她的人那麼多，不少富二代給她砸錢，哪裡輪得到我啊。
沈瑾念還在嘟嘟囔囔說著甚麼。
我騰出一隻手按了按門鈴。
門很快開了，一個陌生男子站在裡面。
又是一個新面孔，上一個小奶狗沒待夠一週就被取代了。
男人看到我，最開始愣神了，幾秒後，帶著笑嘲諷地看著我：“原來你就是念姐姐經常提起的那個舔狗呀。”
他笑著看我，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怎麼在這兒，我不想看到你。”沈瑾念看著那個男人，臉色有點難看。
“姐姐，我們才是最合適的啊，你為甚麼要在外面拈花惹草呢？”
男人說著就朝我走來，揮起拳頭。
要打我？
其實我沒甚麼好怕的，我一米八的大高個還打不過他，可笑。
可是沈瑾念一下撲進他懷裡，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繾綣：“我想你了，你到底甚麼時候才回來？”
男人停下動作，專心哄沈瑾念。
我只當看戲，沒有任何情感。
不知道站了多久，沈瑾念才想起來還有我這號人：“南彧，你回去吧。”
說完這句輕飄飄的話，不再分給我一個多餘的眼神，繼續和那個男生打情罵俏。
我走了，沒有回頭。
4
沈瑾念心中一直有個不可玷汙的白月光。
他出國留學後，就成了沈瑾念心裡面的意難平。
所以她開始瘋狂找替身，滿足自己的控制慾望。
經常一個月不到，身邊的人就換了好幾個。
沈瑾念長得很有攻擊性，讓人一眼印象深刻，忘不掉。
長得好看，家裡還有錢，她從來都不缺追求者。
我和她白月光完全是兩種型別。
白月光沉默內斂，但我陽光開朗。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帶著點清澈的愚蠢。
所以她一直都沒有把我放在考慮範圍內。
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就輕聲輕語，利用完了就讓我滾。
第二天早上，我帶著煮好的醒酒湯給沈瑾念送去，順帶買了早餐。
門開了，還是昨天那個男生。試圖放棄掙扎。
男生叫陳渝，還在上大學。
他或許以為沈瑾唸對他是不一樣的，氣焰囂張：“東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我手緊緊扒著門，眼眶微紅：“求你，讓我看她一眼可以嗎？只要一眼就行。”
沈瑾念剛剛睡醒，被門口的動靜吵到。
她的眼神在我和陳渝之間轉。
“南彧，你這是在幹甚麼？”她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還是讓我心裡一寒。
看到我手裡提的早餐，她笑著接過：“謝謝你呀。我就是隨口一提，沒想到你真的去給我買了。你人真好。”
她在朋友圈裡隨口一句想吃老家的燒賣，我就跨越半個城市開車一晚上去給她買。
可她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我：“心意我就收下了，請你先離開吧。”
沈瑾念下了逐客令。
我默默抹了把眼淚，帶著三分委屈和四分不知所措，模仿她的白月光。
確實模仿得很到位，沈瑾念一瞬間愣住了。
我知道沈瑾唸的所有訊息，也知道她和白月光相處時的所有細節，只是為了讓任務做起來更輕鬆一點。
這次我還是和以前一樣穩定發揮。
不出所料，沈瑾念嫌我噁心，冷眼看著我：“別學他。東施效顰這種手段在我面前沒用，只會讓我覺得你很噁心。”
沈瑾念又催促道：“沒事就趕緊走。”
“念念，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絕情，只要能在你身邊，我做甚麼都可以。”我嗓音沙啞，目光一直停留在沈瑾念身上。
陳渝在她身後，像看笑話一樣：“我說，你真的以為幾頓早餐就能讓女神心動了？”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呵呵……”
男生嘲諷的話一直不停。
“念念，你就這麼討厭我嗎？連多看我一眼都不肯？”
沈瑾念挑挑眉，不置可否。
“既然你這麼不想看到我，那我就走，等你想看到我的時候，我一定出現。”
我的眼淚一滴滴往下掉，落魄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
確定他們看不見後，我往路邊吐了口口水。
甚麼腦殘的話，真的有大男人為了追求喜歡的女生就放棄事業和學業，要死要活的？
要不是為了錢，我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系統：【恭喜宿主，舔狗任務進度 75%。】
快了，任務完成後，我就徹底解脫了。
5
一次次的冷眼相對，我都沒有放棄對沈瑾唸的“喜歡”。
在別人眼裡，我就是捨不得沈瑾念，最多離開幾天，又會恢復原樣，照樣舔。
這次也是一樣。
雖然我沒有在現實生活中去找沈瑾念，但微信上的交流還在繼續。
更多的是我單方面的訊息。
早上給她發“早上好”，晚上都向她報備今天發生了甚麼事情，整日噓寒問暖。
天氣冷了，就給她買新衣服，她要吃甚麼，只要發一句訊息，我就會給她準備好。
沈瑾念周圍人那麼多，沒時間也沒心情來關注我。
系統：【恭喜宿主，舔狗任務進度 80%。希望宿主再接再厲。】
每次只要和錢扯上關係，刷分速度就會變快一些。
所以我經常往她身上砸錢，期盼任務再快一點點。
一想到最後的一億獎金，現在的付出就都是值得的了。
一切都是值得期待的。
沈瑾念把我當透明人，在學校就算看到了我，也不打招呼。
我試著叫她名字，但是她完全沒有理會。白了我一眼繼續走。
所幸校園那麼大，我和她碰到的機會少。
我從圖書館裡出來，迎面碰上沈瑾唸的頭號小弟——王凱。
他看到我，嘴角的笑意更甚，得意洋洋地朝周圍人炫耀：“我說得對吧，他肯定會來這裡的！他怎麼可能捨得錯過和念姐見面的機會。”
甚至還朝我做了個鄙視的手勢，幼稚！
“這沒幾天吧，怎麼一切都變樣了啊。到底發生啥了，想知道到底是甚麼？”
大概是我沒在沈瑾念身邊轉悠，他們很好奇。
“哪裡變了，宋南彧不還是個舔狗嗎？也只有宋南彧才這麼痴情，都這樣了，還在死纏爛打。”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後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宋南彧，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早知道沈瑾念在這裡，我死也不會來圖書館。
6
沈瑾念繼續嘲諷地說道：“你乾的這些事情讓我覺得噁心，虛偽的人。”
“可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和你在一起，畢業後娶你回家。”我委屈巴巴地說。
“你放心好了，這輩子我都不會喜歡你。你的喜歡只讓我覺得噁心。”
“滾開啊，賤人！”
以前沈瑾念還會裝一下，維持表面的平和，現在毫不掩飾對我的討厭。
我沒理會，像個機械人一樣念出臺詞。
“念念，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可以嗎？如果我的喜歡給你造成了困擾，那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你要怎麼罰我都可以，只要你還願意理我。嗚嗚嗚……”
“你會為我生氣，是不是在乎我的表現？你是不是其實心裡面也有點懷念？”
這下換沈瑾念沉默了。
“你是不是真的對我有點感覺？只是你自己沒發現而已。寶寶。”
儘管我知道根本沒有可能。
沈瑾念欲言又止，似乎有點動容，有人在叫她名字，她轉身就走了。
7
我和沈瑾念很久沒見面了。
就算再見，也不過是陌生人罷了。
舔狗系統之前給的獎金我一直攢著，就是為了在畢業季開始創業，組建自己的團隊。
因為沈瑾念，我多少也積攢了一點人脈。
創業初期很忙，我一個人要處理整個團隊的事情，也勻不出時間和沈瑾念拉拉扯扯，純屬浪費時間。
沒想到再次看到她是在百年校慶上。
那天她穿著一襲紅裙，在人群中張揚又顯眼，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好奇，有驚豔，有欣賞，也有喜歡和覬覦。
而跟在她旁邊的還是陳渝。
他穿著高階西裝，整個人氣質矜貴。
兩個人很般配，至少大家都是這樣認為的。
陳渝他確實和以前的那些人都不一樣。
能待在沈瑾念身邊這麼久還不被拋棄，他確實手段高明。
從前沈瑾念從來不會主動帶人參加這種活動，這次算是特例。
彼時，我正在為創業招攬人才，勸說一個學姐加入。
學姐人很好，笑起來很溫柔，眼睛彎成月牙，但實際上不好說話。
哪怕我說破嘴皮子，她也只是笑著說考慮考慮。
我跟在她後面繼續遊說。
一個沒注意，竟然和沈瑾念迎面碰上了。
她和陳渝正有說有笑地聊天，餘光裡看到了我，臉馬上黑了下來。
陳渝注意到了她的情緒變化，臉上笑容不變，扳回她的臉，兩人深情對視。
周圍人發出驚歎。
我注意到陳渝手上戴的是我以前送給沈瑾唸的手錶。
我家境一般，那次沈瑾念發了個朋友圈說想要這款手錶，我省吃儉用攢了幾個月的錢才買來的。
她則只需要動動嘴，說句謝謝。
而現在，她把我送給她的禮物隨手給了陳渝。
真是大方啊。
沈瑾念餘光還是注意著我。
我沒理會她探究的目光，繼續和學姐講我們公司的優勢。
可是我這般忽視沈瑾唸的行為惹得她不開心了。
沈瑾念陰沉著臉，在眾目睽睽下一步步朝我走來。
其實我也不知道她要幹甚麼。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音響起。
右臉泛起火辣辣的疼痛，我怔住了，一時定在原地。
甚麼情況，我也沒幹甚麼啊，沈瑾念為甚麼要打我？
不過良好的教養並沒有讓我罵甚麼，我也不是打女人的人。
我盡力壓下心中的怒火。
眼眶微微泛紅，帶著委屈和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沈瑾念。
白白捱打是不可能的，趁此機會刷分才是真的。
沈瑾念隔了好幾分鐘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甚麼，手掌還懸浮在空中，有幾分滑稽。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自己都沒明白她到底是為甚麼。
8
沈瑾念嘴巴張了又合，想要道歉，卻說不出一個字。
她不是一個容易妥協的人，更別提給我道歉了。
“念念，到底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你可以提出來啊，我慢慢改。”
沈瑾念還沉浸在難以置信當中，沒留意我說的話。
我執著地看著她，卻不敢說甚麼。
沈瑾念看著我乖巧的樣子，恍惚了一下。
“對不起。我現在就走。”我語氣平淡地說道。
然後乾脆順水推舟，倔強地離開，留下一個悽慘的背影。
直到陳渝默默走到她身邊，牽起沈瑾唸的手，她才反應過來。
明明她剛才只是想問問為甚麼不來找她？
卻對我做出了這麼過分的事。
她心情很複雜。
系統：【恭喜宿主，舔狗任務完成 85%。希望宿主再接再厲。】
在別人眼裡，我是為情所傷的人。
但是沒有人知道我心裡挺高興的，終於可以暫時擺脫她了。
幸好學姐看了這一出後，不僅沒有嘲笑我是舔狗，反而開起玩笑：“沒想到啊，你還是個痴情種。”
至少沒有像剛開始那樣公事公辦的語氣了，說明還有機會。
9
學姐叫何嘉佳，她瞥了一眼我紅腫的右臉，提議道：“要我幫你處理一下嗎？”
我沒有扭捏，大大方方地回道：“好呀，那就先謝謝學姐了。學姐你人真好！”
她帶我去醫務室。
何嘉佳拿出冰塊讓我敷臉，動作很輕。
處理完臉上，何嘉佳問我：“他們這麼對你，不報復回去？”
學姐說要幫我撐會兒場子，拉著我就要去找沈瑾念。
我都忘了多久沒有人關心過我了。
我知道她是好心：“沒事，真的沒事，我都習慣了。”
“我不會為這些事情傷心，他們不值得。”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看著她眼睛認真說道，“等我真正做出一番事業時，我會讓他們後悔以前的所作所為。而現在，最重要的是拉學姐你進入團隊。”
何嘉佳眼睛眨了眨，也許是被我盯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謝謝，我會認真考慮的。”
10
自從百年校慶和沈瑾念不歡而散後，我已經有半個月沒去“打擾”她了。
不僅沒有主動去找沈瑾念聊天，甚至 QQ 微信上的訊息都隔很久才不鹹不淡地回覆一句。
現實生活中看到她都是避著走的。
和以前判若兩人。
但是我的生活很充實，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不知道沈瑾念會不會有那麼幾秒鐘的不習慣，畢竟落差那麼大。然後開始想念有我在的日子。
管她想不想，我全心投入到創業之中。
終究還是沈瑾念沒沉得住氣，在微信上發訊息約我明天下午老地方見。
所謂的老地方，是我最開始舔沈瑾念時帶她去吃的餐館。
那時候，她心情不好，我一個不怎麼喝酒的人為了她硬灌，聽她傾訴煩惱。
一切從那裡開始，也從那裡結束。
我回了句：“好。”
然而約定好的時間到了，卻遲遲不見她的身影。
打電話過去，無一例外都被結束通話。
手機傳來震動。
沈瑾念輕飄飄回復一句：【有事。】
甚麼大事呢？
他的白月光回國了。
她在朋友圈裡曬出和白月光以前的合照。
白月光叫葉清秋。兩人在高中認識，曾經是一對讓人豔羨的情侶，卻還是沒能熬過現實的挑戰。
這次他一發布回國的訊息，沈瑾念就馬不停蹄地趕到機場接他。
而我這種無足輕重的人物，她早就忘在九霄雲外了。
系統：【恭喜宿主，舔狗系統進度 90%。希望宿主再接再厲。】
只差最後一步了。
11
我沒有甚麼好傷感的。
打包好飯菜去沈瑾念家。
不出意外的話，她今天要給他的白月光——葉清秋舉辦歡迎宴會。
她的那些狐朋狗友都會在。
果不其然，門鈴按了幾下都沒有人來開。
最後還是我給之前認識的阿姨打電話才成功進去的。
現場氛圍很熱烈，男男女女玩得也開放。
人群中央是葉清秋和沈瑾念在接吻。
兩個人情到深處，親得難捨難分。
沈瑾念是真的喜歡葉清秋。
至於葉清秋是否懷著別的心思，那可就不知道了。
我冷眼旁觀看著這一切。
角落裡的我還是被發現了。
王凱還是和以前一樣，勾勾手指頭讓我靠近。
又想讓我跑腿，給他端茶倒水。然後嗤笑著保證會在沈瑾念面前說說我的好話。
這次我不想和他們再扯上關係。
“不是，大哥，你是腿斷了，還是有其他殘疾啊？怎麼甚麼事都使喚別人幹？”
王凱臉黑了。
“就算你是真殘疾，也要身殘志堅啊，真讓你父母心寒。好好一個大男子漢怎麼不知道憑藉自己的力量獲得想要的東西？”
王凱氣急，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臉漲得通紅：“你！小心我在沈瑾念面前說你的壞話！”
就這，這人真傻，以為這樣就是威脅？
好笑。
沈瑾念在我心中又不重要。
12
沈瑾念眼淚流個不停，撲在葉清秋懷裡訴說自己的思念。
時候到了。
我從人群中擠進去，頭髮被擠亂，整個人狼狽不堪。
“念念。”我紅著眼眶，聲音破碎，“你不要我了嗎？”
剛剛喧譁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們三個人身上轉，一副吃瓜看戲的狀態。
沈瑾念臉色很難看：“你在這裡幹甚麼，誰放你進來的？”
她還有很多問題要質問我，我哭得稀里嘩啦，整個人顯得十分可憐。
葉清秋不善地瞥了我一眼：“這就是你找的替身？嘖嘖，眼光不行啊。”
沈瑾念不耐煩地推開我：“我都說了不想看到你，你現在來幹甚麼？”
“念念，我們不是約好要聊聊嗎？你怎麼忘了？”我聲音哽咽。
“那是以前，現在我不想跟你聊了。”沈瑾念輕笑一聲。
她在笑我的愚蠢和單純。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我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
“那我現在就跟你說清楚……”
沈瑾念朝我走來。
啪！
梅開二度。
眾目睽睽之下，她又扇了我一巴掌。
“現在懂了嗎？給我滾！”
系統：【恭喜宿主，舔狗任務已完成。】
【一億獎金已入賬。】
我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熬到頭了。
13
沈瑾唸的另一個小弟王世齊出來打圓場：“念姐，別生氣。南彧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這樣吧，我敬大家一杯，就當感謝相識一場。”
說著他一口氣幹了一杯酒，又把酒杯遞給我。
王世齊從小和沈瑾念一起長大，兩人有點情誼在。
沈瑾念平復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出乎意外的是他們並沒能等到我的妥協。
這件事情我本來就沒有做錯，為甚麼要退一步？
我胃不好，以前陪沈瑾念出席名利場所，要替沈瑾念擋酒。
其他人一杯又一杯地遞給我，我喝得眼睛都花了。
第一次喝到胃出血，難受得很，眼前甚麼都看不清，沈瑾念忙著和她的小姐妹們聊天忽視了我。
最後還是好心人幫我打的 120。
而那次，沈瑾念也沒來醫院看我一眼，即使我是因為她而生病。
她真的很冷血啊。
“不用了。我會離開這裡，從此兩清吧。”
王世齊臉上有點掛不住，但是甚麼都沒有表現出來。
“行，那就祝好。”王世齊說。
葉清秋不滿意：“沒有念念的同意，你以為你今天走得了嗎？”
“說到這，我倒是想問葉先生一句，吃女人的軟飯很好吃吧？甚麼事情都靠著沈瑾念幫你解決，你不會覺得很有成就感吧？”
這麼蠢的男人，靠女人卻不知道提升一下自己。
活該那麼多年在國外一事無成，只知道到處勾搭別人。
真正的強者從不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只有弱者才會求著別人幫忙。
這下，在場的人臉色都有點不好看了。
沈瑾念算是他們家圈子的核心。
得罪了她，以後怕是沒好日子過。更何況，葉清秋是沈瑾唸的逆鱗，再看不過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像我這麼直接說出來的，還是第一個。
反正錢都到賬了，我還需要舔她嗎？
“有時間的話，記得多吃點核桃補補腦子呀，省得腦子不好使，眼瞎看上爛人。”我轉身對沈瑾念說道。
然後直接無視她充滿怒火的眼神，看向王世齊：“王哥，我敬你是條漢子，有興趣來我們團隊試試嗎？”
王世齊是這些人裡面為數不多的正常人，講義氣，懂禮儀。
之前我不過幫了他一個小忙，他就給了我很多錢應急。
而且他實力是真的強大，據我所知不少大公司都在挖他。
“站住，宋南彧！”是沈瑾唸的聲音，明顯沾染了怒氣。
“怎麼，沈小姐需要我幫忙帶些核桃回來嗎？正好我家種核桃，給你打五折喲。”我語氣歡快。
沈瑾念氣得說不出話，瞪著我。
“有種你別後悔！”沈瑾念丟下這句話，拉著葉清秋的手離開了聚會現場。
“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認識了你，沈瑾念。”
我看著她的背影一字一頓說道。
沈瑾念身子明顯一僵，但是很快恢復正常，快速離開。
14
少了沈瑾念，宴會上不少人都走了。我當然也沒待下去的興趣了。
王世齊主動提及開車送我回家。
車上，我和他誰都沒有說話。
只聽到他一聲聲的嘆氣聲。
其實他也喜歡沈瑾唸吧。
畢竟陪在她身邊那麼多年，一步步看著她長大，關係卻只能停留在表層。
那麼久，他看著沈瑾念周圍的人換了又換。他清楚自己沒有機會。
可是今天，他忽然就放下了。
我下車時，他忽然叫住我：“宋南彧，合作愉快。”
又拉攏一個合作物件。
沈瑾念和葉清秋頻繁出現在各大場所秀恩愛。
她甚至豪擲千金只為換得葉清秋一笑。
陳渝這個以前的相好去找過沈瑾念，在她家門口蹲了一天一夜，只為求一個說法。
可是結果讓他難堪，沈瑾念看都沒看一眼，輕飄飄一句：“正主回來了，還要替身幹甚麼呢？”
然後當著他的面和葉清秋親熱起來。
陳渝氣急，狠狠把拳頭揮向葉清秋。
葉清秋自小多病，身子虛弱，哪裡接得住這一拳，當場就暈了過去，在醫院躺了幾天。
不過聽說，沈瑾念可並沒有去醫院看他呢。
聽到王世齊說這些事情，我只是淡然一笑，當個樂子聽聽，沒放在心上。
何嘉佳把收集到的資料整理好遞給我。
明明和她沒相處多久，卻總有一種認識多年的感覺。
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對方的意思，合作默契。
今天晚上就要參加競標了，說不緊張都是假的。
但是這一次，不勝則敗，所以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何嘉佳揚起明媚的笑容：“南彧，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我覺得心跳得很快。
15
在競標現場看到葉清秋，我挺意外的。
彼時，他臉上還包著布，腦袋又腫又大，整個人看起來又好笑又悽慘，不忍直視。
我沒忍住，輕笑出聲。
就算沈瑾念再喜歡他，也不可能保護他一輩子。
自己沒有實力的話是走不遠的。
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更何況沈瑾念喜歡的只是他的外表罷了。
葉清秋眼神陰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無視，繼續和王世齊討論。
葉清秋出去打了個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在求沈瑾念幫忙。
但是電話打了無數個，沒一個接通。
競標沒意外，我們贏了。
葉清秋更氣了，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但是毫無辦法。
沈瑾念來的時候，他像看到了救星，馬上跑到她面前哭訴。
但是沈瑾念沒有耐心聽他婆婆媽媽，不耐煩地招招手。
“行了，你沒事就快回去吧。”
葉清秋吃了閉門羹，心情苦悶陰鬱。
他不知道的是在醫院的這段日子裡，沈瑾念和陳渝又廝混在一起了。
許是放不下陳渝的體貼和溫柔。
就算葉清秋知道，他也沒辦法。
畢竟他要靠沈瑾念生活，不好撕破臉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這男男女女，關係真複雜。
沈瑾念越過葉清秋，直直朝我走來。
可能是我今天好好打扮了一番，和以前不修邊幅的形象差別很大，沈瑾念沒有認出來我。
“帥哥，方便加個聯絡方式嗎？”她聲音刻意夾著說話，眼睛忽閃忽閃的，俏皮可愛。
“沈瑾念，我是宋南彧。”我嗤笑出聲。
沒心情陪她浪費時間，我轉身就走。
沈瑾念一時間怔在原地，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走遠了。
我就說這邊很離譜啊。
不知道沈瑾念是甚麼心情，反正我心情愉悅。
競標成功，公司馬上就能走上正軌了。
“恭喜宋總！”
王世齊半開玩笑道：“等你以後飛黃騰達了，別忘記我們這些陪你奮鬥的人啊。”
“當然，等公司上市了，每個人都有股份。”我鄭重地說道。
鞏固人心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出足夠的利益，讓大家站在一條戰線上。
“好！”王世齊幹了一杯酒，“就喜歡宋總這樣豪邁的。”
“看不出來你還有經商的天賦，哈哈哈，一開始我們都以為你是為了錢接近沈瑾念……”
王世齊喝醉了，開始說一些以前的事。
包括我怎麼舔沈瑾唸的，沈瑾念在背後怎麼說我的，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傳言。
不過，現在回首，感覺已經過去很久了。
我的事業走上了正軌。
在沈瑾念身邊的這三年，我一直在扮拙。
她那樣眾星捧月的人不喜歡比她聰明的人。
她喜歡好拿捏的，最好是全心全意只有她的，依附她而活的。
所以我就裝作那樣，雖然也沒和她發生實際關係。
直到畢業季，我才識趣地離開。
16
一個晚上，我忽然接到王凱的電話。
他說沈瑾念在酒吧裡面喝得爛醉如泥，嘴裡一直念著的是我的名字。
所以王凱讓我去把沈瑾念帶回家。
我覺得很好笑：“大哥，你打個車不行嗎？難道落魄得連打車錢都沒有了？實在沒有的話，我借你也行。”
沈家公司最近出現財務虧空，整個集團人心惶惶。
而作為指定繼承人的沈瑾念卻整日沉迷於花天酒地，毫無作為。
這樣下去，不知道還能不能熬到她上位的那天看好戲。
“祖宗，我求你來看看吧。她說你今天要是不來，她就去跳河。”
王凱哭爹喊娘地讓我去接沈瑾念。
“哦，那她有本事就跳，別在我這吼。吵死了。”我冷漠地回答。
我不答應，王凱就一直喊鬧。
被他說得煩了，只得答應來去看看情況。
“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別來找我。”
打車到了王凱說的那個地方。
我到的時候，王凱已經不見蹤影。
沈瑾念一個人靠在欄杆上，衣服凌亂。
臉上的妝都花了，臉色蒼白，以前的驕傲和美麗蕩然無存。
她搖搖欲墜。
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我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沈瑾念真的喝醉了，說話含糊不清。
“放開我，我受不了了。反正都沒有人管我，也沒有人真正喜歡我！我死了算了……”
“你滾啊，別碰我！我要見宋南彧，你讓他來看我，我就跟你走。”
我按住她的肩膀，盯著她眼睛：“你看清楚我是誰！”
她被我吼嚇住了，終於看清楚我的人臉，沒再胡說。
“南彧？”沈瑾念聲音裡的驚喜不加掩飾。
她撲進我懷裡，揉了揉我的臉：“真的是你。你怎麼才來？嗚嗚嗚，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好久了……我還以為今天見不到你了。我以為你討厭死我了。”
“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我好怕你不肯來看我……對不起，寶寶，之前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沈瑾念拉著我的胳膊撒嬌裝可愛。
可是她一身酒味，燻得我直想吐。
“你別說話了，我帶你回家。”我禁錮住她的雙手，不讓她亂動。
沈瑾念哭得更厲害了。
“不，我不回去。那裡根本不是我的家……”沈瑾念哭得抽抽搭搭，話都說不明白。
我耐心地深呼吸，保持冷靜。
“南彧。”沈瑾念叫我名字。
“我在。”
“你有話好好說，我在這裡。”
當下之際，只能先穩定住她的情緒。
沈瑾念吸了吸鼻涕，終於停止哭泣。
“我好想給你講講我的故事……”
她開始講述。
17
沈瑾念是家裡的獨女。表面上光鮮亮麗，受盡萬千寵愛，前途無量，是所有人豔羨和仰望的物件。開局就是王牌。
可惜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過得並不快樂。
父親出軌，在外面有另一個小家，而那個私生子和她年紀差不多，總是來她面前囂張炫耀。
母親從小高壓的教育壓得她喘不過氣，卻沒有辦法反抗。
在家庭的影響下，她變得敏感多疑，不相信任何人。
年紀小的她就知道接近她的所有人都不懷好意，不是真心的，只不過是因為她沈家繼承人的身份想來攀關係罷了。
可是她也樂得陪他們玩玩，逢場作戲，遊刃有餘。
而葉清秋對她特別好，熱烈而直接地告白，小心翼翼地示好，不求回報地幫助，所以她心動了。
那是她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稚嫩但是真心。
可葉清秋出國的事情並沒有告訴她，直接不告而別。
她生氣也疑惑。
久而久之，年少的意難平就成了執念。她自己也分不清真真假假了。
所以葉清秋回國那天，她馬不停蹄地趕過去，想求一個原因。
看到葉清秋的那一瞬間，她放下了防備。
因為葉清秋給她買了她喜歡的蛋糕。
她自以為葉清秋還是喜歡她的。
可事實上，葉清秋早就被策反了。
葉清秋偷走了沈家的機密檔案給私生子，一向高高在上的沈瑾念也輸了。眾叛親離，沒有人肯再與她來往。
她很狼狽。
“南彧，我只有你了……”
回家的路上，沈瑾念一直在唸著這句話。
我沒理會她的一時興起。
就算沈家破產了，沈瑾念媽媽也會讓她衣食無憂，只是不能像以前那麼驕奢。她的生活又不會有實際影響。
18
沈瑾念說要重新追求我。
她說在我離開後，她才意識到對我的喜歡。
我反駁：“你那不是喜歡，只不過是忽然少了個舔狗，不習慣而已。”
而且那個舔狗還整整舔了她三年。
她認真地看著我眼睛，眼裡閃著異樣的光芒：“不是的，我看清楚自己的心了，我想認真地跟你談一場戀愛，以結婚為目的。”
沈瑾念開始在微信上給我發早安晚安，時時刻刻分享日常，有事沒事地給我發訊息，報備行程。
就和以前舔狗的我一樣。
不，更熱情些。
我從來不回，只當沒看見。然而，只要我不回，她就不停地發。
從不放棄大概是她唯一的優點了。
沈瑾念在教學樓底下站了一下午，就只是為了等我。
但是她充耳不聞。
沒過幾天，沈瑾念就開始大膽示愛。
她一襲白裙，在人群中十分耀眼。
手裡捧著嬌豔的紅玫瑰，她一步步向我走來。
“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沒接她的玫瑰花，不想參與這場鬧劇。
她對我或許是有點感情的。可是沒有多少愛。
而這種感情就像水中月一樣不可靠。
我不會也不可能接受她的表白。
沒想到沈瑾念一臉不相信：“你是為了氣我才故意這樣說的吧。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沒接她的話茬：“請你自重。”
“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沈瑾念在身後喊了一句。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都是同樣的情況。
我以為她最多堅持三天。
被她整得我精神都要錯亂了。
又一天下午, 我實在是忍不了了, 去求何嘉佳幫忙扮演一下我女朋友。
她遲疑了一下，答應了。
沈瑾念看到我和何嘉佳雙手十指相扣，眼睛瞬間紅了。
“南彧, 連你也不要我了嗎？”她拉著我的衣角，聲音破碎。
我毫不留情地甩開她的手：“沈瑾念, 你的人生不只有我，不只有所謂的愛情。愛人先愛己，與其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靠自己不才是最好的嗎？請你先正視自己, 可以嗎？”
我可以理解她從小缺愛，所以希望有人陪在她身邊, 她奢求的是純真的愛情。
可是那樣的愛情也許本就不存在。
只有雙方都在為感情付出，才能走得長遠。
沒再和沈瑾念浪費時間，我拉著何嘉佳的手跑了。
耳邊呼嘯的風聲和我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重合在一起。
好不容易停下來, 我看著何嘉佳：“我們在一起好嗎？”
她輕輕點點頭, 表示同意。
我知道, 我找到我的月亮了。
也是我餘生的歸宿。
19
沈瑾念終於沒再來打擾我了。
公司業務繁多, 我忙得暈頭轉向, 幸好王世齊和何嘉佳能幫我出去談合作。
辛苦奮鬥兩年, 終於取得了輝煌成就。
一天，我照常去公司。
半路上卻突然衝出一個人, 他看起來莫名有點熟悉。
但是過長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 襤褸不堪。
臭味一陣一陣地竄入鼻孔，我差點沒吐出來。
男人一開口，我就知道他是誰了。
“明明一開始沈瑾念喜歡的人是我啊, 怎麼就讓你搶走了呢？”
“我要讓你償命, 你讓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是葉清秋。
他拿著把菜刀直直地向我揮來。
現場一片混亂。
我不小心被絆住了腳，不幸摔倒。
就在我迎接死亡的那一刻, 忽然一個單薄瘦小的身影從角落裡衝出來擋在我面前。
“對不起，宋南彧。”這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後面的事情更雜亂, 我已經沒有印象了。
他們說，沈瑾念為了保護我被髮瘋的葉清秋砍了數十刀，現在活著都是奇蹟。
葉清秋當年和沈瑾念鬧掰後不小心得罪了另一個大佬, 一直被打壓, 只得惶惶度日。
而那時候囂張的陳渝也好不到哪裡去，上學時只想著傍大款，畢業了找不到工作。前幾年也因為裸貸跳樓自殺。
善惡到頭終有報。
畢竟沈瑾念是因為我受傷的, 我還是要去看看。
病房裡很安靜。
沈瑾念看到我來了，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你來了！”
她迅速招呼我坐下。
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沈瑾念, 我這次來是要和你告別的。”
我沒有隱瞞, 如實說道：“我和佳嘉今天要去談一個生意，至少短時間內是不回來了。”
沈瑾念眼眶紅了，咬著嘴唇, 甚麼話都不說。
“後會有期。”我只能這樣說。
走出病房，我一把抱住何嘉佳。
然後牽著何嘉佳的手，一步步走向專屬於我們兩人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