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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69 節 我把渣女當替身

沈初禮和陸淵分手後,賭氣嫁給了我。

婚後她從不正眼看我,整日和陸淵糾纏。

圈裡都笑,我是個卑微的舔狗。

直到後來,沈家破產。

她的白月光躲得一乾二淨。

我替沈家擺平危機,她紅著眼懊悔。

我平靜地安慰她:“我做這些,並不是因為你。”

我的愛人,是她去世的姐姐。

1

我和沈初禮結婚,並沒有多少人看好。

看笑話的人倒是不少。

圈內人盡皆知,沈初禮和陸淵愛得轟轟烈烈。

可陸淵卻不想娶她。

堅持做一個不婚主義者。

沈初禮一氣之下和我結了婚。

她穿著聖潔的婚紗,違心地宣誓永遠愛我。

任誰都看得出來,只要陸淵回頭,我就會被她毫不留情地拋下。

我無限度的包容和忍讓,好像打動了沈初禮。

她會在逛街時給我帶禮物,晃著我的胳膊撒嬌。

甜膩的聲音好似給我下了一道蠱。

她媚眼如絲地喊我:“哥哥。”

那時,我心下一動。

我以為日子會像這樣平靜地過下去。

直到某次聚會,沈初禮和陸淵重逢。

他被人下了藥,慾火焚身。

沈初禮甘願以身解藥。

在那之後,他們和好了。

2

聚會那天,我挽著沈初禮出現。

見到我們的賓客恭維幾句我的年輕有為,又違心誇我們是天作之合。

我冷淡地的賠笑,沈初禮卻明顯心不在焉的。

我已經習慣了我們的貌合神離。

可下一秒,陸淵闊氣地踏門而入。

那個陣仗,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他身上。

沈初禮的眸子一下子亮了。

她強裝震驚地撇開視線,眼底卻是藏不住的欣喜。

陸淵正在和我搶一個專案。

外界盛傳,他已經拿下了那個百億級別的大專案。

今天他一身熨帖的墨藍色西裝,髮型顯然也是剛做的。

不羈又痞氣的臉上帶著幾分嘲弄的笑意。

享受著眾人的目光。

他眼神掠過我和沈初禮時,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沈小姐,新婚快樂啊。”

沈初禮略顯不自在,卻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陸少爺雖然沒來婚禮,可要記得隨禮。”

“哦?難道顧家養不起沈大小姐,讓你惦記我兜裡這點錢?”

他們雖然是在鬥嘴,可分明像在調情。

陸淵笑得肆意又張揚,挑釁的目光再次撇向我。

我淡然的笑笑:

“陸少爺,顧家的財力就不勞你評判了。”

“恐怕你也評判不起。”

顧家本就是名門望族,財力放眼亞洲都令人難以小覷。

陸家不過是吃了紅利的暴發戶,在圈子裡根基都不穩。

陸淵有甚麼資格拿我的家族開玩笑?

他臉上的表情好不精彩。

顯然不會就此作罷。

晚宴開始之後,沈初禮被她的小姐妹拉去合影。

陸淵卻端著一杯紅酒走來。

他假意逢迎我:

“顧總,剛剛的話多有得罪。”

“您不會這麼小氣量的吧?”

我冷淡地應了一聲,轉身想走。

卻見下一秒陸淵突然面色緋紅,扯住我的衣角。

我嫌惡地甩開,叫來了一旁的侍應生。

“帶陸少爺去休息室休息。”

他會意地點點頭。

陸淵跟著侍應生走的趔趔趄趄,毫不意外的闖入沈初禮的視線。

她滿眼關懷地目送他上樓,恨不得自己過去扶他。

可又礙於我在場,她冷靜下來。

她的好閨蜜卻在一旁搭腔:

“然然,你不去關心一下陸淵嗎?”

沈初禮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她的好閨蜜順勢推了她一把:

“然然,真愛無罪,即使你嫁給顧清河又怎麼樣?你又不愛他。”

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看著沈初禮毫不猶豫得飛奔上樓。

奔向她心心念唸的陸淵。

就好似——

我不存在一樣。

3

沈初禮一夜未歸。

再見她時,是在我的朋友圈。

她發了一張滿是吻痕的鎖骨照,昏黃的燈光把陸淵的臉隱匿得很好。

文案是:“小別勝新婚。”

可我卻一眼認出了他。

評論區不少好友在調侃我。

“嘖嘖,顧總出差一週回來就這麼折騰嫂子。”

“磕到了!”

沈初禮卻沒澄清。

只是在評論裡曖昧地說:“我不會讓這個世界傷到我最愛的少年。”

我截圖之後,順手點了個贊。

數分鐘後,那條朋友圈已經消失不見。

不知是隱藏還是刪除。

幾天後,朋友發來數張照片。

沈初禮和陸淵在酒吧耳鬢廝磨。

兩個人親暱得樣子旁若無人。

宛若一對熱戀期的小情侶。

陸淵更是大膽地在圈子裡宣稱,沈初禮是他的女人。

“顧清河再牛逼又怎麼樣?老婆不還是被我玩。”

周圍的人表面不敢言語,背地裡卻經常嘲笑我是綠毛龜。

他笑得張揚,沈初禮更是在一旁巧笑倩兮。

我感到太陽穴隱隱作痛。

順勢把照片發給沈初禮:

“在外面要有點分寸。”

沒想到沈初禮那邊秒回:

“顧清河,輪不到你來教育我。”

“你算甚麼東西?”

“我倒是要和你好好地——算算賬。”

她氣勢洶洶地說要跟我算賬,倒是讓我有了些好奇。

“怎麼算?”

“你給阿淵下藥,差點讓別的妖豔賤貨玷汙他的清白。”

“這事我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看著對話方塊,啞然失笑。

我從沒聽說過一個男人會在這種事上吃虧。

更何況是陸淵那樣的情場浪子。

該喊冤的是那些被他騙過的女孩吧?

可沈初禮看不透這一點,上趕著往陸淵身上貼。

這一週以來,他們抵死纏綿,絲毫不避諱。

……

陸淵——

他怎麼好意思裝受害者。

又怎麼好意思汙衊我給他下藥?

這場鬧劇未免太過荒謬。

我不想陪他們玩了。

4

專案競標那天,我果不其然地碰到了陸淵。

他一臉的輕蔑。

一臉的勢在必得。

我徑直掠過他。

陸淵卻把我一把拉住。

“顧總,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這個專案。”

陸淵笑得狡黠。

我不以為意。

他貼近我的耳畔,沉沉道:

“如果你想讓沈初禮的裸照上成人網站的話。”

“你就儘管參與競標吧。”

我怔了怔。

我知道陸淵不是善茬,卻沒想到他會這麼齷齪。

“陸淵,別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你不是愛她嗎?”

陸淵聞言大笑起來,一手搭上我的肩。

“這世界上的女人多了去了,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嗎?”

“再說了,好東西要跟大家一起分享。”

陸淵看我的眼神更為戲謔。

我知道,在他眼裡,女人不過就是消遣的玩具。

他之所以跟沈初禮糾纏這麼久,除卻沈家能給他帶來的利益之外,更是因為沈初禮的那張臉。

“確實沒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這方面我還是得多多向陸總學習。”

見我語氣誠懇,陸淵少了幾分戒備。

“顧清河,你愛沈初禮愛到這個份上,可惜了。”

“聽說你到現在都沒碰過她。”

“你都不知道她在我床上有多——”

我一貫剋制自己,可聽到陸淵這樣放浪的話我實在難忍。

沈初禮再多不是,也是個女孩,是我名義上的妻子。

揮動的拳頭不經過大腦地思考,就已經落在陸淵的臉上。

這一拳力道實在不輕。

陸淵立刻被打出鼻血。

“顧清河,你瘋了嗎?!”

熟悉的聲線在我身後響起。

沈初禮一聲尖叫之後,踩著高跟鞋小跑而來。

素來有潔癖的她卻直接用手去擦陸淵的鼻血。

嬌小的她把陸淵護在身後。

倔強地揚起頭,怒視著我:

“顧清河,你別一再挑戰我的底線!”

我挑眉:“你的底線?”

“阿淵哥哥就是我的底線!我不允許你再動他一下!”

陸淵收起剛才那副挑釁的神色,故作堅強起來:

“然然,我沒事的。你不用這麼護著我。”

此話一出,沈初禮更心疼了。

“陸淵,躲在女人身後算甚麼男人?”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嘲。

陸淵憤憤地迎上我的目光,將沈初禮攬在身後。

“顧清河,你這隻綠毛龜有甚麼資格質問我?”

他的聲音洪亮,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

今天政商界的大佬齊聚一堂。

聽到這樣的八卦,都忍不住對我一番側目。

沈初禮也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站在陸淵身後,像是被護犢的小雞。

好像我才是那個罪人。

“這頂帽子,是誰給我戴的呢?”

5

我冷冷地望著二人。

許是因為我的反應太過平靜,陸淵還想繼續添把火。

二人到底是心有靈犀。

沈初禮絲毫不顧所謂的禮義廉恥,衝著我歇斯底里地吼:

“那還不是你自己犯賤,跟狗一樣地舔我。”

“那段時間我鬼迷心竅才嫁給你!害得我錯過陸淵哥哥……”

她哭得梨花帶雨,妝都花了。

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她說都是因為我的死纏爛打,才害她錯過陸淵。

可她似乎是忘了,當時她穿著婚紗求陸淵娶她,被陸淵淡淡的一句“我是不婚主義者”氣的心梗。

她打電話給我,要我和她結婚。

我沉默片刻,在她的一再逼問下,同意了。

“沈初禮。我不喜歡強人所難。”

“你隨時可以自由。”

我說完這句話,陸淵和沈初禮都一臉的難以置信。

最後,他們把我的冷漠歸結為一個舔狗的挽尊。

6

我打陸淵的影片被有心之人傳到了網上,迅速引起熱議。

不少吃瓜群眾紛紛前來圍觀這場豪門紛爭。

起初,大家都羨慕沈初禮。

稱她為小說女主,引得兩位總裁為她大打出手。

甚至有人做了鬼畜影片。

沈初禮在一旁大喊:“住手!你們不要再為我打架了!”

可隨著熱度的上升,網友越扒越深。

有人自稱知情人士,說我是圈子裡的知名舔狗,陸淵和沈初禮吵架的時候,我乘虛而入,這才成功上位。

有人說,陸淵和沈初禮早有婚約,是我橫插一腳。

更有人在網上曬了陸淵和沈初禮高中時的合照,說他們是天生一對。

……

輿論的方向頃刻間扭轉。

網友們紛紛磕起了沈初禮和陸淵的 CP。

同時,他們也在聲討我這個男小三。

嘲諷我是個沒尊嚴的舔狗。

我的秘書多次建議我出手,把這件事公關掉。

我總是笑著回絕。

“現在還不到時候。”

我要等輿論持續發酵。

等到這件事的熱度逐漸消退,再來個反轉。

當天晚上,我收到陸淵發來的訊息。

“顧總,今晚我的慶功宴,希望您賞個光。”

隨即,他發來一段影片。

影片中的女人一絲不掛,不斷被一個痞氣的聲音羞辱。

而影片的主人公,正是沈初禮。

陸淵明面上是禮貌邀請我,實際上是在逼宮。

他料定我這個無腦的舔狗,對沈初禮愛得入骨,以為她是我的軟肋。

既然如此——

這場鴻門宴,我不得不去。

7

陸淵把他的慶功宴定在一家豪華會所裡。

燈紅酒綠之中,沈初禮跨坐在陸淵的腿上,與他耳鬢廝磨。

看到我,陸淵漫不經心地打了個招呼。

沈初禮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嬌嗔的問陸淵:

“你怎麼把他喊來了呀?”

陸淵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哈哈一笑:“寶貝,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顧總當然得一起見證。”

我這才知道,陸淵所謂的“慶功宴”和重要的日子——

不過是為了慶祝他打敗我,拿到城北那塊地的開發權。

他拿到那塊地,得意不已。

可他並不知道,所有命運的饋贈,其實早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更何況,陸淵拿到那塊地的手段並不光彩。

交談間隙,陸淵的小弟們陸續到場。

看到我,他們都不免驚訝。

有人的腿隱隱發顫,給陸淵敬酒的手也抖個不停。

他們曾經霸凌過我。

而我,如今身價上億,聲名赫赫。

他自然會怕。

可陸淵卻大手一揮,給了他一巴掌。

“你他媽帕金森啊?”

“顧總是我的貴客,要好好款待。”

他款待的方式自然是折磨我。

他知道我有胃病,不勝酒力。

所以不停地給我灌酒,企圖灌醉我。

我假意醉酒,癱倒在沙發上。

只聽陸淵和沈初禮竊竊私語:“阿淵哥哥,這麼做能行嗎?顧清河他精明得很……”

“寶貝,他都醉成這樣了,還精明個屁!”

“你只要照我說的做,趁早跟他離婚,我就娶你。”

“真的嘛?”

……

恍惚間,陸淵派他的小弟把我拖到了某酒店套房裡。

幾人一陣耳語離開後,走進來一個女人。

她溫熱的身體驟然貼住我,繼而拿出手機來——

“你要做甚麼?”

我猛然睜眼,一手握住她蠢蠢欲動的手。

她錯愕地望著我,像是受驚,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在我幾番盤問之後,女人終於說明了她的來意。

她收了沈初禮和陸淵的錢,為的是在我喝醉之後拍幾張私密照。

以此來作為我婚內出軌的證據。

讓沈初禮拿到更多的財產。

可她和他們都沒料到,從前滴酒不沾的我,竟然沒喝醉。

“蓄意誣陷,是犯法的。”

我淡淡道。

她清秀的小臉瞬間掛滿了淚痕,哭著對我說她不是有意的。

我望著她這張神似沈初禮的臉若有所思。

我安撫她幾句後,掏出一張卡。

“陸淵給你多少,我給你十倍。”

“前提是,你不能背叛我。否則,後果自負。”

8

第二天我到家時,才發現進門的密碼被改了。

這是嬌慣的沈初禮一貫的作風。

每次她發脾氣,總會把密碼從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改為陸淵的生日。

這次卻是個例外。

我給沈初禮打去電話。

電話那頭始終是一陣忙音。

我看了看錶——

這個時間,不出意外的話。

她應該在陸淵懷裡纏綿悱惻。

我強忍住怒火,在門前把可能的密碼試了又試。

突然,福至心靈。

我輸入陸淵和沈初禮重逢的日子。

門果然開了。

房子還沒有被打掃過。

地上散亂著各色的空酒瓶,整個房間瀰漫著濃重的酒氣。

我養在客廳的一缸金魚被砸爛,我和沈初禮的婚紗照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沈初禮和陸淵的合照。

沈初禮靠在陸淵懷裡,笑得極為燦爛。

我怔在原地。

臥室裡,散亂的各式款式性感的睡衣,還有一些難以言狀的東西。

有膠帶,有眼罩……

甚至還有手銬。

我和沈初禮從未有過夫妻之實。

這些東西,不可能是我的。

可現在,我並不在意這些。

我直奔書房,在暗格裡找到了保險櫃。

開啟之後,裡面卻是空空如也。

消失的不僅是我和沈初禮的結婚證,房產證。

還有——

那個平安扣。

8

沒想到,我還沒出門。

沈初禮就帶著陸淵回來了。

更準確的來說,是陸淵抱著她回來的。

沈初禮勾著陸淵的脖子,媚眼如絲,語氣輕飄飄地:“阿淵哥哥,今天你要輕點,這幾天我的腰好痛嗚嗚……”

“怎麼非要來這呀?我不喜歡和別的男人待過的地方。”

別的男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陸淵抱著她,勾唇一笑。

“然然,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他顧清河再牛逼又怎樣?他最愛的女人不還是——”

他正要說甚麼,沈初禮卻突然吻上了他。

堵住了他的後半句。

我坐在臥室的沙發上,看著他們抵死纏綿。

驀地,沈初禮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她顯然嚇了一跳。

陸淵先是一愣,看到我之後,臉上的表情更為得意:

“顧總,沒想到你在家啊。”

“昨天春宵一夜的感覺如何啊?”

我輕笑一聲:“跟你有甚麼關係?”

陸淵挑眉:“你背叛然然,這當然跟我有關係了。”

“背叛?我們彼此彼此。”

繼而,我的視線望向沈初禮。

“我的平安扣呢?”

沈初禮正是微醺,又和陸淵調情上頭,根本聽不清我的話。

我又重複了一遍。

“沈初禮,我的平安扣呢。”

她從陸淵身上踉踉蹌蹌地下來,眨著無辜的眼睛,衝我笑:

“顧清河,這個家裡有哪樣東西是你的?”

“那個平安扣?怎麼會是你的——”

“那是沈初怡的!你怎麼會有她的晦氣東西?她已經死了!”

我強壓著怒火,質問她:

“你把初怡的平安扣扔哪了?”

“我丟了!礙眼的東西就該和沈初怡一起火化!”

陸淵也在一旁幫腔:“顧總,人死不能復生啊,留著個死人的東西有甚麼用?”

我難抑制自己的情緒,動手打了陸淵。

他想反抗,衝上來扇我。

卻被我反手按倒在地。

像他曾經對待我那樣,一拳一拳地錘他。

沈初禮在一邊勸架,一邊心疼陸淵。

看陸淵被打出血,她哭得失聲。

“顧清河,你瘋了!快放開他!”

我狠狠剜了她一眼:

“沈初禮,你應該慶幸,我不打女人。”

隨即,我拿陸淵一陣洩憤。

沈初禮嚇得渾身哆嗦,聲音都顫抖:

“清……清河,我去給你找平安扣,我去給你找!”

“求求你不要再打陸淵了……”

9

沈初禮從垃圾站回來,陸淵已經昏過去了。

她蓬頭垢面的樣子,看著很滑稽。

為了陸淵,她能一次一次降低自己的底線。

丟掉自己的潔癖。

讓人唏噓。

她顫顫地舉著一塊白玉的平安扣,遞給我。

“.......我找到了。”

“這不是被你丟掉的那個。”

我淡淡道。

沈初禮驚訝得說不出話,只能耐著性子求我。

“這……這是我的,和姐姐那個是一套的。”

“都是媽媽從弘法寺求來的。”

我把她的平安扣扔給她。

她一臉錯愕地望著我,愣在原地。

“沈初禮,你嫌那個平安扣晦氣。”

“我嫌你的東西髒。”

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平安扣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我被她氣得發笑。

可笑著笑著,豆大的淚珠就順著臉頰滑落。

那是我最重要的人,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她說,這個平安扣會保她牽掛的人歲歲平安。

她不在了。

她的平安扣也不在了。

那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呢?

我又哭又笑的樣子,讓沈初禮感到害怕。

她試著安慰我,卻被我甩開。

沒受過委屈的沈初禮瞬間炸毛:

“顧清河,你不要給臉不要!我早就不想跟你這個瘋子過了!!!我們離婚!!!”

我歪著頭,對她說:

“你確定嗎?”

和她結婚,是因為我答應她的姐姐——

我答應沈初怡要好好照顧她的家人。

如今初怡不在了。

初怡留給我的信物也不在了。

那些約定,又有甚麼重要的呢?

10

那天晚上,我喝得爛醉。

腦海裡不斷閃過被封存的回憶。

十六歲那年。

父親意外去世,顧家股價暴跌。

爺爺儘管久經商場,但年事已高,急需培養新的接班人。

我升入高中,滿腦子都是家族的未來。

我向來獨來獨往,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讀書上,甚至提前了學習 MBA 的課程。

不出意外地,每次考試,我都是第一名。

就這樣,我漸漸吸引了同級女生們的注意。

她們常在課後唸叨我的名字,說我是傳說中的逆襲文男主。

沈初禮更是放話,要在一個月之內拿下我。

正是她的話,招致了我的災難。

某天放學值日後,我被堵在教室門口。

為首的人,正是陸淵。

他不停地在我面前吞吐著菸圈。

“顧清河,你他媽可真賤。”

“你知不知道沈初禮是老子的女人?”

我蹙眉:“沈初禮是誰?”

“挖別人牆角,還愛裝清高?”

陸淵聞言,瞬間暴怒。

他青筋暴起,把我按在牆上,任由他的小弟們對我拳腳相加。

那時的我,自然不是他們一群人的對手。

我被打得血肉模糊,差點暈過去。

恍惚間,一個女孩驚呼一聲之後,笑著挽住了陸淵。

“我生氣了才說那種話的,我怎麼可能喜歡這種廢物?”

“當然最喜歡陸淵哥哥啦。”

……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是在醫務室。

“你終於醒了。”

少女姣好的面容在我眼前放大。

那記憶裡似曾相識的臉讓我下意識地迴避。

“我替我妹妹向你道歉。”

女孩緩緩開口。

“我沒想到她會這麼任性。”

“我會讓父母好好管教她的。”

我這才知道,眼前的女孩不是所謂的沈初禮。

而是她的雙胞胎姐姐,沈初怡。

兩人有著極為相似的臉,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沈初禮帶著被嬌慣出來的傲氣,像溫室裡的花。

而沈初怡,有著渾然天成的清冷,似堅韌的野玫瑰。

見我不語,沈初怡接著說:“我找人修好了走廊的監控,已經提交給學校了。”

“顧清河同學,真的很抱歉。”

可道歉的不該是她。

該是那群施暴者。

很快,學校的處分下來了。

我和陸淵因為打架鬥毆被各打五十大板,記了大過。

可陸淵家裡風頭正盛,用錢就擺平了一切。

而我拿著話筒,準備做檢討。

卻被沈初怡一把搶過。

她對著主席臺下的全校師生說道:

“作為這件事情的目擊者,我看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受害者成為過錯方,世界上還有公平可言嗎?”

“我相信顧清河。”

那天之後,我拼了命地學散打、拳擊。

沈初怡時常來看我訓練。

她總是笑著為我加油,給我遞水,處理傷口……

某日,沈初怡蠻橫地拽過我的手。

將一串溫熱的平安扣放在我的手心。

“這個平安扣會保我牽掛的人歲歲平安。”

“我不想你再受傷了。”

她故作輕鬆地說。

可眼底卻噙滿了淚花。

我鄭重地點點頭。

將平安扣攥緊。

11

沒過幾天,我又見到了沈初禮。

她像喪家之犬一樣垂著頭,蹲在家門口。

看到我,她抬了抬紅腫的眼皮。

我這才注意到,她臉上的傷。

“我和陸淵吵架了。”

“我能不能回來住幾天?”

“當然,離婚之後,這套房子本來就是你的。”

我淡淡地說。

沈初禮瑟縮著跟我回了家。

我見她狼狽,叫她去洗個熱水澡。

沈初禮剛出浴。

她裹著浴巾,從我身後抱住我——

溫熱的胴體貼在我身上,半乾的髮絲不斷掃過我的後背……

我隔開和她之間的距離,默不作聲。

沈初禮愣在原地,可沒多久,她又貼了過來。

她抱我抱得很緊。

“顧哥哥,對不起……之前是我瞎了眼。”

“你對我那麼好,那麼愛我,我卻不知道珍惜。”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推開她。

平靜地望著她道:“沈初禮,我們已經要離婚了。”

她看著我,討好似地笑:“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搖搖頭。

她突然紅了眼眶,淚流滿面:“你那麼愛我,現在我回來了,為甚麼不可以……”

“沈初禮,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我愛的人,是你姐姐。”

12

沈初禮以為我在說氣話。

在她的印象裡,我和沈初怡毫無交集,只是知道她的名字而已。

她發了瘋似地貼上來吻我,想要抱住我。

她一面解開自己的浴袍,一面喃喃自語:

“我不信!顧清河,你在騙我!”

“你分明,夢裡都在喊我的小名——”

“你怎麼會不愛我!你怎麼會愛沈初怡!?”

大概是從前,我對她的縱容。

讓所有人都認為,我愛慘了她,包括她自己。

我睥睨著她,擦掉她眼角的淚水:

“初禮,你發瘋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初怡。”

“然然和苒苒。”

“我從來都不會弄錯。”

她們兩姐妹一母同胞,生得極為相似。

名字也像。

沈初禮的小名叫然然。

而沈初怡,叫苒苒。

她身上總是有一種難以言狀的吸引力。

她像是玫瑰像是鳶尾——

她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詞。

而沈初禮,只是空有一副和她相似的皮囊而已。

我和她結婚,只是為了履行我對初怡的承諾。

替她守護妹妹,不被渣男傷害。

可她硬要往火坑裡跳。

我倦了。

沈初禮沒想到自己會是姐姐的替身。

她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剛好落在我的肩頭。

她向來張揚跋扈,只愛發瘋,從不落淚。

能見到她掉眼淚,還真是稀奇。

而她,竟然是為我掉的淚。

“清河,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

“你最愛我了對不對,你最愛然然了好不好?”

我笑著搖搖頭。

我騙不過自己。

她卻哽咽著說:“哪怕你把我當做姐姐也沒關係,你繼續愛我好不好?”

13

我後來才知道,陸淵喝醉了酒,摟著那個和沈初禮模樣相似的女孩不停地喊“苒苒”

女孩逗他,問:“然然是初禮,苒苒是初怡,你喊的是哪一個呀?”

陸淵禁不起挑逗,順勢吻住了女孩。

女孩卻一把把他推開:“說清楚才給親。”

“當然是.......苒苒,一直都是苒苒。”

“我愛你,初怡。”

這一幕,恰巧被剛進門的沈初禮聽到。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甩了女孩一巴掌。

陸淵隨即也甩了沈初禮一巴掌。

“你他媽,甚麼貨色。”

“竟然敢打苒苒!”

沈初禮大吼:“陸淵,你看清楚我是誰!!”

陸淵笑著貼上來“初怡,初怡——”

這讓她徹底崩潰了。

她從學生時代就愛慕的男孩,竟然一直把她當做姐姐的替身。

他們倆很快扭打在一起。

女孩趁亂錄下這段影片,發給了我。

可我卻不著急用這段影片為自己扳回一城。

圈子裡傳來了沈家破產的訊息。

沈父孤注一擲地簽了對賭協議,賠光了沈家所有資產。

一夜之間,風頭正盛的沈家沒落了。

沈初禮也不再是那個風光的沈家千金——

那天她去找陸淵幫她還債,不僅被他一腳踹開,還被他錯認成了沈初怡。

陸淵拿著手機錄她落魄時的窘態,連帶著之前那些桃色影片一起傳到網上。

一時之間,沈初禮的影片在網上瘋傳。

所謂牆倒眾人推。

從前忌憚她身份的人,現在也能光明正大地嘲諷她。

我替沈家還清了欠款。

擺平了這場風波。

找到頂尖的駭客,下架那些影片,把傳播率壓到最低。

沈父沈母把我視為恩人,痛斥了沈初禮從前的荒唐行徑,勒令她回歸家庭,好好報答我。

沈初禮自認為我愛慘了她。

只要她回頭,我就一定會接納她。

畢竟,我花了那麼大的代價幫助沈家,不就是因為愛她嗎?

可她不知道的是——

我的好脾氣都是為了初怡。

我做這一切,也都是為了替初怡守護她的家人。

對她,愛屋及烏罷了。

14

我和初怡約定好一起讀最好的大學。

彼時的我們好像被上天眷顧。

年少的願望都一一成真。

順遂得不像話。

我們甚至約定好,畢業就結婚。

可某天,已在雜誌社實習的初怡突然對我說。

她有一份很重要的工作要去做,拜託我照顧好她妹妹。

“這次報道不是一般的報道,我可能要去很久。”

“你放心啦!我能保護好自己,不許皺眉頭!”

“只是,我有點放心不下我妹妹。......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能不能幫我好好照顧她?”

我錯愕地點了點頭。

只是,我沒想到。

那次報道之後,初怡就永遠地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她作為記者,臥底進入某房產公司一線,調查該公司偷工減料違規生產的問題——

可那家公司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初怡的努力無疑是螞蟻撼樹。

最後,她帶著那些證據,永遠地消失在鋼筋水泥中。

只留下我,帶著回憶過活。

15

沈初禮好像真的變了。

每天中午,她都會按時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給我送飯。

她一改曾經張揚的性子,整個人都溫和了不少。

“清河,聽說你胃不好,這是我親手煲的湯。”

她身著一件淡粉色毛衣,說話輕聲細語地。

恍惚間,我以為看到了初怡。

而她似乎也有意識地,模仿著初怡的一顰一笑。

我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背影,突然鼻頭一酸。

“沈初禮,你不用為我做這些事。”

做的再多,也於事無補。

更何況,我從來就沒愛過她。

我只是不想她頂著和初怡相似的臉活得如此卑微。

可她好像又誤會了。

她甚至把我善意的提醒當作是在乎她的表現。

“清河哥哥,你再等等然然,等等我,好不好?”

我還是決絕地搖頭。

“我們之間,其實互不相欠。”

她把我當做報復陸淵的工具。

我把她當做初怡的替身,一個精神寄託。

其實我們誰都沒比誰清白。

既然已經離婚了,又何必糾纏呢?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何況,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16

陸淵和沈初禮扭打的影片在網上再一次掀起熱議。

兩人的臉被打碼,聲線卻清晰可辨。

曾經那些磕他們 CP 的人紛紛吃瓜。

紅白玫瑰和替身梗,同一時間上了熱搜。

隨著熱度的飆升,陸淵也被扒出黑料。

有不少女孩曝光陸淵曾經霸凌、侵犯女性個人隱私、黑吃黑的行為。

陸淵仗著陸家黑白通吃,目無法紀。

很快,又一段影片登上熱搜。

畫面裡,陸淵一手舉著酒杯,一手拿著針管。

像虐狗似的讓那些花季少女跪成一排。

他笑得恣意又狂放:“你們誰先脫,嗯?”

“是要主動聽話呢,還是被動聽話呢,你們自己選——”

他揮著手裡的針管,刺進女孩的皮肉裡。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樣子哦”

任誰都知道。

陸淵的針管裡,裝的是毒品。

迫於輿論壓力,陸淵被警方帶走調查。

可不出我所料,他很快就被放出來了。

陸家也用錢和暴力手段威脅那些爆料者下架影片。

危機解決後,陸淵又出現了。

我剛開完會,就看到他在門口蹲我。

他把玩著手上的白玉扳指,嘴角的笑意深深淺淺。

“還是顧總有本事,沈家那麼大的爛攤子都能擺平。”

“怎麼偏偏就對沈初禮那個妞一往情深呢?”

他故作惋惜地嘖了兩聲,對上我冷淡的視線。

“你來這,就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沈初禮哪值得我費這麼大勁。”

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我來,是為了邀請顧總來參加我新樓盤的剪彩儀式。”

“當初要不是顧總割愛,哪有我的今天啊。”

他遞來一張燙金的邀請函,眼角笑紋更深。

“顧總,可一定要來啊。”

說完,他擺擺手,揚長而去。

……

上次競標,我把城北的“寶地”讓給陸淵,轉投城南的地。

陸淵自以為是因為用沈初禮的把柄拿捏了我。

可他並不知道城北雖然地段無可挑剔,但未開發區域地質結構複雜,施工難度大。

想要穩妥地開工,前期的勘測和設計絕不能馬虎。

而後期,更要用最頂級最堅韌的建築材料,造價昂貴。

以陸淵的做派,他斷然不可能花那麼多心思。

他只想著怎麼從工程款裡撈油水——

從他開始,逐級遞減,每個人都想為自己謀取一點私利。

所以,工程的質量不言而喻。

我只需要靜候這場好戲。

17

陸氏新樓盤落成,剪彩儀式被陸淵弄得無比盛大。

不僅邀請了各界名流,更是聯絡了電視臺全程直播。

可原本晴空萬里的天卻突然下起了暴雨。

陸淵慌了神,卻硬著頭皮繼續。

剪彩儀式在陸淵講話結束後,進入最高潮。

他完成剪綵後,正準備接受記者的採訪。

可他身後的新樓盤卻轟然坍塌。

人群騷動中,他預備好用來展望未來前景的影片,也被幾段畫質模糊的影片取代。

陸淵手下的人把一群工人打得血肉模糊。

陸淵則慢條斯理地把他們拴在鋼架上。

“你們想鬧事啊?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本。”

“給我打工的一條狗,有個屁的人權!”

陸淵已幾近崩潰,可樓還在塌,影片也依然不停。

在場的工人家屬早已情緒激憤,抄著手裡的傢伙就朝陸淵砸去。

原本西裝革履的陸淵,此刻早已成為眾矢之的。

一群記者蜂擁而上,對著陸淵瘋狂拍照。

數輛警車出動,將陸淵當場逮捕。

我相信,法律會給出最公正的決斷。

他真該死啊。

我抬頭望天,不停地想著初怡。

初怡,如果你在——

如果你能看到。

該有多好啊。

可下一秒,鎂光燈在我眼前一閃,奪走了我全部的視線。

恍惚間,我看到了那個明眸皓齒的女孩。

我心心念唸的……初怡。

她站在四散的人群裡,朝著我笑得燦爛。

我反覆揉眼,不敢相信。

她卻突然飛奔向我,不等我反應。

“你……真的是初怡嗎?”

“我不是初怡,我是苒苒。”

她朝我吐了吐舌頭:“顧清河,你是不是揹著我搞替身文學?”

“回去再好好跟你算賬。”

我抱著她的感覺,好不真實。

我一遍遍地吻她額頭,激動的心情都化作淚水——

而我的唇邊突然落下一吻。

“清河,謝謝你。”

18

網上的那些爆料不足以把陸淵送進監獄。

我不僅僅是想把他送進監獄。

我想讓他永遠失去自由,被終身監禁。

我想讓他受盡萬人唾罵,猶如過街老鼠。

我想讓他生不如死。

陸淵道德的汙點,不能斬斷他所捆綁的利益。

陸家有黑道背景,發跡之後,又不斷賄賂上層。

所以他才能那麼肆無忌憚地侵犯別人。

視人命、人權為草芥。

只有牽動更深的利益,陸淵才能落網。

我才能為初怡報仇。

一籌莫展之際,我的郵箱裡突然多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的內容是若干段非正常拍攝的影片。

抖動的鏡頭,卻清楚地記錄了陸氏集團違規建築生產的證據。

人前,他們給工人發了符合施工標準的安全帽。

人後,那些安全帽被盡數沒收。

工人們戴著塑膠帽子,一碰就碎。

而陸氏開發的地產,地基不穩,水泥摻假。

為減少成本,更是儘可能用最廉價的鋼筋。

不僅如此,陸氏剋扣、拖欠工人工資。

無數次罷工起義未果後,那些走投無路的工人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面對家屬的哭鬧,他們也分毫未賠。

陸氏,把這些新聞全都壓了下來。

當我把證據備份,發給律師之後。

我想辦法聯絡那些被陸淵壓迫的工人。

他們都知道這個豆腐渣工程遲早會坍塌。

到時候,他們作為參與者也會被問責。

可迫於陸家的勢力,他們只能忍氣吞聲。

我安撫好他們的情緒,承諾會幫助他們。

我瞭解到,陸淵的工程土方堆放不當, 開挖基坑違反相關規定, 且安全措施不到位。

只要有一場暴雨。

有人潮湧動。

樓, 就會塌。

我安排女孩對陸淵吹枕邊風,建議他找個風水大師算一算黃道吉日。

風水大師特地選了會突然天降暴雨的那天。

我不過是將大樓塌的時間提前。

……

我戴著耳機, 一遍遍地看那些影片——

終於, 在嘈雜的人聲中。

我聽到了那道熟悉的聲線。

是初怡啊。

是我的苒苒啊。

她輕聲說的每一句話, 都重重落在我心頭。

不知不覺間,我早已淚流滿面。

19

陸氏的風波掀起巨大的輿論。

曾經礙於陸氏背景勢力的受害者, 在法律的保護下,不斷出來發聲。

列舉陸淵以及他背後的陸家所犯下的種種罪行。

我和初怡, 也作為重要的證人出席庭審。

而我沒想到的是, 沈初禮也來了。

她作為陸淵曾經的戀人,毫不留情的指正了陸淵非法操縱股市,欺騙沈父簽訂對賭協議的事。

更令我意外的是——

她願意為那些女孩發聲。

那些曾經在她口中, 勾引陸淵的賤人。

陸淵面臨昔日舔狗的指控, 瞬間破防:

“沈初禮,你永遠就是個替身!臭婊子!”

“你他媽連初怡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 我——”

法官警告他閉嘴, 不要擾亂法庭秩序。

最後,一審判決陸淵死刑, 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緩期兩年執行。

……

走出法院, 天朗氣清。

好像一切都過去了。

苒苒挽著我, 對沈初禮打招呼:“好久不見,初禮。看到你長大了, 姐姐真的很替你高興。”

沈初禮卻冷淡地回應:“我沒長大,這一切都是為了清河哥哥。”

“他願意把我寵成小孩。”

“你是苒苒的妹妹, 照顧你是應該的。”

我急忙解釋, 又不好再傷到她的自尊。

苒苒卻拍了拍我的肩, 寬慰道:“我理解的。”

她讓我先離開。

她留下來, 開導沈初禮。

20

我原以為,沈初禮不可能就此作罷。

可卻等來了她出國的訊息。

陸淵案件二審開庭, 維持原判,陸家財產被悉數清繳。

苒苒帶著她的調查報告,回到了雜誌社。

她被提名最有價值的新聞記者。

加之輿論影響,又被提拔去做主編。

大學校慶時, 我們倆作為優秀校友出席。

那天傍晚, 我們在操場上並肩漫步。

她問我。

為甚麼她有著和沈初禮相似的臉,我卻沒有愛上沈初禮。

我指著天上閃爍的晚星,對她說:“天上有很多顆相似的星星。”

“可人們絕不會認錯,自己最終愛的那顆星。”

她笑著搡我,卻勾起了我的好奇。

“為甚麼沈初禮會突然出國, 我以為——”

“你以為她會繼續糾纏你,讓你在我和她之間做個選擇?”

被她一語中的,我沉默不語。

只聽她淡淡道:“我對她說,她從來都不是我的替身。”

“世界上絕不會有一模一樣的兩顆星。”

“只有相同頻率的人, 才能理解你的萬里山河。”

是啊。

總會有人愛你的一切。

不只愛你的花團錦簇,也愛你滿身淤泥。

而我的苒苒。

她照亮我晦暗不堪的過去。

陪我守得雲開見月明。

她燦若星辰,烈如驕陽。

她是我冉冉升起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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