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禮和陸淵分手後,賭氣嫁給了我。
婚後她從不正眼看我,整日和陸淵糾纏。
圈裡都笑,我是個卑微的舔狗。
直到後來,沈家破產。
她的白月光躲得一乾二淨。
我替沈家擺平危機,她紅著眼懊悔。
我平靜地安慰她:“我做這些,並不是因為你。”
我的愛人,是她去世的姐姐。
1
我和沈初禮結婚,並沒有多少人看好。
看笑話的人倒是不少。
圈內人盡皆知,沈初禮和陸淵愛得轟轟烈烈。
可陸淵卻不想娶她。
堅持做一個不婚主義者。
沈初禮一氣之下和我結了婚。
她穿著聖潔的婚紗,違心地宣誓永遠愛我。
任誰都看得出來,只要陸淵回頭,我就會被她毫不留情地拋下。
我無限度的包容和忍讓,好像打動了沈初禮。
她會在逛街時給我帶禮物,晃著我的胳膊撒嬌。
甜膩的聲音好似給我下了一道蠱。
她媚眼如絲地喊我:“哥哥。”
那時,我心下一動。
我以為日子會像這樣平靜地過下去。
直到某次聚會,沈初禮和陸淵重逢。
他被人下了藥,慾火焚身。
沈初禮甘願以身解藥。
在那之後,他們和好了。
2
聚會那天,我挽著沈初禮出現。
見到我們的賓客恭維幾句我的年輕有為,又違心誇我們是天作之合。
我冷淡地的賠笑,沈初禮卻明顯心不在焉的。
我已經習慣了我們的貌合神離。
可下一秒,陸淵闊氣地踏門而入。
那個陣仗,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他身上。
沈初禮的眸子一下子亮了。
她強裝震驚地撇開視線,眼底卻是藏不住的欣喜。
陸淵正在和我搶一個專案。
外界盛傳,他已經拿下了那個百億級別的大專案。
今天他一身熨帖的墨藍色西裝,髮型顯然也是剛做的。
不羈又痞氣的臉上帶著幾分嘲弄的笑意。
享受著眾人的目光。
他眼神掠過我和沈初禮時,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沈小姐,新婚快樂啊。”
沈初禮略顯不自在,卻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陸少爺雖然沒來婚禮,可要記得隨禮。”
“哦?難道顧家養不起沈大小姐,讓你惦記我兜裡這點錢?”
他們雖然是在鬥嘴,可分明像在調情。
陸淵笑得肆意又張揚,挑釁的目光再次撇向我。
我淡然的笑笑:
“陸少爺,顧家的財力就不勞你評判了。”
“恐怕你也評判不起。”
顧家本就是名門望族,財力放眼亞洲都令人難以小覷。
陸家不過是吃了紅利的暴發戶,在圈子裡根基都不穩。
陸淵有甚麼資格拿我的家族開玩笑?
他臉上的表情好不精彩。
顯然不會就此作罷。
晚宴開始之後,沈初禮被她的小姐妹拉去合影。
陸淵卻端著一杯紅酒走來。
他假意逢迎我:
“顧總,剛剛的話多有得罪。”
“您不會這麼小氣量的吧?”
我冷淡地應了一聲,轉身想走。
卻見下一秒陸淵突然面色緋紅,扯住我的衣角。
我嫌惡地甩開,叫來了一旁的侍應生。
“帶陸少爺去休息室休息。”
他會意地點點頭。
陸淵跟著侍應生走的趔趔趄趄,毫不意外的闖入沈初禮的視線。
她滿眼關懷地目送他上樓,恨不得自己過去扶他。
可又礙於我在場,她冷靜下來。
她的好閨蜜卻在一旁搭腔:
“然然,你不去關心一下陸淵嗎?”
沈初禮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她的好閨蜜順勢推了她一把:
“然然,真愛無罪,即使你嫁給顧清河又怎麼樣?你又不愛他。”
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看著沈初禮毫不猶豫得飛奔上樓。
奔向她心心念唸的陸淵。
就好似——
我不存在一樣。
3
沈初禮一夜未歸。
再見她時,是在我的朋友圈。
她發了一張滿是吻痕的鎖骨照,昏黃的燈光把陸淵的臉隱匿得很好。
文案是:“小別勝新婚。”
可我卻一眼認出了他。
評論區不少好友在調侃我。
“嘖嘖,顧總出差一週回來就這麼折騰嫂子。”
“磕到了!”
沈初禮卻沒澄清。
只是在評論裡曖昧地說:“我不會讓這個世界傷到我最愛的少年。”
我截圖之後,順手點了個贊。
數分鐘後,那條朋友圈已經消失不見。
不知是隱藏還是刪除。
幾天後,朋友發來數張照片。
沈初禮和陸淵在酒吧耳鬢廝磨。
兩個人親暱得樣子旁若無人。
宛若一對熱戀期的小情侶。
陸淵更是大膽地在圈子裡宣稱,沈初禮是他的女人。
“顧清河再牛逼又怎麼樣?老婆不還是被我玩。”
周圍的人表面不敢言語,背地裡卻經常嘲笑我是綠毛龜。
他笑得張揚,沈初禮更是在一旁巧笑倩兮。
我感到太陽穴隱隱作痛。
順勢把照片發給沈初禮:
“在外面要有點分寸。”
沒想到沈初禮那邊秒回:
“顧清河,輪不到你來教育我。”
“你算甚麼東西?”
“我倒是要和你好好地——算算賬。”
她氣勢洶洶地說要跟我算賬,倒是讓我有了些好奇。
“怎麼算?”
“你給阿淵下藥,差點讓別的妖豔賤貨玷汙他的清白。”
“這事我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看著對話方塊,啞然失笑。
我從沒聽說過一個男人會在這種事上吃虧。
更何況是陸淵那樣的情場浪子。
該喊冤的是那些被他騙過的女孩吧?
可沈初禮看不透這一點,上趕著往陸淵身上貼。
這一週以來,他們抵死纏綿,絲毫不避諱。
……
陸淵——
他怎麼好意思裝受害者。
又怎麼好意思汙衊我給他下藥?
這場鬧劇未免太過荒謬。
我不想陪他們玩了。
4
專案競標那天,我果不其然地碰到了陸淵。
他一臉的輕蔑。
一臉的勢在必得。
我徑直掠過他。
陸淵卻把我一把拉住。
“顧總,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這個專案。”
陸淵笑得狡黠。
我不以為意。
他貼近我的耳畔,沉沉道:
“如果你想讓沈初禮的裸照上成人網站的話。”
“你就儘管參與競標吧。”
我怔了怔。
我知道陸淵不是善茬,卻沒想到他會這麼齷齪。
“陸淵,別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你不是愛她嗎?”
陸淵聞言大笑起來,一手搭上我的肩。
“這世界上的女人多了去了,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嗎?”
“再說了,好東西要跟大家一起分享。”
陸淵看我的眼神更為戲謔。
我知道,在他眼裡,女人不過就是消遣的玩具。
他之所以跟沈初禮糾纏這麼久,除卻沈家能給他帶來的利益之外,更是因為沈初禮的那張臉。
“確實沒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這方面我還是得多多向陸總學習。”
見我語氣誠懇,陸淵少了幾分戒備。
“顧清河,你愛沈初禮愛到這個份上,可惜了。”
“聽說你到現在都沒碰過她。”
“你都不知道她在我床上有多——”
我一貫剋制自己,可聽到陸淵這樣放浪的話我實在難忍。
沈初禮再多不是,也是個女孩,是我名義上的妻子。
揮動的拳頭不經過大腦地思考,就已經落在陸淵的臉上。
這一拳力道實在不輕。
陸淵立刻被打出鼻血。
“顧清河,你瘋了嗎?!”
熟悉的聲線在我身後響起。
沈初禮一聲尖叫之後,踩著高跟鞋小跑而來。
素來有潔癖的她卻直接用手去擦陸淵的鼻血。
嬌小的她把陸淵護在身後。
倔強地揚起頭,怒視著我:
“顧清河,你別一再挑戰我的底線!”
我挑眉:“你的底線?”
“阿淵哥哥就是我的底線!我不允許你再動他一下!”
陸淵收起剛才那副挑釁的神色,故作堅強起來:
“然然,我沒事的。你不用這麼護著我。”
此話一出,沈初禮更心疼了。
“陸淵,躲在女人身後算甚麼男人?”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嘲。
陸淵憤憤地迎上我的目光,將沈初禮攬在身後。
“顧清河,你這隻綠毛龜有甚麼資格質問我?”
他的聲音洪亮,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
今天政商界的大佬齊聚一堂。
聽到這樣的八卦,都忍不住對我一番側目。
沈初禮也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站在陸淵身後,像是被護犢的小雞。
好像我才是那個罪人。
“這頂帽子,是誰給我戴的呢?”
5
我冷冷地望著二人。
許是因為我的反應太過平靜,陸淵還想繼續添把火。
二人到底是心有靈犀。
沈初禮絲毫不顧所謂的禮義廉恥,衝著我歇斯底里地吼:
“那還不是你自己犯賤,跟狗一樣地舔我。”
“那段時間我鬼迷心竅才嫁給你!害得我錯過陸淵哥哥……”
她哭得梨花帶雨,妝都花了。
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她說都是因為我的死纏爛打,才害她錯過陸淵。
可她似乎是忘了,當時她穿著婚紗求陸淵娶她,被陸淵淡淡的一句“我是不婚主義者”氣的心梗。
她打電話給我,要我和她結婚。
我沉默片刻,在她的一再逼問下,同意了。
“沈初禮。我不喜歡強人所難。”
“你隨時可以自由。”
我說完這句話,陸淵和沈初禮都一臉的難以置信。
最後,他們把我的冷漠歸結為一個舔狗的挽尊。
6
我打陸淵的影片被有心之人傳到了網上,迅速引起熱議。
不少吃瓜群眾紛紛前來圍觀這場豪門紛爭。
起初,大家都羨慕沈初禮。
稱她為小說女主,引得兩位總裁為她大打出手。
甚至有人做了鬼畜影片。
沈初禮在一旁大喊:“住手!你們不要再為我打架了!”
可隨著熱度的上升,網友越扒越深。
有人自稱知情人士,說我是圈子裡的知名舔狗,陸淵和沈初禮吵架的時候,我乘虛而入,這才成功上位。
有人說,陸淵和沈初禮早有婚約,是我橫插一腳。
更有人在網上曬了陸淵和沈初禮高中時的合照,說他們是天生一對。
……
輿論的方向頃刻間扭轉。
網友們紛紛磕起了沈初禮和陸淵的 CP。
同時,他們也在聲討我這個男小三。
嘲諷我是個沒尊嚴的舔狗。
我的秘書多次建議我出手,把這件事公關掉。
我總是笑著回絕。
“現在還不到時候。”
我要等輿論持續發酵。
等到這件事的熱度逐漸消退,再來個反轉。
當天晚上,我收到陸淵發來的訊息。
“顧總,今晚我的慶功宴,希望您賞個光。”
隨即,他發來一段影片。
影片中的女人一絲不掛,不斷被一個痞氣的聲音羞辱。
而影片的主人公,正是沈初禮。
陸淵明面上是禮貌邀請我,實際上是在逼宮。
他料定我這個無腦的舔狗,對沈初禮愛得入骨,以為她是我的軟肋。
既然如此——
這場鴻門宴,我不得不去。
7
陸淵把他的慶功宴定在一家豪華會所裡。
燈紅酒綠之中,沈初禮跨坐在陸淵的腿上,與他耳鬢廝磨。
看到我,陸淵漫不經心地打了個招呼。
沈初禮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嬌嗔的問陸淵:
“你怎麼把他喊來了呀?”
陸淵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哈哈一笑:“寶貝,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顧總當然得一起見證。”
我這才知道,陸淵所謂的“慶功宴”和重要的日子——
不過是為了慶祝他打敗我,拿到城北那塊地的開發權。
他拿到那塊地,得意不已。
可他並不知道,所有命運的饋贈,其實早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更何況,陸淵拿到那塊地的手段並不光彩。
交談間隙,陸淵的小弟們陸續到場。
看到我,他們都不免驚訝。
有人的腿隱隱發顫,給陸淵敬酒的手也抖個不停。
他們曾經霸凌過我。
而我,如今身價上億,聲名赫赫。
他自然會怕。
可陸淵卻大手一揮,給了他一巴掌。
“你他媽帕金森啊?”
“顧總是我的貴客,要好好款待。”
他款待的方式自然是折磨我。
他知道我有胃病,不勝酒力。
所以不停地給我灌酒,企圖灌醉我。
我假意醉酒,癱倒在沙發上。
只聽陸淵和沈初禮竊竊私語:“阿淵哥哥,這麼做能行嗎?顧清河他精明得很……”
“寶貝,他都醉成這樣了,還精明個屁!”
“你只要照我說的做,趁早跟他離婚,我就娶你。”
“真的嘛?”
……
恍惚間,陸淵派他的小弟把我拖到了某酒店套房裡。
幾人一陣耳語離開後,走進來一個女人。
她溫熱的身體驟然貼住我,繼而拿出手機來——
“你要做甚麼?”
我猛然睜眼,一手握住她蠢蠢欲動的手。
她錯愕地望著我,像是受驚,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在我幾番盤問之後,女人終於說明了她的來意。
她收了沈初禮和陸淵的錢,為的是在我喝醉之後拍幾張私密照。
以此來作為我婚內出軌的證據。
讓沈初禮拿到更多的財產。
可她和他們都沒料到,從前滴酒不沾的我,竟然沒喝醉。
“蓄意誣陷,是犯法的。”
我淡淡道。
她清秀的小臉瞬間掛滿了淚痕,哭著對我說她不是有意的。
我望著她這張神似沈初禮的臉若有所思。
我安撫她幾句後,掏出一張卡。
“陸淵給你多少,我給你十倍。”
“前提是,你不能背叛我。否則,後果自負。”
8
第二天我到家時,才發現進門的密碼被改了。
這是嬌慣的沈初禮一貫的作風。
每次她發脾氣,總會把密碼從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改為陸淵的生日。
這次卻是個例外。
我給沈初禮打去電話。
電話那頭始終是一陣忙音。
我看了看錶——
這個時間,不出意外的話。
她應該在陸淵懷裡纏綿悱惻。
我強忍住怒火,在門前把可能的密碼試了又試。
突然,福至心靈。
我輸入陸淵和沈初禮重逢的日子。
門果然開了。
房子還沒有被打掃過。
地上散亂著各色的空酒瓶,整個房間瀰漫著濃重的酒氣。
我養在客廳的一缸金魚被砸爛,我和沈初禮的婚紗照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沈初禮和陸淵的合照。
沈初禮靠在陸淵懷裡,笑得極為燦爛。
我怔在原地。
臥室裡,散亂的各式款式性感的睡衣,還有一些難以言狀的東西。
有膠帶,有眼罩……
甚至還有手銬。
我和沈初禮從未有過夫妻之實。
這些東西,不可能是我的。
可現在,我並不在意這些。
我直奔書房,在暗格裡找到了保險櫃。
開啟之後,裡面卻是空空如也。
消失的不僅是我和沈初禮的結婚證,房產證。
還有——
那個平安扣。
8
沒想到,我還沒出門。
沈初禮就帶著陸淵回來了。
更準確的來說,是陸淵抱著她回來的。
沈初禮勾著陸淵的脖子,媚眼如絲,語氣輕飄飄地:“阿淵哥哥,今天你要輕點,這幾天我的腰好痛嗚嗚……”
“怎麼非要來這呀?我不喜歡和別的男人待過的地方。”
別的男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陸淵抱著她,勾唇一笑。
“然然,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他顧清河再牛逼又怎樣?他最愛的女人不還是——”
他正要說甚麼,沈初禮卻突然吻上了他。
堵住了他的後半句。
我坐在臥室的沙發上,看著他們抵死纏綿。
驀地,沈初禮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她顯然嚇了一跳。
陸淵先是一愣,看到我之後,臉上的表情更為得意:
“顧總,沒想到你在家啊。”
“昨天春宵一夜的感覺如何啊?”
我輕笑一聲:“跟你有甚麼關係?”
陸淵挑眉:“你背叛然然,這當然跟我有關係了。”
“背叛?我們彼此彼此。”
繼而,我的視線望向沈初禮。
“我的平安扣呢?”
沈初禮正是微醺,又和陸淵調情上頭,根本聽不清我的話。
我又重複了一遍。
“沈初禮,我的平安扣呢。”
她從陸淵身上踉踉蹌蹌地下來,眨著無辜的眼睛,衝我笑:
“顧清河,這個家裡有哪樣東西是你的?”
“那個平安扣?怎麼會是你的——”
“那是沈初怡的!你怎麼會有她的晦氣東西?她已經死了!”
我強壓著怒火,質問她:
“你把初怡的平安扣扔哪了?”
“我丟了!礙眼的東西就該和沈初怡一起火化!”
陸淵也在一旁幫腔:“顧總,人死不能復生啊,留著個死人的東西有甚麼用?”
我難抑制自己的情緒,動手打了陸淵。
他想反抗,衝上來扇我。
卻被我反手按倒在地。
像他曾經對待我那樣,一拳一拳地錘他。
沈初禮在一邊勸架,一邊心疼陸淵。
看陸淵被打出血,她哭得失聲。
“顧清河,你瘋了!快放開他!”
我狠狠剜了她一眼:
“沈初禮,你應該慶幸,我不打女人。”
隨即,我拿陸淵一陣洩憤。
沈初禮嚇得渾身哆嗦,聲音都顫抖:
“清……清河,我去給你找平安扣,我去給你找!”
“求求你不要再打陸淵了……”
9
沈初禮從垃圾站回來,陸淵已經昏過去了。
她蓬頭垢面的樣子,看著很滑稽。
為了陸淵,她能一次一次降低自己的底線。
丟掉自己的潔癖。
讓人唏噓。
她顫顫地舉著一塊白玉的平安扣,遞給我。
“.......我找到了。”
“這不是被你丟掉的那個。”
我淡淡道。
沈初禮驚訝得說不出話,只能耐著性子求我。
“這……這是我的,和姐姐那個是一套的。”
“都是媽媽從弘法寺求來的。”
我把她的平安扣扔給她。
她一臉錯愕地望著我,愣在原地。
“沈初禮,你嫌那個平安扣晦氣。”
“我嫌你的東西髒。”
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平安扣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我被她氣得發笑。
可笑著笑著,豆大的淚珠就順著臉頰滑落。
那是我最重要的人,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她說,這個平安扣會保她牽掛的人歲歲平安。
她不在了。
她的平安扣也不在了。
那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呢?
我又哭又笑的樣子,讓沈初禮感到害怕。
她試著安慰我,卻被我甩開。
沒受過委屈的沈初禮瞬間炸毛:
“顧清河,你不要給臉不要!我早就不想跟你這個瘋子過了!!!我們離婚!!!”
我歪著頭,對她說:
“你確定嗎?”
和她結婚,是因為我答應她的姐姐——
我答應沈初怡要好好照顧她的家人。
如今初怡不在了。
初怡留給我的信物也不在了。
那些約定,又有甚麼重要的呢?
10
那天晚上,我喝得爛醉。
腦海裡不斷閃過被封存的回憶。
十六歲那年。
父親意外去世,顧家股價暴跌。
爺爺儘管久經商場,但年事已高,急需培養新的接班人。
我升入高中,滿腦子都是家族的未來。
我向來獨來獨往,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讀書上,甚至提前了學習 MBA 的課程。
不出意外地,每次考試,我都是第一名。
就這樣,我漸漸吸引了同級女生們的注意。
她們常在課後唸叨我的名字,說我是傳說中的逆襲文男主。
沈初禮更是放話,要在一個月之內拿下我。
正是她的話,招致了我的災難。
某天放學值日後,我被堵在教室門口。
為首的人,正是陸淵。
他不停地在我面前吞吐著菸圈。
“顧清河,你他媽可真賤。”
“你知不知道沈初禮是老子的女人?”
我蹙眉:“沈初禮是誰?”
“挖別人牆角,還愛裝清高?”
陸淵聞言,瞬間暴怒。
他青筋暴起,把我按在牆上,任由他的小弟們對我拳腳相加。
那時的我,自然不是他們一群人的對手。
我被打得血肉模糊,差點暈過去。
恍惚間,一個女孩驚呼一聲之後,笑著挽住了陸淵。
“我生氣了才說那種話的,我怎麼可能喜歡這種廢物?”
“當然最喜歡陸淵哥哥啦。”
……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是在醫務室。
“你終於醒了。”
少女姣好的面容在我眼前放大。
那記憶裡似曾相識的臉讓我下意識地迴避。
“我替我妹妹向你道歉。”
女孩緩緩開口。
“我沒想到她會這麼任性。”
“我會讓父母好好管教她的。”
我這才知道,眼前的女孩不是所謂的沈初禮。
而是她的雙胞胎姐姐,沈初怡。
兩人有著極為相似的臉,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沈初禮帶著被嬌慣出來的傲氣,像溫室裡的花。
而沈初怡,有著渾然天成的清冷,似堅韌的野玫瑰。
見我不語,沈初怡接著說:“我找人修好了走廊的監控,已經提交給學校了。”
“顧清河同學,真的很抱歉。”
可道歉的不該是她。
該是那群施暴者。
很快,學校的處分下來了。
我和陸淵因為打架鬥毆被各打五十大板,記了大過。
可陸淵家裡風頭正盛,用錢就擺平了一切。
而我拿著話筒,準備做檢討。
卻被沈初怡一把搶過。
她對著主席臺下的全校師生說道:
“作為這件事情的目擊者,我看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受害者成為過錯方,世界上還有公平可言嗎?”
“我相信顧清河。”
那天之後,我拼了命地學散打、拳擊。
沈初怡時常來看我訓練。
她總是笑著為我加油,給我遞水,處理傷口……
某日,沈初怡蠻橫地拽過我的手。
將一串溫熱的平安扣放在我的手心。
“這個平安扣會保我牽掛的人歲歲平安。”
“我不想你再受傷了。”
她故作輕鬆地說。
可眼底卻噙滿了淚花。
我鄭重地點點頭。
將平安扣攥緊。
11
沒過幾天,我又見到了沈初禮。
她像喪家之犬一樣垂著頭,蹲在家門口。
看到我,她抬了抬紅腫的眼皮。
我這才注意到,她臉上的傷。
“我和陸淵吵架了。”
“我能不能回來住幾天?”
“當然,離婚之後,這套房子本來就是你的。”
我淡淡地說。
沈初禮瑟縮著跟我回了家。
我見她狼狽,叫她去洗個熱水澡。
沈初禮剛出浴。
她裹著浴巾,從我身後抱住我——
溫熱的胴體貼在我身上,半乾的髮絲不斷掃過我的後背……
我隔開和她之間的距離,默不作聲。
沈初禮愣在原地,可沒多久,她又貼了過來。
她抱我抱得很緊。
“顧哥哥,對不起……之前是我瞎了眼。”
“你對我那麼好,那麼愛我,我卻不知道珍惜。”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推開她。
平靜地望著她道:“沈初禮,我們已經要離婚了。”
她看著我,討好似地笑:“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搖搖頭。
她突然紅了眼眶,淚流滿面:“你那麼愛我,現在我回來了,為甚麼不可以……”
“沈初禮,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我愛的人,是你姐姐。”
12
沈初禮以為我在說氣話。
在她的印象裡,我和沈初怡毫無交集,只是知道她的名字而已。
她發了瘋似地貼上來吻我,想要抱住我。
她一面解開自己的浴袍,一面喃喃自語:
“我不信!顧清河,你在騙我!”
“你分明,夢裡都在喊我的小名——”
“你怎麼會不愛我!你怎麼會愛沈初怡!?”
大概是從前,我對她的縱容。
讓所有人都認為,我愛慘了她,包括她自己。
我睥睨著她,擦掉她眼角的淚水:
“初禮,你發瘋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初怡。”
“然然和苒苒。”
“我從來都不會弄錯。”
她們兩姐妹一母同胞,生得極為相似。
名字也像。
沈初禮的小名叫然然。
而沈初怡,叫苒苒。
她身上總是有一種難以言狀的吸引力。
她像是玫瑰像是鳶尾——
她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詞。
而沈初禮,只是空有一副和她相似的皮囊而已。
我和她結婚,只是為了履行我對初怡的承諾。
替她守護妹妹,不被渣男傷害。
可她硬要往火坑裡跳。
我倦了。
沈初禮沒想到自己會是姐姐的替身。
她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剛好落在我的肩頭。
她向來張揚跋扈,只愛發瘋,從不落淚。
能見到她掉眼淚,還真是稀奇。
而她,竟然是為我掉的淚。
“清河,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
“你最愛我了對不對,你最愛然然了好不好?”
我笑著搖搖頭。
我騙不過自己。
她卻哽咽著說:“哪怕你把我當做姐姐也沒關係,你繼續愛我好不好?”
13
我後來才知道,陸淵喝醉了酒,摟著那個和沈初禮模樣相似的女孩不停地喊“苒苒”
女孩逗他,問:“然然是初禮,苒苒是初怡,你喊的是哪一個呀?”
陸淵禁不起挑逗,順勢吻住了女孩。
女孩卻一把把他推開:“說清楚才給親。”
“當然是.......苒苒,一直都是苒苒。”
“我愛你,初怡。”
這一幕,恰巧被剛進門的沈初禮聽到。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甩了女孩一巴掌。
陸淵隨即也甩了沈初禮一巴掌。
“你他媽,甚麼貨色。”
“竟然敢打苒苒!”
沈初禮大吼:“陸淵,你看清楚我是誰!!”
陸淵笑著貼上來“初怡,初怡——”
這讓她徹底崩潰了。
她從學生時代就愛慕的男孩,竟然一直把她當做姐姐的替身。
他們倆很快扭打在一起。
女孩趁亂錄下這段影片,發給了我。
可我卻不著急用這段影片為自己扳回一城。
圈子裡傳來了沈家破產的訊息。
沈父孤注一擲地簽了對賭協議,賠光了沈家所有資產。
一夜之間,風頭正盛的沈家沒落了。
沈初禮也不再是那個風光的沈家千金——
那天她去找陸淵幫她還債,不僅被他一腳踹開,還被他錯認成了沈初怡。
陸淵拿著手機錄她落魄時的窘態,連帶著之前那些桃色影片一起傳到網上。
一時之間,沈初禮的影片在網上瘋傳。
所謂牆倒眾人推。
從前忌憚她身份的人,現在也能光明正大地嘲諷她。
我替沈家還清了欠款。
擺平了這場風波。
找到頂尖的駭客,下架那些影片,把傳播率壓到最低。
沈父沈母把我視為恩人,痛斥了沈初禮從前的荒唐行徑,勒令她回歸家庭,好好報答我。
沈初禮自認為我愛慘了她。
只要她回頭,我就一定會接納她。
畢竟,我花了那麼大的代價幫助沈家,不就是因為愛她嗎?
可她不知道的是——
我的好脾氣都是為了初怡。
我做這一切,也都是為了替初怡守護她的家人。
對她,愛屋及烏罷了。
14
我和初怡約定好一起讀最好的大學。
彼時的我們好像被上天眷顧。
年少的願望都一一成真。
順遂得不像話。
我們甚至約定好,畢業就結婚。
可某天,已在雜誌社實習的初怡突然對我說。
她有一份很重要的工作要去做,拜託我照顧好她妹妹。
“這次報道不是一般的報道,我可能要去很久。”
“你放心啦!我能保護好自己,不許皺眉頭!”
“只是,我有點放心不下我妹妹。......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能不能幫我好好照顧她?”
我錯愕地點了點頭。
只是,我沒想到。
那次報道之後,初怡就永遠地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她作為記者,臥底進入某房產公司一線,調查該公司偷工減料違規生產的問題——
可那家公司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初怡的努力無疑是螞蟻撼樹。
最後,她帶著那些證據,永遠地消失在鋼筋水泥中。
只留下我,帶著回憶過活。
15
沈初禮好像真的變了。
每天中午,她都會按時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給我送飯。
她一改曾經張揚的性子,整個人都溫和了不少。
“清河,聽說你胃不好,這是我親手煲的湯。”
她身著一件淡粉色毛衣,說話輕聲細語地。
恍惚間,我以為看到了初怡。
而她似乎也有意識地,模仿著初怡的一顰一笑。
我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背影,突然鼻頭一酸。
“沈初禮,你不用為我做這些事。”
做的再多,也於事無補。
更何況,我從來就沒愛過她。
我只是不想她頂著和初怡相似的臉活得如此卑微。
可她好像又誤會了。
她甚至把我善意的提醒當作是在乎她的表現。
“清河哥哥,你再等等然然,等等我,好不好?”
我還是決絕地搖頭。
“我們之間,其實互不相欠。”
她把我當做報復陸淵的工具。
我把她當做初怡的替身,一個精神寄託。
其實我們誰都沒比誰清白。
既然已經離婚了,又何必糾纏呢?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何況,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16
陸淵和沈初禮扭打的影片在網上再一次掀起熱議。
兩人的臉被打碼,聲線卻清晰可辨。
曾經那些磕他們 CP 的人紛紛吃瓜。
紅白玫瑰和替身梗,同一時間上了熱搜。
隨著熱度的飆升,陸淵也被扒出黑料。
有不少女孩曝光陸淵曾經霸凌、侵犯女性個人隱私、黑吃黑的行為。
陸淵仗著陸家黑白通吃,目無法紀。
很快,又一段影片登上熱搜。
畫面裡,陸淵一手舉著酒杯,一手拿著針管。
像虐狗似的讓那些花季少女跪成一排。
他笑得恣意又狂放:“你們誰先脫,嗯?”
“是要主動聽話呢,還是被動聽話呢,你們自己選——”
他揮著手裡的針管,刺進女孩的皮肉裡。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樣子哦”
任誰都知道。
陸淵的針管裡,裝的是毒品。
迫於輿論壓力,陸淵被警方帶走調查。
可不出我所料,他很快就被放出來了。
陸家也用錢和暴力手段威脅那些爆料者下架影片。
危機解決後,陸淵又出現了。
我剛開完會,就看到他在門口蹲我。
他把玩著手上的白玉扳指,嘴角的笑意深深淺淺。
“還是顧總有本事,沈家那麼大的爛攤子都能擺平。”
“怎麼偏偏就對沈初禮那個妞一往情深呢?”
他故作惋惜地嘖了兩聲,對上我冷淡的視線。
“你來這,就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沈初禮哪值得我費這麼大勁。”
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我來,是為了邀請顧總來參加我新樓盤的剪彩儀式。”
“當初要不是顧總割愛,哪有我的今天啊。”
他遞來一張燙金的邀請函,眼角笑紋更深。
“顧總,可一定要來啊。”
說完,他擺擺手,揚長而去。
……
上次競標,我把城北的“寶地”讓給陸淵,轉投城南的地。
陸淵自以為是因為用沈初禮的把柄拿捏了我。
可他並不知道城北雖然地段無可挑剔,但未開發區域地質結構複雜,施工難度大。
想要穩妥地開工,前期的勘測和設計絕不能馬虎。
而後期,更要用最頂級最堅韌的建築材料,造價昂貴。
以陸淵的做派,他斷然不可能花那麼多心思。
他只想著怎麼從工程款裡撈油水——
從他開始,逐級遞減,每個人都想為自己謀取一點私利。
所以,工程的質量不言而喻。
我只需要靜候這場好戲。
17
陸氏新樓盤落成,剪彩儀式被陸淵弄得無比盛大。
不僅邀請了各界名流,更是聯絡了電視臺全程直播。
可原本晴空萬里的天卻突然下起了暴雨。
陸淵慌了神,卻硬著頭皮繼續。
剪彩儀式在陸淵講話結束後,進入最高潮。
他完成剪綵後,正準備接受記者的採訪。
可他身後的新樓盤卻轟然坍塌。
人群騷動中,他預備好用來展望未來前景的影片,也被幾段畫質模糊的影片取代。
陸淵手下的人把一群工人打得血肉模糊。
陸淵則慢條斯理地把他們拴在鋼架上。
“你們想鬧事啊?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本。”
“給我打工的一條狗,有個屁的人權!”
陸淵已幾近崩潰,可樓還在塌,影片也依然不停。
在場的工人家屬早已情緒激憤,抄著手裡的傢伙就朝陸淵砸去。
原本西裝革履的陸淵,此刻早已成為眾矢之的。
一群記者蜂擁而上,對著陸淵瘋狂拍照。
數輛警車出動,將陸淵當場逮捕。
我相信,法律會給出最公正的決斷。
他真該死啊。
我抬頭望天,不停地想著初怡。
初怡,如果你在——
如果你能看到。
該有多好啊。
可下一秒,鎂光燈在我眼前一閃,奪走了我全部的視線。
恍惚間,我看到了那個明眸皓齒的女孩。
我心心念唸的……初怡。
她站在四散的人群裡,朝著我笑得燦爛。
我反覆揉眼,不敢相信。
她卻突然飛奔向我,不等我反應。
“你……真的是初怡嗎?”
“我不是初怡,我是苒苒。”
她朝我吐了吐舌頭:“顧清河,你是不是揹著我搞替身文學?”
“回去再好好跟你算賬。”
我抱著她的感覺,好不真實。
我一遍遍地吻她額頭,激動的心情都化作淚水——
而我的唇邊突然落下一吻。
“清河,謝謝你。”
18
網上的那些爆料不足以把陸淵送進監獄。
我不僅僅是想把他送進監獄。
我想讓他永遠失去自由,被終身監禁。
我想讓他受盡萬人唾罵,猶如過街老鼠。
我想讓他生不如死。
陸淵道德的汙點,不能斬斷他所捆綁的利益。
陸家有黑道背景,發跡之後,又不斷賄賂上層。
所以他才能那麼肆無忌憚地侵犯別人。
視人命、人權為草芥。
只有牽動更深的利益,陸淵才能落網。
我才能為初怡報仇。
一籌莫展之際,我的郵箱裡突然多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的內容是若干段非正常拍攝的影片。
抖動的鏡頭,卻清楚地記錄了陸氏集團違規建築生產的證據。
人前,他們給工人發了符合施工標準的安全帽。
人後,那些安全帽被盡數沒收。
工人們戴著塑膠帽子,一碰就碎。
而陸氏開發的地產,地基不穩,水泥摻假。
為減少成本,更是儘可能用最廉價的鋼筋。
不僅如此,陸氏剋扣、拖欠工人工資。
無數次罷工起義未果後,那些走投無路的工人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面對家屬的哭鬧,他們也分毫未賠。
陸氏,把這些新聞全都壓了下來。
當我把證據備份,發給律師之後。
我想辦法聯絡那些被陸淵壓迫的工人。
他們都知道這個豆腐渣工程遲早會坍塌。
到時候,他們作為參與者也會被問責。
可迫於陸家的勢力,他們只能忍氣吞聲。
我安撫好他們的情緒,承諾會幫助他們。
我瞭解到,陸淵的工程土方堆放不當, 開挖基坑違反相關規定, 且安全措施不到位。
只要有一場暴雨。
有人潮湧動。
樓, 就會塌。
我安排女孩對陸淵吹枕邊風,建議他找個風水大師算一算黃道吉日。
風水大師特地選了會突然天降暴雨的那天。
我不過是將大樓塌的時間提前。
……
我戴著耳機, 一遍遍地看那些影片——
終於, 在嘈雜的人聲中。
我聽到了那道熟悉的聲線。
是初怡啊。
是我的苒苒啊。
她輕聲說的每一句話, 都重重落在我心頭。
不知不覺間,我早已淚流滿面。
19
陸氏的風波掀起巨大的輿論。
曾經礙於陸氏背景勢力的受害者, 在法律的保護下,不斷出來發聲。
列舉陸淵以及他背後的陸家所犯下的種種罪行。
我和初怡, 也作為重要的證人出席庭審。
而我沒想到的是, 沈初禮也來了。
她作為陸淵曾經的戀人,毫不留情的指正了陸淵非法操縱股市,欺騙沈父簽訂對賭協議的事。
更令我意外的是——
她願意為那些女孩發聲。
那些曾經在她口中, 勾引陸淵的賤人。
陸淵面臨昔日舔狗的指控, 瞬間破防:
“沈初禮,你永遠就是個替身!臭婊子!”
“你他媽連初怡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 我——”
法官警告他閉嘴, 不要擾亂法庭秩序。
最後,一審判決陸淵死刑, 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緩期兩年執行。
……
走出法院, 天朗氣清。
好像一切都過去了。
苒苒挽著我, 對沈初禮打招呼:“好久不見,初禮。看到你長大了, 姐姐真的很替你高興。”
沈初禮卻冷淡地回應:“我沒長大,這一切都是為了清河哥哥。”
“他願意把我寵成小孩。”
“你是苒苒的妹妹, 照顧你是應該的。”
我急忙解釋, 又不好再傷到她的自尊。
苒苒卻拍了拍我的肩, 寬慰道:“我理解的。”
她讓我先離開。
她留下來, 開導沈初禮。
20
我原以為,沈初禮不可能就此作罷。
可卻等來了她出國的訊息。
陸淵案件二審開庭, 維持原判,陸家財產被悉數清繳。
苒苒帶著她的調查報告,回到了雜誌社。
她被提名最有價值的新聞記者。
加之輿論影響,又被提拔去做主編。
大學校慶時, 我們倆作為優秀校友出席。
那天傍晚, 我們在操場上並肩漫步。
她問我。
為甚麼她有著和沈初禮相似的臉,我卻沒有愛上沈初禮。
我指著天上閃爍的晚星,對她說:“天上有很多顆相似的星星。”
“可人們絕不會認錯,自己最終愛的那顆星。”
她笑著搡我,卻勾起了我的好奇。
“為甚麼沈初禮會突然出國, 我以為——”
“你以為她會繼續糾纏你,讓你在我和她之間做個選擇?”
被她一語中的,我沉默不語。
只聽她淡淡道:“我對她說,她從來都不是我的替身。”
“世界上絕不會有一模一樣的兩顆星。”
“只有相同頻率的人, 才能理解你的萬里山河。”
是啊。
總會有人愛你的一切。
不只愛你的花團錦簇,也愛你滿身淤泥。
而我的苒苒。
她照亮我晦暗不堪的過去。
陪我守得雲開見月明。
她燦若星辰,烈如驕陽。
她是我冉冉升起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