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妻是個啞女。
長得美豔,又嬌軟可欺。
我故意把她丟下,躲在一邊欣賞她哭紅眼睛的樣子。
後來,她聲帶恢復。
最喜歡用蕾絲矇住我的眼睛,俯身在我耳邊嬌笑:
“親愛的,現在該輪到我讓你哭了呢。”
1
扯證、婚禮一條龍服務後,我被打包送進了豪門大小姐的房間。
“能娶到大小姐是你的福氣,再跑就打斷你的三條腿!”
保鏢把我丟進房間,將門反鎖。
我腦子混沌一片,不屬於我的記憶紛湧而來。
我穿書了,還成了一個舔狗男二,被貪圖鉅額嫁妝的家人獻給了豪門小姐。
只因這位大小姐雖然家財萬貫,卻突然失聲,成了啞巴。
書中的結局也是悽慘,分明對這位舔狗男二有求必應,將他當作能夠共度一生的丈夫。可男二偏偏只知道舔女主,甚至為了幫她奪得家產,聯合起來讓這位大小姐葬身火海。
這兩個女人,一個蠢,一個壞。
我是一個也不想沾上。
我拔下幾根頭髮,插進鎖眼裡。
幾秒後,門開了。
一抬頭,我和一個女人四目相對。
她似乎被嚇到了,微張著小嘴。
分明是極其美豔的長相,此時又顯得呆萌可愛。
身材姣好,膚色極白,好像一掐就會紅。
我整個人都迷糊了。
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如果我的老婆是她,就好了。
2
保姆追上來,一把將女人護在身後。
苦口婆心:“大小姐,你怎麼能亂跑呢?你的丈夫這麼厭惡你,要是他趁機傷害你怎麼辦?”
我的腦子轟然炸開。
好傢伙,那竟然真是我的老婆!
我嚴重懷疑,這個舔狗男二是不是腦子有坑啊,有這種極品老婆竟然還不知道珍惜,偏偏要去當女主的舔狗?
我手機屏保就是女主的照片,勉強算是個溫柔小美女,但和剛才的女人比起來還是天差地別啊!
有這種老婆還逃甚麼?
就算刀山火海我也要闖過去啊!
我追過去時,宴會已經開始。
喬羽薇身為喬家大小姐,卻站在角落裡,無人理會。
反而女主喬詩蔓,雖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女,身邊簇擁著全是人。
看見我,她眼底閃過明顯的嫌棄。
也是,畢竟原主之前像塊牛皮糖一樣黏她。
有人低聲說了甚麼,喬詩蔓唇邊緩緩勾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她朝椅子上一坐,將一條腿伸到我面前,輕笑:“姐夫,我的鞋髒了呢。”
我的腦子轟然炸了一下,猛然想起書中這段劇情。
女主為了羞辱喬羽薇,當眾讓已與喬羽薇完婚的男二給自己擦鞋。
男二是女主的絕世大舔狗,竟然還歡天喜地跑過去照做,把自己和喬羽薇的臉都丟盡了。
我心底冷笑一聲。
裝作乖巧照做的樣子,等經過服務員身邊時,不著痕跡地絆了她一下。
下一秒,她托盤中的酒水,全部朝喬詩蔓的頭頂澆了下去。
“啊——”
女人氣瘋了,尖叫起來。
我故作吃驚,“呀,服務生肯定不是故意的。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呢,詩蔓妹妹你不會冒著敗壞自己名聲的風險,和服務員計較這點小事吧?”
喬詩蔓一噎,咬著牙道:“當、然!”
“那就好,妹妹果然有喬家的家教啊。”
喬詩蔓只是小三教出來的孩子,能有甚麼家教?
明眼人都知道我在內涵。
喬詩蔓臉色鐵青,蹭地起身:“你——”
我正準備開口,沒想到下一秒,喬羽薇竟然主動上前,攔在了我身前。
她甚麼也沒說,只是皺著眉凝視喬詩蔓,對方就偃旗息鼓了。
喬詩蔓似乎很忌憚這位正牌大小姐,她咬咬牙,準備妥協,卻被喬羽薇拉住了胳膊。
“姐姐,我已經不計較了,你還想幹甚麼?”
喬羽薇張了張嘴,透過唇形很好辨認,她說的是“道歉”。
雖然外人不知情,以為喬詩蔓風光無限,坐穩了繼承人的位置。
但她自己清楚得很,喬家大部分的股權現在依然握在喬羽薇手裡,只要喬羽薇不樂意,把她掃地出門也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果然,她臉色一僵,卻還是放低了姿態,畢恭畢敬地向我彎腰道歉。
“對不起,希望姐夫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心裡極其暢快,又覺得十分暖心。
這麼可愛的大小姐,怎麼能落得葬身火海的悲慘結局?
我暗暗發誓,絕不能讓書中的劇情上演。
3
家宴過半,我去衛生間。
剛過拐角,一隻手捂住我的嘴將我壓在牆上。
喬詩蔓一臉委屈:“逸哥哥,你難道忘了和我約定嗎,剛才為甚麼要幫喬羽薇對付我?”
啊?
我一臉懵逼。
原主和她難道還有甚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那甚麼……約定啊,是甚麼來著?”
“逸哥哥真壞,和我裝失憶?不是你說娶我姐姐是為了裡應外合,幫我爭奪家產的嗎?
“你放心,等我做了喬家的繼承人,第一件事就是嫁給你。”
好傢伙,書中你確實做了繼承人,但嫁的人可是我繼弟!
還真是一對狗男女啊!
我決定將計就計。
順勢道:“我剛才那麼做都是為了得到喬大小姐的信任,我的心當然一直都是向著你的啊。”
“那我等著你的好訊息哦。”
喬詩蔓嬌羞一笑,臨走前不忘對我拋了個媚眼。
我一陣噁心,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了。
一抬眸,猝不及防撞見一道人影。
喬羽薇半個身子籠罩在黑暗裡,辨不清表情。
救命。
她到底聽到了多少啊……
我尷尬得不知道說甚麼才好。
走近,試探開口。
“你……到了多久啊?”
她想了想,而後牽住我的手,在我掌心寫下一行字。
【你覺得呢?】
我心臟一緊。
完蛋,她肯定是聽到了。
我不想她誤會,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畢竟原男二之前,確實做過很多傷害她的事。
4
晚上,眾人都要留在喬宅過夜。
我和喬羽薇已經領證,所以給我倆安排了一間房。
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沙發。
意思顯而易見。
結婚第一天,就想讓我獨守空房?
試問天底下哪個男人能答應?
“我不要!”
“老婆,貼貼嘛~”
暖色的燈光下,氣氛一時變得曖昧起來,我情不自禁拉住了喬羽薇的手。
她紅著臉瞪我,氣鼓鼓的像只小河豚。
我心中一暖,剛要湊近。
下一秒,她毫不留情地把我趕去了沙發。
算了,我也不能操之過急,得給她一個適應的過程。
第二天我醒來時,屋子裡只剩我一個人。
喬羽薇睡過的床都有股淡淡的清香,枕頭上留下的一根頭髮絲都精緻美麗得過分。
真不愧是我的親親老婆。
敲門聲突然響起,一開門看到的竟然喬詩蔓。
大早上的,真是晦氣。
她的視線落在我臉側,忽地一沉,久久不語。
我儘量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詩蔓妹妹,一大早過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她這才回神,“明天我和喬羽薇要共同競爭一個專案,你去把她的演示 PPT 偷過來,幫我拿下這個專案。”
啊,說你小人倒真沒冤枉你呢。
“放心吧詩蔓妹妹,保證完成任務!”
臨走之前她眸光幽深,盯著我,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我忽然有些開始慶幸,她現在是個啞巴了……”
哈?
去洗漱時我才看見,鏡子裡的自己,除了那張一如既往帥氣的臉之外,左臉上,竟然有一個明顯的唇印!
我分明記得,昨天睡覺之前都還是沒有的。
嘖嘖。
沒想到啊沒想到。
喬羽薇天使的外表下,竟然有顆悶騷的心,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誠實得很嘛!
呵,女人。
5
第二天喬羽薇要去競標專案時,我死乞白賴地跟上車。
喬羽薇還在生悶氣,自然不肯。
我故意貼近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臉,幽幽開口:
“哎呀,今天早上也不知怎麼回事,我臉上突然出現一個唇印。房間裡一整晚都只有我們兩個人,老婆你覺得會是誰幹的呢?”
喬羽薇神色一僵。
“唉,說不定是半夜闖進來了一個臭流氓!老婆,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她徹底安靜了,任由我攬住她的腰,一路上都乖巧得不得了。
成功到公司後,我和喬詩蔓在廁所接頭。
我把 U 盤塞進她掌心,“詩蔓妹妹,東西都在這裡了,等會兒你一定會贏的!”
她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我左臉上那個淡淡的唇印。
良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沒多久,會議開始。
喬羽薇率先講解,雖然她不能說話,但她把所有想表達的都寫在了 PPT 上,言簡意賅,除了一些專業術語外,我這個門外漢都看懂了大半。
幾位老總閱讀起來自然毫無障礙,越看下去,神情就越發滿意了。
這顯然和喬詩蔓預想的不一樣,我怕她反應過來,趕緊遞過去一個堅定的眼神。
她也衝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啟了 PPT。
然後……
隨著投屏,眾人眼前出現了一系列限制級畫面。
滿座譁然。
在座各位老總,更是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喬詩蔓驚撥出聲:“不是的,一定是哪裡搞錯了,張總王總你們聽我解釋——”
事實擺在面前,再多的解釋都顯得蒼白。
“真是荒唐!”
兩位老總拂袖而去。
這個專案也自然而然落到了喬羽薇頭上。
我一路上都在偷笑,剛回到家,喬羽薇忽然靠近,一步步逼退我,直到把我壁咚在了牆上。
她拉過我的手,一筆一劃寫下幾個字。
【是你做的?】
我想了想,低頭捧住了她的臉,“不用謝老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拿出手機,打出一行字:“剛才助理向我解釋了那套 PPT 裡的內容……看來,你手上的資源,很是豐富啊。”
啊,這……
我禁不住老臉一紅。
美女不正經起來,還真是讓人抵擋不住。
6
沒多久,喬詩蔓在微信上質問我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還沒玩夠呢,當然還要繼續哄著她。
【都是我的錯,是喬羽薇對我早有防備,故意給咱們下套,我們都中計了!】
外界都傳喬羽薇心思縝密,工於心計。我一個“心思單純的戀愛腦”不是她的對手,自然再正常不過。
喬詩蔓也沒多心,只是囑咐我下次再找機會。
我剛躺下準備睡覺,就被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所吸引。
我盯了好一會兒,興致越發濃郁。
確實也是時候,去會一會我那位繼弟了。
在原主很小的時候,原主的母親,就帶著他嫁給了繼父。
這位繼父是個偏心眼,親生兒子也被嬌慣得蠻橫跋扈,從小到大一直欺負打壓原主。
原主的母親需要倚仗那個男人過活,更是處處都站在那對父子一邊,自己的親生兒子就橡根草,在壓抑和委屈中頑強長大。
那一家人,眼見原主越來越帥氣,便迫不及待把他送入豪門,換取鉅額嫁妝。
嘖,真是噁心透了。
我剛進門,一箇中年女人便熱絡地迎上前來。
“小逸啊,你可算是回來了,趕緊坐下歇會兒吧。”
就算不要我坐,我也會坐。
我回來一趟又不是為了當保姆的。
哪知我的屁股剛挨著沙發,一道尖利的嗓音就突兀地響起:“許逸,叫你回來難道是讓你來當大爺的,廚房那麼多活你眼瞎沒看見嗎?”
他像是還沒過癮,繼續嗤笑道:“我告訴你,麻雀永遠都是麻雀,別以為嫁給了一個啞巴就能改變甚麼!”
這人應該就是原主的繼弟許耀,長得不高,模樣嘛,更是連我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就這?
我笑了。
故意眯起眼睛,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最後露出一個極其不屑的表情。
“嘖,弟弟還真是眼拙啊。這麼多年了難道都沒看出來,誰長得看起來才像是麻雀命啊?”
“你——”
許耀像是被踩了尾巴,登時跳了起來。
我媽趕緊過來制止,“小逸,你看看你這是說的甚麼話?還不向你弟弟道歉。”
我翹著兒二郎腿朝沙發上一癱,隨口附和:“是,長得太帥,沒給弟弟留條活路,確實是我的錯。”
“啊啊啊!我要撕了你的嘴!”
許耀暴跳如雷,衝過來就想要對我動手。
我只是默默伸出了一條腿,他就自己摔趴下了。
唉,我不由得為他擔心起來。
瞧這副又蠢又笨的模樣,要拿甚麼和我鬥啊?
7
繼父被動靜驚擾,從書房出來。
他其實早就知道我來了,故意躲起來想讓許耀先給我一個下馬威,挫挫銳氣。
而後,他就裝好人出面制止,順便再向我提出一個“小”要求,我也就不好拒絕了。
但眼前的畫面,顯然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許耀爬起來,衝到男人面前哭訴,“爸,這個小賤種竟敢打我!”
繼父臉色一沉,隨後想到了甚麼,到嘴邊的話生生拐了一個彎,還衝我和藹地笑了笑:
“小逸啊,別跟你弟一般見識,他的年紀小還不懂事呢。”
我擺擺手,“當然啦,畢竟弟弟確實還小,還是個二十四歲的巨嬰嘛。我何止是理解,簡直是理解得不行呢!”
男人噎了一下,臉色難看。
卻還是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小逸不愧是嫁入豪門的人,說話真是越來越幽默了。”
他走近,終於話鋒一轉,“你現在好歹也是喬家的人了,幫著你弟弟和喬家二小姐聯姻,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甚麼難事吧?
“其實他們兩人本來就是兩情相悅,也只是需要你做一下推手而已。自家人這點小事,你不會不願意幫忙的吧?”
哎呦喂!
這當爹的說話水平就是不一樣啊,還能把這麼不要臉的話,說得頭頭是道。
當初他嫌棄喬大小姐是個啞巴,卻又貪財,於是把原主送了過去。
現在還要道德綁架原主,給他親生兒子鋪路?
敢情這天下的好事,都被這對父子給佔了唄?
原主媽也跟著附和:“是啊,小逸,咱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
我又笑了,這一次卻是氣笑的。
深深為原主感到不值。
剛才許耀罵她兒子“小賤種”的時候,她冷眼旁觀,一聲不敢吭。
現在還有臉提甚麼一家人?
這對父子有沒有把原主當成一家人,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不過呢,我忽然想到一個更有意思的玩法。
“行啊,我幫忙,一定會好好幫忙!”
我將卡號發給了繼父。
“但是疏通喬家上下關係,是需要很大成本的。這樣吧,先隨便來個五百萬,不夠的話我再找你要。”
許耀驚呼:“五百萬?還隨便?你怎麼不去搶啊?!”
我故作惋惜,“唉,看來弟弟心疼叔叔掙錢不容易呢。沒關係,我也不強求。”
“畢竟喬家也沒甚麼了不起的嘛,不就是 A 市的百年望族,關係網遍佈全球嘛,不就是家族資產區區幾百個億而已嘛!”
男人一下沒站穩,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口水,哆嗦著開口:“給……現在就給……要多少都必須給!”
嚯!
還有意外收穫呢!
8
我美滋滋地出門,拿著銀行卡猛親了一口。
一抬眸,竟然看見了喬詩蔓。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她走上前問:“你怎麼在這兒?”
“回來看看我弟弟。他叫許耀,還真是個很乖巧的男孩紙呢。”
上趕著給我送錢,能不乖巧嗎?
喬詩蔓神色一動,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記得這段劇情,許耀找了藉口,將喬詩蔓約到自己家見父母。
許耀在喬詩蔓落魄時,曾陰差陽錯幫過她一回,自此在女主心裡留下了善良三好青年的印象。
這也是書中為甚麼許耀姿色平平,最後卻能踏進豪門的重要原因。
眼看著兩人碰面的時間就要到了,我故意拉住喬詩蔓。
“逸哥哥我啊,忽然想到了一些對付喬羽薇的辦法,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吧?”
她微微蹙眉,有些猶豫。
我一咬牙,豁出去了!
猛掐一把自己的大腿,瞬間擠出兩滴淚來。
“詩蔓妹妹,喬大小姐現在已經開始懷疑我了,要是再不想辦法,她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女人眼底閃過一抹憐惜,不再猶豫,立即拽著我的手離開了。
我回頭一看。
果然,許耀正失神地看著我們離開的方向。
咖啡廳裡。
我瞥見樹後那道賊頭賊腦的身影,故意“哎呀”一聲,灑出幾滴咖啡。
“怎麼這麼不小心?”
喬詩蔓立即湊過來,幫我擦拭。
我故意偏了偏身子,從許耀的角度看去,就像是兩人親暱地靠在了一起。
我掐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就將喬詩蔓打發走。
自己則待在卡座上等了一會兒,果然,沒多久,許耀就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許逸,你竟敢揹著我勾引喬詩蔓?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個有婦之夫!”
我聳聳肩,不以為意。
“結了婚又怎麼樣,誰規定了不可以離還是咋滴?”
“弟弟你啊,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明白,像我們這種大帥哥的煩惱。你的詩蔓妹妹實在是太熱情了,我也很難辦啊。”
說完,我轉了轉腕上的勞力士,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只留下他一個人,臉色鐵青。
9
回到家看到我的漂亮老婆,又忍不住開始嘖嘖稱歎。
像這種極品,即便是個雕塑,擱那兒擺著也能令人心情愉悅啊。
“老婆,我回來啦~”
喬羽薇沒站穩,撞進了我的懷裡,來了個臉剎。
她沉著臉將我推開,指著桌面。
桌上有幾張照片,正是我剛才在咖啡廳和喬詩蔓的“親密照”。
“你派人跟蹤我?”
她拿出手機,【不是我跟蹤你,而是從你嫁入喬家開始,就已經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像這種東西,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傳到我的手裡。】
喬羽薇慢條斯理地將那兩張照片,一點一點撕得粉碎。
她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不悲不喜,像是沒有受到半分牽動。
只有微抿的嘴唇,才宣示出了她此刻的真實心情。
我故作有些驚訝,“呀,老婆你不會生氣了吧?不會吧不會吧,難道喬大小姐還會吃醋?”
女人更鬱悶了。
幽怨地瞪了我一眼,然後迅速撲過來,在我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痛呼一聲,卻沒有推開,一把摟住了她的芊芊細腰。
開玩笑,老婆主動投懷送抱,這誰能拒絕得了?
她似乎沒料到這個結局,抬頭愣愣地看著我。
我盯著她的紅唇,啄了一下,嘿嘿一笑:“謝謝老婆賜吻。”
然後,她就更生氣了……
到了晚上她似乎還憋著一股惡氣,說要懲罰我。
她懲罰的方式,就是——
讓我獨守空房。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確實有點東西。
10
不過正好。
當晚,喬詩蔓便給我來了電話,吐槽許耀不知分寸、不懂事。
許耀白天剛被我刺激了一回,馬上就開始瘋狂逼迫喬詩蔓帶他回喬家,要求必須馬上訂婚。
可喬詩蔓現在並沒有在喬家站穩腳跟,她甚至連自己的婚事都沒有決定權,根本答應不了。
但是許耀哪裡還聽得進去,只當她是不願和自己結婚隨口找的藉口罷了。
兩人大吵了一架,最後不歡而散。
然後——
就到了我的表演時間。
我立刻開始茶言茶語:“啊?小耀他怎麼能這樣呢?詩蔓妹妹正是辛苦的時候,他在這個時候苦苦相逼,真是一點都不明白妹妹的苦心啊。”
對面沉默半響,混合的酒氣的嗓音才緩緩傳來:“逸哥哥,我就知道,最懂我的人還是你……”
嘔。
給你一點臉,你還真敢接啊。
我硬著頭皮又哄了她兩句,才掐斷電話。
想象不久後即將開始的好戲我就興奮得睡不著,當然,有一個人似乎比我更睡不著。
直到半夜,走廊上還時不時傳來腳步聲,某人像是故意蹲守在哪裡一般,遲遲沒有回房間睡覺。
可我偏偏不讓她如意,就是不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響起保姆的驚呼。
“大小姐,您怎麼大晚上還在外面亂晃了,實在是太危險了!”
我從門縫裡偷看。
喬羽薇扭扭捏捏,“那甚麼……我……”
保姆揶揄道:“小姐,想老公了沒甚麼不好意思的。來,我這就帶您去許少爺的房間!”
說著,就要領著喬羽薇過來。
“不、不用了!”
馳騁商場永遠都面不改色的女人突然臉色劇變,轉身就逃,沒留神一頭撞在了門上。
11
我有些心軟了,開門要出去,她卻像是耗子見了貓,一溜煙跑進屋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喬羽薇助理的連環奪命 call 吵醒的。
“你是不是不想活——”
這個助理我早就是私下打點過了,喬羽薇有甚麼風吹草動,他都會及時跟我彙報。
但顯然,被起床氣影響的我一時忘了,直到他開口——
原來,許耀竟比我想象的還要按捺不住。
他想到了一個愚蠢的辦法,用喬詩蔓的生意逼迫她答應訂婚,要在她簽訂合同的那天故意去攪局。
聽說,喬詩蔓對他發了好大的脾氣,甚至當場摔碎了兩人的定情信物,徹底決裂。
最後不僅生意泡湯了,人也沒留住。
不愧是他,這智商就沒有從地平線以下起來過。
“嗯嗯,知道了。”
我胡亂應了兩下,打算翻個身繼續睡。
“少爺,您這個年紀是怎麼睡得著的?!”助理忽然恨鐵不成鋼地開口。
“嗯?為甚麼睡不著?展開說說。”
“許耀少爺比您年輕,都已經開始為自己的未來奮鬥努力了。”
“哦?比如?”
“比如,他三分鐘前已經進了喬總的辦公室,決定勾引她了。”
“哦……甚麼?!”
我腦子頓時清醒過來。
12
等我趕到公司時,已經是十多分鐘後。
我前腳剛進門,後腳許耀便紅著眼睛衝了出來,剛巧與我擦身而過。
嗯?
這和我想象的畫面差別有點大啊。
他們兩人此時難道不應該紅燭美酒,談人生聊理想嗎?
我狐疑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只見辦公桌前正襟危坐的女人臉色一沉,渾身散發出久居上位者的氣場。
看清是我,才神情一緩。
啊……
她以為我是去而復返的許耀呢。
喬羽薇在我面前,一貫是溫和的,甚至還有些小女生的嬌羞。
我鮮少能看到她這樣強硬的模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進的氣場。
真可愛。
不愧是我許逸的老婆。
“親親老婆……”
“怎麼辦,我今天好像又多喜歡你了一點點。”
她自然地抱住我,將腦袋埋進我懷裡,蹭了又蹭。
抬起手機,“為甚麼只是多了一點點?”
“女人可不能太貪心哦。”
我失笑,指尖插入她的髮間。
“我來公司時看到許耀了,他來這裡做甚麼啊?”
提起這個人,喬羽薇的臉色都陰沉了一瞬。
微涼的指尖落在我的臉上,一邊徐徐描繪我的輪廓,一邊解釋:“他模仿你的樣子想勾引我。只不過裝得太差,東施效顰而已。”
沒等我反應過來,一道陰影兜頭籠罩下來,唇上溫熱一片,呼吸交錯,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唯一的念頭就是:
她……吻我了。
13
從那天開始,喬羽薇忽然就變了。
她從一個高貴優雅的豪門大小姐,變成了粘人精,經常光明正大地纏著我,要抱抱,要親親。
當然,我們也就因此過上了一段沒羞沒躁的生活。
至於有多沒羞沒躁呢……
這麼說吧,就連我這種人都開始擔心她沉溺美色,天天哄著她去公司了!
要知道還有一個沒安好心的喬詩蔓,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盯著她,就等著她犯錯呢。
可喬羽薇好像從未將她放進眼裡,依舊我行我素。
終於等到了那一天——正式決定喬家繼承人的日子。
等待我們的即將是一場惡戰,我有些緊張,死死捏住喬羽薇的手。
她哭笑不得,拍了拍我的腦袋。
【親愛的,放鬆點。】
終於等到喬家老宅,所有長輩全部到場。
我一副壯士斷腕的氣勢,拉著喬羽薇一同入座。
喬父看了我們一眼,終於開口:“我宣佈,從今天開始,我退居二線,由我的女兒喬羽薇正式接手喬家的全部產業。”
嗯?
我瞪大了眼睛。
就這?
就這麼輕輕鬆鬆就拿到了繼承人的位置?
這不科學啊!
喬詩蔓了?
這麼重要的日子,他為甚麼不在場?
喬羽薇笑著跟我解釋。
【老公,繼承人可不是誰都能勝任的,我爸那個私生女欠缺的知識儲備,可不是一年兩年就能補回來的。】
【她早就被我爸打發去了一家子公司,以後也不會再回總部了。】
啊……
竟然是這樣嗎。
事情的發展和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14
從那之後,我再也沒見過許耀,他和繼父像是從我生命裡徹底消失了一樣。
以這對父子的秉性,見我一朝得勢,不登門索要點甚麼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猜測,這一切都是我家喬小姐的手筆。
一次回家途中,我忽然在別墅外看見了原主的母親。
我和喬羽薇對視一眼,她似乎早就知道了,沒有半點意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去吧,我就在一旁等你。】
女人衝過來拉著我的手,熱淚盈眶,“孩子, 從前是媽媽對不住你, 讓你受苦了。可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我們母子倆不得不仰仗你繼父生活,是媽媽沒用, 是媽媽對不起你……”
早在我來的那一天,原主就已經自殺身亡了。
我不是他,沒有經歷過他的人生, 也沒有資格代替他大度地原諒。
我沉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最後也只是說:“回去吧。”
回頭一看, 那個像天使一樣的女人, 就站在我十步開外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等著我。
我走過去, 和她十指相扣。
夕陽下, 肩並肩, 一起回家。
番外(女主視角)
前不久,我終於找到了能治好我嗓子的醫生。
我一直瞞著阿逸, 想給他一個驚喜。
終於熬過來漫長的恢復期,我能發出第一個聲音時,忍不住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話。
等我反應過來時, 才發現我說的話, 全都是想對阿逸說的。
我現在, 無比迫切地想要看到他!
憑甚麼旁人都能自如地和他交談, 偏偏我卻只能透過手機敲字來和他交流?
我要嫉妒瘋了。
我再也無法忍受!
好在,這一切終於都要結束了。
我收到助理發來的定位,直奔他最愛的那家甜品店。
隔著玻璃窗,我一眼就看到了在櫥窗前挑選甜點的他。
我捧著鮮花走近,一旁忽然竄出一個年輕女孩, 不知和他說了些甚麼, 惹得他笑開了花。
我有些失落,一個人先回了家。
到了晚上他才回來,卻也只是捧著我的臉親了一口,不痛不癢地說了一聲“老婆辛苦了”。
可從前我只是出差一週, 回家當天他都會熱情得不得了。
這次我直接離家一個月,他竟然反應這麼冷淡。
男人一旦對你不再熱情, 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他是在外面吃飽了再回來的!
我就說, 今天那個小綠茶看起來就不像甚麼好人,竟然勾引到我老公頭上來了!
不行, 我得想辦法挽回老公的心!
洗澡時, 我故意弄出了一點動靜, 吸引老公的注意力。
過了好久他才反應過來,十分敷衍地問了一聲:“沒事吧?”
虧我還給他留了門, 他竟然一點要進來的意思都沒有!
果然,男人得到了就不會再珍惜!
我故意不說話,又製造出了更大的動靜。
老公總算開竅了, 衝了進來, 抬眸盯住我那一瞬間,眼神都變了。
他終於走過來,踮起腳尖環住了我的脖子。
我低低地笑出聲, 湊到他的耳邊,說出了我很早就想說的話:
“親愛的,今天換我讓你哭好不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