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禮上臺的前一秒，我的未婚妻沈佳寧還在看手機。
完全不避開我地點開和趙宇的聊天介面，最後一句是她發的：【你再不回我，我就和李淮之去結婚！】
資訊是上週五的。
婚是這週一結的。
我看著沈佳寧死死地盯住螢幕的那張美麗到冷豔的臉，知道等到宣佈完誓詞後這場像是鬧劇一樣的攻略就會結束。
只是我沒想到的是，在我看到滿格訊號推開沈佳寧的手的時候，她就像瘋了一樣地邊哭邊道歉。
可憐得就像是曾經的我一樣。
可已經沒有用了。
1
我的命賤。
三歲喪父，五歲喪母。
鄰居奶奶心善，我才被她拉扯著長大，臨到上大學，奶奶卻生了病。
為了給奶奶治病，我在上學期間四處打工，從端盤子到給深夜酒吧打掃衛生，我全都做過。
端盤子的時候偶爾也會被客人羞辱。
他把一桌飯菜推到地上。
說十桌他推了也賠得起，但就是看我不順眼，要我彎著腰去打掃。
給酒吧打掃衛生的時候也被老員工呼來喝去，甚至被他們指認我曾經偷過酒。當月被扣掉三分之一的工資。
可工作不好找啊。
我的窮苦與對錢的極度需要又，不能讓我惹是生非。
某天我面無表情地進入一個看起來我這輩子都無法進入的 VIP 包廂，收拾著客人的酒瓶、菸頭。
在離開的時候突然被叫住。
“你，沒錯，就你了，轉過來。”
我轉頭看見一個端坐在中間位置的男人。
他的氣質和酒吧格格不入，可他一說話全場就安靜下來。
“有沒有興趣做點兒來錢快的工作？十次之後翻雲覆雨的錢都能賺出來。”
“合法嗎？”我看著遞過來的名片，上面燙金的字似會發光，“不，害人嗎？”
我雖落魄，但畢竟是奶奶養出來的孩子，該問的還是要問。
男人“撲哧”一笑，我依舊面無表情。
“好，我對你很滿意。”他端著兩杯紅酒站起朝我走來，“不害人，是救人的。”
然後朝我遞上一杯：
“你是第一個問這個問題的，敬你。”
2
第二天我在簽署了一堆協議後就被帶到了實驗艙。
在麻醉氣體進入的時候我還在回憶男人說的話。
“這是一場真愛實驗。
“這些富人因為巨量的財富，在看人的時候已經不會把人真正地當作人了……
“你所要做的就是，和你的攻略物件結婚。
“法律之內的任何手段都好，和她結婚。
“然後我們會對她們的心態進行觀測並進行干預，而你，是這一場實驗的開始。
“我們需要你。
“每次事成之後，我們給你 200 萬的報酬。”
我閉上眼睛，開始進入第一個角色。
醒來的時候是一個下雨天。
我看見了剛成年的沈佳寧。
沈佳寧的面容漂亮到即使我看過她很多照片，還是被驚豔了。
她在看向我的第一眼也愣住了。
然後向我走來。
“趙宇？”
我愣了愣。
然後她又從頭到腳地掃視了我一眼。
我還穿著洗到發白的牛仔褲，衣領快要脫線的襯衣。
沈佳寧從剛開始的欣喜變成了失落。
“認錯人了。”
她就這樣冷冷地吐出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
細細的高跟鞋配著她纖細白皙的小腿。
她這副不近人情的小模樣，看得我心裡癢癢。
然後沈佳寧突然扭頭走回，秀氣的眉頭皺起來。
拿出手機按了幾下。
“加個微信吧。”
我非常驚訝，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
【攻略進度 3％。】
3
後來我就知道了。
原來我和沈佳寧心心念唸的物件長了八成像。
但我並沒有那位那樣顯赫的家世。
所以沈佳寧只是掃我渾身行頭一眼，就一目瞭然。
所以在良好的修養下有著忍不住的鄙夷。
可即使眼眸中有並非良善的氣質，她依舊好看得跟仙女下凡一樣。
嗐，人只要站在那裡，就有個價碼啊。
但我不能色令智昏。
我要快點結束攻略去給奶奶治病，於是便加緊攻略程序。
週一我拿著打工得來的薪水去買了一束花，站在院系樓下，結果連沈佳寧的面都沒見到。
可那些姐妹團奚落著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花束裡都是滿天星，品味垃圾得要命。
週二早晨我站在沈佳寧宿舍樓下等她，覺得她早出晚歸很累。
哪怕不吃早餐，喝杯熱牛奶也是好的。
結果這次沈佳寧下樓了，她看著牛奶，眼眶溼潤。
“有沒有加蜂蜜？”
“有。”我看著她溫柔地笑。
當然會有。
客戶資料我肯定是要背好的。
只是她看著我總是看著另一個人的樣子讓我感到有些失落。
4
第十九天的時候，沈佳寧接受了我的告白。
在我和沈佳寧甜蜜相戀的第三天，趙宇要回來的訊息傳遍了 T 大女生宿舍樓。
虛假的甜蜜全部被擊潰。
我之前受盡屈辱賺的錢買來的花，沈佳寧看也不看。
每天早晨的早餐也被她扔進垃圾桶。
沈佳寧要看趙宇打辯論，要看趙宇參加校園歌手大賽，要看趙宇在公修課上的模樣。
沈佳寧完全晾著我這位名義上的“男友”，或者說把我的臉面往地上踩。
但我又有甚麼臉面呢，只不過是因為任務把自己當作她手裡的提線木偶。
我的尊嚴從一個地方到另外一個地方，都看不見了。
深夜，我給自己點上一支菸。
吞雲吐霧的時候，還是會想著她的這張臉。
想著想著就隨著煙霧飄散了，然後第二天繼續去做個合格的舔狗。
但是我沒想到本以為愈發困難的攻略出現了轉折。
那就是趙宇根本不喜歡沈佳寧！
甚至是厭惡！
之前我眼裡只有沈佳寧。
覺得在我眼裡家世好、顏值好，我求而不得的人，在別人那兒也是個寶貝才對。
我在雨裡跑著去給她送傘，大雨淋得本來就感冒的我渾身溼透。
但我想著奶奶，還是往前跑著。
沒想到在女生宿舍樓下，看見趙宇把沈佳寧的手甩開的這一幕。
就像是沾染了甚麼髒東西一樣，趙宇冷著臉走開了。
我走過去想要給沈佳寧撐傘，把她從水坑裡抱起來。
結果沈佳寧用力地推開我。
“滾！”
“寧寧，我哪裡做得不好麼？”我蹲下來和她一起淋雨。
“滾！”沈佳寧依舊說著這個詞語。
“我可以改的。”我伸手抱住她，她小小的身子顫動著，就像是小動物一樣。
“你哪裡都比不上他……”沈佳寧在我懷裡悶悶地說。
但系統的聲音在此時依舊響起：
【攻略進度 35％。】
我其實是有些難過的，但我不想和錢過不去。
但我沒想到後來的難過與失望能夠直接殺死所以難過的情緒。
我只是覺得很累。
5
後來的日子也就那樣過著，我依舊扮演著絕佳男友。
但我的消費水平實在無法和沈佳寧一致。
姐妹團對我的鄙夷完全擺在了明面上。
根據沈佳寧身體健康狀態搭配的早中晚餐，在她得不到趙宇關心時我頂上關心。
可真心啊、關愛啊這種東西，在錢面前好像不值一提。
是的，對奶奶再好、再關切，話說得再漂亮都不如賺到 200 萬去治病來得實在。
但我沒有辦法，只能從力所能及的小事入手。
就像是完成瑣碎的工作一樣。
抱怨是沒有用的。
於是我就在沈佳寧為了趙宇喝個爛醉的時候，幫她按摩太陽穴，再準備好冰毛巾。
在沈佳寧玩到瘋癲的時候，默默地幫她寫好隨堂論文和課下小作業。
我每天都出現在沈佳寧的生活裡。
不論她到底喜歡誰、愛著誰，我的存在都會讓她形成一種習慣。
可我看著她的臉和身段也不是沒有肖想過甚麼。
她在深夜裡流過淚的眼睛看起來更加閃耀迷人。
她穿著輕薄的衣衫坐在皮沙發上，露出白皙的手腕和腳踝，叫我名字。
在被拒絕時楚楚可憐的樣子，沒有一個男人不會為她心碎的。
真該死啊。
我想著、拒絕著，卻也無法承認自己沉淪了。
6
攻略裡的時間與外界真實的計算時間不同。
進入系統之前，那個對我來說還是非常神秘的男人說，時間的流逝隨著任務的情況來變化。
基本上是任務內三個月等於現實中一天。
當和攻略物件在一起並觸發了一些推動進度條的事情的時候，時間在對標現實的時候才會稍稍地多一點點。
這也是我在奶奶病重的時候依舊咬牙接下任務的原因。
快一點，再快一點。
我在心裡總是默唸著這句話。
每天腦子裡盤桓的都是沈佳寧的喜好，去研讀她喜歡的藝術類書籍。
可能研讀三天三夜也只能換來在看藝術展時侃侃而談的三分鐘。
得到她嘴角的一抹轉瞬即逝的微笑。
在她看不見的時候繼續打兩份工，提升衣品，買在她眼裡稍微地能看過去不算邋遢的衣服。
學業被徹底地耽誤，要不是因為還算靈光的腦袋，我可能就要會掛科甚至重修。
然後延期畢業。
成為優秀畢業生以及績點全滿，曾經是我的心願之一。
無論多大，我總想給奶奶看我的成績。
但現在，一切都因為只圍繞著一個心底裡並不瞧得上我的女生。
一切的一切全部消失了。
唯一的好處是因為打工太多，時不時地需要搬搬扛扛，身上的肌肉含量倒是多了起來。
7
大學畢業的時候沈佳寧一聲令下。
我就去她爸爸的公司工作了。
沈氏集團，剛進入 21 世紀的時候就是上市公司，做實業且產業鋪得非常廣。
宿舍對床看著我翻看著 Offer 的時候擠眉弄眼：“呦，不愧是李淮之，以後說不定就是沈家李總了呢。”
另一個人也應和著：“對啊，淮之做的事情一般男人都做不來不是？”
我看著他們臉上譏諷的表情，把手裡的水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
滿臉通紅是我現實世界在面對這些時可能會有的狀態，但是這是攻略遊戲。
很多事情再難以波動我的心絃了。
當然這是我此時以為的。
此時的我仗著自己有了權勢的儀仗，對著他們冷笑起來。
“怎麼？你做得還不讓別人說？呦！沒想到李少爺這麼金貴啊。”
我活動了下手腕，手腕發出“嘎嘎”的聲響。
他們兩人往後退了一步。
我走過去，貼近的身子讓我比他們倆分別高了半頭，語調平和：“也不看看自己是個甚麼東西？”
“你！”奚落我最多的對床怒目而視，但被另一個人拉了下來。
其實也沒怎麼使勁兒，但對床也就順勢停手。
唉。
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他們再怎麼覺得我狗，也會看一眼我身後的沈氏集團。
8
上班的第一天我就被叫到副總辦公室。
趙總上下打量著我，然後笑了起來。
我淡然地站在那裡，全然無對著沈佳寧時才有的過度討好。
看吧看吧，好好地看看沈佳寧的白月光替身。
一大老爺們被人看看又怎麼樣。
我看著副總輕蔑的表情腦子裡想的是自己的前輩今天會給自己安排甚麼工作，怎麼把事情做到前面。
我好賴也是 T 大畢業的，國內 Top 的高校。
雖然沒當優秀畢業生，但還是有臉面的。
“這次這個海外併購案就交給你吧。”副總不動聲色，笑著給我壓了個大活。
誰都知道現在外貿不好做，還是個新的併購案。
交給我一個連公司具體內部情況毫無頭緒的人，明擺著想讓我滾蛋。
我哪怕不滾蛋，也很容易會在處理過程中因為某塊的少有不熟悉，而帶來意想不到的鉅額損失。
但沒關係。
對於我來說只是把當初學自己和學沈佳寧專業知識的精力、以及打工的時間放在一起，主攻學習甚麼而已。
況且，還有系統在這種無關情感上給我開金手指。
所以我看著遞來的併購第一版草案，想的是沈佳寧今天出席剪裁穿得不多可能會受涼，需要給她煮薑茶喝。
人都喜歡優秀又溫柔的人。
連賭沈佳寧的偏好都不用，用的是人性。
9
沈氏開給我的薪水很可觀。
我終於可以給沈佳寧準備能看得過去的禮物了。
全部、全部的錢都可以換成給她的禮物。
只要她開心就行。
但我也聽過茶水間的同事們嚼舌根，說我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樣子，怎麼看都是吃軟飯的。
沈佳寧這個月不在國內，所以系統的流逝時間更慢，可能現實中連三小時都不到。
所以我開始有精力配著些狗眼看人低的人慢慢地耗。
週一例會的時候，破天荒地沈總也來了。
作為集團最大的股東以及所有最後重要決策的拍板人，他一般是不出席例會的。
因為他的時間遠遠地比普通人更加值錢。
我將策劃案一投屏，講解到第三頁的時候就看到副總臉上有些慌亂的表情。
第五頁的時候沈總對著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自己穩了。
事前的詳盡調查我做得非常細緻。
從將要併購公司所處於的 M 國，還橫向對比了同類產品經濟體量差不多歐洲其他國家。
我站講解著，逐漸地身上意氣風發的勁頭出來了。
權與力，以及被頂尖人員認可的感覺，遠比追求一個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的人來得痛快舒暢。
但回家路上我就逐漸地平復下心情。
家？
我住的是沈佳寧的別墅。
她在 A 市有著多處房產。
我看著眼前屋內裝飾到金碧輝煌的別墅大廳，渾身還是緊繃著。
因為這並不是我的家。
10
注意到桌子上胡亂地擺放的盒子與奢侈品，我才知道沈佳寧提前回來了。
我調整表情，上二樓進了臥室。
還沒推門進去，就聽見沈佳寧的啜泣聲。
嬌滴滴地抽泣著，她的聲音和容貌一樣，都非常蠱惑人心。
而我，即使在這種被當作替身的尷尬境遇下也總是想著憐她。
若我……
若我再厲害一點的話，這場攻略是否能夠有更多的真心進入呢。
我推開門的時候還這樣想著。
剛開門就看見哭得像小孩一樣的沈佳寧。
她看見我的時候眼睛又亮了起來。
那一瞬間我以為看見了等待我歸家的妻。
現實中我貧窮、拘謹，也在 T 大唸書。因為窮的原因，戀愛是萬萬不可想的事情。
這麼多年我心裡只有學習和賺錢，倒也沒有認真地渴望過和甚麼人組成家庭。
但沈佳寧的模樣實在是太好，這般看向我的眼神又嬌又弱。
還帶著致命的依靠。
“寧寧……”我溫柔地叫著她。
在這聲之後，在我又快要沉淪的時候她突然變了眼神。
她眼神突然變得怒不可遏，急切地走來。
“啪！”
她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啪！”
又一巴掌。
“不是你，才不是你！趙宇不會這樣叫我！你又知道甚麼！一個七分像的替代品！區區一個替代品！”
沈佳寧不知輕重的手扇到了我的臉上，她還在繼續捶打著我的身體。
我站在那裡不動，任她所有的所作所為。
因為我知道在這場攻略裡，我也終於，不會再有任何情感的加入了。
11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消沉了幾小時，在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把情緒調整好。
沒錯，我們一直分房睡。
結果在不到七點的時候沈佳寧瘋狂地拍門：“李淮之！李淮之你快點出來！”
我開門，沈佳寧跟魔怔了一樣地拉著我的手。
“李淮之現在跟我去民政局領證，下週一結婚！”
我看著雙眼佈滿血絲的她，腦子裡系統的聲音閃過：
【攻略進度 98％。】
驚喜來得太突然。
我看著那張哪怕憔悴也看起來美麗異常的臉，沒有了任何感覺。
等到舉行完婚禮，我就可以離開了。
週一的時候我穿好得體的西裝，例行去看沈佳寧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之前溫和的笑。
我知道等到司儀宣佈完交換完戒指，我就可以得到我該得到的錢。
本來我以為結婚的阻力很大，但沒想到沈佳寧的父親立刻同意。
深深地看向我的時候他說：“年輕人潛力無窮啊，後生可畏，把佳寧交給你，我很放心。”
我知道我的資料在沈佳寧和我談戀愛的第一天就一定會放在他的桌子上。
但系統會幫我解決完這一切。
我在攻略中的設定和現實差不多，但勝在一個堂堂正正地做人，清清白白地做事。
沈父也是白手起家，運勢好時勢好，錢像滾雪球一樣嘩啦啦地來。
有位糟糠之妻也一直支援。
所以非常看重和他早年相似的我。
12
在婚禮上臺的前一秒，沈佳寧還在看手機。
她也完全不避開我地點開和趙宇的聊天介面，最後一句是她發的：【你再不回我，我就和李淮之去結婚！】
資訊是上週五的。
我們在週一就結了婚。
司儀宣佈完畢戴上戒指的瞬間，眼前一道白光閃過。
【攻略進度 100％，攻略成功。三秒後彈出……】
我回到了現實。
從實驗艙站起的時候，腿有些軟。
我才知道我在艙內連續躺了四天半。
“這是成功了吧。”我看著周圍拿著平板不斷地翻看資料的實驗人員。
“是的李先生，您這邊請。”實驗人員恭敬地做了個手勢，我捏捏膝蓋。
緩步跟隨。
到了一個精緻的小房間，我還需要簽署一些檔案。
“對了，稅後 200 萬是實時到賬嗎？”
我翻看著檔案，在攻略任務中學習到的財務知識，也能在現實中幫我一些忙。
“是的，在您電子簽名後，就會實時到賬到您留下的銀行卡號。”
我的手機也被歸還。
我看著到賬簡訊，有片刻恍惚。
“李先生。”
那晚 KTV 來找我的神秘男人出現了。
“因為您攻略結果過於優異，所以下次的合作我們會追加到 300 萬。”
他伸出手，我笑著看他。
這個笑和攻略任務裡完全不一樣。
它帶著淡然與自信。
13
“我拒絕。”
我朗聲道。
男人微微地睜大眼睛，露出有點欣賞又玩味的神情。
然後我衝他點點頭，主動地伸出手。
“有緣再見，謝謝幫助。”
男人笑了笑，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李先生真是不同凡響。”
是的，這種錢賺著沒意思。
把臉按在地上被人踩後來的錢，就是沒甚麼意思。
何況現在我已經有了 200 萬，給奶奶交完手術費和後續的治療費用，我還能剩下 170 萬左右。
唉，之前 30 萬對於正在上學的我來說可望而不可即，但現在，就是我剩下錢的零頭。
接下來我就可以繼續安心地讀書，並且用這第一桶金創業了。
這樣盤算著，我走出了安和新生物研究院大樓。
走著想著，沒太注意周圍的路況。
突然一個白色的身影擦身而過，險些撞到我。
一陣梔子花的清香隨著她的身影到來。
我看著這個快速離開的背影。
是位年紀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女孩。
女孩有著烏黑的頭髮，纖腰細腕，但該有的還有，絕不含糊。
白皙得晃眼，我盯著這個背影很久，只覺得很熟悉。
然後在坐上計程車的時候終於想起來了，這是攻略任務裡出現過的一個女生！
叫白禾悅！
14
我忘不了這張臉。
清秀純真，微圓的杏眼總是亮亮的，眉梢眼角帶著點可愛。
但笑起來又有一絲嬌。
身材又有著不符合臉的勾人嫵媚。
純然和風韻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少女感和優雅佳人感混合。
就是白禾悅的樣子了。
她倒不是沈佳寧姐妹團的成員，是沈佳寧常去畫室的一位同學。
我每天下午給沈佳寧送水果、奶茶的時候，偶爾能看見她在角落裡畫水墨山水。
她愛穿白衣服，烏黑的頭髮配著漆黑美麗的大眼，我第一次看的時候就覺得這女孩真是吸引人。
但因為攻略任務的問題，倒沒有別的甚麼想法。
回到現實的我也沒有。
這只是我接下來更為美好生活的一個小插曲罷了。
既然不再參加攻略任務，合同也都符合法律法規，錢也都到了我的賬戶。
那之後的事情我完全不用管了。
至於現實和任務銜接，只要沒有干擾到我的生活，愛怎樣怎樣。
不過即使未來有干擾，我覺得以我現在的成長進步速度，我有能力把它降到最小。
15
到醫院的時候我一次性地把欠的錢全部付清，升級為 VIP 病房。
還給奶奶請了口碑最好、經驗最豐富的護工。
我看著病床上溫和地對我笑著的奶奶，走過去拉住她的手。
這雙手曾在冰冷的冬夜裡連續十個小時編小工藝品，為了給我湊夠書本費。
這雙手也曾在我生病的時候溫柔地給我敷上涼毛巾，再餵我吃藥。
“淮淮，最近很忙吧，都瘦了好多。”
攻略時被人侮辱、奚落，被曾經有好感的女生扇巴掌這種事情一瞬間湧入腦海。
但那些辛苦和心累，和這溫暖舒適的病房、奶奶即將得到最好的救治相比，完全不算甚麼。
奶奶粗糙的手想要撫我的頭，我趕緊把腦袋湊過去。
現在換我用自己的大手去給奶奶支一片天空了。
給奶奶喂完晚飯後，我回到了學校。
現實世界裡，我的舍友要比攻略任務裡友好得多。
我請宿舍三人吃了飯，推杯換盞間把酒言歡。
消費後我看著卡上的餘額，目標是四個月後把它變成 1000 萬。
我當然有早已看中的投資專案，手上也有一組程式碼，只是初期沒甚麼錢，無法在外網上撬動甚麼風浪。
但現在這筆錢剛好能填補這個需要。
給奶奶治病的錢以及未來需要的錢已經單獨地放在另一張卡上。
現在我也沒甚麼好怕的了。
16
一週後我走進一個網咖，登入某個英文網站。
看見新的程式碼跑得非常順利，遠比我想象得好得多。
我搭了個模型算了下，大概只需要 19 天，我的錢可以翻倍。
53 天的時候就可以達到我的預估目標。
等在 T 大讀完書，資金的原始積累也到位了。
回到學校的時候舍友突然一臉緊張又激動地對我說：
“沈佳寧找你！她今天來找你了！”
“甚麼？”我聽到這個名字非常恍惚。
“沈佳寧啊！老三啊！”舍友一臉痛心疾首。
“你平時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去了，那可是隔壁美術系的女神！”
現實的干預來了，我早就覺得這個攻略過於逼真，沒想到和現實幾乎完全重合。
“長得也太好看了，那身段、那模樣、那氣質……跟我離近說話我呼吸都不敢出，差點結巴……”
在舍友激動的絮叨中我思考著——
那麼，現實中的沈佳寧，來找我做甚麼呢？
17
晚上我出宿舍想去吃晚飯。
結果剛一出門，就看見打扮得像是明星一樣的沈佳寧衝過來。
“淮之！真的是你淮之！”
她跑過來，想要拉我。
“這位同學，我不認識你，請注意場合。”我冷淡地推開她。
然後就看見沈佳寧開心欣喜的表情像是碎裂一樣，變成了不可思議。
“是我！我是你的妻子，沈佳寧！”
我做出一副不耐煩又迷惑的樣子，我簽了雙向保密協議。
所以我完全不怕機構會把我的事情說出去。
本來就已經無所謂的我，現在只需要無所謂的樣子就行。
“啊你不記得了……你怎麼會不記得呢……舅舅說這個遊戲會造成一部分體驗者在遊戲結束後失憶……”沈佳寧像是困獸一樣走來走去，然後落下眼淚。
她只要一哭，就會有無數男人為她心碎。
但是這個人肯定不包括我了。
於是我大步地往前走，現在吃飯才是最重要的事。
“淮之，李淮之，對不起……雖然你可能記不清了，但是我好愛你……能不能……”
她“嗚嗚嗚”地哭著。
周圍的學生都側目，但 T 大學生都很忙，素質也高，匆匆地看一眼倒也沒甚麼指指點點。
“雖然不知道你說甚麼。”我按開手機看看時間。
聽到這句話的沈佳寧眼睛一亮。
這次是這是持續地亮了，而不是像是攻略裡一樣，透過我看另一個人。
我很確定，她看的就是我。
但我不好奇，也沒興趣知道為甚麼了。
“……但我要去吃飯了，再晚一點二食堂的雞腿就沒了。”
然後在沈佳寧難以置信的表情中瀟灑地離開。
想不到吧大小姐，你眼裡的工具人也能有個人樣。
真是痛快。
18
食堂吃飯的時候我正找座位，結果看見了一個人吃飯的白禾悅。
她身材纖細，手指也生得漂亮。
普通的木筷子被她細白的手指拿著，看起來竟然像是甚麼精巧珍稀的物件。
我看了一會兒，就坐下吃自己的飯了。
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見白裙子在夢裡飄搖，筆直漂亮的小腿晃來晃去，看得人心癢癢。
等到女生扭頭的時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就像是最聖潔的天仙下了凡。
正是白禾悅的臉。
醒來的時候我去洗了把臉，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19
我在攻略任務裡和白禾悅是有交集的。
有次深夜我打工回家，看到正在被幾個醉酒男人騷擾的女生。
我在街邊看了看。
撿了塊稱手的搬磚就衝過去了。
因為是攻略任務，我非常恣意灑脫地給他們全悶了個遍。
在“嗷嗷”一片叫聲裡我冷笑：
“甚麼畜生，還來欺負人姑娘？”
因為有打體力工，我的肌肉含量與身手那是相當不錯。
等到我去扶女生的時候，她害怕地抖了一下。
我則紳士地後退半步。
“沒事了快回家吧！”我想了想添了句，“家遠嗎？”
女生一直低著的頭，點了點，又猛烈地搖了搖。
像小兔子一樣，有點可愛。
只是她看起來受到了驚嚇，夜色朦朧，路燈昏暗，我更不好離人家太近。
她摸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何姨……我在平時採風的那個老區……這麼晚是因為這裡晚上光線很漂亮，何姨你快來接我吧……不是……不用，彆著急。”
女生聲音細弱，但很好聽。
就像是山泉一樣沁人心脾。
我站離她大概五米遠的地方，看著手機一直等接她的人來。
“謝謝你。”我按著手機聽到了這麼一句。
非常悅耳，我心裡一暖。
在攻略中不論我做甚麼，都沒有聽過沈佳寧說這句話。
不過這只是我攻略任務中的一個小插曲而已。
隨手幫忙啦。
這個夢讓我想起來了，這個女生就是白禾悅。
20
沈佳寧連續找我第五天的時候，天空下起了小雨。
“淮之，淮之你記得嗎？你曾經每天早上，都會給我帶熱牛奶……
“會關心我胃是不是很痛，叮囑我按時吃飯……
“爸爸你說過你非常優秀，但我就是不聽……
“我當時怎麼會覺得你像趙宇呢……完全不一樣，完全不一樣，你更溫柔、更細心。
“明明長相也更加帥氣俊朗……
“我當時怎麼就執迷不悟呢？”
我忍下最後的教養聽著她說話，一隻手按著手機看實時資料分析。
看著賬戶裡的 653.7 萬突然跳成 680 萬，我就知道我的程式碼執行探測到甚麼好東西了。
驚喜還會在後面。
“……淮之，淮之你在聽嗎？淮之我好冷，都沒有打傘。”
我離她半米遠，把傘遞給她，她不接。
我就放在了地上。
“給你”。
然後頭也不回地回上了宿舍樓。
剛到宿舍。
“牛逼啊兄弟，我們在樓上看了半天了。”舍友還是那麼興奮。
“嗐。”我語氣平淡。
“不過咱們淮之看著就是人中龍鳳，在 T 大計算機系保持三學期滿績成績，長得還一表人才，絕對！絕對是個潛力股。”
“……不過那可是沈佳寧啊，嘖嘖嘖，標準白富美，長得可真漂亮。”
“啊，我更喜歡白禾悅的長相！”
聽到這個名字我看向正在玩魔獸的老大。
他繼續：“很清純的樣子，多像小白花一樣，在我和我物件好之前，我迷戀那張臉好久。”
後來白禾悅嬌叫著我的名字吻我的時候，我在想：
這小姑娘不僅臉讓人著迷，身材也是。
21
一個月後沈佳寧還是斷斷續續地來找我。
我的耐心早已耗完。
在她又一次想要拽著我哭哭啼啼的時候。
白禾悅出現了。
“淮之！李淮之！”
她一襲白衣，明媚地笑著。
走過來挽上我的胳膊。
“學姐有事情嗎？”
“你！你們！”沈佳寧一臉不可思議，“狗男女！”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沈佳寧自己可以身在曹營心在漢？
自己在喜歡趙宇的時候，就可以把別人當不在乎工具？
就因為自己有錢有勢，就可以把我曾經的好按在地上踩？
就可以不把我當人地毫無理由地洩憤扇巴掌？
就可以任由姐妹團奚落嘲諷我，也完全不覺得自己哪裡做的有錯？
臨到現在，我只是懶得搭理她，更不想接受她，就要連帶著白禾悅一起被她罵？
甚麼東西。
我反手拉起白禾悅的手。
柔軟細弱、像是綢緞一樣光滑的手，讓我心裡一動。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次換我輕蔑地一笑。
“這次看在悅悅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那麼多。再有下次……”
我眯起眼睛。
錢權養人。
我知道我現在整個人周身散發的氣質非常凌厲逼人。
……也算是成功人士那種挺裝逼的人設了。
然後我在沈佳寧眼裡看到了恐懼和一絲更深入的迷戀。
可我已經不在乎了。
總有一天，我想著手機裡剛剛看到的資料，總有一天這些全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22
我挽著白禾悅離開。
走到校園裡一條幽靜的小路上。
我輕輕地放開了她。
“抱歉，剛剛有沒有嚇到你，真的很謝謝你，還害得你被沈佳寧那樣說。”
我腦子裡已經想起了在攻略裡和她的交集。
看著這張因為清純乾淨過頭，所以反而美到勾人的臉。
心跳加快。
“沒有哦。”她笑眯眯的。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白色的衣領包裹著纖細白皙的脖頸，小小的耳垂，淡粉色的唇微微地勾起。
和夢裡一模一樣。
“請我吃飯就好啦。”她有些俏皮，明媚和記憶中的人不太一樣。
但遠比記憶中的人更好。
我突然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我……”我突然有些結巴。
我很確定我活這麼大還沒這樣過。
“我都知道的。”白禾悅目光堅定地看向我。
“那你還記得嗎？”她輕聲，看起來有些哀傷。
“記得。”我輕聲地對著她說，語氣是我自己從未有過的溫柔。
“所以我才要謝謝你。”
然後白禾悅有點猶豫地想要牽我的手。
我主動地牽了回去。
捏住了柔軟光滑的柔荑。
23
因為有保密協議的關係，我們都沒有說破攻略中遇到的細節。
但整個攻略規則還是可以明說的。
原來遊戲是要和現實接軌的。
沈佳寧因為多年對趙宇念念不忘，沈父好人趙宇兩人一起把她帶進攻略遊戲。
沈佳寧在進入遊戲前還在研究院高調地宣佈，哪怕有甚麼不確定的變數出現了，自己也只愛趙宇。
等到她可以圓滿地歸來，就讓趙宇知道自己有多麼愛他。
……
我聽著都覺得荒唐。
趙佳寧從小就不學無術，能用錢擺平的事情就用錢擺平。
不能用錢擺平的事情就搬出自己的父親和堂哥，結果就在家境還不如自己的趙宇這裡碰了釘子。
白禾悅進入這個遊戲其實只是為了觀察遊戲建模中的色彩美術問題，沒想到因為遊戲體量太大，參與人數過多。
或許這樣，我猜，才發生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我沉思著，白禾悅衝我眨眨眼。
嬌俏的表情彷彿在說：你猜得沒錯！
而我，是因為意外而被選進去的意外人。
呃……或者說是天選之子吧。
“趙叔叔怎麼會亂選人呢，據說他選中的人每次都很厲害。”
白禾悅走著拉著我的手晃著，真真地是可愛極了。
手太小、太軟，我都不敢使力氣，任由她拉著。
這感覺非常好。
24
說了幾句話，牽了幾分鐘的手。
我心裡愈發癢癢。
我對白禾悅，一見鍾情了。
不，是早就喜歡她了。
在畫室看著她乖巧地削鉛筆，在辯論場上看她在作為四辯做精彩的陳詞，在食堂看她認真地不浪費糧食地小口小口地吃飯，在操場上看著她因為跑步紮起的飛揚的高馬尾……
好多畫面飛速地湧來。
只是當時還在任務中，急著給奶奶掙錢看病，我沒有閒心去關注內心對其他人的悸動。
承受不起多餘的事情。
到現在回到現實，一切塵埃落定。
我看著白禾悅，只想要把她擁入懷中。
“我喜歡你。”
白禾悅的聲音突然傳來。
驚喜來得太突然，我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淮之，我喜歡你。”
現在的姑娘都這麼猛嗎？我先！我一大老爺們兒，想著再醞釀一下。
本想著我先的事情居然被一姑娘搶先了。
估計是我表情太過精彩，所以白禾悅開心地笑了起來。
“不答應嗎？我長得好看，家裡有錢，學習還比沈佳寧好很多哦。”
她看起來明明剛成年的樣子，卻故作老成地像是大姐姐一樣把自己的優勢展現出來。
循循善誘。
實在是可愛極了。
“當然。”
我抱住了她，吻住肖想很久的唇。
25
確定關係後的第二個月, 我帶著白禾悅去看了奶奶。
白禾悅看著在病床上的奶奶主, 動地提出要幫奶奶擦身子。
奶奶看起來受寵若驚。
我也過去說, 不用不用。
白禾悅這細皮嫩肉的小身板，在我眼裡頂多拿個畫板。
結果白禾悅完全不驕矜, 有點撒嬌地一笑：“可是我就想親自照顧奶奶嘛。”
我無奈地笑著同意了，內心其實十分感動。
留下護士和白禾悅，我出門去找了下奶奶的主治醫師, 想要了解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結果得到了一個更加驚喜的訊息。
奶奶的病有了更加穩妥的治療手段, 甚至全球最頂尖的一支專家隊伍從世界各地飛來。
為了給奶奶治病。
我想起昨晚手機裡的餘額是 3679 萬元。
但是訊息也是錢, 人脈也是權。
我即使現在有這麼多錢, 目前也無法排程這些人力、物力。
我思考著走回，並不覺得沈佳寧家裡會有這麼大的勢力。
我進入 VIP 病房, 看著正在給奶奶認真地切蘋果的白禾悅。
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26
白禾悅看了我一眼。
溫和地笑著, 但又俏皮地一挑眉, 整張臉活色生香。
我過去餵奶奶蘋果吃。
奶奶對白禾悅讚不絕口，非常滿意。
連精神頭看起來都足了很多。
在吃完蘋果後, 我讓奶奶休息一會兒。
自己則和白禾悅進了病房的小套間。
我抱著她坐在床上，颳了一下她可愛的小鼻頭。
她開心地衝我笑。
“你知道了？”白禾悅親了我的臉。
“我知道了。”我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在暖色的燈光下，白禾悅就像是她昨天去私人畫室拉著我看的那些畫冊裡的小天使。
面板細膩, 睫毛纖長。
白禾悅的家世遠比我想象得還要優越。
十個沈家加起來, 也抵不過一個白家。
她斷斷續續地講了一些事情。
原來白禾悅在十四歲的時候就和我見過面。
那個時候她因為生得過於漂亮清秀, 正被校外的一群小混混圍住。
那個時候我雖一無所有, 在班上不愛說話，甚至有些怯懦，但也見不得這些。
於是就衝了過去。
憑著一腔熱血，結果兩敗俱傷。
不過白禾悅沒受甚麼傷害就好。
我聽她說著突然想起了，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記憶裡有個小姑娘曾經為我哭成了一個淚人, 我當時也是被救護車拉走, 進了很奢華的一個病房。
“年輕人恢復快，第二天我就跑了。”我笑著說。
“你幹嘛跑嘛，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第二天下午想去看你呢！結果人都跑沒影了。”
27
“因為當時我沒有錢，那個地方是我付不起的樣子。”我輕輕地摸著白禾悅的腦袋。
白禾悅愣了一下, 吸了吸鼻子，眼角有些溼潤。
“我會對你很好的, 淮之, 也會對奶奶很好很好的。”她貼近我的胸膛。
我看著沒有受過任何苦的白禾悅，對任何人都沒有壞心眼的白禾悅。
“是我會對你好的。”我抬起她的頭, 輕輕地吻了吻。
在心裡暗暗地發誓, 這輩子一定會對她好。
給她我力所能及的一切。
“你救了我兩次。”白禾悅回吻著, 在喘氣的間隙語調輕盈，“我以身相許, 好不好呀？”
一吻結束。
我扶著她的後背。
我看著她因為溼潤顯得明媚的雙眸。
“好。你為我哭過兩回，我以後可不能再讓你多哭了。”
白禾悅害羞地鑽入我的懷中。
我擁著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28
兩年後, 我已經是白氏集團的行政總裁, 也是李悅集團的董事長。
我和我的妻白禾悅走上婚禮舞臺，曾經的鬧劇結婚真的早已是過眼雲煙。
在萬眾矚目和奶奶關愛的眼神中，我開始我的婚禮致辭。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我深情地望著感動到又想流下眼淚的白禾悅：
“……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 因為舊的天地已經過去了。”
此後，我的人生哪怕波雲詭譎、風雲莫測，只要愛我的人還在我身邊。
那麼就盡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