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帶回來的養女從小就是歪的。
我白天苦心教導她世界如此美好,她乖巧點頭。
人後,她眸底猩紅,狠狠地掐著我的腰:“弟弟,你不乖。”
1
我穿書了,穿到了一本狗血小說中。
而我是書中的男配,暴發戶蘇家的兒子,蘇晨。
書中,女主被我爸撿回來成了他的養女,也就是我的姐姐。
其實女主的真實身份是沈氏家族走丟的繼承人。
看著眼前白皙若瓷的乖巧地喊著“弟弟”的女孩。
我趁機掐了一把她的臉蛋。
她痛得淚眼汪汪的,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我爸在旁邊嘟囔:“不許欺負姐姐。”
要不是知道這女人從小就是歪樹苗,長大更是心狠手辣的主,我差點就信了。
想到書中的女主因為男主對我家進行毀滅性打擊的結局。
我嘆了一口氣,好苗子還得從小就培養。
歪了,就得掰正。
2
於是我每天苦心教導她社會是多麼美好。
以及,世界充滿愛。
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列印貼在她的房間。
她都乖巧點頭:“弟弟,我知道,我明白。”
“都聽弟弟的。”
我滿意微笑,像 rua 小狗一樣揉了揉她的頭。
“乖姐姐,弟弟最喜歡你了。”
她抬起頭,眨巴著眼睛看著我:“真的嗎,弟弟?”
我愣了一瞬,真不愧是女主,還真是紅顏禍水。
想到學校裡那些為她痴為她狂為她咣咣撞大牆的迷弟們,我有一絲小驕傲。
我家有崽初長成。
我笑道:“當然是真的,弟弟最喜歡的就是像姐姐這樣的乖孩子。”
她的黑眸閃過一絲晦暗不明:“弟弟可不許騙我。”
“我從不騙人。”
姐姐,這可都是善意的謊言,怎麼能叫騙人呢。
3
在我多年無數次教育的結果下,小樹苗果然長正了,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成績優異,懂禮貌,樂於助人,尊老愛幼,簡直就是好學生的代表。
我思考了一下劇情發展,她是大一那年,被沈家的人找到接走,而且與男主相遇。
算了算時間,現在高三了。
很快把她順利送走,送到男主身邊培養感情,我蘇家應該就會度過此劫。
放學,我慢吞吞地收拾書包。
班級裡又是一陣不小的騷動。
我已經習慣了,抬頭便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沈輕柔。
少女不知不覺間已經長高了不少。
那一雙誘人的桃花眼,與她臉上的清冷形成鮮明的對比。
看到我抬頭,她的嘴角掛著一抹醉人的笑意。
我默默嚥了咽口水,都已經跟她生活在一起好多年,還沒有對她這張俏臉免疫。
她已經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順帶提起了我的書包:“弟弟,走吧,我們回家。”
瞧,多麼溫柔,多麼體貼入微。
想到我苦心教導多年的姐姐,馬上就要送走了,心裡有些許難過。
真是便宜男主了。
但為了改變我老爹和我的炮灰命運,還是遠離女主比較好。
想來我也是為社會建設做貢獻了。
我剛想起身,被人拽住了手腕,是我的惡女同桌,江黎。
江家大小姐,高冷傲嬌,長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看起來又冷又惡。
每天來到學校就是趴桌子上補覺。
我親切地稱她為“死人”。
我和她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自從被我教訓一頓後,她最近越來越不正常。
每天早上我的桌子上都放著精美的小蛋糕,還有早餐。
我認為她有嚴重的受虐傾向。
我把手腕從她手中抽出來:“有事?”
她的聲音還帶有一絲剛睡醒的沙啞:“明天吃甚麼口味的?”
想了想最近增長的體重,我搖了搖頭:“你不要再帶了,我不吃了。”
“哦,那你……”
感受到身後很強烈的帶有侵略性的視線。
我回頭,便對上沈輕柔的桃花眼,眸中還帶有一絲委屈。
也許剛剛,是我的錯覺。
幽怨的聲音在我耳邊傳來:“弟弟,我們甚麼時候走,天黑了,危險。”
我點點頭,看向江黎:“先走了,明天說。”
我拉著沈輕柔的袖子走出校門。
她乖巧地任我拉著,冷不丁地來了句:“弟弟談戀愛了?她是誰?”
我搖了搖頭:“沒有,她只是我的同桌。”
身後的人突然緊緊握住了我的手腕。
變成拉著我往前走,為我在擁擠的人群中擠出一條路。
她低下頭,小聲嘀咕:“可是我覺得她喜歡弟弟,她真是該死呢……”
路邊都是小販的吆喝聲,我沒有聽清:“姐姐,你說甚麼?”
她笑了笑:“沒甚麼,弟弟,我們快走吧。”
4
為了方便我和沈輕柔備考,我爸買下了學校附近的學區房。
請了阿姨照顧我倆。
阿姨家中有事,請了一個月的假,我也沒再找阿姨。
我自己完全可以填飽我倆的肚子。
吃完飯,沈輕柔認真地打掃衛生,刷著碗。
我回屋躺在床上開始擺爛。
門被敲響。
開啟門,便看見姐姐長髮上還滴著水珠,浴袍下的白皙肌膚若隱若現。
“弟弟,我屋裡停水了。”
感覺有股熱流從鼻子湧出,我慌忙抬頭,還不忘一把把門口的妖精拽了進來。
“快進去。”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弟弟,你流鼻血了。”
我臉色一紅,含糊道:“剛才起身撞了鼻子了,沒關係,你快進去吧,別凍著了。”
此時我在心中默唸了一百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太特麼丟人了。
浴室裡傳來水聲,隱約傳來甚麼奇怪的聲音,好像打翻了東西。
我敲了敲門:“姐,沒事吧?”
女孩的聲音有些慵懶迷離:“沒事,沐浴露掉了。”
我回到床上,聞著床頭令人放鬆的薰香。
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夢中,只見到了輕柔辭的臉。
她的眼神格外陰冷,眸中醞釀著黑色的風暴,帶有病態的狠戾。
手指摩挲著我的唇:“弟弟,真不乖,我要懲罰你。”
5
感受到呼吸被姐姐的紅唇掠奪,我卻彷彿被按在了床上,怎麼也醒不過來。
早上,我望著天花板,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
我怎麼能做那種夢,夢中的人還是,女主沈輕柔。
我起身洗了把臉,發現自己的唇有點微腫,脖頸處有些輕微的紅痕。
我咬咬牙,蚊子,真是世界上最討厭的東西。
門外傳來沈輕柔的喊聲,我走了出去。
姐姐一如既往地圍著粉色小豬圍裙,做好了早飯。
即使如此,渾身上下還透著股懶散矜貴的味道。
“弟弟,快來吃飯。”
看著她那紅潤的唇,我頓時感覺罪孽深重。
“姐姐辛苦了。”
她往我碗裡倒著豆漿:“弟弟,我想跳級,和你一個班。你知道的,我現在學習的內容是純粹浪費時間。”
我吃著嘴裡的小籠包,想到書中發生變故的轉折點就發生在高考後,她回到了沈家。
而後幾年,她不斷的擴充套件著沈家的商業版圖,所有試圖阻擋她的人或者家族,都被一一剷除。
她是人們口中心狠手辣的沈家女王。
而原主,因為仗著和女主一起生活幾年,一直咬著宋家的養育之恩不放,不斷挑釁女主。
得到了女主變態的報復,最終,導致整個家族落得個悲慘下場。
這幾年,她應該是被我掰正了,也算是根正苗紅。
早些送走,也許是好事。
度過此劫,我也可以鬆一口氣。
突然,一隻纖細白皙的手伸到我的嘴邊,輕微擦拭著我的嘴角。
我一個激靈,頓時紅了臉。
沈輕柔眼底閃過一絲愉悅:“弟弟,想甚麼呢?那麼入神。”
我慌忙起身,準備回屋拿東西:“沒甚麼,我覺得姐姐說得有道理,一會我給咱爸打電話。”
走得匆忙,沒看到身後的沈輕柔勾起的嘴角,眼中病態的暗芒,她將手指放到自己的唇上,輕輕點了點。
6
老蘇速度很快,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教導主任說直接讓沈輕柔跟我進班。
我在她班門口等著她拿些自己東西。
一女孩神色緊張,扭扭捏捏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張紙:“蘇學長,我……我喜歡你。”
我剛想開口拒絕,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輕柔拿起那張紙,緩緩吐出一個字:“滾!”
女孩看到沈輕柔,頓時臉色鐵青,像是看到了地獄惡鬼,慌忙逃離。
我看著她嘴角涼薄的笑意,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她低下頭,彷彿做錯了事的孩子:“弟弟,看她那樣的人,就不是好人,會影響你學習,現在,學習是最重要的。”
看她這委屈的小模樣,我頓時拋開剛才的想法。
我摸摸她的頭:“沒錯,姐姐說得對,下次要有禮貌點拒絕別人知道嗎?”
她乖巧點頭應下:“好。”
姐姐可真乖啊。
7
我把她領進班,又引來一群男生的騷動。
沒辦法,姐姐這張臉擺在這裡。
後面剛好有個空座位,她順其自然地坐在了我後面。
“弟弟,不和我坐一起?”
“我在這坐習慣了,你要是有不會的一定要來問我哦。”
江黎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腦袋:“起來。”
我拍掉她的手:“還想捱揍?”
她笑了笑,看向身後的沈輕柔問道:“她怎麼在這?”
“和你有甚麼關係?”
沈輕柔的聲音很冷:“弟弟說得對。”
江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複雜:“白痴。”
8
我沒有理會她,她又開始睡。
書中也沒有太多江黎的戲份,頂多在日後女主合作物件中提到了“江總”。
隔天,體育課上,我被叫去拿器材。
迎面走來的女孩,很是顯眼,是那天被沈輕柔攆走的人。
她似乎是腿有毛病了,走路一瘸一拐,看到我,拖著病殘的腿走得更快了。
我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問題啊,怎麼跟見鬼似的呢?
清冷誘惑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弟弟。”
嚇了我一跳。
“弟弟要幹嗎去?”
“我去器材室。”
她笑了笑:“弟弟回去吧,我來就好。”
“我一個男生怎麼能讓姐姐去呢?”
“沒事,你快回去吧。”
聽著她不容拒絕的語氣,我也沒有多想。
我回到了操場。
9
江黎走了過來。
約我晚上去學校對面的咖啡廳,說要跟我說些事情。
周圍吃瓜群眾越來越多。
她低聲威脅我,兩家正在合作,要是不去,後果自負。
我磨了磨牙,這人,怎麼還強行給自己加戲。
我交代沈輕柔先回家。
穿過眼前這條巷子,就到了學校外極其隱蔽的咖啡廳。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地址。
剛準備推門而入,脖頸間一陣刺痛,我便暈了過去。
天殺的,身為男配的我一路戰戰兢兢,把女主引入正道,哪個狗東西要對我下手!
我又一次夢到了沈輕柔。
她站在我面前,看著我,眸中柔意輕泛,卻隱著無限陰狠森寒。
我皺了皺眉,沈輕柔怎麼會在這裡?
她走到我身邊。
撫摸上我的臉:“弟弟,我該拿你怎麼辦好呢。”
她已經極力控制自己的扭曲的慾望,把他徹底摧毀……的慾望。
10
我想,我應該是做噩夢了。
這可不是我的乖姐姐。
再次醒來時,我的手正搭在沈輕柔的身上。
我愣了一瞬,不明白現在是甚麼情況。
我為甚麼會睡在她床上??
我悄咪咪地想把手移走。
一雙手摟住了我的腰,遏制住了我想離開的想法。
她的唇擦過我的耳垂:“弟弟,早上好。”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俏臉,我差點沒把控住。
我撥開她的手,嚴肅道:“姐姐,我怎麼會在你屋裡?”
頭有點痛,我實在想不起來,依稀只記得昨天做了個噩夢。
“弟弟,你忘了,你昨天說要去咖啡廳,結果暈倒了,還好我及時發現,醫生說你低血糖。
“至於,你為甚麼在我房間,我本來想去你房間睡,你一直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走。
“我太困了,沒熬住,就先睡下了。”
她說得很真誠。
大腦一片空白的我,信了。
11
我看著她皺巴巴的上衣:“那個,姐姐……”
她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弟弟,沒摸夠?”
“弟弟怎麼補償我?”
我開始擺爛:“都是一家人,不要那麼小氣。”
她的嗓音漫不經心,說出了一股纏綿悱惻的味道:“那,弟弟還要嗎?”
我的心神一顫。
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突然間想到,她,是屬於男主的,以後也和我估計不會有交集。
不能改變書中的劇情,就像不能改變歷史,否則,一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小心翼翼問道:“姐姐,你有想過你的親生父母嗎?”
她看著我:“沒有,我只想跟弟弟在一起,弟弟要陪我一輩子不是嗎?”
看著她眼裡的光芒,我似乎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姐姐,我只是你的弟弟。”
丟下這句話,我轉身離開房間。
12
自從那天的談話不歡而散,我就刻意躲避著她。
只是每天早上桌子上的早飯,和晚上的一杯熱牛奶,從來不會缺席。
我有點難過,再過幾個月,一切都結束了。
被人告知沈輕柔和江黎打起來的時候,我正在食堂吃飯。
一口大米飯差點沒給我噎死。
這兩人,怎麼會打起來?
想到江黎這個惡女,長年在外征戰,沈輕柔可能會吃虧。
我慌忙趕去案發現場。
兩人的身影糾纏在一起。
我來到,便看見,江黎一拳打在了沈輕柔的嘴角。
“住手!”
我把沈輕柔拉到身後。
看著眼前的江黎:“江黎,為甚麼要打架?”
沈輕柔拉著我的手:“弟弟……”
我回頭看向她:“為甚麼要打架?”
她低著頭,不說話。
像是第一天被帶到蘇家的乖巧小女孩,可憐得不得了。
我嘆了一口氣,又心軟了:“走,跟我去醫院。”
看著江黎一樣青紫的臉:“你也去看看吧,無論你倆有甚麼矛盾,回頭再處理,身體重要。”
她冷哼一聲:
“蘇晨,你真是白痴。
“你以為你旁邊這位是甚麼小綿羊嗎?她是披著羊皮的毒蛇。
“玩死你的那種,你好自為之。”
13
我皺了皺眉,看見身後的沈輕柔嘴角開始流下鮮血。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帶著沈輕柔處理好傷口,已經是半夜了。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
“為甚麼打架?”
她突然笑出了聲,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像是惡魔的引誘:“弟弟也是喜歡我的,不是嗎?”
她的眸子裡滿是探究的意味。
“沈輕柔!
“我問你為甚麼打架?如果你沒有想清楚,那就不要說話。”
我深呼一口氣,不再說話。
像是有種小心思被戳破的窘迫。
江家的報復來得很猛烈。
校方也不斷施壓。
江家也算是名門望族,身份地位和沈家不相上下,不是沒有根基的蘇家可以對付的。
蘇父又在國外,這件事情很棘手。
關鍵是,原文也沒有這個劇情啊。
賊老天!
為了防止她受到傷害,我沒有讓她出門。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打包送回沈家。
她拖著腮幫子,像是沒事人一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弟弟,在著急甚麼?不用擔心。”
我真想讓她清醒一點。
門鈴響了起來。
沈輕柔晃悠悠地去開門。
看到一門口的黑衣人,我把她拉到身後。
“你們想幹甚麼?強闖民宅?”
身後傳來沈輕柔低沉的笑聲:“弟弟,可真是可愛呢。”
黑衣人低下頭:“小姐。”
事到如今,我再想不明白,我就是真白痴。
14
我冷眼看著她:“沈輕柔,有意思?裝得不累嗎?”
她讓黑衣人退了出去。
現在和她共處一個屋簷下,我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女孩也不在隱藏,渾身上下透露著乖張狠戾的氣息。
虧我苦心教導的歪樹苗,以為長正了,沒想到歪得更狠了,還一直在騙我。
“你還不走?”
“弟弟捨得嗎?”
“當然,你最好現在消失在我面前,我感謝你十八輩祖宗。”
她的眸色暗了暗。
把我拽到了眼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走,你就可以和江黎在一起了?”
“這就是你打架的理由,沈輕柔,你真幼稚。”
我氣急:“江黎就是比你好,起碼她不會……”
拽著我的領子,女孩的唇貼了上來,是毫無章法的掠奪。我狠狠咬了她一口,感受到血腥味在擴散,她依舊沒有放過我。
一隻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腰。
直到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
我軟了下來:“沈輕柔,你瘋了。”
我有些莫名的難過,她是個騙子,一直在耍我玩。
她唇上染著血印,手臂緩緩纏上我的脖頸:
“嗯,我就是瘋了,看到你對其他人笑,我就想弄死她們。
“蘇晨,你只能是我的。
“我該拿你怎麼辦好呢?”
門外敲門聲響起:“小姐,時間到了。”
沈輕柔眸底瞬間湧動著駭人的殺意。
她把玩著我的髮絲,親了親我的額頭:“弟弟,等我,要乖。”
“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些甚麼。”
15
她走了,我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太小看女主。
現在劇情完全亂了套,只希望她回去儘快遇見男主。
早日讓劇情走上正軌,跳過我蘇家這一劫。
炮灰男配也是會心累的好嗎?
我帶著十全大補丸來醫院看望“重病臥床”的江黎。
半小時後,我開始懷疑人生。
江黎的“臥病在床”不是裝的,是真的。
醫生來查房的時候說:“別看她表面沒有受傷,實則內裡受到了嚴重的損傷。”
沈輕柔下手極其狠,一下一下打到要害。
她白了我一眼:“你的好姐姐,要不是看到你來,能站著不動挨我一下?”
我翻了個大白眼,戳了一下她的痛處。
她疼得冒汗:“蘇晨,你給我滾!”
原來江黎不曾一次提醒過我,沈輕柔表裡不一。
江黎落單時,手差點被廢,是因為她當著沈輕柔的面握住了我的手腕。
還好最後江家來人。
包括向我告白的女孩,她的腿也是沈輕柔乾的。
就在器材室。如果當時我執意要去,就會看到她來不及收拾的行兇現場。
難怪她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極力阻攔我。
江黎的話也勾起了我的記憶,那天我忘記的事情是江黎約我。
其實是想要告訴我真相,我卻在咖啡館門口被沈輕柔弄暈。
江黎忽然開口,認真道:“蘇晨,她是條毒蛇,不擇手段,你要是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我向她道謝後走出醫院。
再想到我床頭沈輕柔送我的安眠香。
確實很讓人安眠。
我立馬拿去檢測。
“蘇少爺,這是一種極為珍貴的安眠香,也叫迷魂香,所以對人體傷害很小,而且效果很強烈。
“市場上很少見,除非有權有勢的人才有購買渠道,至於她們用來幹甚麼,您應該明白……”
16
我頓時感到後背發涼,這薰香,很早以前,沈輕柔就送給我了。
也就是說,很早之前,她就在陪我演戲。
我的夢,也不是夢,是真的。
那才是真實的、毫無偽裝的沈輕柔。
本以為自己已經掌握的大局,沒想到卻只是沈輕柔一時興起陪我玩玩。
她實在是太危險了,劇情已經完全脫離了掌控。
想到此時他應該還沒有完全掌控沈家。
要想逃離她,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三十六計,跑為上策。
我很快搞定了我爸,我媽走得早,蘇家就我一根獨苗,我是他的命根子。
他對我是無條件信任的,也許是傻人有傻福,他才能帶著蘇家一夜暴富。
“兒子,放心,你想去哪,老爸都陪你,老爸以前啥都沒幹過,養豬更是在行。
“還不是老爸一個人把你養大了!”
這話,我越聽越奇怪。
我挑選的地方是一個小縣城,四面環山,空氣很清新,很適合養老。
我和老蘇在這裡定居了下來。
我斷了以前所有的聯絡,除了江黎,沒有江家勢力的幫助,想要去除蹤跡這件事不是那麼容易辦到。
17
我如願考上了大學,已經上過學的我現如今只想擺爛。
老蘇往大學投了兩棟樓,我人不用到場,只要學期末回去參加個考核走個流程就可。
我像往常一樣躺在搖椅上嗑著瓜子,電視裡突然插播娛樂新聞。
沈輕柔的臉出現在螢幕上的時候,我愣了一瞬。
被拍到的圖片,標題是衝冠一怒為藍顏。
下車時被記者圍堵,身邊臉色蒼白病弱的男人差點栽倒,第二天,記者所在的報社紛紛倒閉。冷漠無情,還真是她的風格。
神秘男人姓洛。
是男主,洛奇。
我的胸口有點悶,有種說不上來悵然若失的感覺。
男主出現了,對我來說是好事,蘇家也躲過了悲慘結局。
沈輕柔,我終究也只是她人生中的過客罷了。
18
在我收到江黎【在幹甚麼,明天蘇伯生日,出來吃個飯】的簡訊的時候。
我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手裡拎著去隔壁縣城給老蘇買的生日禮物。
人倒黴的時候,果然喝涼水都塞牙縫。
前方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個人,都被堵住了嘴,不知死活,在這慘白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我立馬蹲到了路邊的草叢中。
透過縫隙,看到旁邊站著許多黑衣人。
一輛黑色的豪車駛來,清冷的聲線從車裡傳出:“處理好了嗎?”
“是,小姐,這些人該怎麼處理?”
女孩走了出來,長髮如瀑,黑色長裙出纖細的腰身,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似乎是在欣賞地上的作品。
“老鼠當然要扔進臭水溝,自生自滅。”
看著這個背影,化成灰我也認識。
是沈輕柔。
黑衣人很快清理了地上的人,她也即將登車,我鬆了一口氣。
再不走,他喵的我就要被蚊子咬死了。
我低頭逮著腿上的蚊子。
頭頂突然傳來冰涼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弟弟,你果然在這,好久不見。”
我默默站起身子,看著面前著裝華麗的女人,而自己頂著一身的雜草和被蚊子咬的包。
有種素顏見到前女友的勝負感。
我默默咬牙。
“姐姐,好久不見,請你讓讓。”
她皮笑肉不笑:“深更半夜,弟弟在這幹甚麼?”
我撓了撓頭:“看風景。”
“看完了,請你讓讓。”
不聽話的手機剛好掉落,砸在她黑色的高跟鞋上。
顯眼的【江黎】來電畫面,瞬間讓周圍的空氣冷了幾個度。
19
女孩眼底驟然聚起猩紅,漆黑如墨的眸子讓人看不出情緒。
感受到頭皮發麻:“姐姐……”
猶如淬了毒的冰冷從嗓子裡溢位來:“弟弟,你真的很不乖。”
在被黑衣保鏢圍起來的瞬間:“沈輕柔……你冷靜一點。”
我被迫上了車,女孩閉上眼不語。
前方開車的司機手稍微有些抖,默默升起了隔板。
“??”
司機大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一路上,我試圖跟沈輕柔說話,她都沒有理會。
直到我被她帶到了房間裡。
“沈輕柔,我們聊聊。”
我也不知道在慫甚麼,可是眼前的女人冷著一張臉。
格外嚇人。
沈輕柔不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的野獸在瘋狂地叫囂,只要殺了他就好了,他永遠不會再離開自己,他到死都是自己的弟弟。
女孩的手輕撫上我的脖頸。
“姐姐……”
我有些氣憤,對病秧子男主就溫柔,對我就發瘋是吧。
“你把我帶回來,不怕洛奇傷心?”
看著面前還不說話的女人,我一口咬上她的唇。
她愣了一瞬:“只有你。”
隨即是更猛烈的吻。
耳邊傳來女孩嬌俏沙啞的聲音:“弟弟,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又咬了她一口,哪那麼多廢話?
20
第二天早上,旁邊已經沒有了人。
我起身,看到鏡子自己脖子上青紫的痕跡。
想到昨天面紅耳赤的畫面,暗罵自己。
我被告知不能離開這個房間,連手機都不能使用。
這尼瑪是被關小黑屋了。
沈輕柔兩天沒有出現,像極了吃飽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渣女。
難道是和男主在一起,想把我關起來當備胎?
叔不能忍。
我敲了敲門:“我要見沈輕柔。”
絲毫沒有人回應。
我絕食了,我可是有骨氣的男配。
並且放下狠話:“我就是餓死在這裡,也絕對不吃一口飯。”
21
沈輕柔終於出現。
嘴角帶著興奮的笑意,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弟弟還真是好本事,讓江黎為了你和我作對。”
“那我就陪她玩玩,看是她先下地獄,還是我先下地獄。”
我按住她的手腕一把:“你根本就是無藥可救。”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說過,你只能是我的。”
“如果不吃飯,我不敢保證蘇伯父的人身安全。”
我大口吃著盤中的蛋炒飯,很熟悉的味道,是她親手做的。
這狗女人,我小時候就應該把她送得遠遠的。
正當我認為自己不能坐以待斃,要想些辦法才行。
22
窗戶被敲響,露出了男人那精緻蒼白的臉。
是洛奇,他對我笑了笑,流露出滿滿的善意。
我開啟窗戶,讓他進來。
他確實很帥,不愧是男主。
從未想到我能有與男主面對面談話的一天。
看著他嘴角的笑意,突然讓我有種熟悉的感覺,他不像是書中的人物,他的靈魂更為鮮活。
我開口打破僵局:“洛奇?”
他笑:“好兄弟。”
我秒懂。
原本我以為洛奇是這本書的男主,而我是炮灰男配。
但從他的穿書視角來看,我才是男主,而她是惡毒男配。
看來,我們都被狗比作者玩得死死的。
用他的話來說,我跟沈輕柔是一場“你逃,她追,你們都插翅難飛的曠世絕戀”。
果然,夠狗血。
而他身為惡毒男配,起到了促進我們感情的又臭又爛的墊腳石的作用。
他磕磕巴巴,有些不好意思:“沈輕柔這個兇殘的女人可不是我的型別,你快把她弄走,別放出來禍害社會。”
“我喜歡的人,是江……”
我挑了挑眉:“你喜歡江黎?”
“你怎麼知道?!”
我神秘一笑,當然是看到心上人可能受到傷害,才會冒險來找不確定因素的我。
他發現劇情發生變化,所以及時對計劃做了改變。
他一直在觀察我,直到發現我與書中人也有很大的差別。
而他知道的劇情又比我多,從而給沈輕柔開出鉅額條款,條件就是,幫她找到我並且讓我倆在一起。
他捧腹大笑:“沈輕柔還真信了,要是我,我一定覺得自己有病。”
我倆異口同聲:“清醒的戀愛腦。”
他笑了笑:“你也喜歡她不是嗎?”
我點了點頭。
平心而論,沈輕柔對我是極好的,就是佔有慾已經達到了病態。
經常犯病。
23
他嘆了口氣:“晨啊,現在沈輕柔已經殺紅了眼,只有你能阻止她了。”
我絲毫沒有體會到殺紅了眼的可怕。
兩大家族的鬥爭牽扯到了經濟命脈,江家有些黑灰勢力。
沈輕柔一介女流,硬生生憑藉狠辣的手段殺出一條路,短短几天,已經奪走了一大半,她是神擋殺人,佛擋殺佛。
不要命的那種。
整個帝都,都變天了。
我被帶了出來,坐上了江家的車。
江黎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是她咬著我不放,我像是能認輸的人?”
兩個倔種的碰撞,勢必擦出火花。
沈輕柔發現我逃走後,速度極快,前方几輛黑車堵死了前方的路。
周圍都是黑衣人。
我們三個人下了車。
沈輕柔的眼神很冷,紅唇輕啟:“蘇晨,過來。”
這都叫全名了,得氣成啥樣。
我剛想往前走,江黎一把拉住了我,往地上開了一槍。
隨即抵上我的腦門。
“大姐,不是說用道具,你別走火了……”
她冷聲道:“誰跟你用道具?蘇晨,你還真是蠢貨,她讓我損失慘重,只有用你,是對她最好的報復。”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旁邊抱臂的洛奇。
他笑了笑:“江姐姐說得對,我們的計劃天衣無縫,你這個蠢貨。”
24
“沈輕柔,不要輕舉妄動,不然,我帶著他一起死,他死,也是跟我死在一起。”
女孩帶有隱忍的聲音傳來:“你要甚麼?”
“我要沈氏集團。
“給,他活,不給,他死。”
說著她激動地晃了晃手裡的槍。
“好。”
我看著沈輕柔,她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她,她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放開他,你想要的都給你。”
江黎很快收到了手機訊息。
“叫你的人退下去。”
“好。”
看著沈輕柔為了我委曲求全的樣子,我抓住機會推開江黎的手臂,打掉了她手中的槍。
向著沈輕柔跑去, 她愣了一瞬, 笑了,張開手臂。
倒在了我面前。
洛奇開槍了,血濺到了我的臉上。
25
整整五個小時醫院急救亮著紅燈。
我低頭沉默著。
終於醫生走了出來,搖了搖頭:“儘快去看看吧, 病人潛意識裡不願意醒來,可能再也醒不來了。”
我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沈輕柔。
“沈輕柔,你別死好不好, 都怪我太蠢了, 明明我們是 he 結局啊, 我們還沒有結婚, 你怎麼能死呢?
“你要是死了, 我就立馬娶了別的女人。”
虛弱的聲音傳來:“弟弟, 想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她眨了眨眼:“你想都別想!”
“???”
不是說很難醒過來?
“弟弟剛才是在跟我求婚嗎?”
她拉住我的手:“那我同意了。”
“你……”
她抬起頭,眸裡滿是委屈:“弟弟, 我心口疼, 你親親我好不好?”
看著眼前柔軟易推倒的女人。
沒把持住湊近她的臉。
“嘖嘖嘖,真噁心。”
不友善的聲音傳來。
沈輕柔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江黎出現在門口。
我看著眼前的人,咬了咬牙:“行啊你, 沈輕柔,又騙我是不是?”
她拉住我的手, 晃了晃, 聲音十分嬌軟:“我錯了,弟弟,任你處置,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最後一次。”
江黎拿著手機:“拍下來, 發到網上,讓大家看看不可一世的沈小姐,真丟人。”
沈輕柔往外看去:“是嗎, 聽說洛先生很滿意我給他介紹的相親物件, 馬上就要結婚了。”
“吃席了叫你。”
江黎臉色蒼白,慌忙跑了出去:“沈輕柔, 算你狠。”
26
沈輕柔恢復得很快。
聽說為了這場戲,洛奇練了一個月的槍法。
和沈輕柔結婚的時候,她財大氣粗地包下了帝都所有喜廳, 擺了六天流水席, 現在全帝都都知道我娶了她。
她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我們的照片被貼在了牆上,成百上千張。
從年少到如今。
我問她對她的苦心的教導有沒有聽進去。
她笑:
“笨蛋,那是因為是你,所以我聽。
“沒有你,我也許還在黑暗迷宮裡走不出來。
“弟弟, 我愛你, 從始至終。”
我感動地摟住她的腰:“我也愛你。”
27
婚後, 我才知道,從我離開她的那一刻。
她早就知道我的行蹤,她在極力控制自己。
家裡也不知道毀了多少套傢俱。
我知道這種心理控制過程是多麼不容易。
我心疼地抱住眼前做飯的女人:“輕柔……”
她轉身, 手指把玩著我的衣領,嘴角掛著勾人的笑意:“弟弟,要不我們晚一點吃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