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冒女帝的冥思思,強忍著心底的崩潰。
她捏著拳頭走到寒玉床前,居高臨下地凝視著趴在床上的夜君莫。
臉色冷得能刮下三層寒霜,語氣冰冷刺骨,滿是怒意:
“你先是冒充我冥庭少帝,作威作福,後又假冒魔帝之徒,招搖撞騙,更是對本宮大不敬,屢屢褻瀆帝威,如今,你還膽大包天,玷汙了思思,犯下彌天大罪!”
“你說,本宮該如何處置你,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夜君莫一聽,頓時急了,他現在渾身動彈不得,只能趴在床上乾著急,連忙開口喊冤: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明明是你女兒主動,是她玷汙我!我才是受害者。”
“你才是受害者?”一聽這話冥思思當場炸了。
“媽媽!”
女帝見狀,立刻上前一步,瞬間切換成柔弱嬌憨的語氣,伸手親暱地摟著冥思思的手臂,輕輕搖晃著,眼底滿是哀求,
“你別生氣,也別打他,這件事不怪他,確實是女兒主動的,一切都是女兒的錯!”
嘶~
女帝這一聲嬌滴滴的“媽媽”,配上那副柔弱無骨的模樣,簡直要了冥思思半條老命。
她側過頭,怔怔地盯著眼前撒嬌的母親,眼底滿是崩潰與難以置信,彷彿在無聲質問:
我的媽呀,你搞甚麼啊!
到底誰是誰的媽?
你這聲媽媽,要我冥思思怎麼來承受?
不過短短一息之間,冥思思便強行回神,想起自己此刻的身份,當即恨聲怒道:
“我讓你監視他,你就是這樣監視的?還你主動的?你可知,你在說甚麼胡話?你的聲譽不要了?冥庭聲譽不要了?本宮聲譽不要了?”
冥思思的幾連問,差點把女帝問的懵逼。
好傢伙,你還給我演上癮了是吧?
不過她還是裝著柔柔弱弱的樣子,女帝用力點頭。
眼神堅定,滿是深情地回望了一眼床上的夜君莫,收回目光,柔聲說道:
“女兒早就喜歡上他了,此生非他不嫁。”
“你和他才認識多久?滿打滿算也就幾日光景,你就跟我談喜歡?簡直是荒唐!”
冥思思努力扮演角色,心裡卻是已經氣得哭笑不得,只覺得她媽真瘋了。
“可是,我對他是一見鍾情啊,第一眼見到他,我就動心了。”
女帝眨著水汪汪的眸子,一臉理所應當地說道。
“一見鍾情?”冥思思徹底被氣笑了,她猛的甩開女帝的手,伸出手指,狠狠瞪著床上的夜君莫,怒聲道:
“好一個一見鍾情!今日,本宮定要讓你這混蛋生不如死,斬了你這該死的可笑愛情。”
見冥思思動了真怒,作勢真要動手,夜君莫急得差點原地蹦起來,奈何身體不聽使喚,只能扯著嗓子喊道:
“喂喂喂!你這癲婆,講不講道理了?我特麼現在就是一個動彈不得的癱瘓,你用腦子想想,若不是思思主動,我能有半點辦法?我這身子,連抬手都費勁,怎麼可能強迫她?”
“癲婆?又是癲婆?本宮弄死你。”
冥思思眼神驟然一凝,周身寒氣暴漲,抬手凝聚起一絲帝力,作勢就要狠狠教訓夜君莫,給他一個下馬威。
“不要!”
女帝見狀,趕緊一個跨步上前,張開雙臂,死死擋在寒玉床前,將夜君莫護在身後,抬頭看著冥思思,語氣堅定:
“媽!你別怪他,要罰就罰我,真的是女兒主動招惹他的,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話畢,女帝又回首瞪著夜君莫,“不許你喊我媽癲婆。”
夜君莫抽嘴:“我喊她媽,她要炸,喊她癲婆,也要炸。那你告訴我,喊甚麼?陛下,女帝,美人兒,丈母孃?”
“老孃整死你。”冥思思一臉氣憤的樣兒一點不像演的。
“媽,別,別傷害他!”女帝死死攔著,暴走的冥思思。
她的倩麗背影,徹底擋住了夜君莫的視線。
冥思思看著眼前的母親,渾身緊繃的身子瞬間一鬆。
一雙明眸瞪得溜圓,眼底滿是慌亂與無助。
她不停對著女帝使眼色,彷彿在瘋狂追問:
媽!你到底要搞哪樣啊!怎麼還演上癮了?
女帝全然無視冥思思的慌亂眼神,眼眶瞬間泛紅,鼻尖微微酸澀。
她垂下眼眸,輕輕抽泣著,聲音哽咽,滿是深情:
“媽!你放過君莫吧,好不好?女兒求你了!若你執意要殺他,那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我絕不會讓你傷他分毫。”
這麼深情的嗎?
夜君莫躺在床,聽著女帝這視死如歸的話語,整個人徹底懵逼了,腦子轉不過彎來。
大姐,咱們不算上你先前女扮男裝的交集。
昨晚明明是我們第一次真正碰面,事情結束,天也亮了,不就該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就此翻篇嗎?
怎麼你還玩出真感情了?
居然還甘心為我夜君莫去死,這也太離譜了!
你明明是個情場老司機,怎麼現在突然轉性,走純情戀愛路線了?
昨晚他可是被女帝折騰得夠嗆,渾身氣血虧空,差點沒緩過來。
那股無止盡的瘋狂索取,饒是他自詡定力過人,都硬生生被搞出了心理陰影,若不是身經百戰,根本扛不住。
而且沒砍出血啊,這不是情場老司機,是啥?
“你!你非要氣死我才肯罷休嗎?”
冥思思被女帝這番操作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抬起手,作勢就要朝著女帝的臉扇去。
“要殺要剮,你儘管衝女兒來!但我不許你動君莫一絲一毫!”
女帝仰著光潔的脖頸,緊緊閉著眼眸,一副視死如歸、絕不退讓的模樣,周身滿是決絕之意。
夜君莫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可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裡不對,只能連忙出聲打圓場。
“喂喂喂!沒必要,真沒必要,大家都冷靜點,反正都沒少一塊肉,這事就這麼算了!”
“閉嘴!該死的臭男人,昨日就該宰了你。”
冥思思探出頭,咬牙切齒地瞪著夜君莫,眼神兇狠,恨不得當場將他生吞活剝。
靠!
夜君莫縮了縮脖子,側過頭,直接閉眸養神,擺出一副擺爛的姿態。
管踏馬的,反正昨夜他也爽到了。
如今也被榨乾了,自己更是動彈不得的癱瘓。
要殺要剮,隨便她們母女折騰,他躺平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