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思思僵在雕花水晶宮門處,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一雙靈動的眼眸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殿內那顛覆她認知的一幕。
大腦徹底陷入一片空白,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動彈不得。
她做夢都想不到。
自己那位執掌大虛諸天、威壓寰宇萬族。
平日裡高高在上、冷漠矜貴,抬手便能覆滅星辰。
一言可定眾生生死的大虛女帝,她最敬畏的冥媽。
此刻竟褪去了所有帝者威嚴。
毫無形象地用那豐腴挺翹、線條圓潤飽滿的蜜桃臀……
更讓她三觀炸裂的是,女帝那雙平日裡只握帝兵、掌乾坤、覆雨翻雲的纖纖玉手,此刻正輕柔地搭在夜君莫後腰處按壓著。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眼底還流轉著她從未見過的繾綣柔光,哪裡還有半分冷冽霸道?
昨日殿中,女帝還因夜君莫假冒魔帝之徒震怒,親手將人吊在誅神柱上,動用冥庭秘法狠狠毒打。
那股狠戾決絕的模樣,至今還深深印在冥思思腦海裡。
可不過一夜之間,怎麼就變成了這般曖昧旖旎的光景?
眼前的女帝,臉頰染著醉人的緋紅,從光潔的額頭蔓延至小巧的耳垂。
一雙平日裡冷冽如寒星的眸子,此刻竟盛滿了盈盈春水,含情含春。
顧盼間,盡是小女兒家的嬌羞與柔媚。
眼波流轉間,全是情竇初開少女才會有的懵懂情愫。
哪裡還有半分執掌大虛的帝者模樣?
這反差之大,讓冥思思只覺得天旋地轉,整片天地都彷彿轟然坍塌,整個人徹底懵了。
威嚴赫赫的大虛女帝,居然動了心、談起了戀愛?
冥思思內心瘋狂咆哮,戀愛就戀愛吧!
她身為子女本不該多管。
可為何非要借用自己的身份,做這般親暱之事,這讓她以後該如何自處?
一時間,無數問號充斥著冥思思的腦海,讓她思緒混亂,滿心都是難以置信與哭笑不得,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趴在寒玉床上的夜君莫,本就因昨夜瘋狂而渾身痠軟、氣血大虧,臉色蒼白如紙。
此刻瞥見呆立在門口、神色震驚的冥思思,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而則女帝,眉頭瞬間微蹙,原本溫柔的眼神掠過一絲冷意。
當即不動聲色地對著呆愣的冥思思冷冷傳音,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帝者威嚴:
“發甚麼愣?”
冰冷的傳音鑽入腦海,冥思思猛地打了個寒顫,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硬著頭皮對著女帝傳音回去,語氣裡滿是抑制不住的八卦:
“媽媽!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就一個!”
“說!”
女帝一聲冷喝,帶著帝者的威壓,猶如驚雷般在冥思思腦海中轟然炸開,震得她神魂微微震盪。
清楚意識到,母親這是真的生氣了,嫌她沒點眼力見,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闖進來攪局。
冥思思縮了縮脖子,依舊壓不住心底的好奇,眼神在女帝和夜君莫身上來回打轉,小聲傳音問道:
“夜君莫是不是已經成為了我爸?當了你身後那座堅挺屹立的大靠山?”
女帝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卻依舊強裝鎮定,冷聲道:
“他一個癱軟、跟個廢人沒兩樣,怎麼成我靠山?分明是我這兩座巍峨巨峰,成了壓得他動彈不得的存在。”
呃~
聽到這般虎狼之詞,冥思思嘴角狠狠抽了抽。
目光下意識落在面色慘白、氣息虛弱,的夜君莫身上。
冥思思瞬間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男方才是一直被欺負、被拿捏的那一方!
她還以為是夜君莫拿捏了母親,沒想到竟是母親強勢掌控全場。
這時,夜君莫急得額頭青筋直跳,瘋狂地對著身後的女帝使眼色,眼神裡滿是焦急與催促,彷彿在說:
別按摩了,快別按了,趕緊下去,你媽都看傻了!
接觸到夜君莫投來的慌亂又急切的目光,女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眼底掠過一絲嗔怪,彷彿在無聲地回應他:
瞧你這點沒出息的樣子,現在知道怕了?
昨晚那股不管不顧、執拗倔強的勁兒,怎麼這會兒全沒了?
心中腹誹歸腹誹,女帝也知道此刻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
當即輕挪身姿,優雅地翻身下床。
一雙瑩白如玉的玉足輕輕落地,踩在冰涼的水晶地面上,瞬間收斂了所有親暱姿態。
她裝作一副無辜又慌亂的樣子,低頭垂眸,雙手侷促地攥著衣角,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這表情活脫脫一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女兒。
“呼~”
冥思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她努力模仿著母親平日裡的帝者威嚴,眼神驟然一冷,抬步朝著寒玉床緩緩走去。
踏~踏~踏……
精緻的水晶高跟鞋踩在光潔透亮的水晶地面,發出清脆悅耳、節奏分明的聲響。
本該是無比動聽的聲音,可落在此刻心神不寧的夜君莫耳中,卻猶如一道道催命符。
每一聲都踩在他的心尖上,讓他渾身越發僵硬,心底直呼不妙。
看著身著帝袍、氣場冷冽、一步步逼近的冥思思,注視著她那雙刻意模仿女帝、攝人心魄的冷眸,夜君莫腦子一抽,情急之下,竟直接脫口喊道:“媽,早上好!”
這一聲脫口而出的“媽”,瞬間讓故作威嚴的冥思思身子猛地一晃。
原本強行提起、撐起來的帝者威嚴,差點當場潰散,整個人原地破防。
她嘴角狠狠抽搐,心底瘋狂咆哮:
混蛋,混蛋,誰是你媽,誰是你媽啊?
而一旁站著的真正女帝,看著冥思思那副強行裝酷卻瞬間破功的模樣,再聽聽夜君莫這不著調的稱呼,使勁憋著笑,肩膀微微顫抖,眼底滿是笑意,心中暗自腹誹:
這混蛋,轉世重生之後,怎麼變得這般沒正形、油嘴滑舌,跟個無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