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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7 節 佛子又在努力走劇情

我是京圈大佬,出了名的清冷佛子。

一朝覺醒,卻被告知我是一本追妻火葬場文裡的男主。

前期狂虐女主,後期開啟戀愛腦模式,瘋狂上演給命文學。

“一定要跌下神壇?”

“嘎嘎跌。”

那……好吧。

我努力走劇情,卻發現,女主的劇本跟我不一樣?

1

我腕邊不離手的檀珠裂了。

作為京都香火最旺寺廟的最大金主,主持連夜趕到我家。

“這怕是不好修?”主持捏著珠子連連搖頭。

他眼珠一轉,“施主不如看看我們寺裡最新推出的高科技佛珠,採用奈米磁流體技術,360 度自由旋轉,讓你最大限度實現和佛祖一對一交流。”

我那常年清冷著一張俊美的臉出現了一絲裂痕,“拿來我看看。”

當我接觸到佛珠的那一刻,腦海中突然湧現出了許多不屬於我的記憶。

原來我是一本追妻火葬場文的男主,出了名的清冷佛子,而女主是我的……

高中同學。

我清冷的面具再一次裂開了。

我怎麼不記得有這個人?

她從高中就一直暗戀我?

在魚晚晚第三次意外救下我媽後,我媽逼著我和她結了婚。

可我一心向佛不愛紅塵,魚晚晚數次失望後要和我離婚。

當她另覓良人,我卻悔不當初,拿起了“追妻”劇本,開始瘋狂紅著眼要把命給她。

呵,我嗤笑一聲。

佛愛我我愛佛,我怎麼可能放下身段追一個女人?

主持衝我微微一笑,“老弟啊,話別說太早。”

“?”我震驚地看向主持,他說話怎麼還帶口音了。

“哎呀媽呀設定錯了,成東北那旮旯的了……”

主持輕咳一聲,“時間不多了我就長話短說,你所在的世界其實是我創作的一本小說,可不知道甚麼時候劇情崩了……”

我沉著臉,並不說話。

“總之你的任務就是走完劇情,拯救世界。”

哦,這倒是有趣。

我終於捨得分給對方一個眼神,“不關我事,你換個人吧。”

“只能是你!”主持叫起來,“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把你寫進無間地獄!”

好毒的詛咒。

可我一想到未來我會跪在雨中,跟條狗一樣地乞求魚晚晚回心轉意。

我就一陣惡寒。

“一定要跌下神壇嗎?”

“必須跌,嘎嘎跌!”

……

我立馬去翻高中相簿。

高二三班魚晚晚。

根本沒有這號人。

緊接著我又打電話給我的好哥們,京圈出了名的浪蕩公子哥。

“咱高中就沒有姓魚的人啊……”

沒有女主我攻略個錘子。

2

沒辦法,我只好把希望寄託在我媽身上。

畢竟原劇情她和女主的交集,比我早得多。

我旁敲側擊我媽,“媽,今天超市大減價你有沒有遇見甚麼奇怪的人?”

我媽一臉震驚。

我一個平時不食人間煙火,閒下來就往寺廟跑的人怎麼突然關心這些。

看到我媽搖搖頭,我心裡一沉。

按照設定,魚晚晚不就是在幫我媽搶特價商品的時候跟我媽一見如故,和她成為忘年交的嗎?

一切都對不上了,我簡直懷疑我是不是多了一段記憶。

可兩天後,我卻在公司見到了魚晚晚。

彼時我正矜貴地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微微轉動手中的檀木珠串。

“傅總,這是辦公室新招的秘書。”

我一睜眼就看到了魚晚晚憎惡的目光。

林秘書合上門出去了。

怎麼回事,這玄幻的世界。

“傅總好!”魚晚晚簡直說出來拿你狗命的氣勢。

“我們見過?”我皺起了眉。

“以後會常常見面的。”魚晚晚突然露出一道富含深意的笑容。

不行,脊背發涼。

我捏著佛珠若有所思。

難道劇情變了,女主現在才對我一見鍾情,愛上我了。

我摸著自己鋒利如刀削的下頜線,覺得自己應該先下手為強。

我打電話指明讓魚晚晚給我送咖啡進來。

第一次。

“太燙了。”我啪一下把杯子摔在桌上。

第二次。

“太涼了。”我皺著眉。

第三次。

“太苦了。”我滿意地摸了摸下巴,這下虐點足了吧。

可我剛說完,魚晚晚便拿走我的咖啡,在我震驚的目光中一飲而盡。

不對啊,她 97 的,整頓甚麼職場。

難道她是在另闢蹊徑,吸引我的注意。

“魚秘,喝咖啡是一種享受,是一種藝術,是一種豁達,是看破紅塵的修養。”我苦口婆心。

只換來魚晚晚不屑地瞪著我,“渣男!”

???

我用力過猛了?

我決定鍥而不捨,乘勝追擊。

3

“必須推?”林秘書緊張地嚥了下口水。

必須推。

我都可以想象到,當魚晚晚以為自己馬上要和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時,一隻手臂穩穩將她擁入懷中。

一雙漆黑的眸子撞入她的眼簾,她的心口猛猛一跳。

“傅總冒昧問一句你是在哪學的?”

我驕傲又自信合上那本《清冷佛子霸道愛》。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

我刻意找好角度,最大限度展示我黃金比例的五官。

“不必謝。”

“啪——”魚晚晚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在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勾唇一笑,她揚長而去。

我,傅辭,對著天空,對著大地,對著風,對著雲,對著彩虹,對著鮮花發誓。

這劇情,我不走了,愛咋咋地!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拖著工作一天的疲憊回了家。

“兒子,我今天碰到一個小姑娘,人特別可愛,特別合我脾氣。”

就在超市,在特價區,在一群大媽的擁擠裡。

我媽遇到了她的真愛。

一切都在按著劇情走,what the f……

我幽深的眸光從我媽身上掠過,嘆了口氣,選擇妥協。

相親火速安排。

下一刻,我就坐在了咖啡廳和魚晚晚面面相覷。

“魚施主,風亦不動,樹亦不動。”

乃吾心動也。

話還沒說完,蘇溪就挎著小包一扭一扭地走過來。

都是白開水,裝甚麼優樂美。

蘇溪是傅家世交叔伯的女兒,捧在掌心長大的小公主,自小喜歡我。

也是書裡無惡不作的惡毒女二。

“辭~哥~哥~”蘇溪作勢要抱我的胳膊。

我被夾子嚇得一激靈,立馬後退了一大步。

蘇溪氣鼓鼓地坐在我的位置上,惡狠狠地瞪著魚晚晚。

“就是你勾引我的辭哥哥。”她揚著精緻的臉蛋不屑地開口。

“給你三千萬,離開辭哥哥!”

我立刻兩眼放光,堅強不屈的女主一定會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這實在是英雄救美的好機會。

在我一臉期待中,魚晚晚冷靜地緩緩開口。

“我必須要現金,再寫個不附條件不可撤銷的贈與協議,還得去給我公證一下。”

我冰涼的面龐再也掛不住。

創世主,你看看你的女主。

“啊!”蘇溪臉氣得通紅,“你果然就是在圖傅家的錢!”

“我不否認。”魚晚晚把目光轉向我。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轉動手裡的佛珠。

正想醞釀怎麼開口。

蘇溪不好意思地站起身,“那啥,我今天錢沒帶夠,要不你們先聊?”

“其實……”我錢也沒帶夠。

剛說兩個字。

魚晚晚先我一步開口,“那我也先走了,辭~哥~哥~”

二激靈。

她是在吃醋吧,她是吃醋了沒錯吧。

4

我媽果然開始逼問我相親的事。

“佛曰淨心守志,可會至道。”

“真不行?”我媽追問我。

“愛慾莫甚於色,色之為欲,其大無外,賴有一矣,若使二同,普天之人,無能為道者矣。”

“好吧……”我媽嘆了口氣。

就不再掙扎一下??

我輕咳一聲,“倒也不是不可。”

我媽立馬嗅出端倪,歡天喜地給閨蜜打電話說自己要抱孫子了。

兩天後,我和魚晚晚站在了民政局門。

手裡是剛剛出爐的紅本本。

“傅太太,以後請多指教。”我黑眸幽深地凝望著她。

她富含深意地回望我,“傅先生,這一次我會把我失去的一切全部拿回來。”

“好。”

我一拍手。

一群黑衣人從車裡魚貫而出。

每個人手上都是一個蛇皮袋。

我清楚地看到魚晚晚瞳孔地震。

“這是你要的三千萬。”

我自信地看著她,被我感動哭了吧。

魚晚晚卻擺出一臉你在侮辱我的表情,狠狠剜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啊,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女人真是太難搞了。

我急忙追上她,“每個月我會給你一百萬生活費,除此之外甚麼都別肖想。”

不理我。

“這輩子我都不可能為你破戒。”

還不理我。

嚶嚶嚶,佛子委屈。

我迅速展開下一步計劃。

“夜不歸宿,忘記生日,放任蘇溪勾引我……”

“兒子你神神叨叨甚麼呢?”我媽看著嘴裡碎碎唸的我。

臉上寫滿了“我兒子腦子瓦特了”的擔憂。

我神色自若地看了一眼眼神奇怪的母親。

“夜不歸宿,忘記生日,放任蘇溪勾引我……”

……

“傅總,傅總……”

在我第三次在打坐時睡著,主持忍無可忍。

我淡淡地瞥了主持一眼,絲毫不覺尷尬。

這個時候的主持是本我,那個靈魂附體的創世主早就離開了他的身體。

“繼續。”我坐正身體。

這夜不歸宿到底有甚麼好,我簡直想仰天長嘯,我想睡覺。

主持更委屈,誰好人家半夜來佛堂打坐啊。

京圈大佬惹不起。

熬到天亮,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魚晚晚正在化妝。

我如幽靈一般從她身旁閃過。

在大婚之夜,丈夫不見蹤影,很委屈吧。

“我在畫眼線,離我遠點。”魚晚晚示意我擋到鏡子了。

“一二三,划走。”魚晚晚嘴裡嘟囔,一道完美的眼線立馬浮現。

“好神奇啊。”我忍不住感嘆。

“是吧,我也覺得,我跟你說……”

說完,我們倆都愣了一下。

我尷尬地輕咳一聲,“那個,我去公司了。”

魚晚晚不看我,敷衍點頭。

昨天我已經和她點明瞭,必須隱瞞我和她結婚的事實。

在外面,我是傅總,她只能是我的秘書。

5

我在普陀寺住下了。

過兩天就是魚晚晚的生日了,我必須冷漠忘記不能有絲毫反應。

這裡自然幽靜,春水露珠盈盈,可是。

“又是素面……”我生無可戀。

按劇情我要等魚晚晚來找我,得我一通訓斥羞辱最後迫不得已跟她下山。

魚晚晚,快來救我。

第一天,沒來。

第二天,還沒來。

第 N 天,杳無蹤影。

正當我猶豫,魚晚晚生日那天她終於來了。

有人拍門。

我給了主持一個眼神,去開門。

“女施主有何事?”

魚晚晚禮貌一笑,“我找傅辭。”

我一拍大腿,果然,嗚嗚我就知道。

“不知您是?”

魚晚晚鼻涕一把淚一把,“我是傅家的保姆,今天有一個小姐找上門說他懷了傅總的孩子,傅太太就鬧著要回孃家,說傅總平時打她就算了還要去禍害別人。”

我從寺廟裡走了出來。

身著簡單灰色長衣長褲,手裡捏著檀香手串,清冷的五官如雕刻一般完美。

“有事?”

“傅總,太太她……”

“魚晚晚你在胡說甚麼……”察覺到主持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打量,我急忙打斷。

魚晚晚冷哼一聲,“你媽讓我接你回家。”

我眸光漸冷,語氣也有所下沉,“魚晚晚,你是想離婚?”

以前我和她立過約定,她不許在我修行時打擾我,不然就離婚。

魚晚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不是……”

“不想就別來打擾我。”我冷冷說完,反手將寺門重重關上。

半晌沒有動靜。

怎麼回事,這也太沒效率了吧。

主持走進來,一臉憂愁。

“施主,那位女施主讓我告訴你你媽出事了。”

“你媽才……”我愣了一下,臉色突然變得蒼白。

我提著寺廟的棍子,一個迴旋就開車回了老宅。

別墅裡亂作一團,所有東西都摔得粉碎。

我急忙問我媽人呢。

傭人指了指樓上的房間。

傅遠山已經把人領走了,我咬了咬牙,心裡覺得愧疚無比。

我悄悄開了條門縫,昏暗的房間只開著一盞檯燈,屋子裡靜悄悄的。

“媽!”我心軟得一塌糊塗,以前我媽一不開心就會把自己卷在被子裡。

果然,我把人撈出來,眼圈通紅。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我順著我媽的背,她難受得像是要撅過去,“根身器界一切鏡相,皆是空花水月,迷著計較,徒增煩惱。”

“你是說那個賤人的孩子是假的?”我媽尖著聲。

“那倒不是……”

我媽撂給我一枕頭。

好不容易哄著我媽睡下,我準備下樓去給她煮點粥。

靜謐的空間突然傳來一聲小聲的對不起。

“睡吧。”我關上了屋門。

經過客廳,我看見張媽繪聲繪色地給底下的小丫頭們描述。

“那女人找上門不走,傅總也猶豫,咱太太直接就是往地上一撲,開始陰暗爬行,抓頭髮,尖叫,鬼哭狼嚎,翻白眼,把那女人嚇的啊……”

鄭雲珊,我頓時黑了臉。

又騙我。

我悄悄上了樓,瞧見我媽蹺著腿,撲騰的在旁邊隨意抓起一片薯片扔進嘴裡,一隻手拿著紙巾哭得稀里嘩啦。

“嗚嗚,這電影太感人了!”

6

這天是蘇溪的生日會,蘇父邀請了一眾業界大佬,我也赫然在其列。

按照劇情我應該讓魚晚晚和我一起去,她會遭到蘇溪的瘋狂羞辱還有陷害,我明面上幫她,暗地裡卻警告她懂事一點。

這是她心碎的開始。

宴會果然豪華。

金碧輝煌,波光瀲灩。

我看出魚晚晚有些不適應,她在不停地扯著衣角。

我應該鼓勵她自信一點,她今晚真的很漂亮。

但考慮到我的人設,我閉了嘴。

“啊——”一聲巨響,桌子上的高腳杯轟然倒塌,蘇溪的衣服溼了透頂。

蘇溪楚楚可憐的看著我,“是魚晚晚!”

按照劇情,我應該讓魚晚晚道歉。

事實上我也這麼說了。

怪不得你沒媳婦,我心裡暗暗腹誹。

魚晚晚攥緊了拳頭。

我有些愧疚,我一定讓她很傷心吧。

她轉頭從容一笑,把手裡的酒潑了我一臉。

“眉毛下面掛倆蛋,你 tm 是隻會眨眼不會看?”隨後把長裙襬從大腿到腳踝的部分一撕,扔在蘇溪身上。

“快去換件衣服吧,老孃不伺候了。”

一群人湧上來給我遞毛巾。

“佛子那女人也太不識好歹了。”

“就是,竟然敢潑您是不是不想在京都待了。”

一群嗆人的香粉嘰嘰喳喳,我被氣得頭疼。

“滾!”

女主不對勁。

……

我回到家準備質問她。

一開門就貼過來一具火熱的身體。

有人直往我懷裡鑽。

是魚晚晚。

我想起來了,宴會上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下藥。

魚晚晚被下藥了。

劇情執行得還很正常。

我垂眸看著面色潮紅的魚晚晚,她意識不清醒,一雙小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

不能趁人之危,我憑藉強大的意志推開她,想要去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剛走兩步,魚晚晚就又像個八爪魚纏過來。

“給我,給我……”

我去,這是個清水文。

我一時不知道是先去堵她的嘴還是拉來她到處惹火的手。

突然一聲悶哼。

“放手。”我的額間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魚晚晚卻主動尋我的嘴,將我推倒在沙發上,跨坐在我身上。

我的襯衫被拉了下來,小麥色的肌膚在燈光下格外和諧。

“先別……”我企圖制住這匹脫韁的野馬。

她修長的雙腿攀上我的腰腹,將我的雙手用領帶捆了起來。

我:??

隔天一早我就被一聲尖叫吵醒。

迎面就是一頓暴擊。

“渣男,流氓!”魚晚晚扯著頭髮,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我靜靜看著她回憶起昨晚。

她羞憤難當,整個人埋進被子裡。

我下樓端了早餐送上了。

魚晚晚指間打轉,顫抖著手讓我滾出去。

“好,你先吃點東西。”柔的掐出水的聲音嚇得魚晚晚更加捂好自己。

我準備出去讓她換衣服。

“先別!”她攔住我,似是放棄掙扎地栽到枕頭上,“我沒勁,起不來……”

我想幫她叫一個女傭上來,她也不肯。

耳尖燒得通紅。

確實,這一身的印子昭示著昨晚的瘋狂。

我的背上被撓了一大片的傷。

7

一連幾天我沒有見到魚晚晚的蹤跡。

不是吧,羞成這樣。

我坐在桌子邊沉思。

我要是對人姑娘負責,還要不要進行劇情。

畢竟接下來就是各種女主虐身虐心。

我決定先緩一緩。

可劇情給我了當頭一棒。

去參加一個酒宴,免不了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我醉醺醺的回到家。

魚晚晚竟然在家。

“hi~”我察覺到她對我的態度有所緩和。

“喝點醒酒湯。”她推過來一個小瓷碗。

我正準備接過,她突然重重地把碗摔在桌上。

“渣男!”我接受了不明所以的一巴掌。

還沒問清緣由,我突然看到了襯衫上若隱若現的口紅印。

天要亡我。

聽我解釋啊,今天我都沒靠近過雌性啊。

我跟過去想解釋。

魚晚晚冷漠地點頭。

我無意識地扯了扯領帶,突然發現魚晚晚盯著我。

眼神好恐怖,像是要把我拆入腹中。

她走過來,一把將我推在床上。

我目光楚楚地看著她,想起了創世主的囑咐。

要狠狠跌下神壇!

嘎嘎跌!

我謹遵《清冷佛子霸道愛》裡的描述。

眼尾泛紅聲音沙啞,輕輕掐住她的軟腰,低著眸子道:“給我親一口,我把命給你好不好……”

可是哭不出來,怎麼辦。

我狠狠往自己大腿掐了一把。

怎麼回事竟然不疼?

魚晚晚突然“啊”了一聲,把我抵在床角,捏住我的下巴,另一隻手放在我的腰上。

我這才驚訝地發現。

我掐的是她的腿……

她紅著眼,慢慢靠近我,“親一口,命給你。”

等一下,我懷疑我們看的是同一本書。

最後我還是沒有逃過魚晚晚的毒手。

我們倆還是一拍即合,白日荒唐。

第二天我又遭到了一頓枕頭襲擊。

“混蛋!”魚晚晚像是要把我千刀萬剮。

昨天還叫我甜心,早上就翻臉不認人。

“我都說了讓你輕一點,這樣我怎麼上班?”

我遲疑了一下,“那我下次輕點……”

“滾!”

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

半年後我們還要走離婚程式。

我決定把劇情走完。

“別以為這樣了,我就會和你在一起。”

“我們保持這樣的關係吧。”

我們幾乎同時開口。

“甚麼關係?”我有些懵。

“我喜歡你的身體……”魚晚晚上下掃了我一眼,滿意開口。

8

我跑到山上,坐在崖邊。

“不離婚不行嗎?”

突然電閃雷鳴,雷聲大作。

這是無聲的拒絕。

我走時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山,“林秘我要收購一座山,對,剷平!”

……

我默默看了一眼在外面談笑自如的魚晚晚。

只有我一個人擔心。

她可是看著那個男人笑的很開心。

她和林助並肩而行,不知道兩人說了甚麼,我可以看到魚晚晚眼底淡淡的笑意。

想起早上起床時她還剜了我一眼,我心口就一陣堵。

渣女。

下班的時候,我看到魚晚晚站在路口。

正要把車開過去。

一個男人拎著奶茶走過來。

魚晚晚看到我了,卻也只是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和那個男人走了。

我錯愕地怔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來。

渣女。

她果然只是饞我的身子。

可晚上我還是沒有抵擋住誘惑,食髓知味。

“那男人是誰?”

“你快點。”魚晚晚手若無骨地攀在我頸間。

“一個學長,和你沒關係。”

聽到解釋我滿意勾唇。

算了,我放棄抵抗了。

就讓劇情之力暫且撐著吧。

……

“魚魚,我給你帶了甜品。”我把蛋撻擱在桌子上。

不是說半個小時前就回來了嗎。

我上了樓。

書房的燈亮著。

我看到魚晚晚在焦急地翻找甚麼。

她似乎很謹慎,翻過後又會把一切復原。

我默默退了出去。

我早就發現了她不是原本劇情的女主。

她的種種行為都在表達著,她很瞭解我,瞭解傅家。

我決定和她好好談談。

只是還沒開始,一個熱搜就直登第一。

#當紅女星半夜約會疑似熱戀

#孔咚男朋友竟是京圈佛子

這逃不開的命運。

我火速聯絡人撤熱搜。

順手給魚晚晚解決了一個情敵。

可戲還是要演的,馬上就是離婚的日子。

我等著魚晚晚來問我。

她從辦公室來來回回好幾圈都一言不發。

她去了樓梯間,我準備自己去找她。

還沒靠近就聽到一個壓低的聲音。

“馬上就要離婚了,可我還甚麼證據都沒找到,不是說他惡意壟斷,害人家庭,無惡不作,利慾薰心嗎?”

不知道那邊說了甚麼,魚晚晚點點頭,“對對對,就那個道歉哥。”

???

等她打完出來,一轉身就看到了立在那裡呆若木雞的我。

魚晚晚有些尷尬,“傅總好……”

我惡劣地笑笑,“你好啊,給命姐。”

9

“你說你是戀愛腦男主?”

“你是虐文女主?”

我們倆坐在一起面面相覷。

我想過她重生,穿越,萬萬沒有想到我倆拿的竟然不是一套劇本。

在她覺醒的劇本里我是個表裡不一,欲擒故縱,忽冷忽熱,很會 pua 的渣男。

最後害得她不得善終,身敗名裂,然後和替身雙宿雙飛。

“那你潛進我的書房是在找讓我身敗名裂的證據?”

魚晚晚默默點點頭。

我悄悄鬆了口氣,還好我是一個遵紀守法,按時繳稅的好公民。

“那高中呢,你去哪了?”

魚晚晚頓時開始手舞足蹈的形容,“老孃去學了跆拳道,女子防身術,還自學了三國語言,還有製藥,製毒,算卦……”

一想到她學這些是為了對付我,我默默吐出了她遞給我的咖啡。

看來這就是創世主說的崩盤。

魚晚晚一把跳到我腰上,一邊說著“害老孃忍了這麼久”,一邊手往我衣襬下面鑽。

“來吧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就憐惜我。”

我頂著一腦門的唇印,坐在辦公室思考下一步。

要接著走完劇情就必須離婚。

最後我們達成一致——

演戲。

我帶著她回了老宅,演戲必須要有人證。

一進門,魚晚晚立刻紅了眼,“你倒是說啊,你和那女人是甚麼關係?”

我不耐煩的陰沉著臉,“我都說了,只是意外。”

“意外,意外!上次的口紅印是意外,這次被拍也是意外!”魚晚晚拿起手邊的花瓶就準備摔。

我眼神示意她。

那個是真的,值二百萬。

她默默放下,又拿起一個青花瓷盤。

那個三十萬。

魚晚晚放棄了,嚶嚶嚶撲進我媽懷裡。

“我要和他離婚!”

終於引出來了,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媽拿起那個花瓶,“啪——”

我認命地閉了閉眼,我就知道。

那個花瓶是開過光的。

“臭小子,之前你不談戀愛說不喜歡女人,我讓你多接觸,可也沒讓你接觸這麼多!”我媽拿起手帕擰著鼻子,涕泗橫流。

“你就是要學你爸,帶回家好幾個,你是要氣死我是吧?”

魚晚晚情緒也上來了,抱著我媽哭作一團。

我悄悄靠近拽了拽她的袖子。

劇情,我朝她比口型。

她一把扯回去。

演戲,假的,我在心裡吶喊。

她拿起桌子上的蘋果就往我身上扔。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都是渣男!”

只剩下我在原地不知所措。

累了,吃個蘋果。

10

最終順利離婚。

“我想吃肉蟹煲!”我窩在魚晚晚的小窩。

“你不是信佛嗎?”

“心中有佛佛祖自會庇佑。”我轉了轉手中的佛珠。

她一把踢開我無處安放的長腿,“你一天都跑三趟了……”

我從後面抱住她,把頭埋在她的頸窩,“可是我想你了。”

“可是會被懷疑。”魚晚晚突然變得扭捏。

我發現魚晚晚受不了好聽話。

“沒有可是,只是我想來。”我們倆看著彼此笑得像傻子。

現在就等一個瓢潑大雨,我往雨裡一跪就完事了。

可是最近一直都是大晴天。

我望著老天。

彼時我正陪著魚晚晚挑男模。

沒錯,男模。

“不行,我不想看。”

“寶貝聽話,只要看著和你長得差不了多少。”我聽完臉一下子就黑了。

魚晚晚捧著我的臉,“不是不是,他們怎麼能和你比,比你次一點就好了。”

魚晚晚當初來公司上班是為了找我身敗名裂的證據,現在誤會說開了。

她真正想做的是開一個工作室,現在在招模特。

有一天她突然跑來找我,一把撲倒我懷裡。

“怎麼了?”我簡直心軟軟,好可愛。

“傅辭我以後會對你很好很好。”

我揉了揉她的腦袋。

原來她聽我媽說了我小時候的事。

京都現在傳言,傅家佛子有了一個捧在手心的寶貝,矜貴清冷的大少爺親自為她穿鞋,走到哪帶到哪。

可這女人十分沒眼色,整日混在男人堆裡。

魚晚晚捧著手機讓我看。

我冷哼一聲,“天亮了,就把他們都封殺了。”

可第二日傅氏非法經營,做假賬,集資詐騙就上了熱搜。

浩浩蕩蕩來了一群警察要把我帶走調查。

我被關了一個月,任何人不許來看我。

是傅遠山搞的鬼,看來他是要我給那個私生子騰位置。

我出去時外面已經變了天。

我媽被關在了老宅。

我進門的時候她正在招呼傭人把傅遠山的小情人抬出去。

“喝點馬尿你是心高氣傲,招惹老孃你是生死難料。”

我抽了抽嘴角。

“你來了,晚晚還好嗎?”

我有些驚訝,難道是魚晚晚坦白了。

“行了,”我媽擺擺手,“我吃過的鹽比敲的木魚還多,我還看不出來?”

我待在老宅,傅氏被傅遠山掌控了,我只好待業在家,享受一波啃老。

“阿彌陀佛。”

我媽要瘋了,嘴裡嘟囔著要找傅遠山算賬,憑甚麼傷害她的耳朵。

隔天魚晚晚就給我推了好幾個微訊號。

“?”

魚晚晚極其興奮,“我跟你說,這都是京都最有名的富婆,你要是抱上一個還怕甚麼傅遠山。”

“我還能讓你混不下去。”

“是啊,跟你混,三天餓九頓,偶爾還得挨鋼棍。”

11

傅遠山本來就是個蠢貨,絲毫沒有管理公司的能力。

還沒兩天一群董事就跑過來給我哭訴。

當初可都是傅遠山的心腹,我冷眼看著這堆牆頭草。

傅遠山能上位他們可出了不少力。

“這是合同,股份轉給我怎麼樣?”我靠在椅子上轉著筆。

這讓一群老頭遲疑了。

“還有分紅,要是交到傅遠山手裡可真是血本無歸了……”

一個人開了頭,後面就好說了。

我暗暗朝李董比了個手勢。

誰說就許傅遠山有臥底。

我突然有些激動,想把這個訊息分享給魚晚晚。

我都可以想象到她的神態。

她一定會驚訝,好高階的商戰。

可我打了好幾通電話,無人接聽。

怎麼回事?

我頓時慌了神,不對勁。

她平常就是一個手機不離身的網癮少女。

第十次終於打通了。

“傅辭,下雨了!”她突然衝我這麼說。

我跑出去,果然瓢潑大雨。

“快跪下求我原諒。”明明是含笑的語氣卻帶著一絲顫抖。

我著急問她在哪,她卻固執的讓我給她下跪。

“雲跪一個。”

我啪地跪在雨裡,“原諒我。”

“好了,我原諒你了。”魚晚晚聲音很輕,似是放鬆了下來,“走完了,這樣你就不用下地獄了。”

我鬆了口氣。

可接下來的劇情,該輪到魚晚晚了。

儘管我再三囑咐魚晚晚要小心,還派了保鏢 24 小時暗中保護,但魚晚晚還是被綁架了。

我手抖得不成樣子,接到秘書發的定位立馬趕過去。

在海邊。

在魚晚晚的故事線裡,她就是死在海邊。

海浪的拍擊聲很響,我看到魚晚晚被綁著。

傅遠山已經有些不正常,舉著槍指著魚晚晚,對我說:“你知道嗎,你一點都不像我兒子,反倒像你那個強勢的媽,你從小我就不喜歡你。”

我想往前走兩步,傅遠山卻突然發瘋,“別過來,不然我殺了她!”

就在我糾結該做點甚麼的時候,魚晚晚一個迴旋踢,掙脫了束縛。

她回頭衝我揚起一個明媚的笑臉,轉頭跳進了海里。

這就……

結束了?

我愣在原地。

說好的臨終告白呢,生離死別的拉扯呢……

等搜查隊把魚晚晚撈起來,她已經沒了呼吸。

我把她擁在懷裡。

蒼白的臉,嘴唇烏紫,整個人都沒有了溫度,胳膊無力地垂在地上。

沒想到她學的防身術最後竟是用到了這上面。

我不難過,可眼淚卻有它的想法。

止不住地流。

魚晚晚死了。

就像她命定的劇情,我走完了我的劇情,她也走完了她的。

可我,多希望永遠別走完。

12 魚晚晚番外

我的嘴巴張成了 O 型。

我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我穿越了,不是身穿,不是魂穿,竟然是個飄。

我看著自己透明的手掌。

世界上有兩個我。

我飄在那個真實的有實體的我身旁。

今天是她和傅辭見面的第一天。

想起我死的時候傅辭哭的那個樣子,沒用的東西,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

我摸了摸發紅的眼眶。

算了,我還是有些期待的。

當時那道聲音可是承諾會讓我見他的。

是的在我被傅遠山綁架的時候,有一道聲音告訴我,我必須死,這是我作為虐文女主的結局。

但她會讓我重開。

怎麼是在高中?

我繼續跟著魚晚晚,她在這裡竟然是一個人人欺負的小可憐。

“幫我把作業寫了。”

老孃幫你把腦殼寫了,我氣得對著空氣來了一套軍體拳。

魚晚晚低著頭,蚊子嗡的一樣應好。

一聲清脆的聲音,作業被扔到了那個霸凌者臉上。

“自己的事情不可推託給他人。”難得看到傅辭一本正經的樣子。

一撇看到魚晚晚眼底的星星,原來是從這開始喜歡的啊。

後來魚晚晚一直跟隨傅辭的腳步,報一樣的學校,考一樣的分數,學一樣的專業。

可傅辭從來沒有注意過她。

她像星星,追逐著點點螢光。

後來她遇到了一個老太太,自己都搶不到的特價菜非要分給那個老太太。

也算好人有好報, 她遇到的竟然是傅辭的親媽。

見面,相親, 訂婚。

他們很快結了婚。

可魚晚晚很清楚,傅辭並不是因為喜歡才娶她而是因為他媽的逼迫。

阿姨怕他出家, 硬是要給他找一門婚事。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傅辭皺著眉關上了寺廟的門。

我實在氣不過,不是寺廟還是你家開的, 好像還真是。

佛祖都沒說話, 你吱甚麼腔啊。

我氣鼓鼓的跟著哭了一場的魚晚晚回了家。

我的小包包, 小裙子, 迪奧紀梵希, 我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我面前,但我沒有珍惜, 等到失去了我才後悔莫及, 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如果上天可以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說三個字“我愛你!”

我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魚晚晚, 那個佛珠男有甚麼好的,值得你冷落我的小寶貝。

那天宴會我看著蘇溪誣陷魚晚晚, 那個沒出息的就會看著傅辭。

起來啊,你可是一生要強的中國女人。

我眼睜睜看著蘇溪指使人在魚晚晚的酒裡下藥。

我去, 看著藥瓶我瞳孔地震。

竟然是脫髮的藥。

好歹毒的心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意念太過強大,一睜眼我就到了魚晚晚身上。

我應該是魚晚晚的另一個意識,一個想要反抗的意識。

我舉起酒杯就往蘇溪頭上潑, 給老孃滾犢子。

傅辭就站在一邊,一聲不吭。

看到我的反應突然兩眼放光。

“魚魚。”他伸手想抱我。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他反而笑的更開心了。

“這熟悉的感覺,我就知道是你!”

神經病啊。

原來傅辭一直都在走劇情, 創世者說走著走著, 他總有一天就能看到我了。

13 傅辭番外

“媽,你別生氣我會好好學的。”我緊緊追著女人的身影。

我叫傅辭,是一個從不活在期待里長大的孩子。

我爸討厭我。

我媽認為我是個意外。

我只有很乖很乖,他們才會看我一眼。

我媽有個很討厭的女人。

可我爸和她關係很好。

我媽就老是咒著她死, 說她破壞別人家庭。

後來那個漂亮阿姨真的死了。

可我爸也沒有回家。

他有了更多的女人。

我媽說那些女人都是來跟我爭家產的。

她要我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

她不許我笑, 愛笑的人看起來很好欺負。

她也不許我哭, 如果哭了就把我關進小黑屋。

從小到大,我只被關進去過三次。

一次是因為我拒絕去鋼琴課。

一次是因為爸爸帶著陌生的阿姨回家, 我媽說我不護著她。

還有一次是我自願的, 我突然覺得黑暗的感覺很好。

我不愛說話,經常一坐就是一天。

這下我媽就滿意了。

可後來我就被綁架了。

我應該是世界上最難綁架的小孩。

總是坐在那, 也不出門。

他們威脅我爸, 要我爸拿錢。

我爸拒絕了。

我知道, 他很愛錢,其次是愛那個阿姨。

和我綁在一起的有一個小姑娘。

說來有些對不起, 本來是綁我的,她恰好經過就把她也綁了。

我都有點感慨她的倒黴體質。

她很活潑, 一直要我別害怕。

我想說其實我不害怕, 沒有期待的人都是不會怕的。

“那你手抖甚麼。”

我看著止不住顫抖的手。

所以我還是有一點期待的。

我媽來救我了。

我從沒見過她那副狼狽的樣子, 頭髮亂得像雞窩。

綁匪不要匯錢,那些錢是她一麻袋一麻袋背上來的。

我們得救了。

我媽和警方聯手。

那些綁匪被抓了。

“你怎麼不害怕?”我問那個一直笑呵呵的小姑娘。

“因為那是我爸爸啊。”她指了指其中一個警察。

走的時候她塞給我一串佛珠,說是他爸爸給她的。

“警察還信這個?”我嗤笑一聲。

小女孩辯解, “我爸爸說這不是相信,是牽掛。”

我不信神靈,卻希望它可以保佑你平安。

(完)

文/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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