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費巨大人力財力捧起來的女友,被狗仔曝光戀情。
影片裡與她熱烈擁吻的男人,不是我。
不久後,她挽著我家保姆的兒子,將一張卡甩在我臉上:
“他送我的一條項鍊,都夠買你的命了。”
1.
助理打電話過來讓我看熱搜的時候,我正在佈置求婚現場。
黃鶯今天就會接到宋大導演的訊息,把她定為女主角,這是我送她的第一個求婚禮物。
等她到了這裡,我就會正式向她求婚,然後告訴她我的真實身份。
我忙得滿身是汗,助理卻讓我趕緊看熱搜。
我拿出手機,熱搜第一是“黃鶯戀情曝光,深夜與男子樓下擁吻”。
我心裡一驚,難道是我們被記者拍到了?
可當我點開影片時,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還是娛樂圈有跟黃鶯同名同姓的人?
影片裡的男人一米七左右,體重接近兩百斤,這根本就不是我。
更何況,我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將手伸進黃鶯的內衣裡。
我退出去重新整理網路,重新看了一遍,發影片的狗仔特意艾特了黃鶯,正是我女友的賬號。
影片非常清晰,黃鶯腳腕上的紋身看得很明顯。
我轉身看了眼佈置了六個小時的求婚現場,頹然地坐在地上。
十幾分鍾後,黃鶯用自己的號回應了這件事:“是的,我戀愛了。”
她的工作室迅速點讚了那條影片,還在底下評論:“鶯鶯的男友是圈外人,希望大家不要打擾他的生活。”
我顫抖著手開啟那條影片,那個男人背對著鏡頭,卻莫名給我一種熟悉感。
我很快否認了自己的懷疑,他不可能這麼做的。
門被推開,助理跑的滿頭大汗,手裡還提著我的求婚戒指。
戒指是我偷偷買的,改了無數次,我自己也參與設計,是黃鶯喜歡的馬蹄蓮主題。
我自嘲一笑:“把戒指處理掉吧。”
助理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我。
我站起來:“讓保潔來將這裡清理乾淨。”
“還有,”走到門口時,我突然想起來:“告訴宋導,不必讓黃鶯試戲了。”
2.
我打車回了和黃鶯租的房子,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回到這裡了。
她的許多證件都在這裡,所以她一定會回來。
我們在一起三年,即便要分開,即便知道她出軌了,我還是想問一句為甚麼?
明明前天她離開時,還在我臉上落下一吻,讓我等她回來。
晚上的時候,黃鶯回來了,包括她的助理。
這幾年,她的助理趙琪琪也住在這裡。
見到我時,兩人臉上絲毫沒有心虛愧疚之色。
“你在家啊。”
我開啟手機,找到那段影片:“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黃鶯撇撇嘴,有些不耐煩。
她還沒說話,趙琪琪就率先說道:“我要是你,我就不問,直接收拾東西走人,有些話說出來對你也是一種傷害。”
“比如?”
趙琪琪眉頭緊皺,上下打量著我:“你除了這張臉還有甚麼?這幾年鶯鶯被全網黑,你像個窩囊廢似的,只會勸她想開一點,也就是鶯鶯善良,不然早就把你甩了。”
我算是聽明白了,對方有錢唄。
她不會真的以為,從三年前的全網黑,到如今的鈍感力笨蛋美人,是靠自己的運氣吧?
我為了翻轉她的口碑,可是幾個億都花出去了。
我看著黃鶯:“你不是說自己最討厭富二代了嗎?”
黃鶯臉色有些不自然,瞪了我一眼:“這種鬼話你也信,我是為了保護你的自尊而已,有誰會嫌錢多啊?”
是啊,這種鬼話我偏偏就信了。
甚至覺得,她是一個獨特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孩兒。
之前的惡評,都是有人故意抹黑。
“許之堯,這是二十萬。”黃鶯將一張卡摔在我身上:“拿著這筆錢,離開這座城市。”
我冷笑幾聲:“二十萬?青春損失費嗎?我覺得不夠。”
她臉色一變,趙琪琪像是護主的狗,開始狂吠。
“你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把房子退了,別逼我們動用勢力。”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你還知道這是我租的房子,你工資好像也是我發的吧?”
黃鶯已經憤怒至極,深呼吸一口,走到我面前:
“許之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喜歡你的時候甚麼都無所謂,我不喜歡你,你在我眼裡連根草都不如。”
我點點頭:“是嗎?希望你不要後悔。”
3.
黃鶯離開後,我將房子賣了。
一直都沒告訴她,那個房子是我臨時買的。
許久沒回家,回來之後,連我家的狗都差點認不出我。
我媽看到我又高興又生氣,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我爸呢?”
“在裡面呢,許申陪著他下棋。”
我進去時,就看到許申哄得我爸開懷大笑。
許申擠在凳子上,一段時間沒見,他又胖了很多。
見到我,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站起來,只是微微點頭。
我也沒有在意。
我媽將我拉到房間:“幹嘛把許申安排進公司?你爸都有些不高興了。”
這幾年,為了幫黃鶯,一些必須要和投資人見面的場合,我都是讓許申出面的。
所以,他也是家裡唯一一個知道黃鶯是我女朋友的人。
這幾年多虧了他,一邊幫解決事情,一邊幫忙瞞著我家裡人。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他,他說想進公司,我便求著我爸安排了一下。
我和我媽正說著話,許申突然來敲門:“阿堯。”
阿堯?
他之前都是叫我堯哥的。
我也沒在意,都是一起長大的。
“借你的那輛勞斯萊斯用一下。”
我還沒說話,他就笑著解釋:“去接女朋友。”
我媽一拍手:“許申都有女朋友啦?你媽肯定高興壞了吧?”
許申撓撓頭,憨厚地笑,身上的肉隨著他的動作擺動著。
“你開吧,鑰匙我不記得放哪兒了。”
他點點頭,笑著走了。
“連許申都有女朋友了,你還不抓點兒緊。”
我嚇得趕緊說自己困了,躺在床上假裝睡著了。
我媽氣得打了我一巴掌,將門關上走了。
一覺睡起來已經天黑了,我拿著手機刷朋友圈,意外刷到了黃鶯。
她竟然還沒有將我遮蔽。
她曬了幾張生活照,不過她這張在車裡的自拍倒是引起了我的主意。
我將照片放大仔仔細細地看,這,這不就是我的車嗎?
我又看了一遍,沒錯啊。
黃鶯手搭這的地方,凹進去一塊,是我當初我爸用保溫杯打我的時候,砸的。
正是因為這個一點,這輛車被我閒置很久了。
剛剛被許申借出去開了,等等……
許申開走了。
我又看了一遍黃鶯曝光戀情的影片,原來我之前的懷疑沒有錯。
許申綠了我?
也就是說,黃鶯口中的那個富豪男朋友,是許申,我家保姆的兒子?
4.
我和黃鶯是在四年前認識的,當時我去看芭蕾演出。
出來後,看到一個女孩兒被另外一個女孩兒按在地上打,嘴裡還說甚麼被搶了男朋友之類的話。
我本來不打算管的,可被打女孩兒突然抬頭看我。
我認出她就是方才跳舞的女孩兒,便上前制止。
之後,我們偶爾會見一面,直到那天她給我打電話說自己在醫院。
我趕去時,她剛做了手術,費用還沒有交。
她醒來之後,一直說是有人害她,就是打她的那個女孩兒的富二代男友。
嘴裡心裡都是對有錢人的恨意。
確定關係後,我也不敢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
不過警察調查之後發現,是她喝了酒衝到了馬路上,才被撞的。
黃鶯卻不相信,一個勁兒的咒罵別人。
她傷了腿,不能再跳舞了,火速進了娛樂圈。
只是她出道不久,就被傳出在後檯扇工作人員耳光。
她向我解釋,說是工作人員先罵她的。
這些已然無從查證,輿論壓倒性的罵她。
那段時間,她沒有工作,是我在養著她,之後還給她招了助理。
她母親病重,每月高昂的醫療費用,也是我在出。
還要讓醫院騙她說,是找到了熱心的慈善家。
黃鶯溫柔善良,我很喜歡她,為她做這些我心甘情願。
之後看她那麼傷心沮喪,便自己投資綜藝,讓後期只剪輯她可愛的,正面的部分。
又花費巨資,請所有跟她合作過的明星出來為她說話。
半年前,黃鶯從萬人黑,口碑逐漸回。
如今,她已經是娛樂圈鈍感力美女的代言人了。
無論她說出甚麼,大家都會以沒心沒肺包容她。
包括知名導演宋輝的下一部 S+劇,也是我投資讓她當女一號的。
好在,這件事只在交涉過程中,沒有確定。
黃鶯家境不好,所以她需要錢。
我讓許申以我的名義投資她,沒想到最後他們兩個搞到了一起。
花錢綠了我自己。
虧我還一心感激許申這些年的幫忙,準備好好報答他呢。
他知道我要向黃鶯求婚時,心裡一點在暗暗嘲笑我吧。
不過我倒是有些期待,黃鶯瞭解許申的真實身份後,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5.
我神清氣爽地下樓吃飯,我爸瞪了我一眼:“一天天沒個正形。”
在他老人家眼裡,只有接管公司才叫正形。
趙姨端著菜過來,我隨口問:“許申最近在公司還好嗎?”
她很驕傲的說:“哎呦,可忙了,都沒時間吃飯。”
“採購部這麼清閒的部門,最近怎麼這麼忙?”
趙姨臉色有些難看,在我轉過頭時,瞪了我一眼。
我爸瞥了我一眼,對於將許申安排進公司,他一直是不太同意的。
趙姨對著我爸一通訴苦,說許申為了公司有多麼多麼不容易。
我心裡冷笑,可不是不容易嗎?
一邊上班,一邊還要裝富二代挖我的牆角。
不過,許申確實是個厲害人物,之前是我太小看他了。
一個能因為我爸一句話,就改姓許的人,能是甚麼善茬呢?
只是我爸在酒醉後責怪我不願意進公司時,隨口說的一句戲言“還不如把公司給許申算了”。
誰知許申當真了,第二天就去公安局改了姓。
這件事後,我爸也有些後悔自己的口不擇言。
不過,這件事讓我爸對許申有了些不一樣的看法。
他專門來告誡我,別和許申走得太近,一個因為一句醉話就將姓氏改了的人,他是甚麼心思不是很明顯嗎?
我當時並沒有在意,還覺得我爸小題大做,許申那麼老實的人,能有甚麼歪心思?
真是悔之晚矣啊。
我爸媽就我一個孩子,他們從很早就開始勸我進公司,都被我拒絕了,我要追求自己的美術夢。
趙姨這些年,一直勸我爸媽不要逼我進公司。
我還以為她是心疼我,原來是想吃絕戶啊。
“爸。”
我爸抬頭看我,順便給夾了一個蝦,他知道這是我最愛吃的。
“我想進公司。”
“啪嗒!!!”
我爸媽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趙姨就嚇得將手裡的菜掉到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她急忙地上的油漬。
我爸媽正開心著並未在意,他們一門心思都在我方才的話上。
“真的嗎?”我爸激動地走到我面前:“真要來?”
我看了眼趙姨:“當然了,總不能以後把咱家公司交給別人吧?”
趙姨動作一頓。
我爸媽開心地一頓飯都在誇我,還一再確定真實性。
一說要進公司,各種社交晚宴立即安排上了。
本該是我和我爸一起來的,他多年前的戰友突然來找他。
所以,程叔叔家的宴會,只能我自己來了。
只是,我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黃鶯和趙琪琪。
6.
她們顯然也看到了我,瞬間從面對其他的諂媚模樣,變得一臉嫌棄。
“你是怎麼混進來的?”黃鶯皺眉質問我。
趙琪琪嗤笑一聲:“肯定是聽說你在這裡,死氣白咧求來的唄。”
黃鶯往後挪了兩步,好像我是甚麼髒東西似的。
她瞪著我:“許之堯,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要臉啊?”
我本來不打算和她說話的,誰知人家找上門來羞辱我,我也順便問了一句:“你那個有錢男朋友呢?他怎麼沒來?”
黃鶯摸了摸項間的寶石項鍊:“看到了嗎?這是就是我男朋友送給我的,就這一條項鍊都夠買你的命了,識相的就趕緊滾。”
買我的命?
那這條項鍊是真的很值錢了。
我還是方才的話:“他為甚麼不來呢?我真的很想見見他。”
黃鶯翻了個白眼,拿出手機打電話:“親愛的?”
她夾著嗓子,聲音尖細的像是老師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
我的汗毛被她這一嗓子弄得全部豎了起來。
“到了是嗎?到門口啦?”
黃鶯一邊說一邊鄙夷地看我:“那你快進來吧,人家等你好久了呢。”
掛上電話後,趙琪琪立即衝我說:“你還不快滾,等許總進來看到你,一生氣打斷你的腿。”
我聳聳肩:“無所謂啊,我賤命一條。”
說罷,我拿出手機給許申發訊息:“我在程家的生日宴。”
傳送結束後,我告訴黃鶯:“你男朋友不會來了。”
“怎麼可能……”
她的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甚麼?肚子疼回家上廁所了?”
黃鶯還沒有問明白,對方就已經掛了電話。
我忍不住笑,許申這個慫貨。
還以為他有甚麼高明的兩全之策呢,竟然說自己的肚子疼。
黃鶯看到我笑,臉色瞬間鐵青。
我幫她找補:“理解理解,有錢人都不習慣在別人家上廁所的。”
趙琪琪立即點頭:“對呀對呀,有錢人嘛都有……”
她沒說完,被黃鶯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我怕引起別人的注意,憋笑憋得臉都疼了。
我幾乎不參加這種宴會,所以很多人都不認識我。
很好,我目前還沒有完全適應社交。
這次來參加的還有許多娛樂圈的人,明星也不少。
大門被開啟,人群瞬間一陣騷動。
我抬眼看去,原來是薛晴製作人啊。
她也是宋輝導演這次的製作人。
宋輝和我認識很多年了,但是這個製作人我卻是從未見過。
黃鶯見到她,像是狗見了肉包子,立即上去獻殷勤。
7.
薛晴很顯然不是很認識她,這次的專案我是讓公司直接投的。
不是由許申出面,薛晴不認識她也很正常。
“薛製作,我甚麼時候去試戲?”
薛晴一愣:“宋導這部戲嗎?”
黃鶯立即點頭說是。
薛晴笑笑:“這部戲實習選角已經結束了,明天就開機了。”
黃鶯臉色瞬間煞白:“都開機了,怎麼沒人來通知我這個女主角呢?”
薛晴愣住了。
讓黃鶯做女一號,是我和宋導的約定,製作人並不知情。
黃鶯的聲音太大,許多人都看過來。
還有人竊竊私語:“之前說宋導有意選她當女一號,原來是吹得。”
“習慣了,用宋導給自己抬咖唄。”
“我就說宋導眼光怎麼變差了,看上她了。”
……
黃鶯氣得臉都紫了,她等著薛晴,咬牙切齒地說:
“你知不知道這部戲是我男朋友投資的,我讓人炒了你。”
薛晴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甚麼潛規則沒見過。
她當即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您男朋友是?”
“許氏集團,許申。”黃鶯回答的擲地有聲。
薛晴眼珠子飛快轉動,片刻後鬆了一口氣:“許氏集團管理層並沒有一位叫許申的人。”
黃鶯如遭雷劈,身形晃了晃,趙琪琪急忙上前將人扶住。
我再次幫她找補:“很多富二代都不會在自家公司掛職的,有錢人都愛享受生活。”
黃鶯聽到我的話,很明顯鬆了一口氣,臉色也好了很多。
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甚麼,她點頭喃喃自語:“肯定是這樣的,對對對,是這樣的。”
我轉過頭,不想讓她看到我眼中的笑意。
宴會快結束了,我也打算離開了。
至於黃鶯,我並沒有打算真的去報復她。
將許申當成大款,然後拋棄了我,對她應該就是最大的報復了吧?
可是,我願意放過她,人家卻不願意放過我。
我正要離開時,黃鶯突然大喊了一句:“我的項鍊不見了,我的項鍊丟了。”
說著,將目光看向了我。
8.
我嘆了口氣:“意思是?”
黃鶯捂著脖子,楚楚可憐地看向眾人。
“這條項鍊是我男朋友送給我的,一百多萬呢,我知道你賠不起的,你只要還給我,我不會追究的。”
趙琪琪立即應和:“聽到沒有?鶯鶯已經這麼說了,你還不拿出來嗎?”
看著她們倆篤定的眼神,我知道項鍊一定在我身上。
“我沒拿。”
趙琪琪冷笑:“小偷一般都這麼說。”
“調監控吧。”
我的話音剛落,一個服務生就上前解釋:“先生,監控壞了。”
我輕笑:“這麼大的酒店,這麼重要的場合,監控壞了?把你們負責人找出來。”
黃鶯諷刺地笑了一聲:“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一句話,人家負責人就出來見你?”
我也放平了心態,直接問她:“那你想怎麼樣?”
她眼中閃過一絲陰毒:“只要你跪下,向我道歉,我就當沒發生過這件事。”
我看著她的眼睛,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她。
我印象中的黃鶯善良溫柔倔強,對別人永遠都是笑呵呵的。
是我的眼光太差,還是她太會偽裝?
整整三年,我竟然一點兒也沒有察覺。
就連她出軌,我雖然生氣傷心,也只是覺得她的家境所致,她很需要錢。
但是此刻我發現,其實她骨子裡就是壞的。
“跪啊,你知道偷盜一條百萬級的項鍊是多大的罪名嗎?”
她的目光咄咄逼人,又帶著得意。
“之堯?”程叔叔撥開人群快步走過來。
“程叔叔。”
程叔叔笑著拍拍我的肩膀,看了眼圍著我的人:“這是怎麼回事啊?”
“有人說我偷東西了。”
“笑話。”程叔叔用最大的聲音說:“許氏集團的少爺需要偷東西?你要甚麼沒有?”
黃鶯以及周圍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尤其是黃鶯和趙琪琪嚇得變了臉色,瞳孔微微一震,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你是許氏集團的少爺?”她結結巴巴地問道:“那你,你怎麼也不告訴我呢?”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對程叔叔說:“叔叔,有錢人也有偷盜的,我覺得還是報警比較妥帖一點。”
程叔叔愣了一下,笑起來:“行,那就報警。”
“別,別報警,我,我,之堯,別報警。”黃鶯又拿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我。
這次她的眼淚沒有絲毫讓我心疼,只覺得虛偽。
方才的服務生立即上前說:“監控已經修好了。”
我也沒打算為難他,點點頭:“那就將監控投到大螢幕上吧,這樣對誰都公平。”
“不,不,我沒有丟東西,是個誤會。”
我看著她的脖子:“不,你丟了。”
9.
服務生已經眼疾手快的將監控投到了螢幕上。
監控裡,黃鶯將自己的項鍊取下來,交給趙琪琪。
趙琪琪則是找到我,故意撞了我一下,將項鍊放進了我的口袋。
“對,是她。”黃鶯立即尖叫著指著趙琪琪:“我只是讓她保管而已,她卻陷害你,都是她乾的。”
趙琪琪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自己會被推出頂罪。
她臉氣得漲紅,將兩人的事情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
栽贓我,收買服務員,甚至包括拋棄我,投奔有錢富二代,所有的事情都曝光在眾人眼皮子底下。
“趙琪琪,你他媽的……”
黃鶯竟然不顧自己穿著小禮服,衝上去就和趙琪琪扭打在了一起。
我走的時黃鶯追出來:“許之堯,你為甚麼要騙我?”
“因為你憎惡有錢人,出淤泥而不染啊。”
她聽出了我這話裡的嘲諷,紅著眼眶,眼睛睜得大大的。
“我男朋友也很有錢的,你別以為全世界就一個有錢人。”
我點頭:“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嘍。”
說罷,我也不再看她,直接坐車離開。
宴會上,已經有很多人開始錄影了。
黃鶯馬上就會上熱搜,恐怕我被戴了綠帽子的事情也會出現在熱搜上。
果然,第二天早上,熱搜炸了。
黃鶯好不容易扭轉的口碑,瞬間跌入谷底。
正在參加的綜藝也緊急將她剪掉了,待播劇無限期被壓。
火了不到半年,就涼了。
娛樂圈的人都很會審時度勢,見黃鶯背後沒了靠山,立即出來爆料。
我這才知道,黃鶯竟然瞞著我這麼多事。
之前她直播無意間提起一個工作人員罵她髒話,那個工作人員被網暴到住院。
她卻一副好人的面孔,在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求大家不要去網暴對方。
我當初怎麼就沒看出她眼淚的虛假呢?
她被鋪天蓋地的罵聲淹沒,甚至有人去公司,還有她家堵她
不過,這波熱搜,給我家的公司帶來了巨大流量。
就連我的小畫廊,也成了網紅打卡地。
我真是哭笑不得。
我爸媽也知道了這件事,怕我心情不好,一直沒有催我進公司。
還是我主動提及,他們才寬慰了不少。
只是,我的公司裡還有一位倀鬼。
我進公司三天,辦工桌,電腦都還沒有買回來,我每天就坐在凳子上看窗外的風景。
我和許申從小一起長大的,他有一條腿是瘸的,也是在給我爸開車期間出的事。
雖然是他有路怒症,衝動之下追尾了,還害的我爸得了腦震盪。
但是,他的腿畢竟這輩子都不能好好走路了。
我們都有些愧疚。
所以,我等到第四天才去找他。
他不是採購部的負責人,但是他姓許,又是我爸親自帶進來的,所有人都摸不準他的身份,採購部就成了他的天下。
我去找他時,他正翹著二郎腿看劇,嗑瓜子兒。
“許申?”
他側頭看我:“嗯?”
我也沒有生氣:“我的桌子和辦公用品呢?”
他將瓜子皮吐到地上:“在買了。”
“我半個小時後就要。”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是少爺不懂這些,哪能你想要就能要的?”
他看著我時,眼中帶著些挑釁。
我點點頭:“採購的人,不能採購了是吧?”
他聳聳肩,沒有說話。
“好,許申,你被開除了。”
許申艱難地站起來,微微眯眼:“我是董事長帶進來的,你敢開除我?”
“我敢。”
我立即喊來人事經理,告訴:“以後公司,沒有許申這個員工了。”
人事部經理跟著我爸時間最長,點頭說:“知道了。”
許申氣得胸口上下起伏,臉上的肉抽搐著,拿出手機給我爸打電話:“許叔叔,我為了你斷了一條腿,你不想要我可以直說,沒必要這麼羞辱我。”
他攥緊了拳頭瞪著我,不說話了。
我爸也匆匆趕來,跟採購部經理瞭解完情況,又看到這一地的瓜子皮,眉頭緊皺。
許申搶先惡人先告狀:“許叔叔,我當初為了你連腿都廢了,沒想到阿堯一來公司就找我的麻煩,要開除我,我還留著幹甚麼?我走好了。”
沒想到我爸直接說:“那你走吧。”
“啊?”許申瞪大了眼睛。
我爸嘆了口氣:“你的腿是怎麼傷的,交警那裡都有記錄,需要我幫你調出來回憶回憶嗎?”
許申聽後不敢說話了,微微低頭。
我心裡想笑,他不會真的以為陪我爸下了幾盤棋,哄得他老人家笑一笑,就能取代我這個親兒子的地位吧?
我爸語重心長的說:“你能進公司,是阿堯求著我的,我也想著你母親在我家工作了許多年,我對你也是能不管就不管,沒想到你現在為難到我兒子頭上了。”
我爸看了眼周圍的人,朗聲呵斥:“我許海林的兒子,是甚麼人都能欺負的嗎?”
這話也是說給眾人聽,為我以後在公司樹立威信。
眾人議論紛紛:“原來他是徐總保姆的兒子啊?”
“每天跟個大爺似的,我以為是哪家的少爺呢。”
……
我看了眼身後的助理:“去把財務部總監叫過來,我今天要查賬。”
我的話一出口,許申瞬間白了臉,身體微微顫抖。
我爸看我這架勢,非但沒攔著,還露出了欣慰的笑。
財務部當即核對賬目,採購部這個月有將近兩百萬的賬目對不上。
10.
大家都是人精,這個時候了,可沒人顧著甚麼面子。
許申這段時間做的事,都被抖了出來。
他貪汙的錢,可不止兩百萬,送給黃鶯的項鍊就要一百萬。
“報警吧。”
許申撲通一聲跪下:“堯哥,別報警,我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兒上,別報警,錢我會還上的。”
我冷笑幾聲:“你還有臉說一起長大的情分,你和黃鶯搞在一起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
他縮著脖子,身體不住地發抖。
從小到大,他每次受欺負,哪次不是我替他出頭。
他高中沒畢業就輟學,也是我求了我爸讓他給我家開車。
沒想到啊,幫著幫著,幫出仇怨來了。
我爸拉了拉我的胳膊:“讓他把錢還上,這幾天很多人都盯著咱們公司呢,報警對公司印象不好。”
“我知道了。”
許申一聽我不報警了,恨不得給我磕一個,連滾帶爬地跑了。
趙姨聽說不讓許申在公司幹了,瞬間耍起了脾氣。
做飯時,東西摔的震天響。
其他的傭人勸了幾句,被她指著鼻子罵哭了。
我媽一開始本著和氣生財的院子進去勸說,也被陰陽怪氣了一通。
她哪裡受過這個氣,當即開口:“趙姨,你搞搞清楚,是你兒子偷了我家的錢,還欺負我兒子,我們沒報警已經是很寬容了,你在給誰耍臉色?”
趙姨知道我媽的脾氣,趕緊將弄亂的東西收拾好。
“夫人,我,我是生阿申的氣。”
我媽不相信她這些鬼話:“你要是還想幹就老老實實的,不想幹現在就走,有的是人替你。”
“哎,我知道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她跟我媽請了一天假。
晚上回來,她喜笑顏開的,還為之前的事情道歉。
畢竟她在我家幹了這麼多年,誰也不可能真的怪她。
晚上睡覺時,我聽到書房裡有動靜,沒有理會。
第二天一早,我爸就問我昨天有沒有開啟他的電腦。
“沒有。”
他眉頭一皺:“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有人複製了這份檔案?”
我查了一圈,告訴他:“是。”
趙姨這時候過來,弱弱地問了一句:“是,丟東西了嗎?”
“是啊,趙姨昨天晚上你有沒有聽到甚麼動靜?”
她急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可甚麼都沒聽見。”
我笑笑:“沒事,查監控就好了。”
趙姨臉色一變:“書房裡不是沒監控嗎?”
我笑了:“你怎麼知道是書房丟了東西。”
她眼睛飛快地轉動,最後說了一句:“我猜的。”
我也不和她計較,還好心告訴她:“書房裝監控了,就是在你出去那天裝的。”
她呆愣在原地,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眼睛裡透著恐懼之色。
“趙姨,你是不是想起甚麼了?”
她的嘴比許申還硬,立即搖頭:“沒有,甚麼都沒有。”
我笑著點頭:“那隻能報警了。”
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她依舊不打算說實話。
無奈下,我只能說:“那份企劃書雖然是去年的,但是偷盜就是偷盜,還是報警妥當一些。”
趙姨眼睛瞪得老大:“甚麼?去年的?”
我點頭:“是啊,拿到它的人肯定氣炸了,如果是花錢賣的,那賣出去的人可就倒黴嘍。”
趙姨猛地後退兩步,通的一聲摔倒在地上。
她沒來得及喊疼,電話就響了。
“阿申,那份……甚麼?在醫院?”
12.
許申將我們的企劃書高價賣給了對手公司,結果卻是去年的。
對方以為許申和我們串通了耍他,僱人將許申按在巷子裡打了一頓。
不是很重,不過也要躺一段時間了。
趙姨做出這種事情,自然是不能在我家待下去了。
我媽看著趙姨離開後,有些疑惑:
“好好的人,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呢?”
一句話,讓我們一家三口都沉默了。
我也很想知道,好好的人,怎麼一眨眼就變了一副面孔呢?
許申一直都是老實憨厚的樣子,我們都怕他在外面被欺負。
我爸媽還經常囑咐他,如果被欺負了,一定要告訴我們。
趙姨做事周到性格又好,小時候她很疼我的。
所以,她被前夫打的時候,是我爸媽出錢讓兩人離了婚。
可是,幫著幫著,他們竟然開始算計我們了。
“哎!”
我們齊齊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我剛走進公司,助理就過來說黃鶯來了。
他怕對方大吵大鬧,所以將人帶去了我的辦公室。
“知道了。”
我推開門進去,黃鶯立即站起來。
她身上穿著一襲月白色長裙,讓我有些恍惚。
我之前給她買過一條,不過她身上穿的應該是新買的。
我買的那條,早就被她扔了。
“之堯,你來啦?我給你買了早餐,都是你愛吃的。”
“有事嗎?”
她沒有說話,低低啜泣起來。
一邊哭,還一邊偷偷看我的反應。
見我沒有理會,她止住了哭聲,輕聲咳嗽:“之堯,你最近過得好嗎?”
“我沒時間陪你耗。”
她立即紅了眼眶:“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和我說話的。”
我有些不耐煩,拿起電話準備叫保安,她卻開口:“之堯,對不起。”
她快步走過來,眼淚汪汪地看著我:“之堯,我之前離開你和許申在一起,是迫不得已的。”
我放下電話:“所以,你是被強姦了?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不不不……”她連連擺手:“我知道你喜歡自由,那個時候我已經有了名氣,你自然也會曝光在媒體下,所以,還不如我來做這個惡人,成全你的自由。”
我差點為她鼓掌,這麼鬼扯的一段話,她說的涕泗橫流。
我點點頭:“所以你今天找我是?”
“我想了很久,我最愛的人還是你,你也愛我對不對,我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你做的,我們忘記之前的不愉快,重新開始,我一定會好好愛你的。”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黃鶯,你可真敢說啊。”
她一臉期待地等著我的回答。
“黃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之前我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願意包容你的缺點,在你身上花費幾個億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我不喜歡你的時候,你在我眼裡甚麼都不是。”
這話是她當初說我的,如今我還給了她。
“之堯,我真的知道錯了,人都會犯錯的對不對,難道我就真的這麼不可原諒嗎?”
我嘆了口氣:“在你讓我下跪道歉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我不窮追猛打地報復你,就已經是很善良了。”
我剛說完,她撲通一聲跪在我的面前。
“之堯,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她幾乎是放聲大哭,拉著我的袖子不肯撒手:“我媽昨天因為沒有錢治療,死了,我的錢都用來賠償違約金了,許申那個王八蛋, 他,他, 他用那些照片被我去陪一個老頭子睡覺,那個老頭還是個變態,不知道多少小模特折在他手裡了, 之堯, 只有你能救我了, 求你了。”
她不停地晃動著我的胳膊, 祈求我:“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求你救救我。”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冷聲告訴她:“這些都是你自作自受。”
她頹然地跌坐在地上,無聲地哭泣著。
我打電話叫了保安進來,讓他們將黃鶯拖走。
有那麼一瞬間, 我想幫她。
但是,如果今天是我這樣求她, 她會幫我嗎?
不會的,無論是黃鶯還是許申,都不會對我施以援手。
他們只會在我快要跌入懸崖時,狠狠踩上一腳。
黃鶯被拖走的時候, 沒有反抗。
她的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沒有看我。
13.
黃鶯又回到了許申的身邊, 她的公司宣佈她無限期退圈。
趙琪琪被分給了另一個女演員當助理,那個女演員脾氣是出了名的差。
經常有打罵助理, 讓助理跪式服務的熱搜出現。
但是,她後臺硬,演技又好,時間久了也就沒人說起這些了。
不過不久後, 趙琪琪就被拍到再給那個女演員跪著穿襪子,繫鞋帶。
許申害怕我真的報警, 半年內疚還清了那幾百萬。
只是,我不知道他的錢是怎麼來的。
直到那天, 一個朋友說:“你知不知道許申和那個黃鶯被抓了。”
“啊?甚麼原因?”
他神神秘秘地說:“敲詐勒索。”
原來許申還的那些錢, 都是他和黃鶯仙人跳得來的。
不過這次,遇到了一個硬茬,兩人被對方打了一頓不說, 還報了警。
警方調查之後發現, 他們這段時間敲詐金額特別巨大,立即立案。
幾個月後, 黃鶯和許申分別被判了七年和十二年。
自從兒子入獄後,趙姨就瘋瘋癲癲的。
我媽還是心軟,出錢將人送去了養老院。
那天之後, 我沒有再見到黃鶯和許申了。
幾年後,我在家人的安排下認識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
我們相處下來覺得對方都很合適,於是訂婚結婚。
婚後,我翻看她高中時候的照片, 才發現她藏著我的畫。
她,竟然暗戀我近十年。
我愛她的同時,也心疼她這十年的等待。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