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未婚妻看著我喊出了伴郎名字。
事後得知，五個伴郎全是她前任。
我找她對質。
酒精上頭的她，語調尖銳又刻薄。
“你？窩囊廢，矮矬窮。”
“不會真以為我喜歡你吧。”
“我隨便跟他們一個複合，都比你強！”
1
婚禮誓言環節，未婚妻宋梔看著我喊出了伴郎名字。
我心下不爽，為了顧全大局也就忍了。
“這你也能忍？”
儀式過後，我準備去廁所平復心情，其中一個伴郎跟著我進了廁所。
“梔梔可能太緊張了。”我心底隱約有所猜想，面上還是自欺欺人的替她解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憐憫：“兄弟，你不會不知道，今天的伴郎全是她前任吧？”
我挑眉疑惑，聽著他接下來的解釋。
“喬洛，她的初戀。”
“跟我上床時，她叫的也是這個名字。”
那同情嘲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我握著水池邊緣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大廳裡，宋梔還在跟喬洛把酒言歡。
在我面前，她從未笑得如此開懷。
我播出那個爛熟於心的電話：“老婆，甚麼時候回家。”
酒精麻痺了她的大腦，她接通後不假思索的回道：“加班，晚點回去。”
滿堂寂靜，同剛剛她喊喬洛名字時一般無二。
今日的宋梔腰肢纖細，美豔嬌媚。
我知道她不甘心，下輩子跟著我這樣一個“無業遊民”，安穩度日。
我語調儘可能保持平緩。
“梔梔，今天不上班。”
聽見我的聲音近在咫尺，宋梔這才抬起頭來。
我不願放過她臉上所有細微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在期待甚麼，可能至少希望從她臉上能看出點慌張。
可惜沒有。
她甚至公然興師問罪：“好啊你，還學會套我話了，你以為把我娶到手就高枕無憂，給你臉了？”
“喬洛到底是你的誰？”我只想從她口中得到答案。
宋梔臉色紅潤，看著喬洛笑了兩聲：“他是我初戀，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
“他，還有他，”宋梔又指著其他幾個伴郎：“也是我愛過的男人。”
我感覺到心尖一抽：“那我又是誰？”
宋梔彷彿聽了甚麼好聽的笑話：“你？窩囊廢，矮矬窮咯。”
“我跟你結婚就是為了完成我媽的任務，你還以為我真喜歡你？。”
“我找喬洛，找沈塵，隨便找誰複合都比你強。”
她口不擇言的將心裡話和盤托出。
他們之間熟稔的樣子，絕不是臨時救場當個伴郎這麼簡單。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宋媽急忙上前捂住宋梔的嘴巴。
我脾氣很好的父母，被她氣得當場摔杯子，轉身離去。
而我僵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傷心，憤怒，怨屈，憋悶，不甘，種種複雜的情緒在我胸腔裡翻滾咆哮。
我一時之間理不開自己紛繁的思緒。
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絕不能如此輕易退縮逃離，放任他們逍遙快活。
我拼命遏制住，想上去跟喬洛幹一架的衝動。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敢做就要敢當，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代價可不會是打一架那麼簡單。
2
我是入贅到宋家的。
宋梔在上市醫療公司當個小領導，經常早出晚歸。
而我是自由行業，平時除了照料宋梔的生活起居，還要幫她照顧爸媽，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最初，我們算得上兩情相悅。
漸漸地，宋梔開始嫌棄我窩囊。
在她閨蜜陸續結婚，並且都是男方買車買房後，她更是時常戳著我的脊樑骨，嫌棄我沒錢沒本事。
甚至經常把前男友拿來跟我比較，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她既要，又要。
夜裡我翻看宋梔的手機，白天的猜想被一一驗證。
我氣得眼前出現重影，遲遲無法入眠。
原來她跟所有前男友都藕斷絲連。
尤其是那個喬洛。
聊天記錄裡我能數到的開房次數，都不下十次。
而那個喬洛也有未婚妻。
宋梔跟我的婚期越接近，她越慫恿喬洛跟未婚妻分手，在婚禮當天搶婚。
搶婚一事被喬洛再三否決後，她一氣之下組了這個前任伴郎團。
她心虛下還將責任推到我身上：“連個伴郎都找不到，還讓我費心給你薅人。”
當時我不知真相，甚至給她的前男友一人包了個大紅包。
還不知道他那些前男友私底下如何嘲諷我的。
我心底冷笑一聲，嫁給我是有多委屈她。
她打心眼裡看不起我，覺得我在家碼幾個字，能賺點水電費就不錯了。
所以她從未想過，自己是賺多少花多少的主。
她又不往家裡拿家用，我是怎麼料理這麼大個家，還能在節假日給她準備價值不菲的禮物。
宋梔好高騖遠，他的父母卻是十分傳統之人。
所以這個婚在老兩口催促下舉行的，確實有些倉促。
我們還住在老兩口養老的房子裡，就連代步車也是我五六年前買的小破車。
我本也覺得愧對宋梔。
所以我一邊包容她的脾氣，一邊緊鑼密鼓的裝修早就買好的大平層，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沒想到她先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這個洞房花燭夜，我從深夜坐到清晨。
思考怎麼給宋梔回禮，這個教訓才能讓她更加深刻。
3
宋梔睡到大中午酒才醒。
等宋媽幫她回憶起昨天的事情後。
她臉上露出些許難堪卻沒有絲毫愧疚，甚至拉不下臉給我說聲道歉。
畢竟我在她眼裡，是無論如何都捨不得離開她的舔狗。
倒是宋媽一個勁給我道歉：“幫我在親家母面前說說好話，這事確實是我們梔梔的錯，不然我把彩禮退了，給你們賠罪。”
“媽！你擱這兒添甚麼亂啊，他吃我們家住我們家的，就十萬塊錢你還要退給他。”
“那我的青春怎麼算。”
宋媽是知道我都為家裡付出了些甚麼的。
家裡的傢俱家電都是我入住後換的新的，給老兩口買的補品也是最好的。
而我自己的父母常年在老家，都沒受到過我這麼好的照拂。
昨天的事過後，我的父母在親戚面前更是頭都抬不起頭。
只有宋梔這樣向來不管生活瑣事的人，才以為我除了買菜做飯甚麼都沒付出。
她還時常掛在嘴邊：“你要是出去租房子，就靠你那幾個菜錢，哪兒有這麼舒服的日子。”
母女倆當著我的面吵了起來。
不管宋梔說多過分的話，我只做出一副傷心欲絕也不願傷害宋梔的模樣。
我表現得越卑微，岳母越覺得有愧於我。
宋梔脾氣最為倔強，容不得有人反駁她：“他天天窩在家，連個能拿出手的朋友都沒有，我幫他找伴郎還是我的錯咯。”
“我還不是為了給他掙面子。”
這一次我沒有無條件哄她。
我沉著臉，語氣冰冷：“你馬上跟他們斷絕來往，把他們一切聯絡方式都刪了，昨天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宋梔父母也在幫我說話，覺得這個建議十分合情合理。
“你還敢對我的事指手畫腳？”
“我跟他們清清白白，我要是不敢叫他們來，那才是心裡有鬼。”
我緊握的拳頭，鬆開又握緊，想著接下來的計劃，沒有鬧得太難堪。
我面上表現出一副傷心到了極致的樣子：“你不想刪他們，是想讓我走？”
宋梔雙手環胸，絲毫沒有心慌。
她沉默的意思不言而喻，料準我捨不得離開她。
因為過往的兩年裡，她事情做得再過分，我也連個重話都捨不得跟她說。
但那是因為我愛她，如今她觸碰到的是男人尊嚴的底線，自然不可能輕輕揭過。
當初宋梔堅持先辦婚禮，再扯結婚證。
所以我現在隨時可以抽身而退，還不用擔心宋梔知道我的財產後，覬覦耍賴。
但真正抽身全退之前，我還得送宋梔一份大禮。
想了想，我語氣變得柔和：“那我先出去住兩天，你自己冷靜冷靜吧。”
宋梔不知道我看了她手機，見我語調平緩，料準了我跟之前一樣就是鬧鬧脾氣。
連句挽留的話都沒說，看著我出門，等著我自己搖著尾巴回來。
是我的偏愛，讓她有恃無恐到了如此地步。
4
宋梔跟喬洛是大學裡彼此的初戀。
喬家有點小錢，一畢業喬洛就甩了宋梔，兩個人半斤八兩。
去年十月喬洛空降到宋梔公司，成了宋梔的頂頭上司。
宋梔看著喬洛事業有成，瞬間舊情復燃。
我說怎麼從去年國慶開始，宋梔就變得特別忙，經常加班。
我找人調查了喬洛。
還當是怎樣了不起的風雲人物，讓宋梔如此念念不忘。
其實喬洛就是個名副其實的軟飯男。
喬家早已衰敗。
他之所以還能裝出表面風光，是因為喬爸在喬家落魄前，給他說好了一門親事。
就連他現在所在的公司也是她未婚妻的。
所以喬洛絕不可能放棄自己未婚妻，轉而跟宋梔在一起。
這事我卻不打算讓宋梔立馬知道。
現在告訴她，只能算幫忙。
只有等她陷得無法自拔的時候，這個真相才會更加有用。
離開宋家的這兩天裡，我手機一直處於飛航模式。
不用時刻關心宋梔的情緒，費心給她準備不重樣又營養均衡的食物，時間都多了起來。
本以為這輩子離開她我會活不過去。
回過頭來看看，也不過如此。
或許我的愛早就在一次次直戳我心底的言語中，漸漸淡卻。
我驗收了之前準備的新房，但是沒有立馬入住。
這房子我留著還有更好的用處。
忙完一切後，我開啟了手機，接收訊息的震動幾乎將我手都震麻了。
其中僅僅是宋梔發來的訊息，都有上百條。
比這兩年裡她主動發的訊息都要多。
【你到底要怎樣，還要鬧脾氣到甚麼時候，飯也不做，衣服也不洗，家裡都亂成一團了，你要逼死我嗎？】
……
【好老公，你在哪裡，我媽生病了，爸腳又扭傷了，我實在忙不過來，你快回來好不好。】
【老公，家裡的砂鍋你放哪兒了，媽說想吃你燉的湯了，你回來吧。】
【原來做家務，照顧爸媽，比我上班還累。】
……
【你再不回來，這輩子都別回來了】
換做以前我看到這些訊息，既心疼宋梔，又怕她真的離我而去。
只要她語氣一軟，我屁顛屁顛就回去了。
現在像被人“啪啪”打臉似的，臉上火辣辣的，只覺無比諷刺。
平復心情後，我回了訊息。
【嗯。】
這是宋梔兩年來最喜歡給我發的訊息內容。
可就這麼一個簡單的一個字，宋梔電話立馬彈了過來。
結束通話又響起，如此反覆。
宋媽身體不好，這兩年頻繁住院。
這幾日沒人照顧，又氣得不輕，病倒是遲早的事。
趁著這個契機，我這個“舔狗”收到宋梔的示好和威脅，搖著尾巴又回去了。
5
宋媽住院期間逼迫宋梔跟我道歉，接我回來。
而宋梔拉不下臉，又將喬洛搬了出來。
她口中比我好千倍萬倍的喬洛，真出了事，人不來，錢也沒有，連水果禮盒都沒送一個。
宋爸著急下把腳崴了，做飯也不不方便，宋媽一個病人只能天天吃外賣。
家裡電費沒了，宋梔連戶號是多少都不知道，翻箱倒櫃也沒找到電卡在哪兒。
我回去時家都是黑漆漆的。
因此我的回歸讓一家人都鬆了口氣，在這基礎上宋爸宋媽對我的依賴更深了。
我還是日常照料家裡，在醫院家裡兩頭跑，只是對宋梔沒有了往日的熱情。
宋梔難得放下她高高在上的面子，朝我勾了勾手指：“你回來就好了，以後別再這樣鬧脾氣了。”
我卻對她愛答不理，表現得極為冷淡。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後，我跟宋梔之間最大的一次爭吵爆發了。
“歉也道過了，錯我也認了，你一天到晚擺著臉給誰看？”
“不想回來你就走呀，又沒人求你。”
宋梔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一直隱而不發，還擺低姿態作踐自己。
自然不是想跟宋梔重歸於好。
宋梔跟我鬧矛盾後，並沒有斷了跟喬洛的聯絡。
就連我回來後，宋梔嘴上說不再聯絡，但他們昨天才偷偷見了面。
既然如此難分難捨，我就成全他們。
只有宋梔跟父母之間的間隙足夠深，在我這兒也討不到好，她才會徹底陷入喬洛的溫柔陷阱。
宋爸是個少言寡語的人，聞言狠狠跺了下手中的柺杖：“要走你走，你要是再把我女婿氣走，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宋梔見自己父母也不偏幫自己，委屈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卻不知自己父母的良苦用心。
他們之間終究有不可割捨的血緣關係。
宋媽宋爸只有護著我這個外人，才能讓她的婚姻更加幸福美滿。
而宋梔不僅不領情，還給她們甩臉色。
我加了最後一把火：“那喬洛就當真這麼讓你著迷，那我們離婚，讓他娶你啊。”
宋梔愣愣的看著我，從未見過我疾言厲色的樣子。
我一句話恰到好處戳中了她的痛點。
宋梔臉色變幻莫測，半天沒說出話來，真的轉身走了：“你別後悔！”
她經常不開心就離家出走，一走就是好幾天。
這也是常有的事。
因此老兩口沒有太攔著，反而說些以後只認我的好話。
他們的女兒吃喝享樂釣凱子去了，讓我一個外人端屎端尿，一家人都打得好算盤。
既然如此，也怪不得我了。
6
不出所料，宋梔“離家出走”後，大部分時間都跟喬洛混在一起。
沒兩天我就從中介朋友那兒，聽到了那個姓喬的準備租房子的事。
“預算 1600 的老破小，金屋藏嬌，這個嬌可真廉價呀。”
看來喬洛藏點私房錢也不容易。
我自嘲的笑了笑：“這個嬌可傲氣得很。”
中介是我大學同學，聽到事情的起因後忿忿不平。
“我沒聽錯吧，你要把自己的房子低價出租給他，讓他養那個賤女人？”
“兄弟，天下何處無芳草。”
我自然不可能賤到這種地步，宋梔出軌，我還把窩給她們準備好。
將自己的房子租給他們，只是方便實施後面的計劃。
“你別管就按我說的做。”
現在就讓宋梔發現喬洛的真面目那多無聊。
得等她深陷泥潭的時候，再得知一切，那才叫好玩。
我買的房子地段不錯，接近 200 平，租一萬不在話下。
而且那是宋梔一直想住的地方。
中介告訴喬洛，宋梔最想住的小區有個原價一萬的房子，房東兩千出租。
喬洛立馬來了興趣。
他最近被宋梔搞得焦頭爛額，牛都吹出去了，根本無法面對宋梔一次次的質問。
“你就沒一套房子空的？”
“你就不能把房子收回來給我住，大不了賠點錢。”
所以哪怕中介明確告訴喬洛屋子裡出過事，他也不在乎。
原話怎麼說的來著：“看著氣派就行，反正又不是我住。”
7
籤合同的第二日，宋梔就住了進來。
兩人將行李一丟，就急不可耐的辦正事。
我之所以知道得如此清楚，是因為客廳裡我按了監控，沙發底下還裝了監聽器。
本來我沒把監控安在臥室，就是不想看這些齷齪事，哪兒知道還是無法避免。
看著赤條條的身子，嫌髒的我立馬關了影片。
畫面在眼前消失，聲音還是不可遏制的傳了過來，聽得我一陣噁心反胃。
百忙之中，宋梔還有時間感慨：“這簡直就是我夢想中的房子。”
我心尖忍不住顫了一下，可不是她夢想中的房子嗎。
這都是我一點點記錄下她平時的喜好，再一點點親自設計，監工裝修出來的。
就連小區位置，地段，甚至樓層都她想要的。
這也是我篤定喬洛會租這房子的理由。
那邊喬洛恬不知恥的道。
“我就是按你喜好佈置的房子，想給你個驚喜，這才委屈你住了那麼久酒店。”
“你喜歡就好，等一陣過戶我給你。”
喬浩裝逼裝習慣了，謊話張口就來。
我呸，還挺會為自己攬功。
宋梔卻深信不疑，狂熱的迎了上去，說些騷話不堪入耳。
我竟然不知道她還有如此奔放的時候，難為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是不舒服就是太累的。
接下來沒甚麼有用的資訊，我連聲音也一併關了。
我粗略統計了一下，喬洛一個月來了七八次。
2000 塊錢就可以睡一個姿色中上的女子，怎麼想怎麼划算啊。
可他不該小看宋梔的野心。
在宋梔反覆詢問他甚麼時候跟未婚妻分手迎娶她，喬洛都說得含糊其辭的時候。
宋梔已然積累了一肚子怨氣。
直到情人節當天，喬洛不僅沒準備禮物，鮮花，甚至一進門就想猴急得辦事。
她們之間的矛盾一觸即發。
我趕緊發訊息，通知人速速趕過去看好戲。
宋梔又哭又鬧，大意就是怪喬洛不肯將她扶正，連禮物都沒有，覺得委屈。
被迫中斷的喬洛心情也不太美妙。
宋梔於他唯一的價值就是解決生理問題，以及提供點未婚妻身上沒有的情緒價值。
如今宋梔算得上兩個禁忌都觸碰了，喬洛一時之間也沒給她好臉色。
宋梔對我趾高氣揚慣了，在喬洛面前竟然只知道哭：“我為了你跟老公分居，父母也鬧掰了，你就這麼對我。”
我看戲正看得起勁，手機訊息彈了出來。
【六樓？密碼多少？】
喲，這效率真高。
一看重要人物登場，我忙不跌的回訊息。
【503，密碼】
訊息發過去的一瞬間，我心裡既覺得暢快，又有些許的期待。
這些日子的憋屈終於要得到釋放了。
8
喬洛敷衍的安慰著宋梔，又給她開了許多空頭支票。
我將宋梔逼上了這條絕路，如今她唯一的希望都寄託在喬洛身上。
喬洛簡單安撫後，宋梔真就這麼放過他了。
在宋梔衣衫要脫不脫之際，門猛然開啟。
喬洛的未婚妻推門而入。
在看見自己未婚妻的那一刻，喬洛瞬間清醒，宋梔立馬被他推倒地上。
宋梔許是尾椎骨摔得生疼，在地上一陣發矇。
她伸手想讓喬洛扶她：“寶貝，這是誰呀，怎麼知道我們家密碼。”
喬洛本就夾起尾巴做人，聞言抖了抖。
看著他慫逼的樣子，螢幕這頭的我笑出了眼淚花。
宋梔快擦亮眼睛，看看自己傍了個甚麼大款。
喬洛的未婚妻看起來就不是個善茬，還帶了兩個彪形大漢，喬洛嚇得立馬上前各種解釋。
“我朋友叫我過來給他拿檔案，我不知道怎麼突然冒出個女人來，還非叫我寶貝，嬌嬌，你要相信我。”
宋梔驀然睜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盯著喬洛。
喬洛的未婚妻，更是嗤笑一聲，用手拍了拍喬洛的臉頰：“等會兒再來收拾你。”
她疾步上前，扯著宋梔的頭髮強迫她看向自己，仔細打量了一番。
“確實有幾分姿色。”
話音剛落，她順勢扇了宋梔兩個耳光：“就是太賤了，我看著晦氣。”
被我捧久了的宋梔，何時受過這種氣。
她站起身，兩人扭打到了起來。
那保鏢自然不是吃素的。
宋梔沒有落到一點便宜，頭髮抓爛了，衣服撕破了，最引以為傲的臉上也有兩道不小的劃痕。
打不過的宋梔捂著臉，淚眼汪汪的看著喬洛未婚妻：“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糾纏個不愛你的人，是不會有結果的。”
“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憐嗎？”
喬洛的未婚妻被氣笑了。
她氣息不穩的拍拍手，用披靡一切的眼神看著宋梔：“該覺得可憐的是你吧？”
“你難道還不知道喬洛就一個軟飯男，他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
“你撿個我不想要的垃圾當個寶，還說我可憐？”
宋梔不信，看著喬洛，可喬洛像條哈巴狗一樣哄自己未婚妻的樣子，不言而喻。
喬洛未婚妻也是個狠人，揪著喬洛的耳朵，居高臨下的看著宋梔：“但我不要的垃圾，也不會扔給你這種賤女人。”
“我不好過，也不能讓你們狗男女快活。”
一聽自己是沒人要的垃圾，喬洛倒戈得不要太徹底：“老婆，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你不能就這樣不管我啊。”
“都是這個賤女人，是她勾引我。”
看著喬洛犯賤的樣子，喬洛未婚妻臉上的笑意更甚。
宋梔只是木然的坐在那裡，沒有怒罵，沒有痛哭，眼淚悄無聲息的從她臉上滑落，眸光死寂一片。
我看得解氣，真恨不得再辦一次婚禮，將這些畫面在大螢幕上來回播放。
讓他們好好看看清楚，這對狗男女的真實面目。
9
一場捉姦大戲，還讓我發了筆小橫財。
喬洛未婚妻給我轉了 30w。
原來真正的有錢人，手指縫裡隨便露點也夠我苦哈哈掙個一年半載。
怕是宋梔跟了喬洛那麼久，得到的還沒有我辛苦費多。
30w 拿得我於心不安。
簡單交流間我才知道原來喬家老爺子對她們家有恩。
她早就想踹掉喬洛了，自家老爺子不讓，如今可算逮到名正言順的機會了。
喬洛未婚妻將喬洛捉回去後，藉機大鬧了一場。
兩邊老爺子都氣得不輕。
喬洛在公司裡被撤職，右腿生生被打斷了。
自此他們的婚約作廢，岌岌可危的喬家徹底斷了資金鍊，宣告破產。
喬老爺子氣得差點沒從輪椅上站起來，把喬洛另一條腿也打斷。
我也算陰差陽錯幫了同一個大忙。
而我的微信裡，那個很久沒見的對話方塊又頻繁置頂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所以還沒有拉黑我。】
【我媽都告訴我了，你把他們照顧得很好，就是等著我回去】
【這些日子我仔細想了想，還是你好。】
【我們和好吧，還和以前一樣。】
【對了，我懷了你的孩子了，都三個月了。】
我留著微信，只是為了演後面的戲。
宋梔施捨式的討好，本就看得我火大。
最後一句話更是看得我內心一波三折。
宋梔她怎麼敢呀。
不僅讓我做綠帽俠，現在還想我做接盤俠了？
我當時正在跟宋梔爸媽吃飯。
我強忍著怒火，臉上帶著笑意的將這一“喜訊”告訴了宋梔父母。
等了這麼久，壓軸好戲終於要上場了。
10
宋梔回家時帶著一身疲倦，連她保養良好的臉龐也出現了細紋。
剛一進門就撲到我懷裡放聲大哭。
一想到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我就覺得噁心。
甚至隱隱覺得宋梔身上有一股腐爛的腥臭味。
“對不起，之前是我太任性，我馬上把他們聯絡方式全刪了。”
被騙成這樣還不刪，我就真懷疑她腦子有病了。
她真誠的語調，讓我感覺到這一次她懺悔的真心，那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想必更有看頭。
面上我卻表現出慶幸的喜悅，甚至主動道歉：“之前我語氣也不對，這些日子我思來想去的睡不著，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大驚喜，我們重歸於好行不行。”
宋梔疲憊的身心在聽見所謂的驚喜時，勉強打起點精神：“甚麼驚喜？”
我帶著宋梔跟她爸媽馬不停蹄的往房子那邊趕過去。
越往小區裡面走，宋梔心越慌：“你帶我們來這兒幹嘛。”
我拉著宋梔的手，勉強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道：“我之前就買了房子，本來想婚後給你個驚喜的，哪裡知道鬧出這些事。”
在重大的打擊過後，這無異於是久旱逢甘霖。
宋梔眼角眉梢都迸發出不一樣的欣喜：“這兒的房價可不便宜，你平時寫點小說能賺這麼多？房貸多少？”
我不在意的道：“全款的，你之前看中的寶馬 mini 過兩天我也一併給你買了。”
宋梔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崇拜。
她被巨大的喜悅衝昏了頭腦，甚至沒察覺到自己走入了最熟悉的地方。
直到踏進屋，宋梔才疑惑的反覆巡視：“這房子是你的？”
我點頭後，宋梔骨子裡對我的輕視，讓她脫口而出：“這明明是喬洛的房子，沒錢就別打腫臉充胖子了，我還當甚麼驚喜。”
“我也是蠢，跟你跑這一趟。”
“我都累死了，沒事別拿我開涮。”
宋梔喋喋不休的唸叨中，客廳的投影突然亮起。
放映出宋梔跟喬洛在這房子裡生活的滴滴答答，讓人羞得面紅耳赤。
我當著最無辜的受害者，踉蹌得後退幾步。
我指著大螢幕道：“我想著補貼家用，將房子租出去過一陣，原來是你，你們……”
宋梔還沒想出辯解之詞，我當著她的面打電話給了中介，問他把房子租給誰。
中介哥們也十分給力：“一個叫喬洛的小子，看著就不像甚麼好人。”
“不是你做慈善打骨折，他都不會租，他還說養只雞而已，住那麼好乾甚麼。”
“不知道那隻雞是誰，可笑死我了。”
瀕臨崩潰的宋梔厲聲尖叫一聲，臉色青白交接。
她關掉投影，再搶過我的手機，猛然摔了出去：“胡說八道，假的都是假的。”
一個手機而已，但她發瘋的模樣足以說明一切的真實性，值了。
可惜了宋梔被打臉的影片還沒放出了。
不過沒關係，我備份了一份發到宋家家族群裡。
屋內所有人手機同時響起。
宋爸看完後，搖頭嘆氣的來回踱步：“我們宋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這兩日心情大起大落的宋梔，瘋笑著質問我：“你一直知道是不是，你就是等著看我笑話是不是。”
“你 TM 趕緊給我撤回。”
她做過的事撤不回了，我這條訊息同樣不可能撤回。
後悔夾雜著氣憤，如同巨大的海浪猛的拍打在身上，讓宋梔無法呼吸。
11
宋媽見事情快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她從哄騙變成了威脅：“都怪我們把梔梔保護得太好，太單純了，才這麼容易被騙，但她肚子裡畢竟懷了你的孩子，夫妻之間沒甚麼過不去的坎，互相諒解下嘛。”
我心下了然，宋媽維護我，只是因為明白我對宋梔是最好的選擇。
但現在出現了真正可能決裂的岔口，她自然選擇站在自己女兒身後。
我終究是個外人。
而這句話我也早就等著了。
我看著宋梔還算平坦的小腹道：“你要是敢做親子鑑定，證明孩子真的是我的，我就認。”
我冷漠的表情，刺痛了宋梔的心，她站在原地哭，卻做不出反應。
因為她不敢！
之前我們每次都很小心。
她生怕懷上我的孩子，打著未婚先孕讓她掉價的藉口，一個月就那麼一兩次。
我敢肯定她肚子裡懷的不是我的。
她不過是急不可耐的懷上別人的孩子，想憑子上位。
想著前因後果，我心就一陣陣的寒。
而宋媽瞭解自己女兒，她若不是心虛，絕對不會是這種表情。
宋媽也徹底跟我撕破臉，臉一沉下來，拔高音量：“我女兒跟了你兩年，婚也結了，你現在就算要離，這房子也有我們梔梔的一半。”
早有預料之事, 我輕鬆應對：“當初宋梔一定要先辦婚禮, 考察我一年後才肯領結婚證, 怕以後變成二婚掉價。”
“法律上我們不是夫妻，她也沒有資格分我的財產。”
“媽，這些你都忘了嗎？”
多虧了宋梔, 事發到現在, 我從未想過宋梔會覬覦我的財產。
看著失魂落魄的宋梔, 我緩緩吐了口濁氣：“你左怕掉價, 右怕掉價, 偏偏做著最掉價的行為。”
“以前就當我犯賤, 現在給我滾出我的房子。”
心情像過山車一樣的宋梔已經失了反應, 宋爸拉著妻女自覺沒臉見人的火速離去。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只覺痛快。
事後, 宋梔被公司辭退了。
喬洛未婚妻，不對，應該是喬洛前女友還在業界下了封殺令。
同行業的公司沒人敢要宋梔的。
三十有二的她找個工作，四處碰壁。
宋媽被氣得臥床不起。
宋梔轉頭又來找我, 低聲下氣的求我。
我果斷刪掉了關於她的一切。
自此我徹底脫離了宋家。
愛的時候好好愛了。
轉身就該徹底清醒才對。
12
半年後，我交了個新女朋友。
我每日接她上下班。
在一個普通的下午, 我最後一次遇見了宋梔。
她不知跟誰打電話，火氣很重：“今天是我生日, 禮物不送, 花不買, 叫你來接我一下會死嗎？”
宋梔話還沒說完，我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嘟嘟聲, 氣得她直跺腳。
她轉身準備離去，正好跟我打了個照面。
女友正大光明表示對我的喜愛和佔有：“看甚麼看，沒看過男人啊。”
宋梔自覺沒面子，逃也似的走了。
女友挽著我的手, 轉而跟我吐槽她的新同事。
“剛剛那個女的，聽說之前還是個甚麼領導。”
“一進公司就對人指手畫腳，結果狗屁不通, 事情做得一團糟, 還要我給她擦屁股, 氣死我了。”
“而且她一進公司就勾搭老闆, 剛剛被老闆娘當眾罵了一頓。”
“你是沒看見老闆娘那臉色, 我……”
聽著關於宋梔的種種，我心中再無一絲波瀾, 我知道自己是徹底放下了。
之前渣男賤女住過的房子, 我轉手買了, 又加錢買了套更好的房子，作為我跟女友的婚房。
我們見過雙方家長, 準備年底結婚。
見我準備了房子，女方主動陪嫁了一輛車。
我的日子好像沒有太大的變化，我還是外人眼裡的無業遊民, 家務還是由我做。
只是女友對我的讚美毫不吝嗇, 經常吹捧得我找不到東南西北，做事也做得心甘情願。
愛一個人我依舊會傾盡所有，不過得看那個人值不值得罷了。
晚上, 女友看著三菜一湯笑得眉眼彎彎。
“天啦，我何德何能嫁了個這麼好的老公。”
“你這輩子都跑不掉了，呵呵。”
（全文完）
作者：檸檬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