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對於維爾薇來說,也是如此,雖然她並不快樂。
而是作為襯托出了他人快樂的存在。
但這段煎熬的時間總算是過去了,是值得紀念的有意義的時間呢。
維爾薇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餘光看了眼那一群躺在躺椅上的人,仿若悠閒的喝著下午茶、生活愜意而舒適。
嘴角微微上翹起來,幾個維爾薇的目光相互掃了一眼,就連前面拒絕加入群聊的極惡也點了點頭,此刻她們達成了共識。
雖然前面表現的被迫害的形象,有氣無力的揮揮鏟子,打打下手、在一旁裝樣子。
但要說真正的用雙手蓋起一座別墅,那五天時間顯然是異想天開的,怎麼可能的事!
要知道,她說的五天可是要包括所有環節的,
所以……她剛剛,更多是在賣慘,
精通心理學的她知道,在處境產生強烈對比的情況下,人最容易產生愉悅。人在甚麼時候會額外大度?
答案:在別人過的十分悽慘,不如自己的時候,
所以,她剛剛更多是有意在那裡裝可憐罷了。
等英桀們不再把心思看在她打灰上之後,維爾薇就開始操縱起了機器,一堆的小機器人憑空出現、還有大型車輛迅速組裝,然後一鍵自動遙控模式,建造速度一下子加快起來,然後她就也開始了偷懶。
要不,當時她提議將各自東西帶出去是為了甚麼?
避免炸掉聖芙蕾雅當然是重要原因之一,更多不就是已經做好重建家園的準備了麼?
你以為在懲罰維爾薇,其實她自己當然一清二楚。
所以,她也悄咪咪的躲到駕駛室中,然後8個人舒服的躺了起來,
怎麼會打工呢?
這輩子是不可能打工的,那麼糙的活兒意思意思就得了。
說起來,嚴格來說,應該是九個人格,還有一個人格因為不好控制,所以一直存放了起來,如果真把對凱文武裝人格放出來…那她就整天都不得安寧了!
沒辦法,那個人格的底層邏輯就是挑戰凱文、應對戰鬥用的。
而在場其餘英桀們對此也沒有多說甚麼,他們也是希望房子快速建好,至於維爾薇?已經很認真幹活兒了。
所以,黃金庭院的重建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在原本的廢墟上勢必會建立起新的家,
打灰只是一時的,所有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
而時至午休時分,德麗莎就從她親愛的侄女兒那裡收穫到了一條好訊息
“什、甚麼?”
德麗莎偽裝漫畫的書本一下子掉落到桌下,露出了內裡藏的封面,
至於為甚麼沒有撕書……畢竟聖芙蕾雅學園長在偷看漫畫的事,已經被遊戲揭曉的一乾二淨了,那保密還有甚麼意義呢?
洛墨說的也很對,何必再浪費一分財力呢?
但此刻,她手上的漫畫書不由被捏的變形,氣的臉色有些發青,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怒目瞪著琪亞娜,勢必要找出究竟是誰在謀害於她!
“你你你你,你給我再說一遍!琪·亞·娜!”
是誰?
好不容易奶奶走了,去處理總部的一些事情,現在就鬧出來這檔事?
她身為聖芙蕾雅學園長,還能不能好好地偷個懶了!
為甚麼總會有奇怪的事發生在自己身邊啊?
難道真的是因為主角身邊麻煩事不斷的原因嗎?德麗莎瞅著眼前的雙手扭在身前的琪亞娜,有些欲哭無淚的想到。
“我只是覺得…應該效仿遊戲中十三英桀那樣,組成個律者組織而已。”
“我真的只是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提議啊,還有,大姨媽,你那本吼姆漫畫是最新版嗎?我還沒見過呢。”
琪亞娜感覺有點不對,但依然故作鎮定的講說完了事實。
只是最後還是遵從本心,選擇了稍微偏移了一點,關於那個致命的話題。
“最新是最新……你別想轉移話題,說,是誰讓你這麼幹的!甚麼聖芙蕾雅十三律者團,還全是美少女律者的組織……”
“那樣的話、那樣的話……我、我的學園還有救嗎?”
德麗莎有些悲憤交加的說道,伸出來的手指被氣的一顫一顫的,她的學園究竟是在甚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還有機會擺脫極東魔窟的稱號?
她感覺眼前有些昏闕,景物倒轉、畫面發黑的感覺、世界為之傾倒。
這個世界還能變好嗎?
她心底浮現了最後的疑問。
但生活依然沒有拋棄對她的迫害,總在迫害這位聖芙蕾雅的學園長,
“別這麼說嘛,大姨媽,你看,學園裡明顯設施多了好些,你的漫畫書也實時追上了最新期。用學的成語來說——蒸蒸日上嘛!”
琪亞娜低下身子,有些撒嬌道歉的意味在裡面,與對方更親近了些,微笑說道。
“呃…那、那是因為,本學園長和你們也在辛勤配音嘛!”
德麗莎臉微微一紅,將原本的漫畫書藏於抽屜下,
仔細看,其中黃色兔子躍然於紙上,還有著吼姆王堂堂登場的字樣。
然後,她又不著痕跡的將書記往裡面推了推。
至於財政的原因,老實說,她也明白是個怎麼回事,全靠那家公司支撐著財政,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聖芙蕾雅也算作為天命的官方力量為米忽悠公司站臺,倒也算不上佔了甚麼便宜,雖然…其它支部挺羨慕的。
但公司也全都用的學園裡的人呀!甚至還霸佔了自己的別墅!
昨天又進來兩個,雖然說是呆幾天,但依稀猶記得當時洛墨也是這麼說的……
德麗莎有些頭疼,
“嘿嘿——,但我從不覺得律者有甚麼問題呀,要真老是這麼覺得,那我們不也早就出問題了?”
“你們是你們,後面的律者是後面的律者。千人之律者你也看到了,怎麼可能加入進來嘛。”
德麗莎依然在頑強抵抗的說著,臉已經趴在了桌子上,滿臉絕望。
“不會又是你們老闆的提議吧?”
她有些狐疑的問道,
對方前科太多,由不得她不仔細。
“呃——,別小看人啊,這次完完全全,是本小姐我,獨自想到的!”
琪亞娜想了想,還是決定一口承認下來,
憑藉著率先提出的理念、到時候說不定能成為裡面首席甚麼的,正好壓對面組織那個愛莉希雅一頭!
沒辦法…雖然不想承認,但在律者中無論是識之律者、還是在課堂上努力學習的溫蒂學姐,她都並沒有足夠把握戰而勝之。
貌似溫蒂對於遊戲中評論的三律鬥蒂主意見很大,也不用再管其他人對於她的種種看法,反而專心學習知識、熟用律者權能,在這一方面進步非常大!
上一次學園意外停電,對方直接自告奮勇,使用風力為學園發電維持了整整一天,還能毫不費力的在一旁讀完整本書籍,強度倒是一般、但是這種持久與精細還是讓人刮目相看……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的聖芙蕾雅學園住宿區域中,只有黃金庭院一所燈火通明,也讓這間屋子成為了學院中的七大不可思議事件之一。
“……”坐著的德麗莎直起腰來,雖然只能抵達站著的琪亞娜腰部位置,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為甚麼會在這方面驕傲呢?”
“大姨媽,你就說成立不成立吧,是不是需要巧立名目、做個掩飾,要不我成立個社團之類的東西?”
“學校是這麼教你使用成語的?”
德麗莎瞪大眼睛、有些匪夷所思的說道,
“嘿嘿,都是我自學的。”
琪亞娜有些羞赧的迴避目光,一副全靠學園栽培的表情。
“……琪亞娜,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吧?”
“我知道,但如果說身為融合戰士的英桀們尚且需要一個組織,來應對外界質疑的目光。而本就差異化更多的律者……遲早也會需要這樣的團隊的。”
“律者、比融合戰士更需要那樣一個接納自己的組織吧。”
“你果然知道……那、那不能等千人之律者過去嗎?”
德麗莎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個低著頭的侄女兒,對方並不是僅僅在訓練室中成長了啊,在沒注意到的地方…對方已然十分出色了。
真不愧是塞西莉亞的女兒!
“可……那不就代表放棄了一千個人嗎?”
琪亞娜悶聲說道,眼中匭曾經有層迷霧,
但現在漸漸散開,重新恢復明亮堅定的色彩,
“我並不知道這個抉擇對不對,但,如果甚麼都不做、就一定只能等於失敗吧。我看過遊戲,裡面或許救下了那些被附身的少女,但也有很多很多人…沒有被救下吧。”
她嘴裡輕輕喃喃道,抬頭看了眼糾結的德麗莎,面容平靜而端莊,“多數與少數…要賭麼…”
“你這樣…真狡猾、讓我怎麼反駁你啊?”
德麗莎也嘆了口氣,有些搖擺不定。
她倒不是覺得琪亞娜說的不對,而是時期不到,如果讓人們嘗試去接納律者,並不是災害的代名詞,繼而產生信任,
而後面出現的律者又立刻重創了人類社會…反而會使人們更難以接納的。
但不成立,正如琪亞娜所說,只能等千人來襲,然後剿滅它們,被動應對災難。
誠然,那份吸引的螢火併不大,
但這仍然不是一件小事。
問題只有一個,遊戲中的律者,千人與約束,是否依然有嚮往光明美好的一面呢?
這個沒有人能給出肯定答覆。
“…怎麼?學園長還是不能做決定嗎?”琪亞娜挑了挑眉,輕鬆說道。
“哪有那麼容易呀……你怎麼有把握把千人律者也抓進來啊?”
“哼哼——,直覺!再說,老闆不也是總說抓來所有律者嗎?”
“他呀,我看他只是想看樂子,聖芙蕾雅學園消失是對他有甚麼好處嗎?”
德麗莎沒好氣道,眼神保留著怨念。
“呀,那公司確實能節省一大筆開銷呢!”
琪亞娜故作驚訝嬉笑道。
“你!……去吧,讓我再想想。”
德麗莎揮了揮手,讓對方先行離去。
“哦。”
琪亞娜點點頭,挪了挪腳步,從門口離開,等身影消失的一瞬,
德麗莎有心拿出來、準備撫平漫畫書的褶皺,同時細細想想措施時,
琪亞娜又從門旁探出頭來,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對了,大姨媽,老闆他是贊同的,他就不用問了。”
“果然……你是被他攛掇的吧!洛墨!!”
...
天命總部
卡蓮有些愣愣的坐在桌子上,
自她返回總部以來,她已經呆坐在這裡兩個小時了。
這次的她,並沒有將幽蘭黛爾和麗塔帶回,一方面是她只是處理一些事務、很快就要過去;另一方面是背部聖痕傳來的溫暖、和掌心中那份力量,
尤其是那位梅比烏斯傳話過來的某些猜測,她確信,並不會有人能阻礙到她。
而現在,她所面對的只是桌子下方的一個抽屜,裡面擺放著無數的信件,還有初次在洛墨到來前的那封手筆,
那些五百年間在心煩意亂時刻,月落時分的透明白霜、清風吹拂的鴉過枝葉、黃昏日落垂垂親吻大地、屢次執筆寫下的閒言寄語,卻終究未能等到來看之人,
只能在這一方狹小的空間中繼續存放,在那暗黑無日的匣子中一日又一日
她只是看著抽屜,曾經寫下的那些話,就在她腦海中一遍遍的迴響,
歷史已經沒有了他的記載,卡蓮·卡斯蘭娜會永遠將他視作戰友,主教面對錯綜複雜人際關係的無助,德麗莎作為阿波卡利斯的出現……
還有曾寫下無數次臨近信封末尾的期許——期待再次得到友人的訊息。
而如今,她已經親眼目睹,
而方才,她已經見證歷史,
奧托會以另一種更為可敬的形象銘刻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一側,會以那份機智、聰慧、善謀、純愛的形象為人們所銘記。
不會有人記得他也曾悲傷憤懣,因為那已過去;不會有人記得他的種種罪行,因為那不真實;
不會有人記得他曾治癒疾病,因為歷史已經寫明;不會有人哀悼曾真實存在過的他,因為已經有了自己。
她目光垂垂,藍色的眼中蓄滿淚水,陷入了對往昔的追憶,還有那份與對方交談的情緒當中,
有那麼一刻,她想獨自抱緊自己,
用雙臂緊緊環住身體,任由自己失落那麼幾瞬,在獨自一人的世界當中。
“為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戰……”
她口中輕喃,放由自己的目光變得空滯、恍若無神。
那是自己曾經說出的話,他將其貫徹了下去,作為了一代又一代女武神的座右銘。
培育出了那些優秀傑出的女武神,還有通向勝利階梯的寶貴遺產。
她自己也見到了他最後的一面,完成了那一直寫在末尾的期許,
明明……應該沒有那麼多悲傷了才對,
但看著曾經寫予他的信,卡蓮心中又微微顫動。
人在得到後總會變得貪心,
她越發真實的認識到了這一點,但那份期待,不會再有奇蹟為之降臨了。
這個世界會變得更好的,
他的世界也是。
但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