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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第五十五章 歷史性的會面

2023-09-04 作者:風停雪

“我想起一句詩……好像是詞?”

“甚麼詞?”

“二十年重過南樓。”

“我不喝酒,不管是桂花酒,還是別的甚麼酒。”

“……你這人好掃興啊。”

“不是這個意思嗎?”

“我想說的是,二十年重過南樓呀想要打酒啊打酒,結果往那一看,樓都被拆咯!”

“……”

“怎麼啦?”

“感覺還不如喝酒。”

“好呀,那懷大姑娘你願意陪我喝酒嗎?以及你願意愛護我,尊重我,安慰我,就像愛自己一樣,無論我生病還是健康,富有還是貧窮,強大還是弱小,成功還是失敗,都把自己的名字和我的名字放在一起,自此一生不離不棄,無論生死?”

“就算沒有後面那段話,我也不願意。”

“那不就得了嗎?你又不可能陪我喝酒,說感覺不如喝酒幹嘛?找罵是嗎?”

“也對。”

飛舟化作的高樓還在崩塌燃燒著,沖天的火光未曾熄滅。

枯樹下,外貌依舊少女的兩人漸漸放鬆了下來,很隨意地無邊無際地閒聊著。

南離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不過說真的,我一直覺得你配不上最後那六個字。”

懷素紙嗯了一聲,是沒聽懂的意思。

“就是終不似,少年遊,這六個字。”

南離隨意嘲弄說道:“在我看來,你這人一直以來都成熟的可怕,根本沒有少年過,當然,我也沒覺得你這人死氣沉沉。”

懷素紙想了想,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確實不怎麼少年,自離開師父身邊行走世間以來,有很多人對她做出過評價,而那些評價都和少年熱血無關。

只是不知為何,世人也沒有給她一個少年老成的評價。

南離猜到了她在想甚麼,翻了個白眼,理所當然說道:“因為你長得好看啊,誰會給一個天下間公認最美的姑娘家按上這種名頭?”

這個理由很正確,很強大。

懷素紙安靜了會兒,說道:“你長得也很好看。”

南離微微挑眉,似是不喜她這個回答,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不只是長得好看,胸還特別大。”

懷素紙沒有生氣,靜靜看了她一眼。

意思很清楚,到此為止。

南離莞爾一笑,說道:“看來你心情確實不錯。”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坐著伸了個懶腰。

在遠方火光的映照下,繃緊後的衣裳勾勒出曼妙的曲線,很是動人。

可惜是墊的。

懷素紙看了她一眼,說道:“你也很放鬆。”

南離伸完懶腰,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笑意嫣然說道:“準確地說,我是很開心,很愉快。”

話至此處,她的笑容驟然斂去,神情認真地說了一句話:“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懷素紙不再看她,視線落在雪原上,只見還有很多人在忙碌著。

那都是北境一方的尋常修行者,在師長的指揮下處理戰場,以及一應的後續事宜。

這是很麻煩的事情。

大概是這個緣故,所以很多人會在不時望向枯樹的方向,認真地看上一眼,以此獲得繼續下去的力量。

這些目光都很規矩,就像直至此刻為止,沒有人靠近枯樹的周遭,在這燃燒著的雪原裡留下了獨一無二的安靜。

“問吧。”

懷素紙同意了。

南離知道,她看上這一眼是在為安全方面做考慮,認真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懷素紙問道:“你指的是殺……傷人,還是破船?”

南離微微挑眉,沒好氣說道:“兩件都是。”

懷素紙心想這該怎麼解釋呢?

南離看著那些殘骸,聲音微沉說道:“你現在的境界最多不過化神初境,從古至今任何一個化神初境的修行者,都不可能做到你今天做到的事情。”

話至此處,她的神情變得極其嚴肅,盯著懷素紙的眼睛,說道:“我知道你肯定是用了別的手段。”

懷素紙說道:“嗯。”

南離閉上眼睛,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用手指輕輕揉搓著自己的眉心,疲憊不言自現。

也許是不去看了,聽得便能更清楚的緣故?

她隱約聽到了一聲嗷嗚。

那聲嗷嗚裡滿是自豪。

很像是錯覺。

懷素紙沒注意到,心想大概是要被南離語重心長地說上一堆話了,有些不習慣。

出乎意料,南離沒有這樣做。

“所以……對不起。”

她露出一抹充滿苦澀意味的笑容,低聲說道:“這事歸根到底,還是我太弱了。”

懷素紙微微一怔,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句話。

正當她準備說些甚麼的時候,身旁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嘖嘖,就她這麼個樣子,你還敢說我和她像極了,像到就是同一個人,原來懷大姑娘還有撒謊的愛好的呀,真是讓人吃驚呢~”

隨著聲音的響起,姜白自枯樹後款款走出,神情可謂是得意至極。

……

……

夜色降臨後的亂山,沒有半點光芒存在,一片漆黑。

司不鳴是煉虛巔峰的大修行者,對此自然不懼。

然而不知為何,入夜後他的心神變得極其不寧,有滲入骨髓的寒意縈繞周身不散,帶來很不好的感覺。

他本以為是亂山中藏有大妖,而自己與程安衾不小心暴露在其眼中,故而才生出了這種感覺。

只是接下來很長的一段路,直接讓這種猜測破滅了。

“那邊出事了。”

司不鳴停下腳步,語氣很是凝重。

程安衾與他有著同樣的預感,安靜片刻後,說道:“按照事前定下的計劃,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司不鳴靜靜想了會兒,點頭說道:“我們做的是創造出一個讓暮色死去的環境,是不讓清都山救下暮色,終究不是動手殺人,就算事敗也有足夠的迴轉餘地。”

程安衾忽然問道:“如果動手了呢?”

司不鳴微微搖頭,說道:“沒有如此不智的道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道纖細難辨的黑線出現在夜空中,向清都山的方向奔去。

兩人放在八大宗內都是真正的強者,自然能夠發現這件事,認出了那道黑線的真實身份。

“是明景前輩……他為何要去清都山?”

“不曾聽聞他與謝真人有過一段友誼,大概是事敗後,他親上清都山致歉?”

“還有別的可能嗎?”

“計劃成功了,他去清都山找謝真人討要一個說法?”

“那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努力了?”

“也許。”

司不鳴和程安衾的聲音被壓的很低,有擔憂,但不全然。

“走吧。”

司不鳴望向已經看得見的那座殘寺,笑著說道:“只剩最後一段路了,無論那邊事成還是事敗,我們都不該原路折回。”

程安衾說道:“希望能有所得。”

話雖如此,但她心中的不安卻更深了。

……

……

亂山裡的那兩人不一定能有所得,姜白卻是真的有所得。

她神情愉悅,眉梢微挑欲飛,眼裡盡是不加掩飾的嘲弄之意,只覺得現在這事有趣極了。

南離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姜白,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先前那些歉意情緒,早已被丟在腦後消失一空,此刻她的臉上一片茫然,視線在師姐和姜白的身上不斷來回,心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懷素紙沒愣住,但也沉默了。

哪怕是她,一時半刻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清楚這件事。

她沉默了會兒,抬頭望向一臉嘲弄笑意的姜白,認真說道:“這是偷聽。”

姜白哪裡會被這樣指責到,理所當然說道:“我一直就在這棵樹後,根本沒有離開過,是你們當著我的面說話,這還怪起我了是吧?”

懷素紙無言以對,決定不再理她,轉身看著南離問道:“感覺到了嗎?”

南離回過神來,下意識蹙起了眉頭。

不知為何,她隱約覺得姜白說的這句話……有種熟悉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為她的道心帶來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姜白的聲音再次響起:“懷大姑娘,都現在了,還不捨得給我認錯嗎?”

這句話的語氣很是甜膩,卻一點都甜不到人,更像是在故意噁心人。

懷素紙還是不理她,靜靜地看著南離,重複文道:“感覺到了嗎?”

南離終於明白了,神情變得很微妙,很是不情願地點了點頭,說道:“大概,大約,也許,或許……有那麼一點兒了。”

說話時,她抬頭望向就在旁邊的姜白,越發覺得這件事荒唐了。

懷素紙覺得有些意思,提議說道:“那你們單獨聊聊?”

話還沒說完,兩人或是嫌棄或是果決,異口同聲地給出了同一個答案。

都是拒絕。

姜白的笑意緩緩斂去,看著懷素紙的眼睛,面無表情說道:“看來你是真的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啊。”

南離忽然說道:“但她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了。”

話剛出口,她就發現有些不妥,心想自己為甚麼要冷不防來上這麼一句?

好像是……討厭被師姐認為和別人相似?

枯樹前一片沉默。

氣氛有些尷尬。

尷尬不是懷素紙的。

她看了一眼姜白,甚麼都沒有說,但一切已在不言中。

——你看,我和你說過的,南離確實很像你,這句話就是最好的證據。

南離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種尷尬的安靜,卻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了一句話。

“不過南離要比你來得強。”

懷素紙的視線從南離身上離開,落在姜白的身上,平靜說道:“既然你一直躲在樹後,想來也聽到了她問我願不願意那頓話吧?這是你說不出來的。”

姜白不說話了。

與預設沒有區別。

南離這才反應了過來,睜大了眼睛,看著姜白難以置信問道:“敢情你一直蹲在樹後面,就為了蹲到我給師姐道歉啊?”

姜白忽然有些後悔了,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候,懷素紙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

“畢竟她是要斷章取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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