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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第五十一章 暮色與南離的隱秘傳聞

2023-09-04 作者:風停雪

懷素紙沉默了會兒,看著她說道:“謝謝。”

南離微微挑眉,說道:“你這還謝我,是真不怕自家未婚妻生氣呀。”

“清和一直不喜歡你,可以說討厭。”

懷素紙平靜說道:“但這不代表她會因此生氣。”

南離見她這般認真模樣,頓感無趣,沒好氣說道:“我怎感覺你這人越來越沒意思了?”

懷素紙說道:“要打了。”

南離翻了個白眼,認真說道:“就是因為要打了,所以我們才要抓緊時間快活呀。”

懷素紙對此不做評價。

“咦,我忽然有個很好玩的想法。”

南離忽然睜大了眼睛,看著懷素紙說道:“日後要是有一天真相大白,那我和你接下來親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豈不就是以身侍魔了嗎?”

言語間,她的興致越發高漲,眼睛越發來得明亮,語氣更是抑揚頓挫。

“我都能夠想到那些人暗地裡會怎麼說了,南姑娘為報師門大仇,不得不強顏歡笑,忍辱負重,受盡妖女折磨!”

“起初,南姑娘引那妖女為知音之交,時日漸深後妖女竟是得寸進尺,咄咄逼人!”

“南姑娘心中百般不願,奈何囿於血海深仇,只能委身於妖女魔爪之下!”

“那妖女見此更是放肆至極,從最初的把玩撫琴之手,再到撥弄她的耳垂,自上而下,竟教南姑娘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淪陷,無一處不被玩弄!”

言至此處,南離就像是凡間說書先生那般,語氣神情轉而悲憤感慨了起來。

“輕攏慢捻抹復挑,那妖女對外說與南姑娘是知音之交,夜夜要聽南姑娘撫琴,殊不知妖女最愛就是在她彈琴的時候,把玩她的身子,直教南姑娘的琴音亂不成聲,唯有流水聲潺潺不絕。”

“據聞,那妖女最過分的時候,竟是拆下琴絃,以此來束縛調教南姑娘,甚至把她壓在琴上,命其以唇中聲引為琴音,徹夜不休不眠。”

“翌日清晨時,南姑娘歸去路上見一師妹,師妹又見那琴身上似是遭過雨水,有數處色澤頗為深濃,於是發問。”

“南姑娘深知自己已是殘花敗柳,不願前功盡廢,故作鎮靜把這位師妹糊弄了過去。”

“若是那位長歌門的少女往深處去看,便能從南姑娘微亂的衣領中,看到那些教人觸目驚心的隨意褻玩糟蹋痕跡。”

“塵埃落定之後,南姑娘自是不願再提此中悲慘過往。”

“聽說前陣子有書生與她相談,想讓她尋個老實人嫁了,不必就此荒廢在那段時光中。”

“南姑娘卻是說啊,我一身清白都付於那人了,哪裡還有甚麼良人呢,又何必去糟蹋老實人呢?”

“她就此駁了那書生,往燈火闌珊處行去,沒有回過頭。”

“如此可歌可泣的悲慘過往,可惜如今遭了道盟掩埋,唯有這隻言片語流傳世間,未免來得可惜。”

話音落下,南離彷彿入戲了那般,眼中一片悵然感慨之色,神思亦是悠悠。

懷素紙靜靜聽著,途中甚麼話都沒有說。

南離有些不滿,那些情緒瞬間消失,盯著她的眼睛說道:“你這不給我一點兒反應的嗎?”

懷素紙沉默了會兒,說道:“我覺得我能聽完,這已經是能給予你的最大尊重了。”

南離想了想,發現好像是這麼一回事,轉而問道:“那你有感覺……”

懷素紙打斷了她,平靜說道:“沒有。”

“誒!我感覺自己這編的還挺好的啊,那種屈辱感難道還不夠讓你心動嗎?”

南離微微蹙眉,下意識咬住下唇,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執著的老學究那般。

若是拋開她正在苦思的問題不談的話,那此時的她甚至有些讓人欣賞。

忽然之間,她想到一個奇怪的事情,抬頭望向懷素紙吃驚問道:“你居然把我的話都認真聽完了?!”

懷素紙輕輕點頭,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

“不對勁吧!”

南離一臉震驚,就連身子都下意識往後仰了一下,難以置信問道:“你這也能聽得下去啊?!”

懷素紙平靜反問道:“我為甚麼聽不下去?”

南離愣住了,有些茫然說道:“這你說的好像也對。”

懷素紙看著她淡然說道:“我沒有潔癖,你不用把我想成那種不惹塵埃的人。”

南離神色裡滿是疑惑,不太相信地點了點頭,心想你連木桶都不願意和我用一個,真的沒有潔癖嗎?

“而且……”

懷素紙望向窗外夜色,說道:“你說這些話,不都是為了讓我別去想那些事情嗎?從最開始清和不會生氣吧開始。”

她頓了頓,接著補充了四個字:“還是謝謝。”

南離聽到這句話,心裡再感無趣,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說道:“是啊,那你準備怎麼辦?”

懷素紙看著被雪雲掩去小半的月亮,沒有說話。

南離看了她一眼,認真說道:“師姐,要不……哀帝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

話至此處,終於匕見。

這才是南離今夜的最終目的。

在她眼中看來,自家師姐是真正的絕世人物,只要靜心修行至大乘,再等顧謝兩位真人飛昇,理應舉世無敵。

何必非要爭這一時半刻的鋒芒?

懷素紙說道:“算不了。”

南離很是無奈,沒好氣問道:“為甚麼?”

懷素紙收回視線,說道:“這是我能看見的唯一希望,那這也就是我唯一的選擇。”

南離一字一句說道;“希望背後很可能就是絕望。”

懷素紙說道:“我想試試看。”

“為甚麼非要這樣呢?”南離再嘆息了一聲。

“以前我聽過一句話,叫若是人生無悔,那該多無趣,這句話也許是對的。”

懷素紙說道:“但我想要這種無趣,我不想在回首往事的時候有太多的遺憾。”

南離盯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人間事豈能盡如人意?”

懷素紙微微一笑,說道:“也許吧,但我還是想試試看。”

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她就很少露出笑容,因此她每一次笑,都是發自內心的。

南離看到這個笑容,便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有意義了,都是徒勞而已。

“那就想想怎麼辦好這事兒。”

“嗯。”

“真是煩死人了,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白痴,這到底在犟甚麼啊?”

“我見過。”

“誰?”

“是你。”

懷素紙偏過頭,看著一臉不悅的南離,微笑說道:“難道你不是嗎?”

南離正準備反駁,忽然沉默了下來,說道:“好像是的。”

若是她願意背叛元始宗,又怎會荒廢那數年時光,以至於連修行都落後了?

她惱火著咕噥罵道:“都是白痴,你是,我是,就連掌……”

話音戛然而止,南離沒有說下去,低下頭拿衣袖擦去地板上的那些文字,當作甚麼都沒發生過。

懷素紙心想你怎麼就不敢罵了呢?

真是可惜。

南離不知她心中所想,問道:“那麼現在這個情況,你心中大概有幾成勝算?”

懷素紙想著今日所見的姜白,說道:“就算沒有你說的這件事,機會最多也不過一成。”

這些天來,她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戰勝姜白,卻發現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一件事。

哪怕姜白不可能全力出手,必須要把境界壓制與她同等,還是不可能。

修行,修的終究還是漫長歲月。

南離沉默了會兒,嘆道:“那這可真是在發瘋了。”

懷素紙說道:“值得。”

當年若不是江半夏把她從死人堆裡給撿出來,她早就死在那些屍肉血水當中,哪裡還有今天呢?

更勿論那些更深一層的師徒之情了。

無論出於何種角度,懷素紙都有理由去發這一場瘋,不惜一切。

“好吧。”

南離起身,向殿外走去,不回頭說道:“我去看看有甚麼能做的。”

懷素紙準備再次說出那兩個字。

“停。”

南離還是不回頭,聲音裡滿是嫌棄,罵道:“你再讓我聽到那兩個字,我保證之前說的那個故事裡,被玩弄的不堪受辱的那個人是你!”

說完這句話,她推門而出,煩的很是明顯。

懷素紙看著南離的背影,沉默了會兒,行至窗畔望向雪夜,觀亂雪以靜道心。

……

……

同一個夜。

渡山僧踏入宮門,再一次穿過那片浩大廣場,跟隨一位道盟執事前行,行至一座位置偏僻的殿宇,見到了求見的那一個人。

那人是楚瑾。

渡山僧向她行了一禮,聽到一聲免禮後,從懷裡取出一封書信遞了過去,說道:“這是師父的親筆信。”

楚瑾接過這封信,平靜解開信封上的陣法,開始看信。

信上的筆墨不算多,甚至還有種吝嗇的感覺,但她卻看了很久。

原因很簡單,這封信的內容關乎到哀帝留下的那枚長生道果。

禪宗作為前皇朝的國教,與道門各大宗門對峙無數年,元垢寺作為禪宗唯一祖庭,當年自然參與了在世長生一事,知曉其中的隱秘所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瑾終於放下了這封信。

與此同時,信紙化作飛灰,煙滅。

她有些感慨,因為那枚果子居然是真的,姜白竟然沒有撒謊。

她望向渡山僧,平靜說道:“五淨大師所願,亦是清都山想要看到的,相信周掌門與我一般。”

渡山僧宣了一聲佛號,就此轉身離開。

那封信的用詞十分簡單,因此五淨的意思無法被誤解,只能是那麼一個。

——莫由衷決不能因此而活,若是到了必要時候,五淨願意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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