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0章 第十章 我教你殺人

2023-09-04 作者:風停雪

渡山僧沉默片刻後,說道:“那你要怎麼合作?”

不等懷素紙開口,他偏頭望向南離認真說道:“我現在記住你了。”

南離微微挑眉,看起來反而有種挑釁的感覺,絲毫不見懼怕。

她想了想,覺得這樣還是不太夠,輕輕跳到懷素紙的身後,接著偷偷探出頭來,向渡山僧笑了一笑。

懷素紙沉默不語。

渡山僧神情越發肅冷。

忽然之間,他深呼吸了一口,強自冷靜了下來,說道:“談正事吧。”

“那我來和你談唄。”

南離說道:“我們的想法很簡單,接下來你按照本宗的意志行事,如此即可。”

渡山僧看著她說道:“這不是合作,這是命令,更是奴役。”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看似尋常,事實上就像是一座即將爆發出來的火山、

南離微笑說道:“這是挾恩圖報,你現在明白了嗎?”

聽到這句話,懷素紙看了她一眼,莫名覺得她有些像楚瑾。

渡山僧沉默了會兒,想要說些甚麼,最終卻還是點頭承認了。

禪宗看重因果是世人皆知,他之所以能行走在人間,與元始魔宗有不可分割的關係。

“那就行”

南離點了點頭,說道:“直接立誓吧,就當著我們的面。”

聽著這話,渡山僧越發覺得這件事來得荒唐,卻又是真實的發生著。

他深深地嘆息了一聲,點頭說道:“好吧。”

南離很是滿意,說道:“血誓,道心誓,還有甚麼亂七八糟的誓言,你全都來一遍吧,反正我不嫌麻煩。”

渡山僧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我也有一個要求。”

南離神情驟然變冷,看著渡山僧的眼睛,彷彿下一刻就會翻臉。

“你是真的妖女,但你的師姐不是。”

渡山僧一臉慈悲意,視線落在懷素紙的身上,說道:“請問暮色姑娘,小僧所言可曾有錯?”

懷素紙神色不變,自然也不會有更多的言語。

像這樣的話,接話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隨了對方的意思。

渡山僧似乎有所預料,看著懷素紙說道:“我想與暮色姑娘你一戰。”

南離問道:“你想和我師姐一戰,那理由呢?”

渡山僧還是不理她,看著懷素紙認真說道:“君與懷素紙齊名,皆是登天第一,後者我自離寺以來始終無緣見得,今夜既然見到了你,又怎麼能不戰上一場?”

懷素紙沒有說話,想起了一件事情。

在謝清和與她飲酒後的那天,她曾透過清都山留在道盟裡的人,讓渡山僧前來與她一見。

而在那天之後,她與謝清和在商州城還逗留了好些時日,卻始終沒能見到這位渡山僧。

那位執事不可能背叛清都山,否則姜白也無從找到那座宅邸,道出長生道果之事。

難道是渡山僧口出誑語?

思緒不過轉念間,懷素紙沒有再繼續想下去,因為她不在乎。

渡山僧有再多的想法,哪怕手中帶有元垢寺的鎮寺法寶,她也無所畏懼。

——此行之前,元始魔主已經將道一弓交給了她。

而且與渡山僧一戰,一直是懷素紙想要去做的事情。

世間諸法,這些年來她幾近看遍,很難再看出新鮮意味。

唯有禪宗的修行之道,對她依舊留有一份神秘。

懷素紙曾經從孤聞大師手中,得到一份禪宗不傳真經,欠下極大的恩情。

正因為見過那一卷真經,知曉經文當中所述之高妙,她才會好奇元垢寺是怎樣理解那些經文的。

如今她是暮色,沒有任何理由與渡山僧坐而論道,那就只能一戰了。

南離不在乎懷素紙怎麼選擇,面無表情重複說道:“立誓。”

在她看來,這一場戰鬥除了雙方滿足自我以外,沒有其他的意義。

但是……自家師姐既然起了興趣,那她這個做師妹的便不應該違逆。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渡山僧不再堅持,緩緩閉上眼睛,食指自眉心取出一滴真血。

與此同時,他平靜說出了自己的誓言。

南離看著那一粒隱有金色的鮮血隨風消散,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想果然還是和尚好欺負。

然後她想到懷素紙,頓時覺得尼姑與和尚還是有區別的,確實不能夠混為一談。

至於血誓,道心誓只要修為夠高皆可破的事實,她現在並不在乎。

道理還是很簡單,渡山僧不夠強,而等他足夠強的時候……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元垢寺就在那裡。

更何況禪宗與道盟敵對數千年,元垢寺作為禪宗祖庭被迫封山至今,雙方不曾見過太多鮮血,但毫無疑問也談得上是仇深似海的。

對元垢寺來說,在這個道盟統治人間的時代,元始魔宗即是唯一的生機所在。

南離確定這是絕對的事實,便可以不在乎渡山僧的想法,只要能把對方當作一件聽話好用的工具,那就完全夠了。

從這個角度看,她與楚瑾無疑是極為相似的。

這也許就是元始魔主讓她拜入長歌門,成為那隻鬼的根本原因。

……

……

時值深秋,西嶺群山早已凋零,一片光禿禿的,無甚風景可言。

唯有一座破廟邊,留有一株豔紅的楓樹。

黯淡星光映照之下,葉紅如血。

南離坐在樹下,興致寥寥地看著遠方的兩人,心想你們準備怎麼打?

師姐修的是太上飲道劫運真經,理應精通數家八大宗的道法,但若是以此對敵的話,很容易就會教人猜到她修的不是元始道典。

這場戰鬥的勝負並不重要,不足以讓師姐暴露出如此關鍵的秘密,如此想來……勝負倒是不好判斷了。

師姐不見得能輕鬆取勝。

自從南離知曉渡山僧準備挑戰自己後,她就在瞭解這位元垢寺的僧人。

梅雪甚至親自為她去看過一次僧人,隱藏身份旁觀了其中一場戰鬥,給出的結論是不輸懷素紙。

這裡的不輸,指的是東安寺中的懷素紙,而非岱淵學宮以上清神霄真雷擊敗嵇溥心的那個登天第一。

無論怎麼看也好,這都是一個高到極點的評價。

故而南離才會請求暮色出手,希望自己這位登天第一的師姐,為她解決這個即將到來的難題。

就在她想著這些的時候,這場戰鬥已經開始了。

渡山僧默頌真言。

沒有任何保留的想法,在戰鬥的最初一刻,他就動用了自己最為強大的手段。

隨著真言落下,渡山僧隨之結出手印,便有佛光如浪向四處而去,浪中有經文無數。

浪潮行至千丈外後,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就此濺起滿天浪花。

那些經文自浪花中躍出,凝為真實佇立在空中,緩緩流動,自有玄妙韻律。

這顯然就是結陣。

渡山僧站在陣心之處,注視著與自己僅有三百丈距離的懷素紙,沒有立刻出手。

在他的感知當中,暮色的氣息始終若隱若現,始終不得真實。

那是一種不在此岸亦不在彼岸的高妙。

在暮色出手之前,誰也不能確定她會如何出手,便代表她的第一擊有著無限的可能。

而在這無限個可能化作唯一,坍縮成最後的真相之前,誰也無法奈何暮色。

想要對此做出破解,最簡單的方法是憑藉更加高深的境界去碾壓。

而在同等境界的戰鬥當中,這是近乎無解乃至於無敵。

渡山僧心想這就是元始道典嗎?

他的神情更加凝重,禪心不曾對此動搖,很快就給出了自己的解法。

一聲嘆息響起。

渡山僧就此盤膝坐下,口中默唸經文,神情越發慈悲,眼神裡卻盡是肅殺。

南離的聲音在遠方響了起來。

“以大慈悲持極盡殺意誒,斬業非斬人那一套嗎?你還算可以啊。”

這句話是很單純的置評,她不覺得這能影響到渡山僧的禪心。

果不其然,渡山僧毅然決然地一聲怒吼。

“喝!”

滿天璀璨經文瞬間放出光明,有十數道近乎真實的虛影自光明中踏出,手持各種恐怖法器,為護道而來。

這毫無疑問是渡山僧最為強大的手段。

以陣法喚出禪心所持佛意,若是修至巔峰,頃刻間就能將一方人間化作佛土。

在無窮佛光之下,此間一切非佛的存在,都將會暴露出自己的真相。

便在這時,南離的聲音再次響起,是極其嫌棄的。

“快點兒行不行啊?”

她抱怨說道:“動靜太大了,就算這裡是鳥不拉屎的西嶺,別人也知道有人在打架了,萬一暴露了怎麼辦?”

渡山僧不做任何回應。

在佛光如浪潮不斷迴盪當中,他眼中的暮色漸漸真實,不再那般縹緲。

當暮色的真實位置被確定那一刻,佛意虛影將會發出雷霆一擊。

這一擊極其強大,在渡山僧的設想當中,足以決定這場戰鬥接下來的走向。

是的,他根本沒把南離的話放在心上。

然而懷素紙不一樣。

她聽到了南離的話,不想在事後被這位師妹吵,於是決定結束這場戰鬥。

以及,她順便還一還孤聞對自己的善意,教一教這位和尚。

想著這些事情,懷素紙向前走了一步。

不過是簡單至極的一步,渡山僧卻是神色驟變,彷彿看到了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情。

你為何主動脫離那種狀態?

這是甚麼意思?

就在渡山僧片刻失神之時,那些以佛心練就的虛影已然邁步,向懷素紙而來。

接著……

一幕難以想象的畫面,出現在南離與渡山僧的眼中。

懷素紙與佛心虛影擦肩而過,沒有受到半點影響,隨意摘下那道虛影手中的法劍。

然後她望向渡山僧,平靜說道:“我教你殺人。”

PS:不要說懷姑娘沒怎麼殺人,在背景故事裡她還是殺過的,以及……上一章師父說的那段話忘記注了,這裡稍微補充一下,是抄改自銀翼殺手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