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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五十七章 也許她想坐在那把椅子上

2023-09-04 作者:風停雪

謝清和聽著這話好生羞惱,雙頰微紅,忍不住向她翻了個白眼,心想你到底把我當成甚麼人了,這話我怎麼說得出口啊?

“但是你做得出來。”

懷素紙彷彿能知道小姑娘的想法,語氣淡然中透著幾分隨意。

謝清和老羞成怒,冷哼了一聲,微惱說道:“我現在真有點覺得你在故意調教我了。”

懷素紙自然不會接這句話。

謝清和也樂意她的沉默,把這些事情都拋在腦後,一邊向懷素紙走去,一邊問道:“那你在做甚麼正事?”

小姑娘來到書案旁,低頭望向那份厚實案卷,發現是一個名叫嵇溥心的人的情報。

這份情報很詳細,記載著此人生平至今的所有經歷,包含所修功法,戰鬥中的習慣,性情偏向如何,乃至於平日裡的細節。

謝清和望向書案一側,發現像這樣的情報還有足足數份,都有著翻閱的痕跡。

很顯然,在她和虞歸晚那場戰鬥發生之前,懷素紙就是在看這些情報。

“你想好接下來怎麼辦了嗎?”謝清和小聲問道。

懷素紙靜靜看著案卷,秀長的手指翻過一頁,平靜說道:“本來已經想好了。”

謝清和微微一怔,遲疑問道:“因為我和虞歸晚全被推翻了?”

“嗯。”

懷素紙從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委婉,說道:“之前想的是渾水摸魚,但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學宮了,自然要換個想法。”

謝清和聞言很是愧疚,正要說抱歉的時候,又聽到了一句話。

“這樣也好。”

懷素紙輕聲說道:“我不是她,想再多也做不習慣這種事情,那就直接了當一些好了。”

謝清和實在是忍不住,好奇說道:“你說的這個她到底是誰啊?”

“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懷素紙轉而說道:“五天之後那位江教授講道,我們一起去聽聽吧。”

謝清和不關心這件事。

在她想來,那江教授再如何了不起也不如自己爹孃,聽不聽都無所謂。

她更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因為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可是你就算這甚麼嵇溥心陸月樓給殺了,岱淵學宮也不會給你那把雲載酒吧?”

謝清和看著懷素紙的眼睛,神情格外不解,因為她還記得此行的目的。

懷素紙隨意說道:“所以我在想怎樣讓他們著急起來。”

謝清和還是不明白,問道:“著急?”

懷素紙想了想,舉了一個比較生動的例子:“就像你剛才被歸晚兩言三語弄急了的模樣。”

謝清和眼中的茫然頓時消散,小臉肅然說道:“懷素紙,你覺得這很好笑是嗎?”

懷素紙很誠懇地嗯了一聲,不等小姑娘惱火生氣,轉而問道:“長生宗為何要對付我?”

謝清和白了她一眼,沒好氣說道:“中州是長生宗的勢力範圍,你被認為是伸進中州的手,長生宗當然要對付你,可他們必須要有一個藉口……”

話音戛然而止,小姑娘已經明白了過來,睜大眼睛說道:“你想讓長生宗更加重視你,不惜代價也要讓你下場?”

懷素紙嗯了一聲,接著說道:“從這裡來看,陸元景師父的死對我是一件好事。”

謝清和徹底明白了。

“於老先生是堅定的中間派,很有可能是未來的學宮之主,而現在那位學宮之主……就跟天淵劍宗那位祖師一樣,不怎麼管事。”

“在於老先生活著的時候,學宮不會摻和進這種事情裡去,但是現在他死了,偏向我們這邊和偏向長生宗的那一方都會抬頭,所以學宮不一定會繼續維持中立。”

說話的時候,謝清和墨眉漸蹙,看著懷素紙擔心說道:“可是這也太危險了吧?”

“還好。”

懷素紙想著自己在上清都山之前,很可能就被謝楚兩位真人知曉真實身份,便覺得這也不算甚麼危險了。

如今回想起來,當初她與謝清和前去覲見謝真人,對方讓她負責調查那場刺殺,很有可能就是想看她有沒有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如果當時的懷素紙有某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那她也許已經死了。

她輕聲說道:“我在想怎樣才能讓他們知道我想要甚麼。”

謝清和沉吟片刻,點頭說道:“不能讓他們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雲載酒,必須要隱藏起來,但又不能藏到直接忽略過去。”

說話的時候,不管是懷素紙還是謝清和,都沒有去想過長生宗有可能不為所動,冷眼靜觀。

懷素紙向來自信。

謝清和則是信任。

都是信,相信長生宗按捺不下去。

從這個角度來看,今日那道堪稱無雙的劍光,無疑是一個極好的開端。

謝清和沒有去想這些。

小姑娘想起一句話。

那是一句讓她對楚瑾生出懷疑,覺得沒甚麼道理,全是偏見的話。

“我覺得你沒有問題。”

她對懷素紙認真說道:“我孃親對我說過,越好看的姑娘越會騙人,你是最好看的,誰都會上你的當!”

懷素紙抬起頭,看了小姑娘一眼,好奇問道:“難道你在別人眼裡不算好看嗎?”

謝清和深呼吸一口,強自冷靜下來,有些生氣說道:“難道你聽不出來,我是在祝你……”

“倒也無所謂了。”

懷素紙打斷了她,看著小姑娘的眼睛,若無其事說道:“我一直覺得你很好看。”

……

……

春雨散盡,陽光重臨大地。

學宮深處的一處偏殿,有陽光斜斜照落,灑落在殿外遭逢雨打的殘梅上,看著有種悽清的感覺。

幽香如故。

“禪宗就像這株梅花,早就該死了,卻偏偏吊著一口氣不願意鬆口。”

如山道人面無表情說道:“當年沒有被直接滅去,現在還敢勾連清都山和天淵劍宗來試探我們,真是不知死活。”

陸月樓坐在陰影中,說道:“你師承長生宗,如今也是化神上境了,沒道理不清楚當年道盟不滅禪宗的理由,何必現在嘴硬呢?”

如山道人看著她說道:“所以我覺得師長做錯了。”

“不要說遠了,這次我們真正的對手是清都山和天淵劍宗,至於禪宗……元垢寺若是決意出山,那也輪不到我們去煩惱了。”

嵇溥心沉默了會兒,很認真地補充了一句:“還有懷素紙也值得我們擔心。”

陸月樓想起那道劍光,神色微變,生出了一種不好的想法。

“我和你擔心的應該是一件事。”

嵇溥心看了一眼陸月樓,望向如山道人解釋道:“那一劍太強,懷素紙已經有當年元始魔主的不世風采了,這不是一件好事。”

如山道人沉默不語。

如果說陰府是道盟之百年間最重要的敵人,那元始魔主就是長生宗這百年間最可怕的對手。

在長生宗無比漫長的歷史當中,像元始魔主這樣的對手,亦是獨一無二的。

“懷素紙可以不死。”

如山道人緩慢而堅定地說道:“但她必須要被廢掉,這是所有人的意見。”

話裡的所有人,指的自然是參與了長生峰頂那場議事的六大宗大人物們。

陸月樓想起江半夏,忽然對此感到不忍,但最終還是沉默了。

嵇溥心說道:“但懷素紙似乎察覺到了危險,今日出劍卻沒有現身就是明證。”

如山道人望向陸月樓,說道:“當時我去追那一劍,嵇兄推算,而你負責去看那場戰鬥,所以那三人分別是誰?”

“有兩人是天淵劍宗的,一位是當代劍子,另外那人不清楚。”

陸月樓頓了頓,接著說道:“最後那人……是江師姐的故人之後。”

這話的意思自然是我不清楚了。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為她想給江半夏一個面子,不願將事情牽扯到太多人。

“江師姐的故人嗎?”

嵇溥心神情瞬間溫和,微笑說道:“那想必也是我們的故人了,既然如此,那就先不要理會這位故人之後。”

如山道人冷哼一聲,顯然對此有一定意見,只是沒有開口。

他所擅長的道法,恰好被出身無歸山的嵇溥心所剋制,勝算不到三成,自然無法在這種細枝末節上進行計較。

“說起來,江師姐當年若不是傷在元始魔主手下,如今大概也和司師兄一樣,準備執掌學宮了吧。”

嵇溥心悵然說道:“如今於老先生死了,學宮又是一片混亂,真是讓人憂心忡忡。”

陸月樓看著他說道:“五天之後江師姐要授課,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聽聽?”

嵇溥心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神情誠懇說道:“屆時還請師妹為我引見江師姐。”

陸月樓聞言心生不喜,神情不變說道:“我會替你問一下江師姐的。”

聽著兩人對話,如山道人有些不滿,說道:“學宮現在的局勢明顯複雜了起來,偏要選擇現在授課,江半夏到底在想甚麼?”

話音未落,陸月樓冷淡至極的聲音已然響起。

“江師姐的輩分比你高,你怎能在背後這樣說她,知道禮字是怎麼寫的嗎?”

如山道人身體微僵,一道玄妙而強大的氣息籠罩著他的身體。

他循著道心感應望去,只見嵇溥心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寒意滲人。

“江師姐決定授課,那事情就放在授課結束之後。”

嵇溥心看著如山道人,笑著說道:“這段時間甚麼都不要做,有問題嗎?”

……

……

對修行者而言,五天不過彈指一瞬。

那是一個春光明媚的午後。

微風輕拂,吹落陣陣鳥鳴聲。

懷素紙站在窗前,看著被白雲修飾的春日,輕聲說道:“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甚麼事?”

謝清和的聲音響了起來,很是好奇。

懷素紙說道:“為甚麼我們到了岱淵學宮,這位江教授就決定授課。”

謝清和想了想,說道:“我覺得這跟我們沒甚麼關係。”

懷素紙嗯了一聲,是詢問的意思。

“我想的是於老先生死了,繼承學宮的人就不再確定,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位江教授在這時候授課,是為了提醒人們她還在這裡,至於為甚麼要提醒人們……”

謝清和猶豫了會兒,不太自信說道:“也許是她想要坐在那把椅子上?”

PS:有點累,去睡了一覺,起來還是很累,掙扎著寫完了,很佩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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