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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五十章 元始魔主的真名

2023-09-04 作者:風停雪

陽州城本就繁華,如今春光正好,東湖一帶行人如織,更是熱鬧。

在某條很容易就被忽略過去的巷子裡,有著一家生意不上不下,白牆黑簷的尋常布莊。

這樣的布莊在陽州城內很常見,往往傳了好幾代人,就靜靜地開著店,不會引來任何的目光。

懷素紙在店外確定無誤,便走了進去,說出那個暗號。

如過往一般被引進後宅當中,以指尖燃起的那一縷暮火,徹底證實了自己的身份,便聽到了跪地的聲音。

她早已習慣,沒有多看上一眼,問道:“師父可有信給我?”

掌櫃恭敬點頭,前往隱秘處取出了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便退了出去。

懷素紙看著那封信,神情漸漸淡漠,默然想著還是被猜到了嗎?

自明知山離開,再到今日抵達陽州城,她與謝清和沒有乘坐飛舟,一路遊山玩水欣賞風景,方向忽南忽北,時東時西,甚至還會因為一頓好吃的原路返回。

原本談不上漫長的路程,兩人足足從初春時節,走到了臨近暮春。

這其中固然有一部分是謝清和的原因,但懷素紙也確實在放縱小姑娘,就是不想讓人琢磨出自己將要前往何方。

然而她那位師父還是知道了。

“天機術算第二嗎?”

懷素紙輕聲說著,視線落在那封信上,拆開了信封。

只有兩張信紙,沒有附帶任何多餘的東西。

第一張紙上寫著很簡單的八個字,一個問題。

“舍利已毀,勝負如何?”

懷素紙看著這個問題,心如止水,沒有任何提筆宣告自己贏了的衝動。

她和元始魔主的戰鬥以舍利的去留判斷勝負。

由此來看,得了不動明王劍的懷素紙,毫無疑問取得了這場戰鬥的最終勝利。

然而元始魔主留在信上的這句話,卻在問她勝負如何。

這代表元始魔主並不清楚明知山上發生的事情,由此可以倒推出她在孤聞死後,直至舍利毀滅的那一段時間內,並沒有去過東安寺的塔林。

既然如此,那不動明王劍的存在就成了秘密,可以在懷素紙日後那件人生大事上,成為一個意外。

懷素紙對此很滿足,自然不在乎這留在紙面上的勝利。

連帶著自己的行蹤被推斷出來,心頭所產生的那片陰影都淡了數分。

她收起第一張信紙,視線落在第二張紙上。

與那個簡短的問題相比,這一次元始魔主留下來的話多上了不少。

“於子昂既死,學宮自然生變,這便是渾水。而你在東安寺中出盡風頭,必遭長生宗忌憚,再往學宮中去,就是禍水東引……”

懷素紙心想都是您教得好——論禍水東引的造詣,元始魔主毫無疑問是人間第一。

事實上,她並不著急尋那第四劍,卻帶著謝清和來到學宮,確實抱有禍水東引的心思。

岱淵學宮作為道盟八大宗內,唯一一個被承認中立的宗門,地位相當特殊,對那些想要對付她的人來說,並不方便行事。

尤其是於在老先生死去,學宮的未來愈發顯得模糊的此刻,很多原本沒有問題的做法,都會變得不確定起來。

這是在確定道盟必將對付自己後,懷素紙所能想到的最好去處。

她的視線繼續往下,看著元始魔主殘存的筆墨。

“禍水東引的想法確實不錯,是僅存想法中的最優解,這裡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你的存在太過顯眼,有太多可以被鑽研算計的地方。”

“陽光之下,並無新事。”

“你昭昭如天日而行,你所能想到的最優解法,你的敵人又怎會想不到?”

“就算你反其道而行之,偏不往學宮行,同樣沒有意義,你只不過是從一個局中踏入另外一個局。”

懷素紙靜靜看著,沒有因為這些話而產生任何的情緒,神色淡然。

她在世間行走數年,對道盟所掌握的力量有著清楚的認知。

從現實角度來看,不以玄妙論,道盟毫無疑問就是人間的大勢所在。

唯一能夠限制道盟的,只有其內部的鬥爭和規矩,別無他物。

——陰帝尊在漫長生命中的無數失敗,就是這一點的最好證明。

信上還剩下最後一段話。

“今次如往昔。”

“你已踏上我當年走過的那一步,對此我甚感欣慰,師徒之戰就暫且到此為止吧。”

元始魔主的筆墨至此結束,再無下文。

隨著懷素紙的目光離開,信紙忽然開始了燃燒,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她取來筆墨,在一張新的白紙上寫下四個字,待到墨跡風乾後對摺放入信封,交到了布莊掌櫃的手上,就此融入人群中悄然離開。

那四個字很簡單,描述著懷素紙的來意。

——我想見你。

……

……

酒樓,雅間內。

謝清和有些不太習慣,看著桌上滿滿的酒菜,一時之間竟無從下口。

她忽然發現自己變了許多。

若是從前那個習慣了獨孤的她,這時候想必能夠很愉快的,一個人享受這滿桌的美食。

從正午吃到傍晚,每一樣都要吃到心滿意足,吃到小肚子微微鼓起,再離開酒樓隨意散步,走在春天的夕陽下。

然而如今的她卻舉箸四顧心茫然,直到雅間的門被推開,那道熟悉的聲音落入她的耳中。

“你怎麼一點兒也沒吃?”

懷素紙微微蹙眉,視線在雅間內快速掃了一遍,看著她認真問道:“是出了甚麼事嗎?”

謝清和怔了怔,然後開心地笑了起來,笑意嫣然說道:“沒有!”

懷素紙看著小姑娘的笑容,漸漸明白了。

她沒有再問下去,沒有再去想那些尚未到來的麻煩,坐在謝清和身旁,夾起一片黃魚肉,說道:“先嚐嘗這個,很不錯。”

謝清和連忙吃了一口。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懷素紙又將一塊蘸了醬汁的年糕放在了碗裡。

“這個也很好。”

“嗯!”

“沙蒜豆麵是招牌菜,你多吃幾口。”

“誒,可我有點兒飽了。”

“還有這個燒乳鴿。”

“好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清和隔著衣裳,左手輕撫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右手掩住嘴巴,打了一個不太優雅的飽嗝。

她連忙望向懷素紙,一臉困惑幽怨說道:“你怎麼光是往我碗裡夾菜,自己不吃啊?”

“因為你要吃飽一些。”

懷素紙給小姑娘倒了杯茶,輕聲說道:“接下來你會很忙。”

謝清和下意識問道;“啊?”

懷素紙說道:“你知道學宮的內鬥為何是八大宗裡最激烈的嗎?”

謝清和想了想,不確定答道:“學術之爭嗎?”

“這是比較好聽的說法,但暫時與你無關。”

懷素紙說道;“你只要知道學宮從不禁止弟子之間乃至於弟子和外人的切磋,所以接下來你會有很多場戰鬥,這就足夠了。”

謝清和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微微張嘴,險些就要大叫出聲了。

懷素紙的語氣依舊淡然。

“歸晚說的沒有錯,你現在太弱了。”

她很清楚謝清和在意些甚麼,言語直指小姑娘的要害處:“兩位真人是讓你來中州遊歷,不是吃喝玩樂。”

謝清和知道她是認真的,哪裡還能笑得出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欲哭無淚,都顧不上生氣了。

小姑娘看著桌上曾經盛滿了菜的碟子,苦澀至極問道:“那這不就成了犯人上路前的那頓飯了嗎?”

“斷頭飯?你想多了。”

懷素紙看著她誠懇說道:“我可不想被謝楚二位真人追殺。”

……

……

傍晚時分,有馬車駛入學宮,將成堆的書信交於學宮的執事。

隨後,學宮的執事會把這些書信放在紙鴿上,讓其前往學宮各處。

屆時無數紙鴿起舞,與落日一色,與晚霞齊飛。

這是岱淵學宮名傳天下的盛景。

這也是飛鴿傳書的起源。

在滿天暮色下,某隻紙鴿子落在了學宮深處,一處偏僻小樓的二樓窗前。

一個氣息清冷恬靜的女子,伸手摘下了紙鴿上的那封信,隨意拆開。

信封上頗為強大的禁制,在這位女子面前仿若無物。

信的內容很短。

女子一眼便看完,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微笑說道:“要見我嗎?”

說話間,她隨手將信焚燒殆盡,起身迎著最後的暮色伸了個懶腰,看起來很是放鬆。

在暮色映照下,她的臉色不再那麼蒼白了。

如瀑般的髮絲隨之落下。

女子抬手喚出了一面水鏡,認真理好挽起髮絲,以一枚玉簪固定。

緊接著,女子關上了窗戶,自衣櫃裡簡單挑了挑衣服,這才轉身離開小樓。

自學宮深處走出,人聲隨之而沸騰,不再如前清淨。

有學宮弟子結伴而行,眼角餘光忽然看到女子,只見她眉眼尤為清麗,著白衫與黑裙,看似隨意挽起的髮絲恰好露出了白淨的頸子,有一種清貴之美。

這是唯有最頂尖的門閥世家才能培養出來的女子。

那幾位學子微微一怔,終於把她認了出來,揮手喊道:“江教授好!”

江半夏點頭致意。

彼此之間的身份相差太多,這自然不能算是無禮。

某刻,一位剛剛授課結束的學宮教授從教舍走出,恰好見到了她,震驚問道:“江教授您居然捨得出來了?”

“嗯。”

江半夏微笑說道:“有位晚輩遠道而來,想要拜訪我,便去看看。”

PS:沒有影評,因為我直接被海賊王這個劇場版給幹倒了,散場的時候我人都是暈的,也不知道是影院的音響實在太好,還是這片子的問題,每次烏塔唱歌我整個身體都在震,回到家匆匆洗了個澡就倒在床上,剛剛才醒了過來,連忙寫了這章,現在繼續去睡了。

今天只有一章,抱歉,實在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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