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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四十八章 此去為尋劍

2023-09-04 作者:風停雪

“哪有甚麼能越境而戰一劍誅仙的劍招?”

江先生攤開雙手,一臉憤憤說道:“你不要用著這種眼神看著我,這我能有甚麼辦法,這能怪我嗎?元始魔主那可是近乎成仙的人物,我敗給了她,傷的稍微重了一點兒怎麼了?”

虞歸晚坐在病床前,看著不斷揮舞著雙臂,聲嘶力竭證明自己是真的受傷極重,沒有摻和半點虛假的長輩,漸漸生出了羞恥的感覺,偏過頭望向窗外。

春天已經到了,神都不再一片素白,陽光映照下的黑簷承著天光,有種沉靜的美感。

少女所在的這座宮殿,殿外的守衛極為森嚴,看似空曠不見一人,實則在淡渺不可見的陰影當中,藏有道盟強者,提防著不可能出現的元始魔宗刺客。

宮殿之內卻是真的清淨,此刻更是隻剩下一個假的病人,以及兩位晚輩。

葉尋坐在病床前,無奈說道:“但師叔您已經躺了好些天了,道盟的相關事務積攢了一大堆,再拖下去就要出問題。”

江先生放下了雙手,臉色忽然蒼白了起來,咳嗽著說道:“元始魔主留給我的傷勢……好像又復發了,可惡,這妖女當真可惡至極!”

葉尋抬手掩住自己的臉,不忍再看,轉身望向虞歸晚,低聲說道:“師姐,還是您來吧。”

虞歸晚收回視線,不再去看窗外的清麗陽光,去想懷素紙去往何方。

“師父給我寫了一封信。”

少女望向已經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的江先生,平靜說道:“信上說,只要我覺得你是在詐病,就回一封信給他,然後他會親自下山把你抓回去。”

殿內一片安靜。

病床上沒有半點動靜。

葉尋起身,從旁邊取來紙筆,開始為虞歸晚磨墨。

聽著硯臺與墨條摩擦發出的輕微聲響,江先生好生不情願地睜開了眼睛,面無表說道:“行了行了,不就稍微裝了幾天嗎?至於這樣嗎?”

葉尋停下手上的動作,微笑說道:“這您得去問掌門師伯了。”

“別拿師兄壓我。”

江先生向葉尋翻了個白眼,望向虞歸晚問道:“真的堆積了很多事情?”

比起辦事得當的葉尋,他更願意相信這位無甚心眼的少女師侄。

“沒有。”

“啊,我的傷勢真的復發了。”

“但出了一件大事。”

“……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江先生髮出一聲無奈至極的嘆息,掀起厚被坐了起來,語氣裡滿是幽怨。

虞歸晚神情不變,沒有一次把話說完,當然是她故意而為的。

那天從東安寺返回神都的路上,她就醬大骨劍仙一事認真詢問了葉尋,這才知道這個稱呼不全是謝清和的報復,自己這位師叔也在其中推波助瀾。

她當時沒說甚麼,與醬大骨劍仙這個稱呼相比起來,江先生被元始魔主重傷顯然來得更加重要,便將這仇默默記了下來。

後來她和葉尋回到神都,卻發現江先生確實受了傷,傷勢也不輕,但元始魔主似乎是有意留手,導致傷勢看上去很重卻不難治好。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江先生就幾近痊癒……然後這位師長就開始了詐病,偷偷命人取來好些禁書,有滋有味地看了起來,彷彿要永遠的病下去。

虞歸晚本就對他有意見,便在前些天修書一封到天淵劍宗,徵求了她那位掌門師父的意見。

於是有了今日這件事。

“是甚麼大事?”

江先生看著少女的眼睛問道。

葉尋替虞歸晚說道:“包括岱淵學宮在內,除了我們和清都山,其餘六大宗都有大人物去了長生宗,這顯然就是一場議事。”

“晏峰主對此事抱有極大的擔憂,認為這是一場爭端的開始,想聽聽您的意見……奈何您始終臥床不起。”

他頓了頓,看著江先生接著說道:“此事應該和東安寺的變故有關。”

在這些天裡,江先生主要的精力確實在那些禁書上,但也聽到了不少關於東安寺的傳聞。

“不,這種有八大宗掌門參與的議事,都是早早就定下的事情,不可能臨時起意。”

江先生沉吟片刻後,說道:“應該是謝真人頒下法旨,向世人宣告自己即將飛昇後,就決定要召開的一場議事。”

虞歸晚問道:“所以這和素紙無關?”

聽著這話,江先生忍不住嘆了口氣,看著少女的眼神裡生出幾分憐惜。

“如果懷素紙不曾以清都印,強行干涉東安寺的事情,這應該和她沒有關係,可惜了……”

他沉默了會兒,認真說道:“憑我對那些老人的瞭解,肯定會認為懷素紙代表禪宗與清都山在暗裡結盟,藉此干涉中州的局勢。”

葉尋神情微變說道:“那懷素紙豈不是要遇險了?”

“你未免把他們想的太過直接,道盟又不是邪魔外道,辦事都是要講規矩的,尤其是處理懷素紙這種背景不凡且神秘的人的時候,手段都會特別的婉轉。”

江先生嘆道:“按照我的經驗……應該是打算毀了懷素紙的道心,讓她劍鋒頓挫,泯然眾人。”

虞歸晚聽著這話,眉眼間的擔心悄然淡去,平靜如初。

在少女的眼中,想要毀掉懷素紙的道心,與痴人說夢沒有區別。

“我當年也是這樣想的。”

江先生神情凝重,看著虞歸晚說道:“像長生宗和玄天觀這種傳承悠久的地方,有太多超乎你所想的手段,在他們的面前沒有絕對。”

葉尋看了一眼虞歸晚,懂了少女的意思,問道:“既然如此,此事我們該怎麼處理?”

“嗯?”

江先生故作不解說道:“這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虞歸晚沒有說話,起身走向一旁的書案,開始研墨。

“停,你給我停下來!”

江先生拍了一下病床,惱羞成怒說道:“你知不知道甚麼叫做尊重師長啊?”

虞歸晚還是沉默。

研墨的聲音沒有停下。

“這事你真不用擔心,暮色不出,懷素紙同輩之中無有敵手。”

江先生哪裡還敢再裝下去,老實說道:“因此他們只能請前代的,比如我這樣的強者出手,而這就需要一個理由,否則局勢就存在失控的可能。”

虞歸晚已經沒有研墨,聽到這句話後,眸子裡那些隱去的擔心,再次泛起。

葉尋想了想,認真說道:“以懷姑娘的智慧,不見得會給到那些人藉口。”

“你還是太年輕了,懷素紙又不是我們那位祖師,數百年如一日靜修,從不理會世事。”

江先生嘲弄說道:“她在世間行走,除非她往天南或北境去,否則就不可能做到超然於外。”

天南與北境,更準確地說是天淵劍宗與清都山。

位於中州的道盟六大宗再如何了不起,也不敢將手伸進這兩個地方。

“好了,話已經夠清楚了,你們想幫懷素紙就去幫,別再來煩著我。”

江先生最後說道:“那書我恰好看到精彩的地方,興致都快被你們弄沒了。”

見他如此堅持,虞歸晚和葉尋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葉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很是好奇問道:“師叔你剛才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難道你當年也遭了這樣的事情?”

江先生神情微微一僵,說道:“你看我像是劍心破碎的樣子嗎?”

虞歸晚忽然轉身,看著他的眼睛,誠懇說道:“原來師叔你還有劍心的嗎?”

話音落下,不等他做出反應,少女已然離去。

片刻後。

殿內響起一陣拍桌聲,江先生老羞成怒的聲音隨之憤然響起。

“虞歸晚,你這人也太記仇了吧!”

“不就是讓你多了一個外號嗎?”

“至不至於現在也不消氣?”

……

……

時值初春,明知山上景色愈發明媚。

某日,春雨如粉。

懷素紙睜眼,在微弱晨光的映照下睜開眼,感知著道體內的情況,確定已經沒有問題。

這是她在解決東安寺那夜惡戰過後,可能留下的些許隱患。

在足夠強大的丹藥支援下,這個本該漫長的過程,縮減到短短五天。

她望向旁邊,看著趴在桌上還未醒來,睡得正是香甜的謝清和,想了想沒有說話。

小姑娘的睡相不錯,沒有呼嚕聲。

應該是有一個很美好的夢,她明明正在睡著覺,還是笑的眉眼如花。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清和終於醒了過來,微微晃著小腦袋,打著呵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天光映照下,小姑娘的身子看著依舊有些單調,卻有一種青澀嬌嫩的美。

“啊!”

一聲驚呼,謝清和驟然清醒,有些氣惱地發現懷素紙正看著自己,還是一言不發的那種。

她可愛的小臉泛起紅暈,有些害羞,微惱說道:“你怎麼不吭聲的?”

“在來中州的飛舟上,我已經看過很多次了。”

懷素紙說道:“我再如何不在意,也知道你平日喜歡穿怎樣的褻衣,你怎麼還能害羞的?”

謝清和老羞成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強行轉開了話題,問道:“你已經讓不動明王劍認主了嗎?”

懷素紙說道:“嗯,所以我們要走了。”

“又要走了嗎?”

謝清和望向窗外的春雨,有些不捨說道:“還沒怎麼和你在山上散過步呢。”

懷素紙想了想,牽起小姑娘的手,向春雨走去,沒有撐傘。

活得詩意一些沒甚麼不好的。

兩人的聲音在春雨中響起。

“我怎麼感覺你走的有些著急。”

“再不走,明知山就要有麻煩了。”

“啊?”

“有人要找你麻煩?”

“嗯。”

“那我們要去哪裡呢?”

“岱淵學宮。”

聽到這話,謝清和不由得吃了一驚,問道:“可你不是剛得罪完學宮嗎?”

“陸元景想來不會覺得我得罪了他。”

懷素紙平靜說道:“而且我本就要去學宮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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