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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節 我把超雄弟弟親自送去了緬甸

2023-09-06 作者:白窗

爸媽在我十歲那年,又生了一個弟弟。

是超雄基因綜合症。

我深知自己會在本就重男輕女的家庭裡舉步維艱,處處都小心翼翼。

可弟弟似乎從來都不想我好過。

既然如此……

我笑了笑,將賭博廣告推給了他。

1

十歲時,媽媽摸著自己的肚子,對著我笑意盈盈。

“阿楠,你馬上就要有個弟弟咯,他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陪著媽媽去產檢時,醫生說這是個 xyy 基因,就是超雄基因綜合症。

我迷惑地扯了扯媽媽的衣角,問她這是甚麼意思。

她說,弟弟以後會是為我遮風擋雨的依靠。

我懵懂地點了點頭。

“阿楠別擔心,就算有了弟弟媽媽還是會很愛你的。”

我笑得很開心,絲毫不知道自己以後的生活會是怎樣的。

弟弟剛出生時,就和其他小朋友不太一樣。

我皺著眉看媽媽懷裡的弟弟。

“爸爸,為甚麼弟弟吃奶的時候那麼兇呀?”

我沒想到的是,一個簡單的問句,直接惹來一頓毒打。

我哭喊著讓爸爸住手,過了好一會他才停手。

“你弟弟就是正常小孩!”他惡狠狠地說,唾沫星子噴我一臉。

正常嗎?

可是,媽媽給弟弟餵奶的那個地方,似乎都被咬得血肉模糊了。

我還看見,弟弟舔了舔沾血的嘴唇,細細品味著,一臉饜足。

奶奶聽見了我的哭喊,匆匆走了過來,問我爸怎麼回事。

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她又對著躺在地上的我一頓踢打。

“反正家裡現在有了龍來,她也不必再叫甚麼唐盼楠!改名吧!就叫唐賤女!”

從此以後,我有了個新名字,唐賤女。

2

對於這個名字,我是無比羞恥的。

可惜後來日子久了,也就麻木了。

學校裡每天都會有人對我指指點點,甚至校園霸凌。

“喝啊!這麼好喝的東西,你那個重男輕女的家裡可不會給你!”

四周鬨笑聲一片。

我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反抗他們只會變本加厲,於是我順從了。

喝下了那一桶拖廁所的汙水。

他們目瞪口呆,似乎也沒料想到我會這樣,扔下一句“真是跟她的名字一樣賤”,就走了。

我滿不在乎地擦了擦嘴,一瘸一拐地走出廁所。

別誤會,這腿不是被學校裡的人打的,是家裡人。

一敲開門,我爸就一拳打了上來,“你還知道回來?”

奶奶在一旁添油加醋,“喲,孩子長大了?是不是在外面跟哪個野小子廝混才這麼晚回家?”

我擦了擦鼻血,掏出了包裡的棒棒糖,遞給了媽媽,“這是弟弟要的。”

她似乎聞到了我身上的臭味,嫌惡地用手掩了掩鼻子。

弟弟嗚啊嗚啊地哭起來,似乎在附和媽媽。

又是一頓毒打。

混亂之中,我和弟弟對上了視線。

那壓根就不是一個三歲孩子會有的眼神,幸災樂禍、怨毒。

晚飯時,我沒有飯吃,被鎖在了雜物間。

半夢半醒間,房門被大力推開。

弟弟咯咯咯地笑著,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他想扣我眼珠子!

我奮力掙扎,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媽媽尋聲趕來,問他怎麼了。

“姐姐的大眼睛好漂亮,我想要。”弟弟抽噎著說。

聽了這樣一番說辭,我媽不僅沒罵他,反倒誇讚起來。

“咱們龍來就是和別的小孩不一樣!真厲害!”

隨即又扭頭罵我,“你弟弟能看上你那眼珠子,是你的福氣!真不知道我怎麼生出來你這麼個狐媚子相!”

我揉了揉泛紅的眼眶,低頭不語。

我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一天在學校沒被堵著,我難得地回家早了些。

卻在家樓下看見鄰居王媽扯著嗓子罵弟弟。

“多狠的心啊!這麼小的孩子!把我家狗都掐嚥氣了!”

我媽在一旁絲毫不服輸,“你自己不看好自己的狗,憑甚麼怪咱家龍來!”

最終,民警趕來,這事才得以解決。

有監控,有圍觀群眾,人證物證皆在,證明了是唐龍來的問題。

王媽那狗好像有點血統,家裡賠了三萬才勉強算完事。

“讓你們賠三萬都是看在這麼多年的情面上!”晚上吃飯時,奶奶陰陽怪氣地模仿著王媽的語氣。

“我呸!我還嫌她家那狗的血髒了我們家龍來的手!”爸爸將酒一飲而盡,破口大罵。

唐龍來卻罕見地沉默。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一道玻璃碎裂聲打斷了爸爸喋喋不休地叫罵。

我抬眼,弟弟用玻璃杯打破了爸爸的頭。

“爸爸,你好吵呀。”

3

“耀祖啊!別打了!他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奶奶抱著爸爸的大腿苦苦哀求道。

媽媽則將弟弟攬在懷中,輕聲安慰著。

她瞥見在一旁無動於衷的我時,恨鐵不成鋼道:“還不趕緊勸勸你爸?”

我剛走過去,就被一把打倒在地。

“都是你這小畜生!你就是存心不把你弟帶好!”

瞧瞧,這說的甚麼話。

我閉上眼,沒有掙扎,只祈求捱打可以早些結束。

不可否認的是,有超雄綜合症的孩子,就是天生的惡種。

唐龍來三歲虐狗殺狗,四歲因為把鉛筆插進女同學手臂被幼兒園開除。

出事的那一天,幼兒園的老師打電話給我媽。

爸媽還有奶奶氣勢洶洶地趕了過去,大概是為了顯得氣勢足一些,還拉上了在房間裡埋頭苦讀的我。

“憑甚麼就是我家兒子的錯!你看看我兒子胳膊都被抓出了一條血痕!”

媽媽歇斯底里地對著那個幼師大吼,自動忽略了另一個孩子被扎出來的血窟窿。

奶奶也在一旁,手插著腰,不屑地對那個小姑娘說:“我看是你勾引我家乖孫吧?”

小姑娘的家人站在一邊,漲紅了臉,卻說不出話來,一看就是讀過許多書的文化人。

最後,我爸瀟灑地扔下了一摞鈔票,一家人揚長而去。

卻忘記把我帶走了。

後來,家裡託人找了許多關係,卻沒能再找到一個願意接納唐龍來的幼兒園。

爸爸所幸大手一揮,“大不了咱們養他一輩子!”

真豪邁啊。

我十四歲那年,奶奶被她最疼愛的唐龍來害死了。

“奶奶說要安眠藥,我就把整瓶都倒給她了呀。”他歪了歪頭,笑得格外燦爛。

“吃了那麼多,奶奶一定能睡個好覺吧!”

一家人都心知肚明,卻緘口不言。

正好我要上高中了,主動提出要住宿,並暗示住宿會便宜很多。

於是高中三年,我在學校度過,逢年過節也藉口學業繁重,很少回家。

高考結束後,有將近三個月時間,我要待在家裡。

一推開門,冷水將我全身淋透。

唐龍來坐在沙發上拍手叫好,眼神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我,恨不得將我視奸。

“姐姐,歡迎回家。”

我到衛生間脫下溼衣服,正赤裸著身子時,門被推開。

看著浴簾外步步逼近的人影,我失聲尖叫。

是唐龍來。

4

“就這麼點事?你叫甚麼叫!別人聽見了多丟臉!”我媽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我爸在一旁點了煙,“你弟弟才八歲,甚麼都不懂!”

我看了看一旁安然自若吃著水果的唐龍來。

八歲?壯得跟個小牛似的?

沉默良久,我爸終於抽完了那一支菸,開口道:“你也長大了,暑假時間這麼長,出去打工!別在家裡礙你弟弟眼!”

求之不得。

“唐賤女?”店長對著身份證唸完我的名字後,滿是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

“您叫我安安就好。”我笑著接下她手裡的活。

我打工的店裡包住宿,本以為這將近三個月的時間我就會這般度過,可現實還是給了我重重的一拳。

離開家的一個月後,我媽才給我打了第一個電話。

“阿楠,快回家吧,爸爸媽媽有些想你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著掩蓋不住的疲憊。

我卻擰了擰眉。

媽媽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對我說過話了。

回到家後,媽媽熱情地說:“阿楠快來,你爸爸和弟弟可等了你很久呢!”

桌前的父子倆對我笑著。

說不出的詭異。

甚至弟弟還給我端了一碗湯,“姐姐,辛苦這麼久一定累了吧?快喝吧。”

我不疑有他,一口喝完。

隨即,是一陣眩暈。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後,四周已經烏漆嘛黑了。

我依然在自己家裡,只是手腳都被綁著,嘴巴也被堵住發不出聲音。

我迅速冷靜下來,豎起耳朵聽四周的動靜。

不一會便聽見了門外傳來的談話聲。

“老公?咱們真的要把她賣了?”是媽媽的聲音,帶了些許惶恐。

“不賣她?那我們怎麼給人家還錢?你生的好兒子這次可是把人家打進了 ICU!”爸爸不耐煩回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

他們的兒子唐龍來打了人,家裡還不上錢,這才想起來還有個便宜女兒?

買我的人很快就到了,他們操著一嘴我聽不懂的方言和我爸媽談事情。

隨即,房門被開啟。

我佯裝還在昏迷的模樣,幾個巴掌打過來都沒有反應。

那些人滿意地笑了,商談好事情後就把我帶走。

拖著我的那人有些粗魯地將我甩在了車上。

幸好從小到大我早已習慣了被粗魯對待,並沒有太大反應。

我的腦袋,正好靠著一個有些柔軟的東西。

我順著車內昏暗的光線看去,那是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

我還沒怎麼反應,一根針管粗暴地插上了我的手臂。

我暈了過去。

5

我是被女孩細細的啼哭聲吵醒的。

此刻我已經不知道車開到了哪,就聽見開車的男人低聲罵了一句,便停下了車。

那女孩被拖下了車,幾個男人像是捕捉到獵物的猛獸似的,對她發洩。

旁邊還有三四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緊緊靠在一起,似乎想要取暖。

我閉了閉眼,不再看。

“行了,現在把她們弄髒了晚上怎麼辦?”

這時我才看見副駕還有個男人。

幾個男人拽著女孩的頭髮將她拖上了車。

她止不住地顫抖。

又過了許久,似乎終於到地方了。

我們被推搡著下了車。

剛剛在副駕的那個男人打量了一圈,“現在,把你們的衣服都脫了。”

有人不願意,立馬就有幾個高壯的男人將她拖到一邊,撕碎了她的衣服。

一個身材矮小的人獰笑著拿了根電擊棒,狠厲電擊著女孩的下體。

女孩淒厲的哭喊聲,勾起了男人們下作的慾望,紛紛對女孩做了他們最想幹的事情。

為首的男人滿意地笑了。

“現在,還有人不願意脫嗎?”

我從善如流地脫去了自己的衣服,一臉坦然。

那人滿意地看了看,將我分去了 A 組。

其餘幾人也不敢怠慢,紛紛脫去衣服。

“操,這批貨不行啊!就他媽一個 A 組的?”一個已經完事的男人低罵出聲。

“行了,”為首那人抬了抬手,“你們幾個把這些帶下去,自己都控制著些,別耽誤了今晚的拍賣。”

眾人鬨笑散去,入耳的全是汙言穢語。還有幾人戀戀不捨地看著我,滿眼垂涎。

等著人都走了,那人向另一個方向走去,“跟上。”

我亦步亦趨,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突然地,撞上一個結實的後背。

那人扭頭看我,挑了挑眉,“你不穿衣服?”

我木訥開口,“你沒讓我穿。”

他愣了一瞬,隨即將地上的衣服扔給我,讓我快點穿衣服然後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好像看見他耳尖紅了。

6

他為甚麼那麼篤定我會跟上去,而不是逃跑?

因為四周都是帶了槍的人,凶神惡煞的,看上去一個個身上都背了幾條人命。

我換好衣服後跟在他身邊,他順勢將我攬入懷中。

“不錯,你這妞挺識相。”

我沉默,任由他摟著。

他繼續說,“還沒自我介紹,叫我濤哥就行,你呢,火速培訓一下,就當咱們線上賭場的美女荷官。”

搞詐騙的?我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你呢,一直乖乖地給我們賺錢就行了,最好別動甚麼歪心思。”說罷,一支槍抵在了我的腰間。

我渾身一顫,極力維持著冷靜。

於是我乖順地點了點頭,假意迎合:“好的濤哥。”

濤哥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我逛了個遍。

一路上,許多人的哀嚎聲不絕於耳,有男有女。

我看見一個人被關在狗籠大小的籠子裡,身體以一種極度誇張的扭曲弧度蜷縮。

籠子下一攤液體,不知是血還是尿。

也有一個女人,赤裸著身子,身邊圍著一圈男人。

她的下身早已不成人樣,意識彷彿也潰散,任人擺佈。

入目,皆是讓人不忍直視的畫面;入耳,皆是男男女女的慘叫聲。

“親愛的唐賤女,歡迎你來到緬北天堂。”

我鼓足勇氣,開口問道:“當了荷官以後,我可以不叫這個名字嗎?”

濤哥就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當然,我想,應該也沒有男人會為這樣一個名字的女人花錢。”

嘲弄之意顯而易見,我卻聳了聳肩,沒再看那些嚇人的畫面。

“我住哪?”

他將我帶進一個破敗的屋子,褥子甚麼的都灰濛濛的,我卻很是滿足,因為這總比幾十個人的大通鋪好。

大概是因為從小成績就不錯,學啥也快,我很快就掌握了荷官的基本技能,聊天話術也瞭然於心。

第一天,我就騙到了三萬。

那是一個頭像肥腸大耳的男人,他沒甚麼錢,卻被我的話術迷得團團轉。

“加入 VIP,我給你內幕訊息,穩贏不虧的呀哥哥。”

隨即附上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三萬到賬,一旁的濤哥喜笑顏開。

下一秒,他便不再笑了。

兩袖清風:“安安妹,哥都花這價錢了,跟哥視個頻唄。”

7

我抿了抿唇,看向皺眉的濤哥。

他扯了扯嘴角,用呼叫器說道:“讓菲歐娜過來。”

隨即安排技術人員進行 AI 換臉等一系列操作。

於是,視訊通話的人變成了菲歐娜。

果不其然,那頭是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一臉淫笑,“寶貝,讓我看看,攝像頭低一些。”

菲歐娜扭扭捏捏,有些不情願,一把槍瞬間悄無聲息地抵在了她後腦勺。

我看向濤哥,低聲詢問為甚麼是她代替我。

他諷刺地開口,“你可不止這個價。”

她顫顫巍巍地將衣服扯得低了些,漏出一個深 v。

男人一隻手一直在下面快速擼動著,隨即開口:“寶貝,我想看下面。”

濤哥讓我錄入語音,說這就需要更多了。

我照做,男人又轉了兩萬。

那支槍向前頂了頂,示意菲歐娜脫去褲子。

誰料到菲歐娜卻突然大喊:“哥!救我!我在……”

影片被切斷,濤哥的臉在陰影中晦暗不明。

“今天又有下飯節目了。”

在他的指導下,我依舊和“兩袖清風”聊著天,解釋剛剛只是突如其來的惡作劇,並把他想看的照片發給了他。

“兩袖清風”又轉了 2000 後就丟下一句:“等你的內幕訊息哦寶寶。”

我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恐懼,在濤哥的注視下完成聊天。

菲歐娜被人扒了個精光,擺在食堂的飯桌上。

十個男人拿了電擊棒分散著按向她身體的各個部位。

只一瞬間,她似乎身體都不抖了,安靜得像一個任人擺佈的洋娃娃。

只是,濤哥拿了針伸在她眼睛前時,她才又繼續掙扎。

一針一線,菲歐娜的嘴被縫上了。

濤哥殘忍地笑了笑,“喂,你要是還能張開嘴,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菲歐娜的眼眶早已蓄滿了淚水,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送去廠裡吧,器官還能賣。”濤哥拍了拍身邊小弟的肩膀,吩咐道。

“啪啪啪。”極具節奏感的鼓掌聲從樓上傳了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出現在我們眼前。

我聽見濤哥非常恭敬地喊了聲,“林總。”

林總走了過來,打量了我一眼,隨即問濤哥,“這就是你帶的新人?”

濤哥連連稱是。

“小姑娘前程似錦,未來可期啊。”

林總笑意不達眼底,讓人看著心裡毛毛的。

我強撐著笑容,扯了扯濤哥的衣角,“濤哥,這個清風,似乎沒想再繼續了,贏了咱一點小錢就想跑路。”

清風,是對兩袖清風的簡稱。

他吐了口唾沫就罵了起來,“媽的真沒見過女人這豬仔。”

隨即又安排,這個賬號就交給手下的其他人管,我負責釣其他魚。

我點了點頭,隨即回到自己的工位,準備開始下一場發牌。

濤哥和林總就站在一旁,肆意地談論我。

“被騙來的?一點都沒有反抗?可別是警察派來的臥底。”我感覺有一道視線緊緊盯著我,就像毒蛇,黏膩,讓人窒息。

濤哥聞言便笑了,“她?被爸媽賣過來的。”

8

一聽這話,我愣了愣,感覺明明才過去幾天,前十八年的人生就好像是上輩子一樣,都記不清了。

一個愣神,一個失誤,客戶流失。

濤哥將我的裝置關閉,打得我只覺得喉間一癢,險些吐了出血。

他專挑平日裡會有衣服遮蓋的地方打,十分狠毒。

“行了,讓她長個記性就行了。”林總將濤哥扯到一旁,隨即蹲下身子檢視我的傷勢。

我瑟縮著,企圖靠著桌子讓自己可以有些安全感,卻被他攬入懷中,低聲哄著。

他說,給他賺夠三千萬,就放我回國。

我當然沒有傻到會相信這樣畫大餅的話,只是裝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林總起身,拍了拍濤哥的臉,“這麼漂亮的人兒,打壞了誰給我當美女荷官?你啊?”

往後的日子裡,我日復一日地工作,騙了一個又一個貪心的人,再也沒想過那些前塵往事。

業績做得好了,自然也引來了身邊人的嫉恨。

“嘶……”我剛想去工作,卻被腳底的劇痛釘在原地。

濤哥聽見聲音便推門走了進來,問我怎麼回事。

“有釘子……”我小聲開口,嘗試著挪了挪腳,想走出去。

他皺眉,說要給我換班好好休息,他再查查是誰敢這樣。

在這樣一個沒有任何隱私可言的地獄,想要找到那人十分簡單。

傍晚時,濤哥便將人推搡著進了我的房間。

是麗麗。

不是吧大姐,這都甚麼處境了咱們還玩雌競?

濤哥咧了咧嘴,“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茶言茶語,“今天能陷害我,明天豈不是就陷害到老闆身上了?”

人在這個處境,只能拋卻原有的三觀,只為保全自己。

我並沒有說我的想法,留給濤哥自己揣摩。

第二天,就聽見有人悄悄議論,麗麗被下面的人輪了一圈後又被扔去了豬圈,被豬……

我止不住地作嘔,看向被層層密封的窗戶。

我還能成功回國嗎?

突如其來地,我聽見男人們粗俗地怒罵。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我走出房門去看,濤哥已經將那人抓住了。

手段之殘忍,讓人不忍直視。

沒過多久,濤哥被林總喊走,辦公室裡也傳來了他的慘叫。

身邊幾個人竊竊私語,說這裡的所有人都歸濤哥管,可但凡出了點甚麼岔子,林總就會用各種法子治濤哥。

我擰了擰眉,終究還是給踉蹌著走出辦公室的濤哥遞了一個創可貼。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9

這天閒來無事時,林總將我叫去了辦公室。

想起那天濤哥的慘狀,我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還好,並不是喊我過去領罰。

他領著我看向窗戶下面的所有。

有技術員、美女荷官,每個人都按部就班做著自己的工作,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感慨自己能把這一行做這麼大,我跟著附和稱讚。

“嫁給我,這些就都是你的。”林總突然變了話題,語氣曖昧得不行。

我順勢將手攀上了他的脖頸,“那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幫我,把連結,發給這個手機號碼。”我將一張紙條放在嘴中,緩緩靠近他的唇。

突然地,他扣住我的手,將我整個人壓制在辦公桌上。

槍抵在我的太陽穴,我似乎都聽見了子彈上膛的聲音。

他附在我耳邊,低語:“在緬北,你憑甚麼談條件?”

我啞口無言。

正是劍拔弩張的時候,辦公室門被敲響。

“老闆,有大魚。”是濤哥的聲音。

林總這才鬆手,放我走。

而後幾天裡,我都尋常工作著,林總再找我談話也是客客氣氣說正事,就好像那天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一次賭博遊戲結束,後臺收到新增好友的請求。

我看了看那個熟悉的頭像。

“獨龍”。

我情不自禁地向林總辦公室的方向看去,百葉窗開著,他向我舉了舉杯。

10

“獨龍”是唐龍來的微信名。

他一上來就管我叫若若姐,很親熱。

我勾了勾嘴角,不緊不慢地給唐龍來回覆資訊,卻想到了他揪住我的頭髮一下又一下地往浴缸裡摜。

當時的他說,唐賤女,你可真下賤啊,爸媽當初就該把你打死。

獨龍:“姐姐,我把我今年的零花錢全部給你。”

一筆驚人的轉賬金額。

想不到啊,家裡窮得都賣女兒了,卻還是一點都不虧著他。

我咬著牙回覆:“行,等會我給你放個內幕訊息,今晚你照著我說的賭,穩贏。”

這個號是別人的,所以他才沒認出這個所謂的若若姐,是被他嗤之以鼻的姐姐,唐賤女。

唐龍來在我的“內幕訊息”下,賺了好幾萬。

他激動萬分,要我繼續帶他玩。

濤哥在一旁看我遊刃有餘地用話術把唐龍來拉下陷阱,瞠目結舌。

VIP 客服--若若:“咱們現在升級了,可以玩更多,現在這個只是開胃小菜,有錢人壓根不玩這個。”

獨龍:“姐姐帶我一起唄,有錢人現在在玩甚麼?賺得這幾萬我全投進去,相信你!”

隨即,又是十幾萬到賬。

我勾了勾嘴角,給他發了一個連結。

接下來幾天,我都給了唐龍來所謂的內幕訊息,讓他賺了個盆滿缽滿。

獨龍:“姐姐,還有甚麼?我還要玩!”

獨龍:“姐姐為甚麼不回我訊息?”

跟炮珠似的,一連十幾條訊息炸得我心煩。

我索性又給了他一個連結,說我要陪大老闆去澳門玩大的,這幾天不在,讓他自己別亂來。

可唐龍來會是個聽話的人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之前的連勝已經讓他飄飄然,忘記了所有都是得益於我的訊息。

他狂妄自大,自顧自投了一百萬。

我叫來了濤哥,示意他可以收唐龍來這條大魚的網了。

唐龍來跑來質問我,為甚麼血本無歸。

我發了個問號。

VIP 客服--若若:“我讓你等我回來,別輕舉妄動,自己出手虧了你開始怪我了?”

唐龍來吃癟,沉默了一會,又好聲好氣地發。

“獨龍:姐姐,求求你了,怎麼快速來錢?我快把我媽打死了她都不願意說我家房子怎麼賣錢,我真的沒錢了呀!”

喲呵,還打了媽媽?

媽媽,這就是你堅信自己可以用愛感化超雄兒子的下場嗎?

濤哥在一旁,叼著根菸,吊兒郎當地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給他推老李的名片,借高利貸。”

“放心吧,他還不上的。”

11

唐龍來果然去找了老李。

沒過一週的時間,又是百萬入賬。

這一次,沒有所謂的內幕訊息和虛與委蛇。

我將他拉黑、刪除,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林總在一旁喜笑顏開,召集了我們這個園區的所有人,說今晚放煙花,慶祝我的業績。

煙花絢爛,轉瞬即逝。

林總攬住我的肩膀,“現在有報仇的快感嗎?”

我嗤笑一聲,“不夠。”

他又拿出手機,給我看了一段影片。

畫面中,唐家被高利貸的人找上了門。

爸爸害怕得不行,跳了樓,媽媽縮在角落一動不敢動。

唐龍來突然暴起,咬在一個人手臂上,甚至咬下那人的一塊肉。

只可惜,他再怎麼也敵不過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

影片的結尾,是幾個男人拿著電棍走向他。

畫面到這,戛然而止。

我抬眼看他,“死了?”

“怎麼可能?國內的那些弟兄可是守法遵法的好公民。”

我沒再說話,藉口身體不適,回宿舍休息。

第二天一早,濤哥就候在門口,喜笑顏開:“Seprise!生日快樂啊安安大小姐!”

我愣了愣。

說來也是諷刺,已經許久沒人祝福過我的生日了。

“今天不上班?”我問他。

濤哥笑得開懷,說林總給我準備了一份大禮。

我不明所以,只是跟著他走。

他帶著我,來到了園區裡我們一群人最開始下車的地方。

我漠然地掃視一個又一個女人的臉,可看清其中一張時,我頓了頓。

是我的媽媽。

與此同時,手機上的軟體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獨龍:姐姐,我又有錢了。”

12

我暫時將他晾在一邊,沒有立馬回覆資訊。

媽媽被打得鼻青臉腫,站在年輕女孩身旁顯得是那樣的不堪。

林總推了推我,“這麼久沒見,不去敘敘舊?”

我走上前去,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許是陽光太刺眼,刺得她半眯著眼睛看我,哈喇子溜了我一手。

“我看你挺眼熟啊,像我那個早死的女兒。”

精神失常了?

我用手將她的眼皮扒拉開,“媽媽,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突然,媽媽瘋了般地開始掙扎,大哭大鬧:“龍來!龍來!快放過媽媽吧!不要再打了!”

我嫌惡地擦了擦手,轉頭對林總說:“看來眼角膜對媽媽來說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呢。”

他莞爾一笑,吩咐手下人把媽媽拉走。

回到廠房裡,我才慢條斯理地回覆唐龍來。

“線上賺得實在太少了,我現在天天跟著老闆去世界各地的賭場。”

他似乎想錢想得都紅了眼,當即發來了一個語音通話的請求。

我點了同意。

唐龍來急切的聲音傳來,“若若姐,我也想跟你們一起玩,一起賺大的!”

我用處理過的聲音笑著說:“弟弟這麼信任我,我當然得帶著你一起咯。”

掛了電話以後,我給他推了濤哥的微信,“喏,你去泰國,這個哥哥就在泰國,到時候他會帶你找我會面的。”

濤哥在一旁啐了口痰,“操,你這熟門熟路的就給我安排了?”

林總也在一旁,他笑著捏了捏我的肩,“真是個老練的……美女荷官。”

夜裡,宿舍門被推開。

一個手臂環住了我的腰。

我輕嗅著那人的氣息。

是林總。

他似乎喝了許多酒,一直喋喋不休。

炫耀他安排了人到在特殊學校的唐龍來身邊,引誘他一步一步走上這條不歸路。

衣物摩挲聲中,我看向只留了一個縫隙的窗戶。

一抹月光,淡淡的,卻刺得我不自覺地流了淚。

13

沒過幾天,手機就收到了濤哥發來的資訊。

“媽的這小子甚麼玩意兒,小命都不保了還能他媽這麼兇?”

畢竟是超雄基因綜合症,能不兇嗎?

我沒有多言,只跟他說別在路上就把唐龍來弄死了。

我就像個機器似的,一天天重複著同樣的動作,說著同樣的話術。

可還是有人前赴後繼,跳下這為他們精心定做的陷阱。

我的業績越來越好,在園區的地位也一天比一天高,甚至還獲得一些自由和信任。

更多的時間,我變成了指導那些女孩怎麼騙錢的幕後人員。

同時,我也在慢慢摸索園區的路線,希望有一天可以派上用場。

大概是不能白出國一趟,濤哥似乎除了綁唐龍來又透過各種渠道搞了些人。

等他再回到園區時,已經是三個月後了。

這一次,我主動和林總一起,站在園區的大門口迎接那輛車。

唐龍來是最後一個下車的,只是因為他已經昏迷, 不能自理。

我要了一瓶礦泉水, 灑在他臉上。

他被嗆得猛咳起來, 這才悠悠睜開了眼睛。

只是, 一把槍瞬間抵在了他的太陽穴。

“歡迎你來到緬北天堂, 我親愛的,弟弟。”

14

“唐賤女!你這個婊子!老子要殺了你!”

這還是頭一次,讓我覺得這個名字悅耳至極。

我擺了擺手,“他叫了這麼久, 似乎也渴了, 給他喂點水。”

此言一出,幾個男人就走上前去, 脫下褲子對著唐龍來尿尿。

一股難聞的味道傳來, 我捏了捏鼻子, 嫌惡道:“行了。”

濤哥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 “我真後悔沒能早點認識你啊安安, 還得是你!”

我沒有理會, 看著說不出話來的唐龍來,俯了俯身。

“你最好老實一點, 否則,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

唐龍來惡狠狠地看著我, 如果眼神能殺人,我大概已經死了千次百次吧?

濤哥正問我打算怎麼處理唐龍來, 我還沒開口, 唐龍來就瘋了似的朝我撲來。

尖牙咬下了我的血肉, 長時間沒剪的指甲也深深刺進了我的面板。

“砰”的一聲槍響, 唐龍來向後仰去, 死不瞑目。

我強撐起一絲笑意,“你看, 你這不是知道該怎麼處理嗎?”

“剁碎了,餵狗吧。”

輕飄飄留下這麼一句話後, 我就走出了那個房間。

近十年的血和淚, 似乎都在槍響的那一剎煙消雲散了。

15

我計劃了將近一年的出逃計劃。

但其實我壓根就不想回國, 我羞於面對祖國。

這一年,千萬從我手上流過,無數個同胞的家庭毀於一旦。

我手上沾了太多的血。

我只是想, 對詐騙團伙,進行“詐騙”。

我精心佈局,想要讓他們陷入一個我逃離園區的圈套, 讓他們掘地三尺也要把我帶回園區。

我見識過那些想要逃跑的人是甚麼下場。

我想,那才是符合我這慘淡一生的完美句號。

可惜了,我還是高估了那群人。

我都快到機場了, 他們還是沒能把我抓回去。

於是我找去了緬甸的警察局。

我當然知道那些警察實際上都是和他們勾結在一起的。

一番凌辱後, 濤哥出現了。

他用戴了指虎的手給了我一拳,“唐賤女,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我的嘴唇早已乾裂, 可我還是輕輕吻在了他的側臉。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叫我安安。”

唐盼楠,要歲歲平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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