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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節 惡毒女配她躺平了

2023-09-28 作者:盡陽

我穿進了一本修仙小說裡。

好訊息:我有個修真界最富有的爹。

壞訊息:我是個惡毒女配,剛奪了男主清白的那種。

1

我被男主沈江蘺抵在了溫泉池裡,“幫我。”

我想哭。

“我不能幫你,幫了你我會死的。”

是真會死,還是慘遭你本人設計而死。

我死命掙扎著,終於掙脫開了他的手。

我著急忙慌爬上岸,撿起地上的衣服想溜。

結果沈江籬一把抓住了我的腳,稍稍用力,我整個人又跌回了池子裡。

“師……師兄你冷靜點啊。”

沈江蘺壓根不聽我的勸,一張俊美無暇,還帶著溼發的臉,朝我壓了過來。

我嚇得連連往後退。

沈江籬身上仙氣飄飄的白色宗門服,半褪掛在了腰上。

面板白皙如瓷,上半身還有清晰可見的腹肌。

看得我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如果和他發生點甚麼,也不是不行……

我繼續往後退,直到退到另一邊的溫泉池壁無路可退。

“不行的,師兄……”

我的聲音被沈江蘺徹底截斷了。

美色當前,算了,死就死吧。

我半推半就,也就從了……

2

等我醒過來,已經是三天後。

這個男主當真可怕。

如果我不是個修士,恐怕早就歸西了。

我從床上爬起來。

沒錯沈江籬還很有意識地抱著我從溫泉處,回到了他的隨身小院床上。

身後沈江蘺還沒醒過來。

我小心翼翼走下床,還好我的衣服以及儲物袋也都拿回來了。

我穿好衣服,準備跑路。

但一雙手從後鎖住了我的腰。

沈江蘺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

“南星。”他將頭埋在我的脖頸間,“你醒來了怎麼也不叫我啊。”

他的聲音很清雅。

我僵著完全不敢動,他這樣子,應當是情人蠱發作了。

畢竟以往沈江蘺面對我。

冷冰冰不說,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嫌惡。

他的溫柔只會給到女主葉琳琅。

“師……師兄,你先放開我。”

我伸手去掰開他的手。

可他的手就像是焊在我的腰間,我有些無力。

“師兄,你這樣抱著我不好的……”

“有甚麼不好。”

沈江蘺手稍稍用力,將我身子轉向面對他。

他身上隨意披著件衣裳,一頭長髮就這麼散在肩頭。

清雋如玉的臉,溫柔似水的眸就這麼看著我,然後低頭附在我耳邊叫著我的名字。

“南星,我們都在一起了,你說還有甚麼不好……”

我心一顫,這情人蠱太可怕了。

原書中的惡毒女配就是這樣淪陷的吧。

在明知沈江籬是中情人蠱才會對自己表現出愛意。

但她還是利用它欺騙沈江籬,導致沈江籬和葉琳琅決裂。

我可不能重走她的老路啊,情人蠱這東西可是有時效性的。

書中的女配,就是在情人蠱藥性過後。

被沈江籬報復賣給邪修,最後慘遭吸血抽筋煉魂……

“師兄,我覺得這其中可能是有甚麼誤會。”

我努力解釋著。

“之前我們在一起,那只是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

“你還記得琳琅小師妹嗎,你真正喜歡的人是她,不是我。”

“你現在是中毒了,感情是被毒給影響了,等毒素消失,你就能恢復正常。”

“所以你現在沒必要對我……”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江蘺打斷。

他目光沉沉盯著我,“我不喜歡琳琅。”

“你喜歡的。”

“我不喜歡!”

“你真的很喜歡。”

“我真的不喜歡,我只喜歡你……”

我放棄和他爭論,被情人蠱影響的腦子是沒辦法判斷的。

“你餓不餓,我給你去熬靈粥怎麼樣?”

聽到我說熬粥,沈江蘺眼睛都亮了。

“好啊。”

“那你先放開我。”

沈江蘺這次聽話地鬆開了手。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熬甚麼粥,逃命要緊。

3

我連用了兩張瞬移符,逃到歸墟秘境的北邊。

等明日從秘境中出去,天高任鳥飛。

只要我躲到沈江蘺情人蠱失效,就徹底安全了。

歸墟秘境的北邊,是幽心蓮的生長地。

我恰好還剩這麼一個宗門任務未完成。

不過待我找到生長它的沼澤地時。

發現都已經被採空了。

我頗為遺憾地準備離開,看來這個任務是完不成了。

“南星師妹?”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我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青衣道袍的男修朝我走來。

“凌然師兄。”

我欣喜喊道。

凌然衝我溫柔一笑。

“你可是想採幽心蓮,我這恰好多采了些,可以勻一點給師妹。”

“那多謝師兄了。”

凌然算是在我穿越後,除了我爹外,唯二對我釋放善意之人。

他是問天宗的醫修。

凌然分了五十株幽心蓮給我。

“我還要去採些黑曇,師妹要不要一同前去。”

“好啊。”

我接下來也沒甚麼事可做,跟著凌然倒還能學些靈植的知識。

“南星師妹,你不是說好與我同行的?”

一道冷幽幽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我回身望去,沈江籬正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他怎麼這麼快就追過來了!我詫異。

凌然看到沈江籬也有些愕然。

“沈師兄。”

沈江蘺表情淡漠,衝凌然點了點頭,接著看向我。

“師妹,過來吧。”

我站在原地沒動。

凌然雖不明白怎麼回事,但看出了我的為難。

“沈師兄,反正明日便出秘境了,我們三個何不一起同行?”

沈江蘺冷冷掃了他一眼:“我與凌師弟好像並不相熟。”

凌然微愣了下後,溫和笑了:“確實。”

“既然明白,還不走?”這話沈江蘺是帶著滿滿威脅說的。

凌然略帶歉意看向我,“抱歉,師妹,我先行一步了。”

凌然就這樣離開了,徒留我獨自面對正朝我走來的沈江蘺。

沈江蘺走到我面前站定。

他一眼不眨盯著我,如墨的眸間,明明平靜無波。

可我卻能從中感受到炙熱如火的情緒。

下一秒他一把將我攬入懷裡,語氣有些委屈。

“南星,你為甚麼要騙我,你還想跟他走,你是不是喜歡他?”

“師兄你先放開我……”

動不動就抱人,真受不了。

“不放,我們明明都已經在一起過了,你怎麼還能惦記著別的男人。”

“我沒惦記。”

“既然沒有惦記,為甚麼要偷偷離開,你對他還笑得那麼開心,你都沒對我那樣笑過。”

和沈江蘺說話,真的讓人很抓狂。

“師兄,你是真中了蠱毒,你沒發現你對我的感情來得很莫名其妙嗎?”

“沒發現……”

“我們不能再讓這種誤會持續下去,必須分開,等你蠱毒……”

我話還沒說完,沈江蘺將一個手串戴在了我手上。

我看著手腕上的手串,“這是……同心鈴?”

同心玲是宗門的產物,凡戴上者,無論多遠都能被另一個手串的主人感知到。

而且一旦戴上永遠摘不下來,除非對方身殞。

“你給我戴這個做甚麼?”

沈江蘺嘴角噙著一抹笑,“只有這樣我才能守得住你呀。”

沈江蘺眼眸變得赤紅,他輕柔地吻了吻我的額頭。

“南星,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所以你千萬不要離開我好麼……”

我看著沈江蘺癲狂的模樣,不僅頭皮發麻,背脊也發涼。

沒想到被情人蠱影響的沈江蘺居然會變成瘋批屬性。

我這要不逃,非死在他手上不可。

4

終於到了出秘境的時候。

沈江蘺這廝,都給我戴上了同心鈴,看我還跟看犯人一樣。

我被他牽著出了秘境。

秘境外,各個宗門的高階修士都在等待弟子們出來。

我和沈江蘺徑直走向問天宗的等待處。

被他牽著走了一路,著實彆扭。

尤其他本身就是個風雲人物。

相貌好,上等天靈根的資質,還有個修真界第一人的師尊。

一路上女修的眼睛幾乎都黏到了我二人手上。

他倒是無所謂,還親暱地幫我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頭髮。

“沈師兄!”一道嬌俏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喊道。

我和沈江蘺都側頭看去。

女主葉琳琅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滿臉震驚看著我們。

說實話被女主這樣盯著,我心理壓力還是非常大的。

我試圖甩開沈江蘺的手,但誰知他抓得更牢了。

“琳琅師妹。”沈江蘺語氣疏離喊了句。

打完招呼,他視線又落回了我身上。

我並不想讓葉琳琅誤會,於是出言解釋:“琳琅師妹,我和沈師兄……”

我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自己被消音了。

我憤怒看向沈江蘺,這傢伙居然給我下了禁言咒。

他死皮賴臉的衝我笑了笑,然後趴在我的耳邊小聲說。

“你想解釋甚麼,不用解釋,我真的不喜歡她,只喜歡你。”

他這小聲,並沒有進行隔音,葉琳琅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發顫問:“師……師兄,你在說甚麼?”

沈江蘺舉起我們二人相牽的手。

“小師妹,我與你師姐情投意合。”

“唉,她總誤會我喜歡你,我也挺苦惱的。”

“你趕緊和你師姐說清楚,我和你之間真沒甚麼的。”

葉琳琅聽到這話,眼淚像雨珠一樣砸到了地上。

她有些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幕,扭頭跑了。

站在一旁將剛剛一切都盡收眼底的宗門弟子們,都滿臉驚駭看著我和沈江蘺。

我有些絕望,這下徹底解釋不清楚了。

5

回宗的飛舟上。

我站在甲板邊看著風景。

旁邊傳來細細碎碎的討論聲。

“你們看,就是她,拆散了沈師叔和琳琅師叔。”

“呸,果然是狐媚子長相,真不要臉!”

“她是琳琅師叔的師姐吧,真下得去手啊,自家師妹的男人也搶!”

“琳琅師叔和沈師叔都沒去緣生石結緣的,算不上甚麼道侶,頂多是對緋聞物件。”

“怎麼可能只是緋聞物件,你們沒看到琳琅師叔有多難過嗎?”

跟男主扯上關係就是這樣,流言蜚語少不了。

我不想再被當作猴看,下了甲板回屋歇息。

可就當走到屋子外時,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時南星,你該死,又欺負小師妹!”

一把長劍朝我刺了過來。

我反應迅速,往旁側一閃,躲開了。

朝我揮劍的,是我的大師兄。

一個永遠只會說:時南星你該死的男人。

大師兄提著劍又刺了過來。

“時南星,我警告過你,你要是再傷害小師妹,別怪我不念同門情義。”

我修為比他差了不少,他這麼追著我刺,我哪裡是對手。

他當真絲毫沒有留情,一劍朝我命門刺了過來。

“叮”地一聲,他的長劍被另一把長槍挑開了。

而他本人也摔飛在不遠處的地上。

沈江蘺手持長槍,冷臉擋在我面前。

“雲柏,你這是做甚麼?”

大師兄一臉氣憤。

“我在幫小師妹討回公道!”

沈江蘺被氣笑,“你想討回甚麼公道?”

“師兄,你怎麼還護著她,她明知小師妹心悅於你,還做出如此舉動,這種人就不配留在師門!”

“從頭至尾都是我主動的,與南星無關,你若想討回公道,找我便可。”

大師兄沒想到沈江蘺會說出這樣的話,一下愣住。

“大師兄,我不需要你幫我討回甚麼公道。”

葉琳琅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

她眼睛哭得通紅,身子看著更是孱弱。

我視線在葉琳琅和沈江蘺身上來回轉了一圈。

仔細看沈江蘺後背的衣裳上有水漬痕跡,這兩人剛剛見過啊……

“師兄,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更不要再找師姐的麻煩好嗎?”

葉琳琅看了我一眼,那眼裡滿是委曲求全的意味。

大師兄見她這樣更心疼了。

可礙於沈江蘺在,他不敢對我做甚麼,只能死瞪著我。

“琳琅,話我剛剛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還有件事我要告知你。”

葉琳琅咬了咬唇,怯怯回:“師兄你說。”

“回宗之後,我會向師尊稟告,與南星舉行結侶大典,我不希望以後別人還誤會我與你之間的關係,明白麼?”

葉琳琅身子一顫,她強忍著淚意。

“我知道了,師兄。”

葉琳琅失魂落魄的離開,雲柏氣惱瞪了眼我後,追了過去。

沈江蘺收起長槍後,轉身摸了摸我的臉。

“南星,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震驚看著他。

原書劇情中,結侶大典是女配提出來的。

我以為只要我不提,就能略過這茬。

沒想到現在又了繞回來!

就是在這次結侶大典上,沈江蘺恢復了神志。

轉手就將女配賣給了邪修。

怎麼辦,我有些慌。

6

我想阻止這場結侶大典,但發現目前除了逃之夭夭再無他法。

可我手上戴著同心鈴,根本逃不了。

我偷偷找過宗門的人,問他們有沒有解決辦法。

他們研究了一番後,只給了我一句話:“自殺吧……”

所以逃跑這條路被堵死,我只能從沈江籬本人入手。

可這傢伙得知我不想辦結侶大典,接連追問我是不是還在想著凌然。

“我殺了他,你是不是就願意與我結為道侶了。”

沈江籬說這話時,表情陰鷙。

我絲毫不懷疑他會真地去砍人。

為避免牽連無辜,我只能閉嘴。

而沈江蘺因我問了這茬的緣故,看我看得更緊了。

我現在只悔當初色迷心竅,不睡男主屁事都沒有。

就這樣,我回到了問天宗。

7

我與沈江蘺要結為道侶一事,在我們回宗後。

不到一個時辰,全宗上下便都知曉了。

沈江蘺原本是要帶著我去見他的師尊稟明此事。

但我的師尊卻讓我即刻回峰。

沒辦法,沈江蘺只能放我離開。

我也得以有了自由。

回峰後,我去了師尊的洞府。

走進洞府內,我便感覺到氣氛壓抑。

我的師尊上華坐在主位上,旁邊站著大師兄雲柏和小師弟。

“師尊。”我朝上華行了個禮。

上華樣貌看著四十來歲,留著短鬚,面色嚴肅。

“南星,你可知琳琅與江蘺本是情投意合的?”

我點了點頭。

原書劇情中,男女主這時正處於有好感,但沒捅破窗戶紙的階段。

而情人蠱一事,恰好是助推他們知道彼此心意,在一起的關鍵事件。

說白了,我這個女配從頭至尾就是個工具人。

“既然知道,你為何還要接近江蘺,引得他捨下你師妹,要與你結為道侶?”

“我沒有引……”我下意識反駁。

一旁雲柏見我反駁很是氣憤。

“如果不是你刻意勾引,沈師兄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

小師弟也冷眼看著我。

“師姐,你可知師妹差點因這事滋生心魔。”

“若不是回宗及時,師尊出手阻止,你恐怕就見不到師妹了。”

心魔,原書裡倒沒有提過這茬。

不過這師徒三人不問前因後果質問的態度,實在讓人心寒。

“師尊,沈師兄之所以變成這樣,另有隱情。”

我打算直接告訴他們真相。

他們若知曉情人蠱的存在,定會想辦法解蠱,那麼結侶大典也就能取消了。

上華看向我,“甚麼隱情?”

“在秘境之中,沈師兄被人下了……”

剩下的“情人蠱”二字,我怎麼都說不出來。嗓子像是被卡住了一般。

我這又是被下了禁言咒?

不對,禁言咒不是這樣,我急得滿頭大汗。

雲柏見我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冷笑。

“師尊,你莫要聽她狡辯,此事定要給小師妹一個交代。”

“她做出傷害小師妹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上華見我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失望垂眸。

“南星,你自去思過崖自省一個月吧。雲柏,由你去看守。”

“是,師尊!”雲柏朝我露出了得意的笑。

我不可置信看向上華。

思過崖,他這是想讓我死麼?

8

思過崖是個絕靈之地。

待上一月,修為下跌不說,經脈也會有所損傷。

雲柏將我推搡進思過崖後,合上結界。

他站在結界外,一臉憎惡看著我。

“時南星,你怎麼就這麼賤呢,甚麼都要與小師妹搶,連男人也是。”

我看著他回諷道,“我不及你賤,至少我不會去偷看小師妹洗澡。”

“你……”雲柏恨不得殺了我。

正是因為被我撞破了此事,所以他才多次找我麻煩。

“你就待在裡面等死吧。”雲柏獰笑。

他將思過崖內為確保弟子安全的最後一絲靈氣抽走。

我瞬間癱倒在地。

我有些想不明白。

為甚麼之前沒法說出真相。

是天道在阻止麼?

因為要確保原本走向結局的發生,所以不允許改變?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

在這絕靈之地,我撐不過三日,便會經脈寸斷而亡。

9

我的身體越來越弱。

就在我以為要歸西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將我抱起。

我努力睜開眼。

朦朧的光影中,我看到了沈江蘺那張俊美無瑕的臉。

只是他臉色白得過分,一頭黑髮也變成了銀白色。

他一臉愧疚看著我,喃喃著:“對不起,南星,我又來晚了。”

我捲起他的一縷白髮,“師兄,你怎麼長白頭髮了……”

接著我失去了意識。

10

等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已被送回洞府。

而且經脈處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明顯是有人幫忙治療過。

是沈江蘺……

我腦子裡浮現暈過去前看到的白髮沈江蘺。

可還沒來得及細想,就有人衝進洞府。

“師姐,你去救救大師兄好嗎?”

衝進來的人是葉琳琅。

我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被她扯著出去了。

11

上華洞府外,沈江蘺滿臉冷漠,手持長槍。

雲柏被他踩在腳下,槍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上華強忍著怒火。

“江蘺師侄,本尊敬佩青陽尊者,但不代表就要忍讓於你。”

“你這般在本尊洞府前放肆,本尊就算斬殺於你,青陽他也不能說本尊半點不是。”

沈江蘺冷笑了聲,“上華仙尊,你的大徒弟是徒弟,南星就不是你的徒弟了嗎?”

“事情經過我也與你說清楚,你這般偏袒著實有些過分吧。”

我被葉琳琅扯過去時,恰好聽到了這段話。

沈江蘺看到我,衝我安撫一笑。

看到這般維護於我的沈江蘺,說不心動是假。

但我清晰知道,這都是受情人蠱所惑。

上華見我過來,目光掃向我。

“南星,你師兄當真抽走了思過崖的靈氣。”

“是。”

沈江蘺都說清楚了事情經過,可上華還是不願相信。

我這師尊,除了不偏心我,對其他幾個弟子倒都挺在乎的。

葉琳琅焦急扯了扯我的衣袖:“師姐,這肯定有甚麼誤會,師兄怎麼可能會傷害你?”

她本想找我來救雲柏,結果我火上澆油了一把,她自然急了。

我轉頭看向她,“他只是不會傷害你。”

沈江蘺並不想再這樣僵持下去。

“既然仙尊不肯清理門戶,那就由我代勞吧。”

沈江蘺手稍稍用力,雲柏的脖子已經破了個洞。

上華哪能見自己的徒弟被這般傷害,正準備施法相救。

已經痛得喘不過氣的雲柏,掙扎說了句。

“師尊,雲柏自願去執法堂領罰一百五十鞭!”

雲柏很聰明,這樣既保住了性命,也免去了一場紛爭。

沈江蘺的師尊出了名的護犢子,上華根本不是對手。

雲柏被押去了執法堂。

而我則被沈江蘺護送回了洞府。

在回我洞府之前,他還對上華說了句:“五日後,我與南星的結侶大典,仙尊可不要缺席。”

葉琳琅聽到這話,失落地垂下頭去。

上華則被氣得面色鐵青。

沈江蘺這話,是讓上華不要多管閒事。

回到我洞府之後,沈江蘺又一把將我攬入懷裡。

用低沉溫柔的聲音說。

“只要我不在,你就會受傷,又不能時時刻刻守著你,該拿你怎麼辦啊。”

我真不喜歡被他這樣抱著。

“師兄,你能放開我嗎?”

“不能。”

“師兄,結侶大典真的不能取消嗎?”

我試圖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這個更不能。”

他拍了拍我的後背,用安撫的語氣說。

“放心吧南星,這一次一定能成功!”

我聽不懂他的話,甚麼叫這一次?說的好像很多次了一樣。

12

時間到了結侶大典這一日。

問天宗內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沈江蘺的師尊坐在高臺之上,上華坐在了他的旁側。

而葉琳琅魂不守舍坐在了上華的身後,明眼人都能瞧出她心情很低落。

小師弟也在,至於雲柏,還待在洞府內療傷。

沈江蘺牽著我的手,走完該走的流程後。

終於到了大典的最後一步——緣生石前結道侶契。

結契者需滴入精血入石,以心魔啟示,便結契完成。

我倆站在緣生石前,沈江蘺的手在發抖,身體也有些發顫。

我詫異看向他,他這是緊張了?

他也扭頭看向我,眼裡是濃稠化不開的情意。

“南星,你知道我等這一日等了有多久嗎?”

我一時有些恍惚,他表露出來的情感是真實的,而非受情人蠱操控。

“來吧。”他祭出了一滴精血到指尖,往石頭上點去。

而我未曾有動作。

他見我沒有動,直接將我手牽起。

施法幫我在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然後往緣生石上點去。

可就在離石頭大概半厘米不到的距離時。

一道天雷降下擊穿大殿屋頂,落在緣生石上,石頭被劈成兩半。

我則被掀飛出去,落到不遠的地上。

周遭修士都沒反應過來。

天雷餘韻衝進了沈江蘺體內。

他似乎被傷到,痛苦抱頭蹲到地上。

“沈師兄!”

葉琳琅焦急起身,跑到了他身側。

過了大概十來息,沈江蘺才踉蹌著站了起來。

葉琳琅想去扶,被他推開。

他茫然環顧了一週,似乎想起甚麼。

然後轉身一把抱住了葉琳琅。

在場的所有人:“!!!”

我瞪大眼睛看著。

這是……情人蠱失效了!

沈江蘺抱著葉琳琅,也不知道他在她耳邊說了甚麼。

葉琳琅委屈哭了起來。

沈江蘺心疼幫她擦了擦眼淚後,放開了她。

然後朝著上華的方向跪了下去。

“仙尊,之前弟子多有得罪,還望仙尊見諒!我想與之結為道侶的,一直是琳琅!”

“之前是受情人蠱所迫,才會做出傷害琳琅之事……”

這話說完,整個大殿都炸開了鍋。

同宗的弟子們都齊刷刷看向我。

不少人視線在我身上流轉。

“原來沈師兄是中了情人蠱,我就說怎麼會突然喜歡上時南星!”

“是啊,明明之前那麼討厭她,結果去了趟秘境,回來居然要跟她辦結侶大典。”

“時南星這手段也太下作了吧,居然給沈師兄下情人蠱!”

“所以連老天都看不下去啊,剛剛那雷劈得多及時……”

這些話紛紛砸入我耳中,可我並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接下來自己的命運。

沈江蘺這時看向了我,熟悉清冽的氣息又回來了,他的眼神冰冷而刺骨。

我被盯得頭皮發麻,背脊發涼。

他想殺我!

13

我趁亂離開了大殿。

架著飛行法器出了問天宗。

我知道天道不會允許劇情發生偏離,但沒料到它會以這麼極端的方式往回拉。

按劇情走我還有喘息的餘地,至少沈江籬找邪修也需要時間。

可看沈江籬那眼神,這次他恐怕是要親手了結我。

我瘋狂往洛水城趕。

那裡是我爹的老巢。

只可惜我從出了秘境開始,給他發過數條傳訊符,無一回訊。

我飛了大半日,都不見沈江籬追過來。

此時我靈力已經枯竭,急需歇息吃丹藥補充靈力。

我找了個地方準備休息片刻。

可飛行法器剛停下,一道銀光朝我刺來。

是騎著飛鶴而來的沈江籬。

前幾日他這銀槍還是對準的雲柏,今日卻對準了我。

我往後一閃,躲過了這道光。

“師兄當真要趕盡殺絕?”

沈江籬飛到了我的前方,他整張臉冷若冰霜。

“不是我要趕盡殺絕,是你自尋死路!”

“我如何自尋死路,秘境之中可是師兄強迫於我的,而且情人蠱並非我所下。”

“你有機會推開,但你沒有,這就是你該死的理由!我不想琳琅知道,你死是最好保守秘密的辦法……所以,死吧!”

沈江籬是鐵了心想讓我死,他揮起銀槍,直接朝著我的頭而來。

他修為高了我好幾階,我根本躲不過去……

終究是抵不過劇情大神的發力啊。

我絕望閉上眼。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四道身影攔在了我前面。

站在我正前方的是個白胖大叔。

“爹!”我興奮大喊。

我爹時錢開回過頭,心疼看著我:“對不起啊,乖女兒,爹爹來晚了!”

時錢開帶了三個化神修士過來,此刻正和沈江籬打得不可開交。

沈江籬比我想象中還要恐怖,對抗三個化神,他居然也能得心應手。

時錢開拉著我:“走,乖女,我們先回去,這裡交給你穆叔他們!”

就這樣我隨著我爹先離開了。

沈江籬想繼續過來追我,但被穆叔他們纏住,心有餘而力不足。

14

回到洛城後,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沈江籬本事再大,應該暫時也很難突破我爹的安全防線。

我爹,修真界第一首富。

修為雖不是很高,但有個絕佳的經商頭腦。

靠著豐裕的家底,他請了不少高階修士當護衛。

尤其是在洛城時宅內,安排了不下於五個化神修士。

還設了各類陣法。

時宅可謂是現下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問天宗的大能不出手,就不會有事。

我龜縮在時宅內整整十日,沈江籬都沒前來。

不過我沒等到他的人,卻等到他要與葉琳琅大婚的訊息。

說不上甚麼滋味。

我有時想,中情人蠱的倒像是我。

因為我總會時不時想起那個滿嘴說只喜歡我的沈江籬。

終究是回不去了。

這日,時錢開帶回來一個人。

是個滿頭白髮,留著長白鬍須的老頭。

時錢開說他是天機閣的相師無極子。

他讓無極子給我占卜,想從中找出破除我與沈江籬之間糾葛的法子。

我與時錢開說過沈江籬要殺我的緣由。

無極子幫我看完相,占卜完後得出一個結論。

“一月之內,大婚,方可化解此劫!但大婚物件需生辰八字相合,才能起到化解作用。”

就這樣,我爹開始為我瘋狂擇婿。

15

我拗不過我爹,只能看著他瞎折騰。

具體選婿流程,我並不清楚。

只知道,凡是被選中的修士,將得到他近五分之一的資產。

這一訊息放出,整個修真界的男修都沸騰了。

熱熱鬧鬧選了半個月,終於敲定人選。

這一日,我爹將選好的女婿領了過來。

對方穿著簡單的道袍,一頭青絲僅用一根木簪挽著。

瞧著清爽乾淨,只是臉上戴著面具不知長相如何。

“面具能摘嗎?”

男修聽話地摘下了面具。

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露了出來,還朝我溫和一笑:“南星師妹,好久不見!”

“凌然師兄!”我震驚看著他,“怎麼是你?”

“我對師妹早就傾慕已久,如此難得的機會,怎能錯過。”

騙鬼呢,我看著凌然睜眼說瞎話。

我將他拉到一旁說起悄悄話。

在我的逼問下,他終於交代來應招女婿的緣由。

凌然是個醫痴,這次我爹擇婿給的報酬中有十座藥園。

這東西對他可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而且好巧不巧他的生辰八字還與我完全吻合。

就這樣他順利入選了。

最後,我還是答應了我爹安排的這場婚事。

這得益於他選的人恰好是凌然。

我與他達成假結婚的協議。

以十年為期,十年後他便可離開,報酬正是那十座藥園。

16

大婚前一晚。

凌然拿了壺好酒過來讓我品嚐。

結果這酒威力巨大,他喝了三杯就倒下了。

我也喝得意識模糊起來。

院中種了不少曇花,夜裡一朵朵開得正豔。

其中一朵還泛著金色的光,我起身踉踉蹌蹌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好奇伸手去摸。

這花莫不是成精了。

結果手剛觸碰到,就感覺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朝我襲來。

我整個人一陣眩暈,換了個場景。

被吸力吸時,我酒已經醒了大半。

這是一個長滿銀色樹木的世界。

而在這方世界的上空,流動著閃爍熒光星河。

這是哪?我有些慌。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我轉身看去。

只見離我大概五步之遙的地方,躺著一個白色身影。

是個女子,對方身上的衣裳幾乎被血染透。

我緊張的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誰知對方這時扭頭看向我這邊。

是葉琳琅,我震驚!

她滿臉痛苦連吐了好幾口血。

“師姐,救我!”她手抬起朝我這邊抓了抓。

“沒人可以救你。”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從一棵銀色的樹後,走出一個人。

對方黑衣白髮,手中拿著長槍。

熟悉的清朗俊逸的臉。

之前被他追殺時那種蝕骨的寒意,還記憶猶新。

“江蘺,你不能殺我,明日我們就大婚了……”

“閉嘴,誰要與你大婚。”他的長槍尖抵在了葉琳琅的心口處,“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噁心的話,我恨不得殺你千次萬次,怎會與你大婚?”

看著沈江蘺絕情的模樣,葉琳琅傷心欲絕問:“你難道就一點沒愛過我嗎?”

“你覺得可能嗎?”沈江蘺冷冷回道。

“沈江蘺你會後悔的!”

“我從來不做後悔的事……去死吧。”

沈江蘺舉起長槍,猛地朝葉琳琅胸口刺去。

我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僵在那。

當沈江蘺的長槍刺穿葉琳琅的身體後,她慘叫了聲。

然後用最後的力氣朝我說了句。

“時南星,他今日能這樣對我,來日必定也能這樣對你!”

說完,她便斷了氣。

我整個人都在抖。

男主居然把女主殺了,還是當著我的面。

空間劇烈晃動起來,一陣陣雷聲在外面炸響。

彷彿是在斥責沈江蘺的大逆不道……

沈江蘺朝著葉琳琅屍體放了把火。

火瞬間燃起,眨眼間地上只餘下一層灰燼。

空間晃得越來越厲害,我身體也跟著在晃動。

沈江蘺收起長槍,飛速朝我跑來。

我害怕往後退,但他速度太快,我根本退不過。

沈江蘺見我在退,不可置信。

“你在害怕我?”

我說不出話。

怎麼會不害怕,前幾日他追殺我,今日又當著我的面殺了女主。

他到底想幹嘛?

“你,誰都可以怕,但就不能怕我。”

他很想和我解釋甚麼,但嘴張了張,還是沒說出口。

最後化為一聲嘆息,又將我拉進了懷裡。

“放心吧,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阻止我們了,我們可以永遠地在一起。”

我身體還在抖著。

他將我抱得更有力了,似乎想將我鑲嵌進他的身體裡。

17

第二日,大婚。

沈江籬變作凌然的模樣,時府這麼多高階修士竟無一人發現異常。

我絕望了。

我像個提線木偶,被沈江籬牽著走完所有流程。

最後在我爹樂呵呵的注視下送入洞房。

進入洞房後,整個屋內只餘下我二人。

他牽著我在床邊坐下,然後撤掉偽裝,恢復了自己的本來面貌。

同時也解除了我身上的禁制。

我恢復了行動自由,也能按照自己思想說話了。

我冷眼看著他。

“凌然師兄在哪?”

他聽我提起凌然,臉色驟然一黑。

“死了。”

“死啦?”

我掙扎著要起身。

我絲毫不懷疑他會真的殺凌然,畢竟女主都讓他給捅死了。

他看我激動的模樣,有些無奈。

壓著我的肩膀,讓我不要亂動。

“沒死,騙你的,我把他打暈,丟在了昨日那處空間裡。”

聽到他這麼說,我才安下心。

昨日我受的刺激過大,一直沒問他怎麼回事。

“你……為甚麼要殺葉琳琅,今日本來是你們大婚的日子。”

“她該死,所以要殺!”沈江蘺咬牙切齒說著這話。

“可明明在結侶大典上,你……”

他打斷了我的話。

“那不是我,只是個被神造出來的愚蠢的怪物,我已經把他殺了。”

沈江蘺說的所有話,我沒一句能聽懂。

“你是又中情人蠱了嗎?”

不然怎麼解釋他如今所做的一切迷惑行為。

“從來就沒有情人蠱。”

“甚麼意思?”我越來越不解了。

“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所有的一切,這麼無聊的話題,就不必再聊了,我們來辦點正事。”

我一開始沒理解他所說的正事。

直到他又將頭埋在了我的脖頸間,手開始在我腰上游走,我才反應過來。

我一把推開了他。

“不行,今日大婚完全是被你所脅迫,不能作數,況且新郎本來是凌然師……”

我話還未說完,他用手指抵住了我的唇。

他雙眸眯了眯,眼神愈發地危險。

“所以……你是真打算和那個甚麼凌然洞房花燭?”

我開啟他的手,“我沒有!”

“你肯定有,真應該殺了他,而不是打暈他!”

“你知道我對這場洞房花燭夜期待了多久嗎?你只能屬於我,所以你得好好彌補我!”

我整個人又不能動了,只能任由沈江蘺擺佈。

他將我抱起,平放到婚床之上。

我躺在床上,當他正準備解我衣服時。

一陣黑風襲來,他一時沒防備,被掀翻到了床內側。

而我被這黑風席捲起,消失在了婚房之中。

我整個人也陷入了混沌,只聽到沈江蘺聲嘶力竭的喊聲。

18

再次清醒過來,我躺在了一個黑幽幽的山洞之中。

身上被黑色絲線狀的東西捆著。

“醒了!”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服的修士,走了進來。

我一眼便分辨出,對方是個邪修!

我不禁想起原書中女配的結局,被邪修所殺。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點,該死的天道。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不知道閣下將我抓到此地,所為何事?”

“若閣下願意放了我,我爹必有重謝!”

綁人無非求財或求物,我最不缺的就是這兩樣。

斗篷修士輕笑了兩聲。

“時南星,你怎麼每一次都這麼天真呢?”

這說話的聲音越聽越耳熟。

我不敢確定,但試探喊了句。

“葉琳琅?”

“呵……終於認出我來了?”

葉琳琅掀開斗篷帽,還是那張熟悉無比的嬌美面容。

只是她那雙眼睛不似之前那般水靈清澈。

黑黝黝,如同深淵望不到頭。

我只看一眼,便感覺一陣涼意襲來。

我收回視線,沒想到真是她。

“你……你不是已經死了麼?”

“死,我怎麼可能死?”葉琳琅輕笑了聲,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你知道你們為甚麼每次都失敗嗎?因為我不止有明面,還有暗面,暗面不死,我就可以永遠不死。”

她咯咯咯地笑著,十分滲人。

“我也不與你多言,就好好送你上路吧。”

她從斗篷底下拿出一把匕首,朝我走來。

“沈江蘺讓我嚐到了噬心之痛,那也換你也嚐嚐吧,這把匕首上,塗了幽冥毒,將它插入你的心口。”

“毒液便會侵襲全身,從你的肉身開始腐爛,再到你的靈魂,令你灰飛煙滅,我不會讓你們有機會,再來一次的……”

說著,她用盡力氣朝我的心口刺去。

一道強光從我胸口發出。

葉琳琅大駭,想丟還匕首,但那光已經照到了她身上。

“怎麼會……鳳臨界怎麼會有弱水?”

鳳臨界是沒有,但其他界有。

這得益於我爹一次意外跌入了其他界,將弱水帶了回來。

自我回到洛城,便一直在尋找解救之法。

最後我找到了弱水。

上善若水,淨化萬物。

匕首上的幽冥之毒,包括葉琳琅本身,都是淨化物件。

葉琳琅慘叫了一聲,化作一團黑水落在地上。

正當我鬆了口氣時。

我的頭一陣劇痛。

弱水開始擴散,湧向我身體各處。

各種奇奇怪怪的畫面, 開始在我腦海中湧現。

原來不止葉琳琅需要淨化。

我也需要淨化啊!

19

我叫時南星, 鳳臨界人氏。

我爹是時錢開,差點成為我道侶的人叫沈江蘺。

從來都沒有甚麼穿書, 也沒有原身的存在。

從頭至尾都是我。

甚麼情人蠱, 甚麼慘遭邪修殺害。

那些所謂的劇情,都是我經歷了數次輪迴的親身經歷。

在問天宗內, 我與沈江蘺本是極其恩愛的一對師兄妹。

我們本來計劃著, 結嬰後便成婚。

可隨著我的師尊上華帶回一個叫葉琳琅的小師妹。

一切事態發生了變化。

本來對我疼愛有加的師尊和大師兄變得極其厭惡我。

對我尊敬有加的小師弟, 也對我有莫名敵意。

他們開始集體偏愛葉琳琅。

最讓我接受不了的是, 沈江蘺居然也變了心。

我被他們逼得一步步走向瘋狂。

最後被葉琳琅設計賣給邪修而慘死。

他們種種異常行為, 其實皆因葉琳琅這個人。

她是上界下來的神女。

因與其他神鬥法而身受重傷。

來鳳臨界,是為吸取這方世界的氣運為自己療傷。

沈江蘺是這方世界的氣運之子, 我是氣運之女。

她奪去我的氣運, 再與氣運之子相結合, 事半功倍。

她的傷很快就能好起來。

但失去氣運的鳳臨界,會直接崩塌。

在我死後, 沈江蘺恢復了神智。

他拼命地與神女對抗, 但每次都以慘敗告終。

最後還慘遭對方奪去肉體。

對方造就了一縷新魂,一個完全服務於葉琳琅的“沈江蘺”。

這也是中了情人蠱的沈江蘺和未中情人蠱時沈江蘺的區別。

因為完全是兩個人。

沈江蘺也只能藉著“中情人蠱”這一既定劇情,來與我重聚。

為救我,也為救鳳臨界。

他在這方世界天道的幫助下,一次又一次地從未來回到過去。

但每次結局都無法扭轉, 還是以我慘死收場。

最後他只能將我送去異世界,讓那方世界的天道庇佑我。

在時機成熟時,那方世界的天道將我送回了鳳臨界,也就是這一世。

我們共經歷了四十九世。

在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中,神女的力量被一點點消耗殆盡。

這一次,做好了十全準備的沈江蘺聯合鳳臨界天道。

終於將神女反殺。

可他們沒想到神女留有後手,那便是她還有暗面……

好在我也留了後手。

有水珠滾到了我的臉上。

陷入昏迷的我感知到了。

是下雨了嗎?

“南星……”

是沈江蘺的聲音。

20

我緩緩睜開眼。

還是在那個黑幽幽的山洞內。

沈江蘺抱著我, 我們倆的紅色婚服交疊在一起。

如同傍晚時分火燒成一片的晚霞。

他滿眼悲痛, 還含著晶瑩的淚。

見我醒過來後, 悲痛化為了驚喜。

“南星, 你終於醒了!”

我虛弱笑了笑, 喃喃喊:“沈江蘺!”

“我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攬著我,想抱得更緊一點, 但又怕弄疼我。

“不怪你,跟你沒關係,能再見到你真好。”

他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伸手拂掉掛在他長長睫毛上的淚珠。

“你說過,要帶我去雪域的。”

他先是愣了一下,接著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南星, 你……你都想起來了?”

我點了點頭。

“都結束了, 我們可以永永遠遠地在一起, 我們回去,就辦婚禮……重新再辦一次!”

他握住我貼在他臉上的手,笑出聲。

“你得好好彌補我, 我要得洞房花燭!”

“好。”我笑著。

“那個甚麼凌然你得趕他走。”

“好。”

“以後不許再看別的男修一眼。”

“好。”

一陣風吹進山洞,那是春風的味道。

萬物生長,一切都無限接近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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