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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節 被小師妹針對後我爆發了

2023-10-13 作者:盡陽

師父將我帶回仙門那天,所有人都被我的美貌驚豔了。

大家紛紛圍過來對著我左誇右誇。

唯獨團寵的小師妹嫉妒我搶走了她的風光,從我來的第一天就以切磋為藉口要將我趕下山去。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剛入門的花架子。

可她不知道。

我身上背了個不知名的妖魂,除了師父,沒有人能打過我。

1

“清玄長老,這些四階的赤焰冰晶獸是我特意為您留的呢!”

沈月顏嬌著聲音跑過來。

巴掌大的小臉,柳葉細眉,櫻桃小嘴。

衣袂飄飄隨風而動。

師父手底下竟藏著如此一位絕世美人。

看見師父身後的我,她一臉嫌棄地將我推開,挽著師父的手臂宣示主權。

“哪裡來的小叫花,快走開,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打擾了我們休息,你可賠罪不起!”

“長老您也是,怎麼就任由這不三不四的跟著您。”

其餘的弟子們圍在一起,冷漠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頭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一群冷漠至極的修仙者。

師父不動聲色地撥開沈月顏的手,黑眸深邃閃爍,抬起手在我頭上寵溺地摸了摸。

“葉葉是我新收的徒弟,以後就是你們的師叔了。她不會法術,勞煩大家幫我多費心。”

“清玄長老的徒弟!?”

周圍弟子竊竊私語,這才起身。

“長老怎麼可能收她?”

“就是,只有像小師妹那樣優秀善良,萬里無一的人,才配的上這個位子。”

我下意識往師父身後挪了挪。

才來第一天,我不想惹事。

我往後躲的舉動落在沈月顏眼中,她臉上鄙夷的神色更加明顯。

2

“可是,不會法術怎麼配當長老的徒弟!長老您是不是遇到甚麼難事了?”

“是這小妮子家中長輩威脅你是不是?!”

她指著我的鼻子大聲道:“就你這樣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鄉野丫頭,身上一點靈氣都沒有,還妄想做清玄長老的徒弟?”

被人半路截胡搶了徒弟的位子,她簡直要氣瘋了。

我淡淡撇了她一眼,便知道這首徒的位子即便不是我也不會是她。

沈月顏一步步向我逼近,看我的眸子彷彿都淬著毒。

我不悅地蹙起眉頭,剛要開口。

師父護在我身前,語氣冷了幾分,“是我自己要收她,我竟不知,何時我收徒還要向你稟報了?”

“可是,明明我才是......”

師父眸子威嚴,沈月顏話說一半,哭著跑了出去。

“小師妹!”

有三五個弟子追了出去,過了許久才將鬧脾氣的沈月顏追回來。

一群人拿著各種珍寶好言好語的去哄她。

她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眼眶紅紅地緊緊盯著師父。

渾身散發的委屈和怨念就連我都忍不住看了兩眼。

可偏偏師父不為所動,若無其事地喚來一名女修為我裝扮。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恰好捕捉到沈月顏怨毒的目光。

據說,在我來之前,沈月顏是掌門徒弟的最佳人選。

師父根骨極佳,容貌生的又好,年紀輕輕便已是仙門第一。放眼整個仙山無人可與之匹敵。

眼波流轉間身上散發出的清冷氣質宛若謫仙,更是不知迷倒了多少女仙。

掌門更是一門心思的想把自己女兒塞進去。

沈月顏成為師父親傳弟子,幾乎是內定的事。

可偏偏半路殺出來一個我,師父對著祖師起過誓。

此生只收一人。

收了我,便不能再收沈月顏了。

3

換上弟子服,將身上的汙泥褪去,原本素靜的顏色將我的面板襯得更加白皙了。

“我竟不知,我的小徒弟生的這般貌美。”

師父緩緩走過來在我身邊站定,片刻後一臉懊悔地捻了個訣,下一秒直接原地消失。

我:“……”

還沒等我吐槽這個不靠譜的師父,其他人已經將我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

“我的天啊!”

“不是吧這麼美,我已經開始心動,一會兒要在師叔面前好好表現。”

“這容貌,怕是把小師妹都要比下去吧。”

我內心逐漸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明明剛才還冷漠至極,不過是因為一份皮囊,態度就能如此轉變。

沈月顏猛地站起來,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憤怒和震驚。

她深吸一口氣。

“光漂亮有甚麼用,還不是連靈氣都聚不了的花架子。”

“師妹說的是,她哪能和你比啊。”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我尋著聲音望去,男子面如冠玉,一副謙謙君子模樣。

沈月顏看到來人,眼睛一亮,整個人跑著飛撲上去,“大師兄!”

“你怎麼來了?”

男人小心翼翼將她放下她,眼中滿是溫柔,“清玄長老傳信給我說要回山一趟,他不放心你們,讓我替他看管。”

4

沈月顏低著頭羞澀一笑,倏地想起甚麼,在看到齊霧望向我的目光後,一把擋在齊霧身前。

“你休想勾引我大師兄!”

哈?

齊霧握住她的肩膀,“小師妹說得這是甚麼話,她再美又如何,我心裡只有你一人。”

有了他的附和,沈月顏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鄙夷,“我們下午要去殺妖取丹,煉化修為,你到時候可別拖我們後腿。”

我:不是沒人為我發聲嗎?

齊霧看了看我手裡的劍,抬眉詫異道:“清玄長老就給你這麼一把木劍?”

我誠實點頭。

他的表情頗為複雜,“外界傳言清玄長老對你寵愛非常,前些日子還讓我去取他的凝霜劍,我還以為......”

“甚麼?!”

沈月顏立馬跳了起來,卻又在視線掃到我手裡的那一柄木劍時,洋洋得意起來。

“大師兄你別開玩笑,這天地下第一的凝霜劍,怎麼會贈予她。”

“可是,之前長老不是說要傳給首徒嗎?”

有弟子問了一句。

聞言,沈月顏臉上閃過一絲厭惡,“長老肯定是被她家長輩用甚麼要挾被迫收的她,凝霜劍,定然是留給我的。”

“整個棲梧山都知道,長老之前最喜歡我,還說要送我一盒他親手煉製的丹藥。”

那些師兄師弟們滿臉羨慕,又是捶背又是送靈泉的,懇求小師妹能分他們一顆。

“放心,我們都是一家人,定然會分給大家的。”

她越說越得意,彷彿丹藥和凝霜劍已然在手。

然後,沈月顏看向我。

5

在她意料之外,我一臉冷漠,一絲羨慕之情都沒有。

這讓沈月顏十分不滿。

齊霧看出來沈月顏的情緒,為了取悅她,把槍口對準我。

“不過是個無法吸納靈氣都普通人,就算長老真把凝霜劍交給她又如何,她怕是連怎麼用都不知道。”

“師妹犯不著和她一般見識,氣到自己了可怎麼辦。”

沈月顏在一旁笑得開懷,“師兄說的是,你也就配這麼一把木劍罷了。”

我咋舌不語,不想理他。

可這哪裡是甚麼木劍。

真可笑,我第一次聽說,加了禁制的凝霜劍就不是天下第一劍了。

夜間的山風十分清涼。

弟子們圍坐在一起商討明日去哪裡獵妖。

我沒有靈氣護體,蜷縮在篝火旁凍得瑟瑟發抖。

身體突然傳來一陣暖意,我詫異抬頭,是白日裡那個幫我更衣束髮的女修。

“我叫芙蕖。”

“待長老為您取回洗經伐髓的丹藥,你吃下後便不會覺得冷了。”

她恭恭敬敬,叫我十分不適應。

“我叫蘇葉葉,你叫我葉葉就好了。”

她慌亂地擺手,“這可使不得,您是清玄長老的弟子,身份自然在我們之上。”

“便是見了掌門,也是不用行禮的。”

我有些詫異,清玄首徒這個身份竟然如此尊貴。

我對這個修真界的事情一概不知,好奇和求知慾讓我不知不覺就和芙蕖聊到了半夜。

6

半睡半醒間,芙蕖將我晃醒。

我揉著惺忪的睡眼,聽到沈月顏聲音的那一刻,睡意頓時消失了一半。

“平日裡這個時間至少有三頭妖獸,為何今日沒有?”

“對啊,難道這裡的妖獸被我們獵殺乾淨了?”

齊霧蹙眉,“不對,妖獸還在。”

只不過像是被甚麼嚇到一樣不敢靠近。

整片林子他們不知道來過多少遍了,可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像是被甚麼嚇到了......”沈月顏喃喃自語。

若要說這次試煉同以往有甚麼不同,便是半路殺出了一個我。

其他弟子也很快想到了我身上,可我周身靈氣全無,怎麼可能是在怕我。

她眼神在我身上轉了幾圈,看到我被山風凍得瑟縮,還需要芙蕖輸送靈氣時,哈哈大笑。

“大師兄,要我說就是咱們想多了,就她那個樣子,靈氣都沒有,怎麼可能是她嚇到了妖獸。”

我不動聲色地斂了下手上的木鐲。

聽著他們的對話把事情猜了個大概。

嚇到妖獸的當然不是我,是蘇木。

7

我是師父從荒山撿回來的。

我的身體裡不知甚麼時候住進了一個吃人的妖怪。

記憶錯亂,腦海總是出現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記憶。

我記得我有個哥哥,可大家都說我是孤兒。

我明明只是睡了一覺,可醒來後全村的人都要殺我,說我是吃人的妖怪。

那些事,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刨了個大坑將死掉的人埋在一起之後,我一路流浪。

走到哪個村子,哪個村子的人就會離奇死亡,宛若詛咒。

死狀血腥殘忍,像是被甚麼野獸用力撕開,扯出白花花的腸子,膽汁腦漿流了一地。

我害怕妖魂殺人,也怕他哪天暴走把我也殺掉。

在這種極端的恐懼下,我又活了十年。

儘管我如此小心翼翼,意外還是發生了。

我坐在死人堆裡,眼神空洞,滿身血汙。

師父就是那時候出現,白衣銀髮,謫仙般的人兒卻笑著朝我伸出手,問我要不要跟他走。

他說,“我帶你去尋找你想知道的真相。”

鬼使神差的,一向警惕的我不知怎麼的,竟毫無防備的搭上了那雙玉般修長的手。

他教我怎麼駕馭我體內的妖魂,怎麼保全自己。

師父教導我,“力量沒有好壞,關鍵是看你怎樣去用它。”

8

我和師父在一片設有結界的密林中開始狩獵。

為了讓我更好的掌握,師父交給了我一把劍。

那劍鋒利無比,刀身被一副流光溢彩的仙氣環繞,一看就絕非凡品。

師父笑著將那把劍遞到我手中。

“你要做的就是接受蘇木的力量……像這樣……抽取一點點力量灌注到刀身。”

“一點點嘗試,直到能靈活使用。”

奇怪的是,我雖無法聚集靈氣,學的卻是出奇的快。

那些來自於蘇木的妖力似乎並不抗拒,反而十分欣喜朝我靠近。

師父驚奇地看著我,“你天賦絕頂,到底為甚麼無法聚氣?”

用師父的話來說,我的天賦強大到遠勝於當年的他。

無條件的法術模仿,堪比恐怖的力量輸出,以及強大到連師父都無法祛除的妖魂蘇木。

可我哪裡是甚麼天賦絕頂,那些恐怖的力量,也不過是蘇木源源不斷的妖力輸送。

那些力量附著在我的劍上,像乖巧的幼崽一樣依賴著我。

師父欣慰地說,“假以時日後,你很快就能將蘇木的力量歸自己所有。”

我漸漸可以流暢使用劍身中的妖魂,從開始對被一劍秒殺,到現在我已經可以遊刃有餘的在師父手下過個十招。

我同師父探討過,那妖魂的行為似乎是在保護我。

可現在的我還是太弱。

於是師父將我帶到正在犀山歷練的沈月顏身邊。

9

齊霧帶著弟子在內商討要事,外面佈置了一層結界,只有我自己被關遮蔽在外。

怎麼看怎麼突兀。

芙蕖幾次想要開啟結界帶我進來都被齊霧冷厲的眼眸嚇了回去。

“此等大事,我需要根據每一位弟子的屬性調配佈置,她一介凡人,來了也是誤事。”

我朝著芙蕖揮揮手示意她沒事,她愧疚地看了我一眼,在齊霧威嚴的注視下淹沒到那一堆弟子中。

我起身去附近轉了轉。

本是齊霧帶人排擠我不願讓我參與,誰知陰差陽錯下竟讓我撞見沈月顏和一紅衣男子在一起在月下風流。

這樣一樁妙事,嘖嘖嘖。

震驚之餘,我還是轉移了視線。

看別人親嘴,沒這個癖好。

轉移視線,就看到沈月顏,整張臉都扭曲了一般,猙獰地看著我。

“……”

這還真是不巧。

“你們兩個在這兒做甚麼?”

熟悉的聲音響起,沈月顏臉上立刻掛了一抹柔弱,目光灼灼地望了回去。

“師兄,你們商議完了?”

變臉之快,讓我歎為觀止。

齊霧不說話,神色在我和沈月顏身上來回巡視。

她風姿綽約的站在那,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亂的頭髮,露出一張白皙的小臉,眉眼彎彎似笑非笑。

“小師叔貌若天仙,我就說那簡陋的木鐲怎能配得上你。還是戴我送的這個才更能突顯出小師叔的絕美無雙。”

說著褪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鐲朝我走來。

這是,要封我的口?

10

“不必了。”

我側身避過她伸來的手。

“既然你們商議完了,那我回去睡覺了。”

齊霧不解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你不是一向不喜她,怎麼會送她鐲子,這不是你最喜歡的那個法器嗎?”

沈月顏踮腳湊到他耳邊說了甚麼,齊霧的耳根瞬間變紅。

看向我的眸子從震驚到鄙夷。

用了法器或許旁人真聽不見,可是妖魂在身的我聽力早就靈敏異常。

我清晰地聽到沈月顏說的話,“我剛剛撞見她和一個男人……”

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她的事我沒說出去已經是仁至義盡。

萬萬沒想到她居然還反過來給我扣帽子!

白瞎了我輕聲細語的一翻好意。

她在通靈玉牌上大放厥詞,說起撞見我同一男人行放蕩之事。

定睛一看,那哪是甚麼男子,分明是一醜陋的魘怪。

若不是齊霧和沈月顏出去,芙蕖將她的玉牌遞給我看,我根本不知道我竟然被她造謠到至此。

怪不得,今天那些弟子看我的眼神一個個油膩的要死,滿臉淫慾。

若不是她是掌門之女,恐怕早已被趕下山。

我無法吸納靈氣,修為等同於零。

這在沈月顏眼中顯然成了她可以肆意欺辱我的理由。

我無意與她計較,師父給我佈置的第二個任務本意就是修心,不然也輪不到沈月顏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可她萬不該動蘇木棲身的木鐲。

11

沈月顏說,最好的證明便是我手上的木鐲。

那東西我一向寸不離身,若是真的遇見了甚麼不乾不淨的妖物,上面定然沾染氣息。

她很清楚,只要在我鐲子上注入那妖物的氣息,我百口莫辯。

我能感受到蘇木的躁動,

在她出手間的剎那睜開眼睛,她手中的瓷瓶掉落在地,黑色的煙霧一閃而過。

我眯著眸子,一字一句。

“你做甚麼?”

她栽贓陷害被我抓了個正著,一臉心虛的眼神亂瞟。

“我就是來看看你睡了沒。”

說到這裡,她有了底氣,“怎麼,不行啊!”

我笑眯眯道:“早就聽聞這犀山有一擅長織幻的妖物名為魘怪。”

“此怪嗅覺靈敏,能嗅到人的所懼所愛,尤愛衣著華麗的落單女子。

“變成其恐懼或愛慕之人,蠱惑人們進入其製造的幻境。”

“趁人沉迷之時與人交合,你想不想知道,我昨晚看到了多少?”

沈月顏慌了神,“你信口雌黃,你這是汙衊,你有甚麼證據?你憑甚麼這麼說?”

她突然拔高的聲調和急切否認的樣子很快便吸引來了時刻關注小師妹,以齊霧為首的一群舔狗。

泫然欲泣和困惑的樣子倒真是像我在汙衊她。

“若真是我冤枉了你,你為何不拿出證據來自證清白?”

我抿抿唇,“這就有趣了,你胡說八道,就要我自證清白。我證甚麼清白?”

“不過證據當然有。”

我不慌不忙地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張真言咒,“我那晚看到……”

沒等我說完,沈月顏便飛身提劍砍向我,看來是真急了。

我側身躲過,真言咒卻被她趁機扯下。

她繼續發瘋般地向我砍來。

四下空無一物,乾淨的連個趁手的東西都沒有,我只能抬臂去擋,言靈脫口而出:

“停下!]

那樣鋒利的劍氣,旁人都以為我這對胳膊保不住了。

然而等了許久,想象中我的哭喊聲卻遲遲沒有傳來。

沈月顏疑惑地抬眼時,正對上我似笑非笑震驚的目光。

12

“你對我做了甚麼?為甚麼我動不了了?”

沈月顏舉著劍以一個怪異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僵在那裡。

她調動周身靈氣試圖衝開這股莫名的禁制,試了幾次後徒然無功。

圍觀看戲的弟子越來越多,人群交頭接耳,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

一些膽子大的,對著沈月顏評頭論足起來。

“一箱自詡為天之驕女的沈月顏,怎麼會連一個普通人都打不過。”

“說出去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沈月顏一張臉憋的通紅朝我大喊,“妖女!你使的甚麼妖術?!”

我彎眉淺笑,本以為我這凡人口中吐出的言靈定住她要費些力氣,沒想到這麼容易。

我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走到她面前,“小師妹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不能我說甚麼你就做甚麼吧?”

人群裡有人起鬨,“試試?”

我看著沈月顏,“要不試試?萬一解開了呢?”

倒立、鬼臉、挖鼻孔、蛤蟆跳。

在我的一串列埠令下,沈月顏怪相擺出,之前端的施施然天之貴女的姿態在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可一到我說“解開”這類的字眼時,她的動作就更加浮誇,跪在地上哐哐磕頭,頭上拱起好大一個包。

所有人被我驚的目瞪口呆。

我一邊強忍著笑意,一邊擔憂地詢問,“沒事吧,小師妹?]

“啊!賤人,我要殺了你!”

她一邊放狠話一邊扭曲爬行,看的我眼角憋出淚花,直到師父回來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13

術法解開後,沈月顏髮絲凌亂,衣衫上滿是泥垢,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她掐著指頭徑直朝我甩來一張符。

我不知道那是甚麼,但光是看上面環繞著滋啦作響的閃電就知道,被這東西打中一定不好受。

師父手腕輕輕一抬,她蓄力許久的符籙便煙霄雲散。

“這場比試到此為止。”

師父給她留了臉面,可她顯然沒明白。

沈月顏淚眼婆娑地跑來,“長老,弟子是被她身上殘留的汙穢之氣蠱惑,此番我顏面盡失,您一定要為我做主!”

然後迫不及待地將她編造的那些謠言吐露出來。

“不知檢點!這樣的人怎配為您弟子。”

弟子們交頭接耳,然後紛紛點頭。

師父蹙著眉,面色冷了下來,“胡鬧!”

沈月顏洋洋自得地看著我,“蘇葉葉,你完了。”

師父兀自從袖口取出一個盒子,裡面是滿滿的丹藥。

光看色澤和丹香就絕非凡品。

多少人散盡家財,只為求得一枚,可現在,師父就像丟垃圾一樣一股腦地丟出來。

旁邊的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有這麼滿滿一盒子丹藥,突破不知道能省多少力氣,成功的機率也大大提升。

沈月顏貪婪地看向師父手掌的丹藥,然後抱著他的衣袖,一臉嬌羞。

“謝謝長老。”

師父看也不看,徑直走到我面前。

“乖徒兒,這是為師補給你的見面禮,有點寒酸。”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

“不會吧,長老將丹藥給了新來的小師叔誒。”

“小師妹不是說這是給她的嘛?現在這是甚麼情況?”

“看來長老是認定這個弟子了,那小師妹怎麼辦?”

沈月顏被晾在一邊,面子上掛不住了,氣的眼睛通紅。

“您說過會賜我丹藥,這般言而無信如何叫弟子信服!”

師父手指侃侃一點,“此丹可解你身上魘獸的餘毒,你心性不穩,切勿在沉淪幻境。”

她漲紅了臉,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然後狠狠瞪我一眼,一把推開師父的手哭著跑了。

謠言不攻自破。

我雙手環胸,這場鬧劇看得我津津有味。

她邊哭邊跑,看到沒人追她,師父更滿意了。

“這個見面禮才像樣子。”

我拉著師父的衣袖笑得前仰後合,她想給我來個下馬威,結果自己灰頭土臉的回去了。

她想證明我比不上她,想證明自己的優秀。

可她萬沒想到,我竟然通曉世上失傳已久的言靈術法,更沒想到我師父會如此護我。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

“丹藥送給葉葉就是她的了,你們想要便去找她討。”

“收了葉葉的丹藥,便要改口叫師叔了。”

我怔住,師父這是……在為我做人情。

他衝著我俏皮地眨眨眼

“不夠的話,為師這裡還有。”

“回山那日,我會親自準備好一場拜師禮,宣告天下。”

其他弟子一口一個小師叔的叫著,我十分大方地給了她們每人一顆。

只有齊霧和沈月顏黑著臉,想要又拉不下面子。

我直接收起丹匣,愛要不要。

然後齊霧的臉更黑了。

14

犀山天台結界內盤踞著四位千年惡靈,有著千年怨氣積累。

是修仙歷練最好不過的去處。

在師父的要求下,沈月顏和齊霧不情不願地帶上我。

他們專們為我挑選了一個最容易遭到攻擊的位置。

師父回來了,我不用隱藏實力,每次的妖獸爪子還沒落在我身上就灰飛煙滅。

她篤定我身上有師父給的護身法寶。

精心策劃了一場佈局,準備等我和妖獸鬥得兩敗俱傷時再出手坐收漁翁之利。

我知道他們沒安好心,可萬沒想到他們為了殺我竟敢拿整個犀山的生靈開玩笑。

沈月顏毀掉封印,反手一個在洞口步佈下一個結界,將我和外界隔絕。

“蘇葉葉,去死吧!”

“我會在你死後帶著長老為你收屍,要怪就怪你不該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沈月顏趾高氣揚地看著結界內的我,笑著轉身離去。

這結界不知是甚麼法器,即便我使出全身力氣也紋絲不動。

強大的壓力襲來。

千年的怨靈,不是我能抗衡的。

我嘆了口氣,不裝了。

白色的巨獸在我手腕的木鐲中爬出來,輕輕一捏,怨靈的頭顱爆炸成紫色的塵埃瀰漫空中。

然後以近乎粗暴的方式直接扯掉了怨靈的雙臂。

巨大的力量使得碎肉橫飛,怨靈紫色的血漿粘稠又噁心,死死將我纏住。

這就是……一直在我身邊的妖魂。

恐怖的氣息甚至傳到了結界之外。

15

這是我自學成以來,第一次主動召喚妖魂。

我一直都知道蘇木很強,可是就連整個仙界都無法消滅只能鎮壓的千年怨靈,竟然在蘇木手下走不過一個來回。

強的有些可怕。

蘇木痴迷地望著滿身汙穢的我,竟然發出一聲感慨,

“好漂亮。”

他低頭看向自己,然後將那些噁心的液體抹在自己身上,滿眼期待:“葉葉,我漂亮嗎?”

我被嚇得不敢動彈,雖然一直在用他的力量。

可這是我第一次清醒的狀態下看見蘇木的全貌。

那應該是一張男人的臉。

漂亮的臉龐被撕裂成了兩半,綠色的瞳孔倒映著滿身血漿的我。

蒼白到發灰的面板像破布一樣耷拉下來,堪堪掛在猩紅的皮肉上。

尖銳的獠牙,恐怖到令人髮指的氣息……

我站在妖魂面前,被嚇到無法動彈。

龐大的身軀將我籠罩,我慢慢看清了他妖冶怪異綠眸中倒映出來的,同樣綠眸的我。

一刻鐘的對視,卻讓蘇木突然發狂。

“我想要在葉葉眼中還是美麗的樣子!為甚麼會是這樣!”

他伸出巨大的手想要摸摸我,察覺到我害怕的目光後猛然後退。

“葉葉,不要討厭我,對不起,對不起。”

他看到我眼中瞳孔倒映出來的,恐怖的他。

瘋狂撕扯著自己身上的皮肉,嘴裡不停唸叨著。

“葉葉不喜歡。”

“撕掉,都撕掉。”

他哀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發出一聲絕望咆哮,那血淌過的地方像流了淚一樣。

我突然沒來由的一陣心痛,和過往模糊不清的回憶疊加在一起,撕心裂肺的痛讓我感到窒息。

沈月顏帶著其他弟子打著救人的旗號姍姍來遲,看到完好無損的我時氣到面目扭曲。

“怎麼可能!你怎麼還活著?”

我無意理會她的尖叫,在看到師父的那一刻放心暈了過去。

16

這些年我常常會做同一個夢。

夢中的我傷心欲絕,抱著一具屍體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每次夢醒,我都會悲痛欲絕,幾乎喘不過氣來。

師父拿著帕子為我擦去淚痕,“做了噩夢?”

我搖搖頭,“或許,是思夢。”

數年的回憶夾雜著過往,一切都說得通了。

“十年來,蘇木殺過許多人,卻從未傷害過我。”

“師父,或許不是他束縛了我,是我束縛了他。”

“蘇木,蘇葉葉。”

“難怪,難怪。”

師父嘴裡唸唸有詞,“難怪你有如此天賦卻無法聚氣,竟是這個原因。”

他叮囑我千萬不能放蘇木再出來,只能用劍中的力量。

蘇木的存在實在是太令人瘋狂了。

“上次他能乖乖回去,只是僥倖。”

因為我的昏迷,拜師大典延遲。

整個仙門都在瘋傳,戰力第一的清玄,竟然收了不能吸納靈氣的廢人。

我成了整個仙門的笑話,順帶著嘲諷我師父眼神不好使。

掌門怒氣衝衝地上門。

見我周身沒有一絲一毫的靈氣,他語氣肯定,“你就是蘇葉葉?”

我點點頭,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我卻有一種要殺了他的衝動。

心底有甚麼聲音在瘋狂叫囂:“殺了他!殺了他!”

我嚇了一跳,指尖嵌入肉裡,才硬生生地忍住這股滔天恨意。

掌門抬著下巴,抬腳略過我朝師父走去。

“你說你放著月顏這麼好的資質不用,非要收這麼一個撿來的破丫頭。”

他大聲數落著我的不是,絲毫不避諱我,彷彿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17

“仙丹靈藥用了無數,就連最珍貴的洗髓散也給她用了!可她吸納不了半點靈氣不說,連最簡單的御劍都學不會。”

“我們月顏上個月剛剛突破了金丹期,那可是 17 歲的金丹啊!”

“聽我一句,她這個資質,本就是不適合修仙的。你不如給她些錢財,讓她下山去。”

“之前的事就當這豎子無禮,我就不同她計較了。”

“我問過月顏了,她還想讓你當她的師父,你好好想想,我和月顏在凌雲峰等你。”

掌門拍了拍師父的肩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後凌空飛去。

那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像是獵物被盯上的感覺,激的我出了一身冷汗。

我抬頭看向師父,他一雙清疏柔和的眼睛,斂在纖細的睫毛下,像浸在冰雪似的寧靜。

他在掌門離去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在我腦門上戳了戳。

“葉葉,為師要出趟遠門,若有人欺負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我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抱著師父不肯撒手。

“師父要去哪裡?這麼著急去做甚麼?除妖?”

“去尋找一個答案。”

“可是……”

“乖。”師父摸了摸我的頭,“只要你做的是對的,師父永遠會站在你這邊。”

18

師父留給了我一個錦囊,叮囑我在他走後再開啟。

那裡面裝滿了我破碎的記憶。

“你叫甚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

“我給你起一個吧,跟著我姓,叫蘇葉葉怎麼樣?”

“葉葉?”

“嗯,葉子和樹木是永遠不會分開的,我會永遠保護你。”

錦囊裡的東西不停地鑽入我的識海。

“不要討厭我。”

“等長大了,你要嫁我做娘子。”

“好。”

“那我們要永遠永遠在一起。”

“一言為定。”

我頭痛欲裂,抱著身子在地上翻滾。

真相到底是甚麼?

“葉葉,生辰快樂。”

“是鐲子。”

“鐲子?”

“是訂婚禮。”

他是我們村子同齡孩子中力氣最大的。

總是會把我護在身後,每次去鎮上都會給我帶我最喜歡吃的飴糖。

他比我大一歲,是個很俊俏的少年。

是我努力活下去的動力,會溫柔地抱著我,感謝我,安慰我。

教我怎麼捉魚,教我如果捱打了就跑出來找他。

蘇木只不過想待在我身旁。

我也只不過想待在他身旁啊!

短短几日未見,我臉上浮現病態的蒼白,形如枯槁,整個人像是大夢一場。

師父下山的訊息沒幾日就傳出了。

這正好隨了沈月顏的意,她放肆嘲笑,“被趕出來的喪家之犬”

“清玄長老終於發現你不過是一塊朽木,想你這樣廢物,怎配給那樣風光霽月的人做徒弟。”

“竟然放著我這麼一個金丹不要!”

說到這裡她眼中滿是憤恨,不過幾秒就換上了燦爛的笑容。

19

我裝作一副震驚的樣子。

“原來師父趕我走是因為你!”

沈月顏勾了勾唇,似是對我的反應很滿意。

“不用太驚訝,金丹有甚麼難的。”

“我教你啊,說不定清玄長老就突然回心轉意了呢?只不過以你的資質,怕是一百年後也練不成呢!”

“哈,到時候我拜師成功,心情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給你美言幾句。”

她的金丹,不知是多少丹藥堆砌。

我低眉順眼地假裝順從。

不這樣的話,怎麼能突出後面的強大呢?

我要讓她相信我是真的被拋棄了,爬的越高越好。

真的很想知道,從人生的巔峰一跌到底是種甚麼體驗。

挾怨重生又功力大增,這樣的我,最適合去復仇了。

還沒等我找好藉口,罪魁禍首已經迫不及待找上門來。

沒了師父這第一戰力的威脅,掌門十分囂張的找我討要蘇木。

“召喚出你身上的東西給我看看吧。”

“來歷不明的妖物理應歸宗門所有,這麼強的妖魂你駕馭不了,還是交給我來保管更為安全。”

他眯著眼睛站在那裡,像一隻蔫壞的狐狸,眼神死死盯著我。

師父讓那日見過蘇木的所有人發了仙誓,一旦違背,修為盡毀。

唯一沒有發誓的,是當時被嚇暈的沈月顏。

她對我的厭惡從得知師父收我為徒那一刻起便從未停止過。

無論是明面上的針對還是暗地裡的陰招,哪個都沒少用。

這父女倆倒是一個德行。

我嗤笑一聲,“堂堂掌門,難道要搶弟子的東西嗎?”

我不過才說了一句,他便急眼了。

我直直對上他滿是怒氣的雙眸,“我只是說一句,你就氣成這樣,心胸未免也太狹小了些。”

“真想要我的東西,仙門大比贏了再說吧。”

我落下最後一句,不顧掌門黑沉的臉轉身就走。

20

十年前,沈月顏為了提升修為,大肆屠殺妖靈。

開了靈智的妖獸有自己的尊嚴,寧願自爆也不願將一身血肉白白獻給她。

他們又怎會如它所願,妖獸被逼的走投無路逃躥到我們村子。

尖銳的利爪向我襲來時,蘇木擋在了我的身前。

我看著鮮血慢慢浸溼他胸前一大片,妖靈沒入了他的身體。

“葉葉,你不要怕。”

“你……”

血濺三尺。

驚雷驟落,我失聲滑跪在地。

男人走過來一臉扭曲地咒罵蘇木毀了他千辛萬苦為女兒尋來的妖獸。

他手中火焰湧動,欲拿蘇木屍體洩憤,那張黑暗中顯現的臉正是掌門。

我恨死了這天這地,我恨死了那些道貌岸然的虛偽面孔。

我抱著他的身體在雨中大哭,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不要死!不要死!”

我的青梅竹馬從一個帥氣的男子,變成了一隻醜陋的怪物。

我無時無刻不想報仇。

可我還缺一個時機,一個光明正大誅殺他們的理由。

我從不在乎對不對,不在乎正邪也不在乎這天下。

只是師父那般美好的人不應該因為我背上罵名。

21

仙門大會在即,有人在名單上動了手腳,我和沈月顏第一個對上。

在切磋的那一天,全仙門的弟子們都聚集在一起,期待著這場令人期待的對決。

沈月顏自信滿滿地上前,挑釁地笑著。

“你這個新來的花架子,憑甚麼能夠在仙門中立足?今天,我要讓你知道甚麼叫真正的實力!”

我眉眼彎彎,“是是是,還要請小師妹手下留情。”

“敢不敢打個賭?輸了的人,讓出清玄長老徒弟的位置,自己滾下山去。”

我勾唇,“當然。”

掌門適時的咳了一聲,“再加一條,你身上所有的東西,丹藥法器以及其餘一切都要上交門派。”

我點頭。

沈月顏展現出的劍術和法術的確比之前精進了不少。

可是小師妹啊,你不是唯一一個擁有天賦和實力的人呢。

她練了十二年的凌風劍法,我只淡淡看來一眼便能全部復刻。

“這不是小師妹的劍法嗎?怎麼她也會?”

“是偷師吧。”

“好像是現學誒,剛剛那招,是小師妹自創的劍術,她竟然用小師妹的劍法來刺小師妹!”

“我靠,看一遍就能記住了嗎!這也太逆天了吧。”

沈月顏節節敗退,被自己的招式打敗,滋味一定不好受。

她面紅耳赤地指著我,“你!”

“我甚麼?”

下一秒,法術幻化出的劍刃直逼沈月顏面門,只堪堪停在她眼眶前。

凌冽的劍意嚇得她臉色煞白。

我玩夠了。

一雙可怖的大手自我身後虛空遁出,毫不費力地折斷了沈月顏的佩劍,像捏螞蟻那樣一把掐住她雪白的脖頸在地上拖拉撕拽。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沒有人看清楚我是怎麼動作的。

她臉色煞白,無法置信地說,“你,你怎麼會這麼強!這不可能!”

沒甚麼不可能。

22

蘇木現身,掌門激動的從寶座上站起來,眼中除了恐懼更多的是貪婪。

他起身大喊,“蘇葉葉走火入魔了,快,殺了她!”

其他弟子面面相覷,我神智清明,眼中亮亮的,一點都不像走火入魔的樣子。

可是掌門說……

“殺了她可入內池!”

一柄萱花大斧破空而來,我翻身跳躍,斧子砸在地上陷出一個深深的大坑。

那瀰漫的紫色霧氣……是魔族!

在看看掌門勢在必得的模樣,我一切都明白了。

仙門竟已墮落至此,甘願與魔族為伍。

“沈淵, 你勾結魔族, ”

師父踏空而來, 將掌門勾結魔族的證據洋洋灑灑自空中撒下,替我抗下那四萬妖魔。

“這仙門早就爛透了,不如翻了他!”

“葉葉, 去成就屬於你的那片天地。”

我仰天撐地而起, 在重圍裡劃破一道道血路。

殺一個再殺一個,我面無表情的邁過那些屍體。

掌門一退再退,喝道:“殺了她!”

仙山結界被人開啟,無數魔族衝上來。

難怪掌門勢在必得, 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蘇木。”

“怎麼了?”

我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可以幫我殺了他嗎?”

“葉葉, 你討厭那個人嗎?”

我點頭, “對, 非常討厭。”

蘇木:“那我也討厭他!”

蘇木閉合的右眼猛然睜開, 我知道, 他真正的力量開啟了。

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襲來,每一步都讓人心驚膽跳。

氣氛壓抑到極致,所有人被嚇得連連後退。

沒有人能抵擋住妖力全開的蘇木,哪怕是魔族的四萬大軍也不夠他殺。

整個棲梧山血流成河, 滿目瘡痍。

血腥味在汙濁的空氣中瀰漫,難聞的氣味令人作嘔。

掌門偷偷摸摸想要溜走,被我用困仙繩綁了個結結實實。

他罪孽深重, 為了快速提升修為, 竟還在靈界山山修建了一座密室。

裡面關押的各種妖物供他吸食。

既然他這麼喜歡這些妖物, 就和他們待在一起吧。

我面無表情地挑斷他的手腳將他丟了下去。

只一瞬間他被啃食了個乾淨。

沈月顏在一邊被嚇得花容失色,驚聲尖叫。

她之前修為提升那麼快,一躍成為金丹, 這裡面也少不了她的事。

她雙眼通紅的跪地求我讓她活下去。

都說父女同心, 我發了個慈悲讓她帶著一身修為下去。

那些妖獸早被折磨夠了,一臉仇恨地看著她。

大多數妖力都被抽取乾涸, 苟延殘喘的活著。

沈淵死了, 沒人投餵,沈月顏是這裡唯一的食物。

她不會死, 但會一直生活在隨時被吃掉的恐懼裡。

齊霧勾結外族, 被師父當場誅殺。

礙眼的人都沒了,大仇得報, 我卻高興不起來。

我的假設是對的, 不是蘇木纏住了我, 而是我的言靈束縛住了他。

是我的言靈,是我對他的偏執。

是我把蘇木變成那個樣子的。

可笑的是我竟然還怕他, 這樣戰戰兢兢的過了十年!

他害怕嚇到我,所以從來不敢在我面前出現。

藏在我身後, 在不被我注視著地方, 守護著我。

“謝謝你一直保護我, 蘇木。”

“我愛你。”

師父重整仙門,我帶著蘇木走遍高山大河,尋找師父口中的機緣。

那日, 我如往常一樣,模糊見看見一俊美除塵的男子對著我溫柔地笑。

我跌跌撞撞撲到他懷裡,“蘇木……”

作者:白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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