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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節 我穿成了女主的白月光姐姐

2023-09-20 作者:盡陽

一覺醒來,我穿進了自己寫的書裡。

沒有穿成女主,而是穿成了傾國傾城的女配。

女配不是盛世白蓮,也不是心機綠茶,而是女主的白月光姐姐。

這也是讓我頭疼的地方,女配體弱多病,常年靠湯藥續命。

所以,我還沒遇到翩翩少年郎,先成了苦藥罐子。

1

嗯……美女總是會有很多困擾,比如現在……

“小姐,該喝藥了。”我的小丫鬟夕春笑嘻嘻地呼喚我喝藥。

她的樣子讓我感覺她不懷好意,好像在說,“大郎,該喝藥了~”

我不情不願地捧起那碗藥,黑乎乎的,我聞了一下……

嘔,這個味道!

“夕春啊,我平日裡待你不薄吧?”

她乖巧地點點頭,“小姐待我極好。”

“那你為甚麼要毒死我?

“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喝這個東西的。”

我語氣堅決,態度強硬,一副絕不屈服的模樣。

說著,我還站起來,兩隻手緊緊抱著旁邊的門框。

我意識到自己清冷白月光美女的形象可能要崩塌了,不過既然我穿越過來,那麼女主就註定沒有溫柔大方的姐姐了,我只能儘量不暴露自己的沙雕本性。

她看了我一眼,我瞪了回去。

小樣,我還怕你一個小丫頭不成!

確實怕,因為最後她請來了我媽,啊不對,是女配的媽媽。

“華兒這麼懂事,一定會乖乖喝藥的吧?”

我從她的話語中聽到了一絲絲威脅,哼,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可惜我是一個弱女子,最後在她們和善(兇狠)的目光注視下喝完了苦不啦嘰的藥。

喝完藥,我躺在榻上,開始回憶這本小說。

2

女主是沈連枝,也就是比我小半歲的妹妹。

她生母是平妻,後來病逝,她一直養在我娘身邊,與我關係很好。

她外祖父是鎮國公,她爹是丞相。後來她與男主五皇子餘瑾在一起了,相互扶持,恩愛有加。

餘瑾還在太子嗝屁之後當了皇帝。

而我是一個十分不重要的角色,叫沈念,小字雲華。

我只是為了豐富人物而新增的,連女二都算不上,最後也沒有嫁人,孤家寡人一個。

啊,對了,今天是中秋,晚上有個宮宴。

夕春幫我一頓搗鼓,我美美地和連枝進宮了。

我端莊乖巧地坐著,然後看到有兩個帥哥走了進來,餘珩和餘瑾,

雖都為皇子,但是兩個人氣質不同。

那個芝蘭玉樹,如清風明月一般的就是太子,性格陰鬱,從頭到腳無可挑剔,慵懶美人。

我文裡最最最喜歡的角色,沒有之一。

但是我沒有給他一個好結局,讓他喜歡女主,愛而不得後抑鬱成疾,二十歲就醉酒投湖而終。

他和餘瑾坐在了我們這桌對面,我記得現在這個時候,他倆都已經喜歡女主了。

他們看了過來,不約而同都是看女主的,果然。

但是餘珩忽然看向了我,我默默收回了準備拿第四塊桂花糕的手,尷尬地笑了一下。

他看著我面前那盤所剩無幾的桂花糕,又看了連枝面前沒有吃過的糕點,不經意間笑了。

啊啊啊啊啊,太子哥哥笑起來太好看了!!!

可惜,他是笑話我。

呵,男人,能吃是福,希望他明白。

然後就是帝后一同入場,大家說一些套話了。

3

一位面容清麗的女子忽然站起來了,請求彈琴助興,一曲罷。

她看了過來說:“我……”

我清了清嗓子,學著她的語氣,小聲說:“我聽聞沈家小姐是有名的才女,不知今日可否聽你彈奏一曲?”

她緊接著就說:“我聽聞沈家小姐是有名的才女,不知今日可否聽你彈奏一曲啊?”

連枝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姐,你能掐會算?”

我小聲嘀咕:“話本里的惹事精都是這個套路。”

這個女人是小說裡的女二宋時初,和女主合不來,知道沈念琴藝不佳,故意刁難。

但是女主替她姐姐彈了,然後皇后大喜,趁機賜婚給餘瑾。

這個情節,是我為了突出女主設計的,所以我不慌。

事情發展的很順利,連枝被賜婚了。

我看到太子臉色黑了下來。

皇后娘娘還說:“雲華作為姐姐,配太子可好?”

然後太子的臉更黑了。

當時沈念被賜婚給太子了,後來太子和沈念都不願意,這事不了了之。

回到丞相府,宮裡賞了許多箱東西,我那便宜老爹高興壞了。

倒是我娘,眼睛紅了,“一下子,兩個女兒都要嫁人了。”

連枝拉著她的手喊娘。

開始悲傷了,正當我悲涼之意湧上心頭,我娘又說:“早知道女兒那麼好,就再生一個了。”

4

為了讓太子喜歡上我,我這幾日常出入太子去的地方。

太子在酒樓與人議事,我去酒樓買桂花糕

“殿下好啊。”

太子在湖邊悠閒散步,我去湖上坐船觀景

“殿下,又見面啦。”

就這樣,我頻繁在太子面前蹦躂,太子和我說話了。

“沈念,孤似乎總是看到你。”他頓了頓,“你是不是……”

我猜到了他要說甚麼,於是反咬一口,“是啊,殿下是不是在故意跟著我?”

終於,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太子不出門了。

我再次見到餘珩是在幾天後的鳳儀宮裡。

皇后娘娘讓我入宮丈量尺寸,好做婚服。

按照劇情,這個時候,餘珩該退婚了。

我被皇后娘娘的大宮女拉去尚衣局一番折騰,然後急急忙忙地走去鳳儀宮,生怕晚了,皇后就答應餘珩了。

我身後還跟著那個宮女,小姑娘走太慢了,“小姐,慢一點吧。”

我回頭,“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連我這個病秧子都跟不上吧?”

“才不是呢。”

“我相信你可以的。”然後,我跑了起來。

“小姐,你……”

我一路小跑,終於到了。

那個小姑娘跑得氣喘吁吁的,對不起你了。

我進去的時候剛剛好。

餘珩站在殿裡面無表情,他平淡如水地說道:“母后,這門婚事退了吧,兒臣無心娶妻。”

皇后大怒“你!”

接著手指指著餘珩,“你個逆子,想氣死本宮不成!”

我優哉遊哉地走過去,撲通跪在她面前。

“娘娘,雖然我真心喜歡殿下……”然後還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看了餘珩一眼。

“但是不想看到您與殿下這般啊。”

我利用起了白月光人設,演出一副為情所傷,楚楚可憐的樣子,我知道皇后特別吃這一套。

為了更加打動人心,我暗戳戳地在闊袖裡面掐我的手臂,疼出了眼淚。

“我願終身不嫁,讓殿下如願以償便足矣。”

我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淚,微微低著頭。

5

嘖嘖,美人落淚,這畫面,誰見了不心疼?

皇后娘娘連忙把我拉起來,“你這個逆子,把雲華都氣哭了。”

太子被我一系列操作驚到了,他大概是沒有見過我這樣的綠茶吧。

他看著我,原本毫無生氣的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薄唇微勾。

所以,現在這個情況是,我被餘珩氣哭了,餘珩被我氣笑了。

他沒有說話,邁步走了出去。

我看向皇后娘娘,她示意我追出去,我心領神會。

我乖乖地跟著太子,他停了下來,“是皇后娘娘讓我跟著你的。”

他伸出修長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食指挪到我的眼角,輕輕摩挲,擦去淚滴。

“不哭了?”

我呆住了,這個感覺和被電觸了一般,酥酥麻麻的,“是,是啊,哭不出來了……”

“孤以前倒是沒有發現你還有兩副面孔。”

“殿下錯了,我不是隻有兩副面孔。”

我們走到宮門,我本來想蹭他的馬車回去的,結果他只有馬,沒有車。

我看著他一躍而起,上了馬。

“殿下,你願不願意……”

“不願意。”

“我還沒問呢。”

“不順路。”

瞎說,太子府和丞相府明明只隔了幾百米。

既然這樣,那我……

我清了清嗓子,捏著嗓子,嬌滴滴地喊:“太子哥哥,你捨得讓我自己走回去嗎?”

“沈念,你真是……”

他好像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我,無奈將我撈上了馬。

我聽到身後傳來好聽的聲音,“孤曾聽丞相說你不想嫁人。”

啊?有嗎?好像是的,那時候我還沒有穿過來。

“殿下無心娶妻,我不想嫁人,剛好湊一對啊。”

6

雖然太子不出門,但是我可以去找他啊。

我讀了話本,深悟追夫的訣竅。

我禮貌地敲了敲太子府的門,小廝開門了。

“沈姑娘請回吧。”

沒關係,雖然我不是女主,但我掌握了女主必備技能——翻牆。

我好不容易爬上太子府的牆,身體虛弱的我只是爬個牆就累得不行,落地的時候體力不支,摔在地上。

呼,還好不是臉著地。

等一下,那個地上發著金光,碎了紅色寶石的簪棍,是我昂貴的簪子嗎?

我一時間只覺得胸悶,腳疼。

我抬眼,見到餘珩站在我面前。

“殿下,好巧啊。”

我試圖站起來,可是不行,我好像知道我為甚麼腳疼了……

“殿下,我的腳好像扭到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我橫抱起來。

這個時候,我順理成章摟著他的脖子,我覺得我的臉很燙。

餘珩把我安置在他的書房,還幫我請了大夫,順便想把我送回去。

“不行啊,我現在回去不就白爬牆了嗎?”

他坐在我對面,一手放在桌上,慵懶地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戳了戳我的額頭。

“有人要你爬牆嗎?”

“那我一瘸一拐地從太子府出去影響多不好啊?”

“孤不在乎。”

“我在乎。我的名聲可好了,他們說我溫柔內斂,舉止得體,端莊大方。”

“你擔得起嗎?”

蝦仁豬心。

我軟磨硬泡,在太子府住下了。

第二天,夕春來了,手裡還拿著幾包東西,“小姐,藥不能停。”

我驚呆了,“不是,我都住到太子府了,還躲不過這個藥?”

然後,太子每天派人給我熬藥。

7

餘珩下完早朝,就直接過來書房,我正在裡面看話本,“沈念,今天喝藥了嗎?”

我放下話本,“喝了。”

他輕笑,淡淡地說:“這麼乖啊。”

“那當然了。

“順便問一下,那藥一天不喝,不會有甚麼事吧?”

他叫人把藥端了過來,我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想出去。

奈何沒走兩步,就被他拉了回去,我站在桌前,看著那碗藥。

餘珩站在我身後,雙手撐桌,把我堵在桌前,我的背貼著他的胸膛。

入我心門,撩我心絃。

我低頭喝完了藥,餘珩拿了一個桌上的蜜餞送入我口中,冰涼的指尖碰到我的嘴唇,又揉了揉我的腦袋,我從臉頰紅到耳根。

要命啊,他怎麼這麼會撩。

話本里,男女主一起散步,可以促進感情升溫。

於是,在一個月光柔和的夜晚,我邀請餘珩去他寬敞的院子裡散步。

他慵懶地靠著房門,看著門外的我,“你的腿都這樣了,還想散步?”

“我好不容易跳到這裡,你就這樣對我?”

最後,太子還是嘴硬心軟地陪我走在冷風中。

我看到不遠處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打轉,這個大小,不會是老鼠吧?

我一個激靈,躲到太子身後,乘機抓住太子的手,“殿下,有老鼠。”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去,“那個只是樹葉。”

哦,原來只是被秋風吹動的落葉啊,“哈哈,這樣啊?好活潑的一片樹葉。”

我以不想再跳回去為由,睡在了他房間裡的榻上,與他的大床之間隔了一道屏風。

我睡不著,突然問:“殿下,你不要喜歡我妹妹了,喜歡我可好?”

8

他啞然失笑,“孤甚麼時候說喜歡你妹妹了?”

我震驚,“那日連枝被賜婚的時候,你臉都黑了。”

“孤知道,父皇母后早就有意讓我與餘瑾分別娶你姐妹二人。

“她為餘瑾賜婚時,孤便知自己也會被賜婚。

“你如雲間月,應該高掛長空,怎可因我被困於深宮之中。”

原來他是怕我變成他的母后那樣,從溫婉如水變得愁容滿面。

我難得嚴肅,“我以前喜歡自由,現在只喜歡你。”

“你……喜歡孤甚麼?”

“我喜歡殿下的臉,還有身材。”

“你倒是誠實……這樣的喜歡不會長久的。”

“你想要我長久地喜歡你?

“殿下,你不是皇上,我也不會變成皇后娘娘那樣,我們不會走到相看兩相厭的地步。”

我頓了頓,接著說:“我已經不是『嫻靜猶如花照月,行動好比風扶柳』的白月光了。

“追求風花雪月,悠哉一生於現在的我而言,不如與你攜手白頭重要。”

他不作聲良久,我快睡著了,迷糊間聽到一個好聽的聲音輕輕地喚我,“沈念……”

終於,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太子終於被我連拖帶拽墜入了愛河。

“你腳好了?”

我蹬了蹬腳,“好像是吧……”

太子抬眼看我,“那回去吧。”

“回,回丞相府嗎?”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不然呢?”

我只覺得心肌梗死,“我昨晚跟你說了那麼多,你當耳旁風是不是?”

他撲哧笑了,“你不回去,孤如何娶你過門?”

我愣了一下,“殿下不許反悔,我馬上回去。”

9

我回去後的兩天,太子帶著一群人風風光光地來了,說是親自下聘禮。

他來了我的院子裡,躺在貴妃椅上,撐著下巴,戲謔地看著我,“滿意嗎?孤的太子妃。”

這廝,撩得我心肝亂顫。

我看著滿院的金釵銀鈿,珠寶錦緞,點頭如搗蒜。

滿意,不是一般地滿意。

他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我本能地後退,被他逼到身後靠著一棵樹。

他平日裡目若寒星,但此時好看的眸子帶著笑意。

他低頭,用清冷低沉的聲音對我說:“這些不是白給你的,你想用甚麼來還?”

“我家境貧寒,不似殿下這般富可敵國。”

他摟住我的腰,“不是叫你還錢。是……”

他沒有說完,我便感覺唇瓣一片柔軟,臉頰飛速染上紅暈,耳根發燙,他又加深了這個吻。

他放開了我,我跑開了,不是抗拒,是害羞。

可惡,沒想到我一個好色之徒還會害羞。

太子倚樹而笑,寵溺地看著我。

十日之後大婚。

我穿著婚服,戴著滿頭珠翠,嫁給了他。

婚房裡,我靜靜地等著餘珩。

他推開門,眼帶笑意地看著我,和我喝了交杯酒,我看著他一張絕豔的臉出了神。

他好笑地看著我,“有這麼好看?”

我點頭,他將我撲倒在床上

【以下文段請大家自行想象。】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們一起進宮了。

我們一進鳳儀宮,皇后娘娘就拉著我的手說:“我苦命的兒啊,才剛成親,就要夫妻分離。”

10

我一臉蒙逼地看著她,“啊?”

她說:“江南有些事情要珩兒處理,可能大概也許要去半個月……”

嗯……我確實挺苦的……

我連忙掙脫她的手,擋在餘珩身前,“母后,一定要他去嗎?”

然後皇后娘娘為了安慰我,給我一對上好的翡翠玉鐲。

我突然看開了,連忙接過鐲子,啊不對,是拉著皇后的手,“自然是以國事為重。”

皇后娘娘滿意地看著我說道:“阿念果然是識大體,顧大局,不愧是我的兒媳婦,大辰的太子妃。”

太子和我坐馬車回去的時候,我把玩著手裡的鐲子,餘珩看著我說:“孤看你好像還挺開心的?”

我看著他,情真意切地說道:“哪有?我那麼愛你。

“新婚燕爾之際與你分離,自然是愁上心頭。當真是悽悽慘慘慼戚……”

我還摸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淚。

他好笑地看著我的眼睛,“你現在連為了孤假哭都不願意了。”

“餘珩,看我哭,你很高興?”我決定反咬一口。

他突然湊過來親了我的額頭,用他那勾人心魄的聲音在我耳邊說:“沒良心的小東西,你最好是日日想我,不然……”

我知道他的“不然”後面一定是甚麼少兒不宜的虎狼之詞。

我順勢摟著他的玉頸說:“好好好。”

又不放心地說道:“江南盛出美人,不許見異思遷。”

太子第二天便要啟程了,江南的事原文裡也是他處理的,做得很好。

他有帝王之才,但是我在文裡沒有給他登基的機會。

11

一個月後,他回來了。

正值冬天,我坐在房裡,屋裡燃著銀絲炭。

這女配的設定和我一樣,冬天手腳冰涼難暖,於是我將小椅挪到爐子旁邊。

夕春進來了,遞給我一個手爐,“娘娘,外面下雪了,今年第一次下雪呢!”

我作為一個南方人,從來沒見過雪,著急去看看。

她立馬攔著我,“外面冷,您身體嬌弱,還是別去受寒了。”

我犟不過她,便老老實實待在房裡,等餘珩回來。

我拿著話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大概過去半個時辰,房門被推開了。

我抬起頭來,看到了太子,嗯……依舊好看得讓我發瘋。

我起身走向他,想要給這位美人一個擁抱,我雙手都張開了,他卻連忙後退了一步。

我尷尬了一下,講真的,他退一步的動作傷到我的心了。

我說:“小別勝新婚,我們又新婚又小別,你怎麼還躲著我?”

他唇角微勾,笑著說:“孤一身寒氣,你身子虛弱,彆著涼了。”

他好貼心,我更愛他了。

我把手爐塞給了他,“那你快坐下來,我去叫人給你煮碗熱湯。”

他白皙好看的手拉住了我瘦弱無骨的手腕,眉頭一皺,“怎麼這麼涼?”

“我冬天手難暖,自小便是這樣。”

他把手爐遞迴給我,“你別出去了,乖乖待著。我還要進宮覆命。”

我有些驚訝,“你還沒有進宮?”

“嗯,急著見你。”

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跳加速。

太子進宮了,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堆好東西。

我笑靨如花,手上翻著那些珠寶翠玉,都是賞給他的。

但是夫妻一體,他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12

“夫君以後也要好好處理政務,賺錢養我……

“啊不是,是要心懷天下,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他敲了敲我的額頭,寵溺地說了一聲:“財迷。”

事情處理得很好,現在如果他沒有像原劇情那樣投湖的話,應該能順利做皇帝,不知他以後是否會左擁右抱,佳麗三千。

我開始挑事,“殿下,我以後一定會對你一心一意,不離不棄,絕對不會有別的男人。”

他放下書卷,看著我,“怎麼突然說這個?你不會做了甚麼不好的事情吧……”

“沒有,就是突然想到我還沒對你說過甚麼山盟海誓。”

言外之意就是,你也沒有對我說過。

他輕笑一聲,看穿了我的心思,

“你放心。”他頓了頓,認真地說道:“沈念,縱然人世間有百媚千紅,唯有你是我情之所鍾。”

但是世事難料,根據墨菲定律和吸引力原則,人往往怕甚麼來甚麼。

除夕前兩天,宮裡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宮宴,西域使臣前來進貢,以及和親。

那位和親公主跳了一支舞,舞步輕盈,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紅色的綢緞不斷翻騰。

此情此景,足以讓人畢生難忘。

一舞畢,掌聲響,不絕於耳。

我抬眸看向餘珩,想知道他作何反應。

他面無表情,我分辨不出他對這位和親公主是否喜歡,於是,我決定直接問。

我剛準備問,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低下頭看著我,面帶笑意,溫柔地說道:“放心,我只喜歡你。”

“你怎麼知道我要問甚麼?”

“孤的臉都要給你盯紅了。”

13

皇帝問和親公主想嫁給誰,她的目光掃了一圈,伸手指向太子,“臣女想嫁給他。”

我心頭一震,太子淡淡開口:“公主錯愛了。孤,有妻。”

說時,手還在桌下牽著我的手,似是在叫我安心。

他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對皇帝說:“兒臣以為兩國交好,不必以和親來維持。

“何況,人不應該成為政治工具……”

他說了好長一段話,我沒有聽,看著他痴痴地出神,心裡有種莫名的悸動。

最後,因為他言之有理,又有我爹和一群名望高的大臣們在一旁附和,所以這門親事黃了。

坐馬車回去的時候,我趁他不備,快速親了他的臉,然後撇過頭,不好意思看他。

他笑了,伸手撫上我發燙的耳朵,我的心怦怦亂跳。

他打趣我,“都成親幾個月了,還害羞……”

他頓了頓,“不對,你以前根本不害羞,臉皮厚得很。”

呵,男人。

我不理他,掀開簾子看向窗外,小聲地嘀咕:“外面好熱鬧啊……”

他聽到了,“過幾天我帶你去看燈會,好不好?”

我像中了一百萬那麼開心,連忙說好。

臘月二十那天晚上,他牽著我的手,走在人潮如織的街上,像一對成親多年的尋常夫妻。

火樹銀花照河畔,煙火紛紛,亂落如雨,月光流轉,魚龍飛舞。

各種聲音相互交織,形成一個煙火人間。

我們去放了孔明燈,我看向他,他寫了,“沈念,長命百歲。”

我寫了,“白頭偕老。”

我們在笙歌鼎沸的夜晚裡互訴愛意。

14

就在燈會結束後的第二天,國都下了一場大雪。

我被凍醒了,睜開眼,發覺天還未亮。

窗外的風呼呼作響,伴著樹枝搖曳的聲音。

屋裡的炭也難以讓我覺得溫暖,手腳冰涼。

我掖了下被子,外面零度,餘珩懷裡三十六度。

我決定往餘珩身邊挪,他許是睡得淺,被我的動作弄醒了。

我蜷著身體。

“冷醒了?”因為剛醒,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但又很溫柔。

我輕輕嗯了一聲,他側身,伸手將我攬入懷裡,我索性將頭抵在他的脖頸,與他緊緊相依。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體溫,還是因為我的害臊,很快我便感覺耳根發燙,全身也暖了起來。

我再次醒來時,已經太陽高照了。

吃完早膳,我看雪停了,就在院子裡玩雪。

那雪足以沒過人的腳踝,從來沒玩過雪的我覺得新奇。

上次那場雪太小了,不夠我堆個雪人。

每當北方下雪的時候,雪地裡往往會出現一堆南方人的名字。

我隨手撿起一根褐色的樹枝,先是寫了自己的名字,又寫了餘珩的名字。

我正蹲著,細細端詳我的書法大作,身後來人了。

我連忙抹掉,太醜了,不能被人看到。

他輕笑,打趣道:“怎麼擦了?”

我站起來,柳眉輕揚,“書法大家的作品,豈是旁人能輕易觀摩的?得花錢。”

“這樣啊……那可以問大師一個問題嗎?”

“這個可以。”

他俯身,湊近我的臉,與我四目相對,他墨色的眼睛猶如深潭,暗波湧動。

“大師寫我的名字,是不是……對我芳心暗許?”

他像只狐狸,狡猾腹黑,喜歡逗我。

15

看著這張能讓人產生雜念的臉,我腦子空白,支支吾吾地說:“是吧……”

正當氣氛像拔絲地瓜一樣拉絲,我色迷心竅欲在光天化日之下無視禮義廉恥行不軌之事時,轉身背過他,捂嘴打了個噴嚏。

當晚,我發起了高燒,太醫說我得了風寒。

這身子實在是太弱了,我毫無力氣,躺在床上,餘珩衣不解帶地照顧了我一晚上。第二天,退了一點,又反覆低燒了兩天。

我渾渾噩噩,不太清醒,連我母親都來了。

我覺得自己快要看見我太奶奶了。

太醫說我的身體本來就虛弱,強行用藥,怕風寒好了之後,體質更差。

我懂了,聽著有點束手無策的意思。

話雖這麼說,但還是開了藥方,喝了藥,第三天晚上終於不燒了。

我娘福靈心至,突然想到蘇湘有位張醫師,被稱為神醫,或許能調理我的身體。

那神醫很難請,但他與我祖父有交情,應該會願意幫忙。

蘇湘是我的老家,蘇湘沈家是有名的世家。

我祖父是武將,被封為平北侯,戎馬一生;

我爹沈櫛作為長子,22 歲中狀元,官至丞相,我還有一個叔父叫沈沐,任揚州知州。

已經臨近春節,餘珩作為太子,按理來說是要留在京都的,但皇上准許了他與我一同回去。

雖然祖父已經去世五年,可那位神醫還念著舊情,願意幫我看病。

在我們到老宅的當天晚上便將他請來了。

屋內,醫師為我把脈,又要了我過去半年用的藥方,他拿著那張藥方,皺了皺眉。

看他一臉嚴肅,我祖母問:“這藥方可是不妥?”

他揮了揮手,“不是,這藥方太保守了,難怪喝了那麼久不見效。”

16

我鬆了口氣,他為我開了新藥方,還說我除了先天體質不好,而且過於沉靜不好動,挑食導致身體更加不好。

這些話我沒怎麼放心上,別人倒是記牢了。

叔父的十二歲的小兒子和十歲小女兒一天到晚叫我投壺,放風箏,帶著我滿屋子跑。

我實在疲憊,向祖母抱怨,她卻說:“謹遵醫囑。”

說到放風箏,那天在我住的偏院裡放風箏,風箏卡樹上了,他們慫恿我爬樹。

我在一聲聲“阿姐~”中迷失自我,竟然上了樹。

太子不知甚麼時候走了過來, 眉眼帶笑地看著我,那弟弟妹妹已經被他支開了,院子裡只有我們兩個。

自認為爬樹比爬牆簡單,我上去的時候挺輕鬆的。

我將風箏扔了下去,卻不知自己怎麼下去,該踩哪裡好。

我腳底打滑,掉進了太子懷裡。

他放我下來, 我輕聲說:“謝謝殿下。”

他語調慵懶曖昧, “你要怎麼謝?”

“殿下覺得呢?”

“親一口。”

我禮貌地笑著,柔和地罵了一句,“簡直是流氓。”

他眼睛微眯,饒有興味地盯著我, “你說甚麼?”

“我說殿下充滿光芒。”

我們回到屋裡下棋, 我下不過他,他遊刃有餘,而我節節敗退。

“無趣, 我走了。”說完, 起身準備去祖母的大院湊湊熱鬧。

他依舊坐在榻上, 我走過他面前時, 他抓住我的手腕,輕輕一拉, 我便跌坐在他腿上。

我背對著他,看不到他的神色。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一隻手環著我的腰肢, 另一隻手指腹在我的頸部遊走。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無趣?那我們要不要……做點有意思的事?”

我儻侃他,“身為君子,白日不得宣淫。”

誰知他說:“我是流氓。”

17

不過他最終甚麼也沒做, 只是閉上眼睛,靠著我,掐我的腰, 清冷的聲音夾著絲絲情慾,“先養好身體。”

我任由他靠著,這幾天一直照顧我, 也許累了。

他突然說了一句, “你怎麼這麼難養?我很怕你會死了。”

他頓了一下, 認真地說:“是你讓我覺得在茫茫天地間有了牽掛。”

我一愣, 心頭一陣悸動, 似有萬千情思翻湧。

除夕夜, 他們不允許我通宵守歲,所以我和餘珩只是睡覺前在偏院裡坐了一會。

紅梅覆雪, 煙火燦爛,碎金滿池, 嬌雲瑞霧籠星斗。

然眼前美景不如心上良人,朗朗如日月之入懷,頹唐如玉山之將崩。

突然, 鞭炮聲轟鳴, 我們知道已經大年初一了。

太吵了,我聽不清他在說甚麼,只是忽然吻了上去, 唇齒相依。

他在我耳邊說:“新年快樂,沈念。”

“新年快樂,餘珩。”

新的一年也要在一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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