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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節 非正常戀愛

2023-10-10 作者:盡陽

攻略太子 6 次失敗後我直接自信開擺——老孃不幹了!

做不成你的新娘,那就做你的新娘!

當太子馬不停蹄從邊疆趕回皇宮時,我坐在大殿裡,頭頂皇冠,手握皇后冊寶,笑眯眯地看著他:“吾兒這是不認得本宮了?”

太子咬牙切齒地跪在地上:“兒臣,拜見母后。”

1.

攻略太子失敗了 6 次,我徹底擺爛了。

第 7 次攻略開始時,系統君不忘給我加油打氣:【宿主加油,我相信你這次一定可以的。】

這話它說了 7 遍,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沒甚麼鳥用。

前 6 次我使出渾身勁術都不能成功攻略太子,可見任務之艱鉅。

不過這次。

我坐在朝陽殿內,頭上戴著頂花裡胡哨的皇冠,手裡拿著皇后冊寶,滿面春風地等著太子的歸來。

這次老孃先他景淵一步和皇帝成親,成了個續絃的皇后,他的新娘。他貴為太子又如何,見到我還不是得恭恭敬敬跪下叫我一聲母后。

系統不忘提醒:【……宿主,你的任務是攻略太子,而不是……】

“你人還怪好的嘞,不過我這次擺爛了,你隨意。”

系統沒說話,估計是被我無語住了。

為了成功攻略景淵,我跟在他身邊毫無尊嚴地舔了他 6 次,換來的只有他的冷眼相待。這次我們地位調換,他來侍奉我,有何不妥?

冊寶拿在手上有些發酸,李德順見我面色不對連忙給我捏了捏手臂:“娘娘,算算時辰,殿下該到了。”

我剛想說話就聽到朝陽殿門口響起一陣嘈雜的馬蹄聲,意識到那是甚麼後我驚喜地從貴妃榻上站起。

“吾兒景淵回來了。”

2.

我帶著一眾宮人氣勢浩大地走出殿外,只見景淵氣喘吁吁地下馬,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秦舒,我父皇新娶的小老婆呢,怎麼不出來見我?”

我故作嬌羞,將皇后冊寶遞到他面前:“在下不才,正是你父皇新娶的小老婆。”

景淵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後大聲道:“你說甚麼?!”

震驚嗎,不可置信嗎,難以想象嗎?

老孃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景淵擰著眉將我拉到一旁,厲聲問道:“老實交代,你剛剛說的可是真的?”

我扶正了頭上被他弄得歪七扭八的皇冠,朝李德順打了個響指,一道聖旨就擺在他面前。

景淵鬆開拽著我的手,跪在地上。

這小子,自己跪就算了,還用眼神示意我和他一同跪。

我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地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由平靜轉為困惑再變為驚訝,隨後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我用手帕擦了擦臉上莫須有的淚水,語氣帶上了哭腔:“國不可一日無主。先帝已經駕鶴西去,只留下我們母子倆。吾兒要儘快登基,穩定民心,切勿讓這大好的江山被他人奪了去。”

景淵一時還反應不過來,愣在原地沒動。李德順清了清嗓子:“太子殿下,接旨吧。”

景淵這才回過神,低頭雙手接過聖旨,從我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他手上暴起的青筋。

“兒臣,接旨。”

李德順唸完聖旨就默默地退到我身後。

我站立在景淵面前不肯走開。

這混賬東西回來後都還沒向我請過安的。

景淵讀懂了我的意思,他捏緊了握聖旨的手,然後向我磕了個頭咬牙切齒道:“兒臣,拜見母后。”

3.

爽,實在是太爽了。

這比成功攻略景淵還爽。

自從景淵登基後,我這個繼後搖身一變成了太后,萬人之上,就連景淵都得對我禮讓三分。我成了大盛國史上最年輕的太后。

新帝登基處理的事務眾多,我難得幾日清淨,在慈寧宮中養了幾個賞心悅目的面首。

主要是他們個個身高 180+,隨便往門口一站,活脫脫的男團既視感。

我悠閒地躺在貴妃榻上,手裡拿著新晉秀女們的畫冊百般無聊地翻了翻。

景淵的太子府裡一個女眷都沒有,如今後宮只有我一人,清冷得不像話。

作為一個合格的後媽,我自然要為我的好大兒挑選合格的兒媳。

系統似乎適應了我變成景淵後媽的事實,也出聲道:【景淵應該喜歡脾氣隨和性格溫柔的,宿主你可以……】

“我管他喜歡甚麼。”

【……】

我在畫冊上指點江山,專門挑我的喜好來,這個,封為嬪,這個封為貴嬪,這個,封為貴人……

畫冊翻到底,沒有看到我想看見的人名。

我合上了畫冊,遞給李德順。

或許,她的出現又晚了一步。

不過這次跟我沒關係了。

我笑眯眯地看著李德順離去的背影。

哀家迫不及待地想當婆婆了。

但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冊封秀女的第一天晚上,景淵竟然提著一把劍殺到了慈寧宮。

景淵來的時候太監並沒有稟報,所以他在慈寧宮門口站了很久我才發現他。

當時我正在和我的 180 男團一起吃火鍋,除了我沒人看見他,其中一個膽子大的面首湊到我面前,看那架勢似乎是想把我嘴邊的紅油舔乾淨。

但景淵及時出聲阻止了他的動作:“慈寧宮真是越發沒有規矩了。甚麼阿貓阿狗都能上桌吃飯了?”

他這一句話把我的男團嚇得不輕,連忙驚慌失措地從桌上下去,齊刷刷地跪在地上:“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面不改色地把嘴裡的牛肉嚥下去:“嘶,好燙,誰的腹肌是冰的,借我舔舔。”

“……”

4.

景淵額頭的青筋暴起,我這才發現他手裡還拿著一把劍。

OMG,這小子來者不善啊。

我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我的 180 男團砍個稀巴爛。

景淵似乎憤怒到了極點,對著我的面首們大吼一聲:“滾。”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我的 180 男團一個個雞飛狗跳地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宮殿門。

等他們都出去後,景淵冷笑一聲:“母后生活還真是滋潤啊。”

我看著他發紅的眼角知道他氣得不輕,隨口道:“承讓承讓,皇兒將來後宮佳麗三千,肯定過得比哀家更滋潤。”

“你還嫌少了?!”景淵直接把手裡的劍扔在地上,胸口上下劇烈起伏,眼角的紅甚至蔓延到了全眼。

……搞甚麼啊。

你這副表情搞得我好像出軌了一樣。

我清咳一聲,換了個話題:“怎麼這麼晚了還來慈寧宮,出甚麼事了嗎?”

景淵指了指朝陽殿的方向:“我床上的女人是你安排的?”

我立馬否認:“不可以亂說的哈,我何時往你床上安排女人了?”

景淵咬牙切齒:“我問過她們,她們說是太后讓她們來的。”

我倏地睜大眼睛,那群丫頭搞甚麼飛機啊?我只是教她們要學會爬景淵的床,她們怎麼一下爬到了朝陽殿裡去了?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訕訕地開口:“誤會,這是個誤會。”

“你就這麼希望我和別的女子同房?”

景淵的語氣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可憐兮兮的,彷彿我派去的人不是去服侍他,而是去玷汙了他的純潔一般。

我開玩笑地擺擺手:“你可是大盛的天子,是要為皇家血脈開枝散葉的。難不成你還想為誰守身如玉啊?”

此話一出,我立馬愣在原地。

5.

我剛穿越到這個身體時她才 5 歲,是右丞相的獨女,從小就和太子定了親,並且一起長大。

有著小時候的情意和我這開了掛的配置不可能 6 次都攻略不下來景淵。

每次都是在我的攻略進度達到 50% 時,一個名叫夏瑩瑩的女生出現,景淵會忘記我們之間所有的情誼,不受控制地愛上她。

而我的進度也會退回可憐兮兮的 1%。

第一次攻略失敗的時候我才知道,我穿越的世界是本小說,景淵和夏瑩瑩是男女主,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惡毒女配。

而且系統還告訴我,夏瑩瑩身上有比它級別更高的女主系統,有女主光環在,景淵只會愛上她一個人。

可以說,我的攻略任務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

但任務不成功,我就回不了家。

所以我不信邪,又嘗試攻略了 5 次,次次失敗。

第六次攻略失敗時我才明白,命定男女主之間的感情不是我能插手的。

所以第七次攻略,我直接選擇擺爛嫁給病若遊絲的先皇,成了景淵的母后。

反正無論我怎樣努力,攻略還是會失敗,何必呢。

景淵深吸一口氣:“朕沒有這個意思。”

我的思緒被他的聲音拉回來,我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人,一時竟然分不清他究竟是我的丈夫還是我的兒子。

“你很想看到我開枝散葉嗎?”

我糾正他的用詞:“叫我母后大人。”

“……”

他嘆了口氣,問出了這些天困擾了他許久的問題:“你為何會嫁給我父皇?”

“因為我和先皇兩情相悅,一眼定終生?”

景淵嘴角抽了抽:“……我父皇沒有戀童的癖好。”

“你這是甚麼意思!”我炸毛了。

景淵失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溫柔:“告訴我真正的原因。你父親逼你了?”

我看著他把我額前的劉海揉得個稀巴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在他的腿上:“因為老孃要當你這個狗東西的母親!”

臭小子,我精心梳了幾個小時的劉海就這樣被你毀了!

看老孃不弄死你個狗東西!

系統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在腦中響起:【恭喜宿主,攻略進度 20%。】

我:???6。

6.

我和景淵在慈寧宮大打出手的事蹟在皇宮大肆宣揚,大家都以為我是為了面首才對皇帝動的手。甚至有人還專門寫了一個叫《太后雙十風流成性,陛下氣急大義滅親》的冊子。

我越看越生氣,直接把它扔在地上:“放他媽的屁!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正端著一盞茶進門的景淵:“……”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那本冊子,往我手裡丟了另外一本畫冊。

自從上次我和景淵大打出手,他就下旨將我禁足,不允許我出慈寧宮半步。

話是這麼說,但他還是把我揣在身上,除了上朝期間,我一直在朝陽殿裡。

我撿起他丟給我的畫冊,放下狠話:“再敢扔給哀家這種沒有營養的東西,哀家扒掉你一層皮不是問題。”

我翻開畫冊,立馬被裡面的內容吸引。

景淵坐到我身邊:“朕剛登基,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勞煩母后幫兒臣物色物色,哪些……”

他話還沒說完就停住了。

我看著畫冊上那些美男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本來我接受不了網戀,虛無縹緲的東西沒辦法給我帶來安全感,猜忌和懷疑是深夜流淚的根源,我要穩穩的幸福,一伸手就能觸碰的那種。但看到這張照片我就知道:我可以。”

景淵:“……”

他眉頭跳了跳,然後一把湊到我面前,右手壓住畫冊露出個死亡微笑:“帥嗎?”

我擦了擦口水,拍了拍他的腦袋:“男人甚麼的都是假的,只有我的好大兒是真的。”

景淵一把扯過畫冊,語氣裡聽不出喜怒:“這是朕的用人名單,不是母后的相親名單。”

我擺擺手:“安啦安啦,皇兒你不是說要哀家為你物色物色嗎,你把他們全叫來朝陽殿,哀家當面物色。”

景淵深吸一口氣,我覺得如果我現在拍一拍他的後背,他估計會一口氣上不來而死掉。

不過他還是把畫冊上的那些人一一叫來了朝陽殿。

第一個進來的是今年的文科狀元,柔柔弱弱的書生,長得十分清秀,恭恭敬敬地朝景淵行了個禮才發現簾子後面的我。

我笑著跟他揮了揮手。

嗨嘍,小帥哥。

文科狀元也靦腆地朝我點頭一笑。

景淵和他說了甚麼我沒仔細聽,大概兩分鐘後文科狀元就退了出去。

我痴痴地看著他的背影,要是能留個微信就好了。

第二個進來的是年輕有為的大將軍,他很有眼力見,拜完景淵後還知道拜我。

哇塞,好高大好威猛,好想試試哥哥的懷抱。

景淵和他說話的間隙大將軍還時不時分出眼神偷偷瞧我。

怎麼,你也被我的魅力折服了嗎?

大將軍朝景淵抱了抱拳,然後慢慢地退了出去。

出去前還不忘看了我一眼。

我也朝他拋了個媚眼。

哎呀,別這麼看我,哀家會害羞的。

景淵略帶警告的聲音響起:“秦舒。”

“沒大沒小的叫誰呢,哀家是你的母后。”

景淵不理我了,第三個進來的是禮部尚書,見到我第一眼就大叫:“後宮不得干政,太后怎麼在這兒?!”

知道了知道了。我睡覺還不行嗎。

我打了個哈欠,埋頭在貴妃榻上睡著了。

至於之後景淵見了甚麼人,我完全不知曉。

7.

我是被系統的電子音吵醒的。

【恭喜宿主,攻略進度 30%。】

嘿。我這明明甚麼都沒幹進度條怎麼蹭蹭蹭地往上漲?

我剛從貴妃榻上坐起來,就看到地上跪著一群人,見我醒後立馬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去,這場面還挺壯觀。

“太后,這些妃嬪娘娘們都是來給您請安的。”李德順站在一旁,解釋道。

我眉頭緊皺,對著李德順小聲道:“哀家記得冊封秀女的時候沒有這麼多人啊。”

李德順湊近我耳邊小聲說:“陛下把那晚爬床的人全部封妃了。”

我震驚:“這麼多?!”

李德順面露難色地點點頭。

難怪那晚景淵提著劍氣勢洶洶地就來了,下朝時發現滿床的女人,換誰誰不生氣。

我把那些妃子打發完後景淵聞著味就來了,他用昨晚包裹我的狐皮大氅把我裹成個球:“外面下雪了,母后可要多裹幾層,千萬彆著涼了。”

我皺了皺鼻子,我的衣櫃裡沒有這件大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

“味道有點臭。”

景淵黑著臉:“朕前日才命人從浣衣坊拿回來,怎麼可能是臭的。”

我的意思是你的味道有點臭。

不過我沒能說出口,我怕這小子一生氣直接把我埋雪地裡了。

裡裡外外都裹了一層,景淵彈了一下我的腦門:“好了,帶母后出去逛逛吧。”

我被一眾人推著走出了慈寧宮的大門,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禁我的足了?”

景淵半邊身子在黑暗裡,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是無語的:“朕倒是想繼續禁,但是禁不住。”

今天天氣極好,空氣都是新鮮的。

除了我身上披的這件大氅。景淵身上那股味兒一直包裹著我,弄得我三番幾次想扯下來丟進雪裡。

可扯下來我肯定會被凍得瑟瑟發抖。

我帶著一眾人浩浩蕩蕩地走到了鏡湖邊,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妃嬪,見到我都畢恭畢敬地行禮。

這感覺太他媽爽了。

這個太后當得真他娘值。

昨晚的一場大雪,鏡湖都結冰了。我找了幾根木棍,打算在鏡湖旁堆一個雪人。

穿越到這裡前我是一個純種南方人,沒怎麼見過北方的雪,對這玩意兒還挺好奇。

見我在雪地裡肆無忌憚地玩起來,和我同行的宮女們也不拘謹了,紛紛加入堆雪人,打雪仗的隊伍。

我下意識地在雪地裡寫了景淵的名字,用雙手模擬相機咔嚓了幾下,然後毀屍滅跡般的用腳抹乾淨。

平時屁都不放一個的系統突然出聲:【宿主,你這是……】

“寫我兒子的名字啊。”我用手捧了一把雪,打算做雪人的身體,“你以為我在跳 queencard?”

系統:【……】

8.

事實證明,雪人不是那麼好做的。

我看著我做出來的醜東西陷入沉思,然後毫不猶豫地在雪人的肚皮上寫了個“淵”字。

哀家宣佈,這個醜雪人就是我兒子了!

李德順只看了一眼就別過臉不再看。其他宮女也只是看一眼就跑開了。

系統出聲點評:【宿主做的這個雪人……嗯,有種異於常人的醜感。】

“去你妹的,懂不懂甚麼叫藝術,我這就是藝術。”

【……宿主開心就好。】

我很想用手機把這個雪人拍照記錄下來,可惜穿越時手機沒跟我一起。

李公公是個悶聲幹大事的,見我對著雪人發愁,立馬請來皇宮裡的御用畫師,為我和雪人作畫一副。

我的媽呀李公公你實在是太懂哀家了,要不是因為規矩不允許哀家一定要親死你。

宮女們為我搬來一個小凳子,我坐在雪人旁邊,滿臉堆笑還用右手比了個耶。

畫師不懂我這個手勢的意思,畫到一半出聲道:“嗯,那個……太后娘娘,臣斗膽,就是您這個手……”

我臉都笑痛了:“別管,你照著哀家畫就成了。”

“……是。”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太陽都快落山,久到我臉都笑麻木了畫師才放下畫筆。

我整張臉都凍麻了,動彈不得。只好求助地看向李德順。

李德順連忙拿來被熱水浸泡過的帕子,啪一下敷在我的臉上。

我看著畫師畫的畫,突然覺得旁邊的雪人醜得有些出奇。

奇了怪了,明明肉眼看沒這麼醜的啊,怎麼畫出來如此醜陋?

我皺眉收起了畫,抬手讓畫師退下了。

李德順注意到了我的情緒,問道:“娘娘可是不喜這畫?”

我搖頭:“是不喜這雪人。”

李德順於是閉嘴不說話了。

“時辰不早了。”我從凳子上站起,“該回宮了。”

我攻略了景淵 6 次,也當了 6 次的皇后,按理說應該懂得皇宮的湖邊不能常去。

但這次我卻因為“太后”這個高高在上的身份忘記了皇宮其實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就在我準備回慈寧宮時,不知哪來的野丫頭,踏著冒冒失失的步伐,精準地撞到了我身上。

一個小姑娘撞人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衝擊力,更何況她撞我的角度特別刁鑽,我根本來不及站穩,噗通一聲,掉進了鏡湖中。

9.

“阿嚏。”在我第數不清打了多少個噴嚏後,撞倒我的丫頭才突然厲聲道:“世人誰不知道當今太后曾是陛下的未婚妻?秦家小姐放著好好的皇后不當,非要頂著個太后的頭銜和陛下廝混!我就是看不慣她這幅又當又立的模樣,表面上是一個慈祥萬般的太后,背地裡不知道想著甚麼法子勾引陛下……”

這小丫頭話還沒說完,只聽“啪”的一聲,她蒼白的臉上倏地出現五個鮮紅的掌印。

這一巴掌景淵用盡了全力,我“嘶”了一聲,感覺自己的手都痛起來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小丫頭,眼神好似在看一個死人:“誰允許你如此汙衊太后的?你究竟是哪宮的丫鬟?”

慈寧宮此刻的氣壓低得可怕,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景淵發這麼大的火,一時愣住,連呼吸都變輕了。

李德順就更不用說了,在景淵打那一巴掌時就帶著眾宮人顫顫巍巍地跪下,嘴裡還不停唸叨:“陛下息怒。”

那小丫頭嘴裡的牙都被打掉了幾顆,嘴角流著鮮血卻仍然不肯開口:“奴婢就是個普通的俾人,不屬於哪宮。”

景淵突然笑了:“李德順,給朕查,查不到朕拿你試問。”

我看到李德順抖成了篩子,嘴裡回覆著“是”,爬了幾次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我在床上看著很不是滋味,想去扶他一把。

景淵起身,一腳踩到了那小丫頭的手上:“至於你,拉出去在鏡湖裡泡發四個時辰後杖斃。”

那小丫頭抬頭咬唇惡狠狠地看著我,被拖出去時留了一攤血跡在地上。

景淵煩躁地揮了揮手,那些宮人們像等了很久一樣,三下五除二就把地板擦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後,景淵坐到我床邊,聲音溫柔來:“母后可好些了?”

我清了清嗓子,憐愛地摸了摸我兒的頭:“哀家沒事。”

話音剛落,一個噴嚏毫無防備地打了出來。

景淵:“……”

我:“……”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他無奈起身:“朕換身衣裳了再來。”

待他走後,系統出聲道:【恭喜宿主,攻略進度 40%。】

我剛捏著鼻子把那碗苦得髮指的藥喝下去,聽到這個數字強撐著才沒有吐出來。

這進度條漲得也忒快了吧?

媽呀,景淵這小子不會喜歡禁忌之戀,小媽 play 吧?

這可是一個 lonely 的問題啊!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景淵身邊的太監在外面扯著嗓子:“太后娘娘,陛下邀您前去宣極殿。”

10.

這是我第一次以景淵他孃的身份走進他的寢殿。

前 6 次我都是作為他的皇后進去的。我在這裡聽夠了他的冷言冷語,也承受了他為數不多的溫情。

前 6 次進入的時候我的內心總有一種壓抑的感覺。再踏進,我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覺得無比輕鬆。

“皇兒啊,你不覺得你的房間太過寡淡壓抑了嗎?”作為一位合格的母親,我自然有義務讓自己的兒子居住一個好的環境。

宣極殿的朝向不好,背光,所以常年黑暗。

而景淵就藏匿在黑暗裡。

我找了他好久,其實他並不難找,尤其是現在——他像絲毫感覺不到冷一樣將裡衣大咧咧地敞開,露出白花花的腹肌。

媽的,大白天穿這麼騷是想勾引誰呢?

男德扣 分。

我站在他面前目光都不知道往哪兒看,只得四處亂瞟:“皇兒啊,大冬天的穿這麼少你不冷嗎?”

景淵輕笑一聲:“冷啊,可是我手凍得使不上勁,要不母后幫我把釦子扣上?”

連拿腔帶調都“朕”都變成了“我”。

狗日的玩意兒,整這死出。

我只得緩緩蹲在他面前,顫抖著雙手去給他扣扣子。

我看都不看盯著他的胸脯看,只能心不在焉地看著別處。

手上冰涼的觸感把我凍得一哆嗦,景淵低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母后怎麼回事,水進腦子了嗎,怎麼連扣扣子這種事都做不好了?”

他話說著,將我的身體轉了個圈,讓我背對著他。

“母后,你怎麼在發抖?”他一直手環住我的腰,一隻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撥出來的氣息盡數落在我的後頸,惹得那處肌膚瑟縮,冷汗直冒。

我好像抖得更厲害了。

該死,這不孝子到底想幹嘛?

就在他的唇快要貼近我的後脖頸時,我連忙握住他的手,說道:“丫頭,你還小,我不碰你(極力忍耐),但如果你敢跟我提分手(怒目而視,一臉認真)老子立刻要了你(兇狠)讓你一輩子只能跟著我(壓低嗓子)這樣我就能保護你一輩子(性感低音)(臉色陰陽不定,像調色盤一樣精彩,而後春風化雨,一臉柔情)。”

景淵被這些話逗樂了,禁錮我的雙手一下放鬆:“母后這些話是從哪兒學的?”

我趁機連忙從他懷中掙脫,清了清嗓子避開了他的問題:“皇兒要是覺得哀家扣不來釦子,哀家大可去尋心靈手巧之人來幫你扣。”

“若我只想要母后扣呢?”景淵的語氣有些傷心,我都能猜到他此刻的表情是甚麼,不過。

“任何人都可以為陛下扣扣子。”我語氣冰冷,好似剛剛發抖的人不是我,“只是這個人永遠都不可能是哀家。”

話音剛落,我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宣極殿。

11.

不知道是不是我那天說的話起作用了,這些天景淵都沒來打擾我。

我又清淨了幾天……然後開啟了我的老本行。

之前的 180 男團被景淵那個不孝子弄解散後我又重新組了一個 183 男團和一個 165 女團。

沒辦法,宮裡的女人太多了,景淵也不常來後宮,被他冊封的妃子早就被他忘了。他忘了我可沒忘。

妃子們都眼巴巴地瞧著他來,我看不孝子實在可惡,就直接接管了他的後宮。

更何況這些女孩子一個個腿長胸大屁股翹的,面板好得跟剛出生的嬰兒一樣,看得我心癢癢。真是便宜了我那個不孝子。

這天我正和我的男團女團們一起吃著火鍋,消失了幾天的李德順突然出現在了慈寧宮。

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娘娘去看看陛下吧,他已經在塌上躺了一天一夜了。”

等我風急火燎地趕到宣極殿時,看到的就是景淵面色蒼白地躺在塌上,宛如失去生命力了一樣。

我眉頭緊皺,對著周圍的宮女大聲問道:“陛下病倒了為何不第一時間告訴哀家?”

宣極殿的宮人立馬跪下,顫抖著聲音:“稟太后,是是陛下自己說,讓奴婢們不要打擾您的。”

我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滿滿的無力感蔓延全身,李德順見狀立馬伸手扶住我。

我扶了扶額頭:“找太醫看過沒有?”

“找,找過了,但是太醫說,說陛下只是受了點風寒,並,並無大礙……”

“那陛下為何還不醒?!”

那個宮女磕了個頭,聲音帶上了哭腔:“奴婢不知……”

李德順拍了拍我的後背,安慰道:“娘娘,您別動怒,奴婢們再去請太醫就是了。”說罷,朝殿內的宮女揮了揮手,“傳太醫!”

“不必。”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接著,我轉頭就看到一身江湖裝扮的女孩子站在宣極殿門口。

她看著我彎了彎眼睛,然後作了個揖:“拜見太后。”

我看著她的樣貌緩緩眯起眼睛。

夏瑩瑩。

這本小說的女主。

12.

要說在這個世界裡我最恨的人是誰,那必定是夏瑩瑩無疑。

她只要一出現我前面白乾。

就算前期景淵對我有再深厚的感情在見到夏瑩瑩的那一刻就會消失殆盡。

他們就像一對命定的戀人一樣,最後註定會在一起,而我只是他們愛情中的絆腳石。

本來我就因為她有女主系統而煩她了,關鍵她還嘚瑟到我面前:“秦舒,實話告訴你,我才是這本小說的正牌女主,你拿甚麼和我鬥?拿你那實習剛轉正的系統嗎?”

我在心裡冷笑,你是小說的女主不錯,可老孃是這個故事的女主!

喝點馬尿你是心高氣傲,敢在姐面前嘚瑟你是生死難料!我立即開啟發瘋模式,對她又咬又踢又打,最後還拽著她的頭髮不鬆手。

就連景淵來了也沒用,記得鬧得最狠的一次我甚麼形象也不顧,披散著頭髮像個怨婦一樣對著景淵絕望地嘶吼:“你愛她,那我呢?我算甚麼?我們之間的時光算甚麼?美好時光海苔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後還是冷漠地推開我護在夏瑩瑩面前:“我一直只把你當做我的妹妹。”

好一個一直只把我當做妹妹。

誰在年少時就娶了妹妹,誰又在一登基就立妹妹為後?

我只是你的妹妹。

妹你媽!

我實在受不了景淵前後的反差,我央求系統立馬終止攻略,我怕我再呆下去會瘋掉。

那是最絕望的第 6 次攻略,我已經失敗了 6 次,眼睜睜地看著景淵推開我去愛另一個人 6 次。

我不怪景淵,我誰都不能怪,我穿越成了女配還妄想攻略男主,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運氣太差了,我只能怪我自己。

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重新振作,開啟第 7 次攻略,這次我沒有穿越回 5 歲,而是直接讓系統把我安排在二十歲,先帝快要駕崩,太子遠赴邊疆的時候。

第 7 次見到夏瑩瑩的時候我以為我會有很多感情,沒想到我居然平靜地問了她一句:“你有辦法救陛下?”

這話問了當白問,反正她有女主光環在身,沒辦法也必須有辦法。

夏瑩瑩朝我鞠了個躬:“請娘娘相信草民,也相信陛下。”

我冷哼一聲,擺了擺手讓李德順扶著我出去。

經過夏瑩瑩身邊時,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救回陛下就讓你做皇后。”

夏瑩瑩聽到這句話眼睛立馬放光,這次她毫不吝嗇地跪在了地上:“定不負娘娘期望。”

我譏諷地看著這一切,只覺得今天莫名很悶。我對李德順說道:“要下雨了。”

12.

有夏瑩瑩在,景淵恢復得很好。

聽宣極殿裡的人說那個夏小姐只是幾根銀針下去陛下就咳出了一大口血,面色也變好了,今天還睜眼了呢!

雲妃正在眉飛色舞地給我講述宣極殿的事,見我毫無反應她揉了揉我的手:“母后不去看看陛下嗎?”

我嘴裡吃著一塊兒綠豆糕,搖了搖頭:“不去,那狗兒子有甚麼好看的,不如多陪陪哀家的兒媳們。”

有夏瑩瑩在,估計景淵早就忘了我這個小媽了。

男女主情感上升你儂我儂的時刻,我才不要自討沒趣地上去當電燈泡。

雲妃聽我說這句話臉都快笑爛了,一個勁兒地往我懷裡鑽:“兒臣也喜歡陪母后!”

我看著她胸前那一對碩然大物,忍住閉眼不看,嘴裡不停唸叨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可是真的好想上去揉兩把啊誰懂!

你們皇上都吃這麼好的嗎?

正在斟茶的 183 男團團長文科狀元聞言卻輕笑了一聲:“太后當真不去瞧瞧陛下嗎?微臣倒覺得,陛下甚是想念太后。”

那不孝子想我?

有夏瑩瑩在他還能想起我?

奇了怪了。

這麼多天沒見到景淵了,我一時竟然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見他,想去也只得鬱悶作罷:“算了,哀家不去礙他的眼。”

話是這麼說,我還是在中午大家都休息了的時候偷偷溜進了景淵的寢宮。

景淵還是一動不動地像條死魚樣躺在床上,只是臉色相較之前的蒼白變得紅潤了許多。

我蹲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臉,又起身看了看他的藥碗,最後百般無聊地坐在他床邊,看起了雲妃自己寫的小畫本。

不得不說,雲妃這個畫本寫得極好,露骨程度不亞於我之前深夜看過的那些 po 文。

甚至有些比 po 文還勁爆。

不行,要留鼻血了。

我剛把畫本放下,就和一雙溫柔的眸子對視,我心跳漏了一拍,景淵先我一步開口:“母后還是來了。”

“甚麼叫還是,你給哀家好好說話,你的意思是哀家已經荒誕到連自己兒子生病都不來瞧瞧了嗎?”不知為甚麼,這句話出口我莫名的心虛。

景淵朝我笑笑:“我可沒那個意思。”他的目光看向我放在床上的畫本,“母后在看甚麼?”

遭了!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景淵已經把那冊子拿在手裡了,並且小聲嘀咕:“《前朝後宮那些事》,甚麼黃色書籍,講了些甚麼……”

大事不妙。

我想趁他觀察目錄時起身溜走,卻沒想景淵瞳孔猛縮,隨後指著一處大聲道:“秦舒!你自己看看你看的是些甚麼!”

我的視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我嘞個去,不孝子還挺會挑啊,一挑就挑到最勁爆的一篇。

我看著畫冊上白紙黑字的《太后雙十冰肌玉骨,宮妃二八垂涎欲滴》一時想不到任何的騷話,只能乾巴巴擠出一句:

“那個,哀家可以解釋的。”

13.

景淵冷哼一聲:“沒想到朕生病期間母后日子過得還是滋潤,不僅挖走了朕的文科狀元,連朕的後宮都不放過。”

……你個狗兒子說甚麼屁話呢,你前朝後宮那麼多才子佳人,我不過就順走了兩個,你至於在我面前嘰嘰喳喳地吵嗎?

一想到這幾天他都和夏瑩瑩在一起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還擊了回去:“皇兒也不賴啊,這幾天哀家聽說夏神醫與你形影不離,同進同出。怎麼,皇兒是看上人家要納入後宮嗎?皇兒若是不好意思開口,哀家可以為你做主。”

我本以為景淵會像前幾次那樣極力維護夏瑩瑩,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他聽到我主動提起夏瑩瑩眼神居然亮了起來:“母后這是吃醋了?”

我:“???”

我吃你妹啊吃醋。

我看你是生病把腦子燒糊塗了。

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這麼看著景淵,然後緩緩說:“哀家和夏神醫承諾過的,她若是醫好了你,哀家便許她皇后之位。”

景淵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了下去,滿臉不可思議:“你說甚麼?”

哈?

看你這表情,不太情願啊。

怎麼回事,夏瑩瑩不是你的親親女主嗎,你不應該跟她相親相愛攜手餘生嗎?

你這是甚麼爛表情。

我不知道他是吃錯了甚麼藥卻還是開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哀家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既然夏瑩瑩真的治好了你,哀家……”

我話還沒說完,景淵就一頭栽倒在床上:“她沒有治好我,母后你的諾言不做數。”

我眉頭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這臭小子。

你又跟夏瑩瑩玩甚麼新的 play 呢?我也是你們 play 中的一環嗎?

與此同時,腦子裡系統的聲音響起:【恭喜宿主,攻略進度 50%。】

這次換我傻眼了,啥?

“進度條怎麼可能會增加!女主不是出現了嗎?為甚麼我的進度條只增不減,你是不是出故障了?喂喂,系統?”

我腦子裡亂作一團,不應該啊,按理說景淵看見夏瑩瑩的第一眼我的攻略進度條就會驟減到 1%,這怎麼還給我增加 10% 了?

到底哪裡出問題了?

系統似乎也難以回答:【……我也不知道,您的問題我暫時無法回覆,但系統檢測到這個世界出現了很大的變化。至於甚麼變化,我也不知道。】

我:“……”你難道不覺得自己說了一大堆廢話嗎?!

【不過攻略進度沒有倒退宿主難道不高興嗎?只要這次攻略成功了,宿主就可以回家了。】

我高興個屁,根本高興不起來。進度條在女主出現後沒有驟減,這是前 6 次攻略從沒出現的新狀況。

夏瑩瑩的女主系統不可能無動於衷,她們也許憋了個大招給我,又或者是等我進度到 99% 時給我致命一擊,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重新振作。

難道是因為我這次沒按劇本走引發的蝴蝶效應,整部小說的劇情發生了巨大變化?

我內心忐忑不安,卻還是雲淡風輕地說:“安啦安啦,順其自然吧,任務能順利完成當然是好事,不能我也沒甚麼好傷心的。”

系統模稜兩可地嗯了一聲。

我嘆了口氣,難道又要重新開始攻略景淵了?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甚麼東西。

我現在是景淵這混蛋玩意兒的娘!

14.

雲妃的畫本又更新了一篇,叫《風流皇帝俏太后》。

太后是皇帝父皇的遺孀,年輕貌美,本來與皇帝情投意合,但卻因為身份原因,只能私下與皇帝苟且。

……這故事怎麼越聽越不對勁?

雲妃摘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我鼻子上撓了撓:“母后,您覺得兒臣這一篇寫得如何?”

“寫得極好,好極了。”我有氣無力地應答。這一篇寫得再好我也看不下去,媽的總感覺在 yy 我和我兒子。

雲妃靦腆一笑,然後湊到我面前:“母后啊,聽陛下說,他要封夏神醫為皇后?”

我表情僵了一瞬,然後淡淡地“嗯”了一聲:“哀家許諾過她的,等她治好了皇帝就許她皇后之位。陛下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估計聖旨很快就要來了。”

我猜的沒錯,封后的聖旨沒幾日就下來了。

不僅後宮鬧得沸沸揚揚的,民間百姓也都在談論此事。

讓我驚訝的是前朝文武百官居然沒有一個阻止的,全都在稱讚景淵聖明。

……不是,之前立我為皇后的時候你們不是這樣的!

立夏瑩瑩為後就是聖明,立我為後就得三思?我說文武百官你別太慌繆。

女主光環就這麼強大?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在立後聖旨頒發下去的第二天,夏瑩瑩就消失了。

與她一同消失的,還有我。

我真是倒大黴了,賊人抓走夏瑩瑩為甚麼要順帶擼走我啊!

我不過就是吃撐了出去消食,你要抓就抓一個,幹嘛抓一雙啊喂!

我至今都忘不了那個賊人的話,他看見我的第一句就是:“你是太后?抓了。”

我:“……”你當你在玩開心抓抓樂呢?

我和夏瑩瑩被關在一個柴房,手腳都被綁住了。本以為我倆現在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該是互幫互助的時候了,結果夏瑩瑩睜開眼的一句就給我幹蒙了。

“你很得意吧。”

我:“???”你說甚麼,風太大我聽不清。

15.

夏瑩瑩涼嗖嗖地看著我:“在我面前裝甚麼,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景淵為了你把這本小說的女主改了。”

我皺眉,大姐你說的是中文吧,為甚麼我一個字都聽不懂啊?

“你又在發甚麼瘋,這本小說的女主自始至終不都是你嗎?還有,快幫我把繩子解開,這狗日的麻繩勒得老孃痛死了。”

夏瑩瑩突然笑了,她先是輕微地扯了扯嘴角,然後笑出了聲,最後連眼淚都笑出來了,她胸膛震動得厲害,我都怕她一不小心給笑死了。

“這次不是了。”她惡狠狠地看著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這次你才是女主。”

我懶得聽她的胡話,直接一腳踹到她臉上:“要幫就幫,不幫算求。要發瘋去別的地方發,發完了再滾回來。”

情緒穩定也太特麼的重要了。

夏瑩瑩臉上多了一個腳印,換作平時她肯定會嫌棄地大叫,不過現在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又說起了胡話:“你真的不知道?”

我:“……”

大姐你這是要幹嘛?我真是服了,你發瘋也得看場合啊,我倆都被綁了第一時間不應該齊心協力想怎麼出去嗎?精神內耗幹嘛呀。

見我一腳又要踹到她臉上,夏瑩瑩閉嘴了,安分守己地坐到我旁邊。

然後就沒然後了。

我看著她皺眉,這個時候她不應該拿出她的女主系統嗎?坐我旁邊幹嘛?

我清咳了一聲,害怕她小心眼不帶我出去,於是說道:“你一定有辦法出去的吧?你可是女主,你係統那麼厲害肯定不會讓你死的,我的系統剛轉正,幫不上甚麼忙。但你出去一定要帶我走啊,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再跟你搶景淵了,我好好當我的太后,你好好當你的皇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我還打斷滔滔不絕地講一些廢話,夏瑩瑩突然開口打斷我:“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我已經沒有女主系統了。”

“甚麼?”

與此同時,腦子裡的系統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聲,接著,一道不屬於我係統的電子音傳來:【女主更換交接完畢。宿主您好,我是您的女主系統,您將作為本小說的女主完成劇情發展。】

我徹底懵逼了。

你他媽說甚麼?!

好在我的原系統還在,它極有耐心地為我解答:【意思就是,宿主,您代替夏瑩瑩成了這本小說的女主,您擁有她的女主系統和女主光環。】

我眉頭皺得都快夾死一隻蒼蠅了:“那我的攻略任務還做數嗎?”

【當然,這是您的主任務,進度達到 100% 系統將送您回家。】

【目前進度 60%。】

我的原系統和女主系統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癱在了地上,花了很久才消化了這些資訊。

夏瑩瑩在一旁看著我,眼神裡流露出許許哀傷。

“你現在應該很得意吧,現在你是女主我是女配了,女主光環也套在了你身上。你應該很得意吧。”她突然尖聲大叫起來,“那明明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我的!景淵他怎麼能把我的東西都給你了!”

我懶得和這個瘋女人說話,我現在只想快點出去,然後把進度條拉滿,我已經在這個世界呆太久了。

我好想回家啊。

“女主系統,既然我是女主了,那我該怎麼自救?”

女主系統特別高冷:【當然是等男主來救。】

我傻眼了。

好在我的系統很有人性:【宿主,在這本小說裡您成為女主後所經歷的一切麻煩都是由男主解決的,所以這次您也只有等男主前來救你。】

【不過您放心,您成為女主後男主自然是無條件選擇您。】

我面色複雜地轉頭看向夏瑩瑩,她蜷縮在柴房的一角,只留了個背影給我,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就在這時,柴房的門被開啟了。

“太后娘娘和準皇后娘娘,跟微臣走一趟吧。”

16.

我怎麼也沒想到,擄走我和夏瑩瑩的人居然是青年將軍。

就是和我眉目傳情的那位。

我悄悄地打量了他一下,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幹起了綁架著檔子事。

青年將軍發現我在看他,也朝我看了過來,他笑容乾淨,露出兩顆小虎牙:“太后見到我是不是還挺開心的?您是不是覺得我是陛下派來營救你們的?”

我抽了抽嘴角。報一絲哈,我從來沒這麼覺得。

見我不說話,他扳過我的下巴逼迫我和他對視:“可惜,我就是擄走你們的人。太后啊,這你可怪不了我,要怪只能怪你的好皇兒,要不是他,我范家滿門忠烈怎麼會被滅九族,只留我一人。”

他越說眼睛越紅,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重。

我下巴被捏得痛,很想提醒他一句“反派死於話多”卻怎麼也張不開口。

他把我和夏瑩瑩都綁在城牆上,要做的事無非就是逼景淵選擇哪個。

我做夢也沒想到這麼狗血的劇情會在我身上上演。

雖然繫結了女主系統,但我還是不確定最後景淵到底會選擇哪個。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不用看就知道是景淵帶著他的御林軍來了。

這倒是和我初見他時一樣,都是騎著馬浩浩蕩蕩地出現。

景淵下馬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放了我母后。”

好傢伙,範將軍還沒開口問他選哪個,他就已經選好了。

我大為震撼,這就是女主光環嗎?也太特麼爽了吧。

不過範將軍不買他的賬,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氣得牙癢癢,他冷笑一聲:“陛下這幅胸有成竹的模樣真是讓微臣生氣呢。”

我心臟突然跳動得厲害,第六感告訴我要出事了。

我急忙向範將軍看去:“範將軍等等……”

只見他長刀一揮,斬斷了綁著我和夏瑩瑩的繩子。

掉下城牆的那一瞬我氣得直罵娘,媽的景淵這個傻狗難道不知道解救人質錢先穩定綁匪情緒嗎?還有範將軍這個神經病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難道我這次攻略任務完成一半又要作廢了嗎?

女主系統你倒是給點力啊!

就在我緊閉雙眼,準備接受自己快要死亡的事實時,一道肉體撞擊的聲音突然闖進我的耳朵,我整個人都懵了。

墊在我身下的人咳出了一口血,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我的耳朵:“母,母后,您還是有點重量在身上的。”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身下的人,顫抖著聲音:“景,景,景淵?”

景淵笑了一下,但這一下可能牽動了他的五臟六腑,他又嘔出了一口血:“母,母后,您先從我身上起來。”

我連忙連滾帶爬地移到了他的身邊。

我全身都在顫抖,剛剛我掉下來的時候,景淵當做我的人形肉墊,在地上接住了我。

一時間百味雜陳,我突然覺得心臟好痛,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兒,痛得冷汗直流。

“母,母后。”景淵的聲音輕彷彿聽不見,“你,看看我呀。我生病,你,你都沒來,看我一眼。”

我這才彷彿靈魂歸位般,找到了景淵的手捏緊:“你這張破臉有甚麼好看的。”

景淵朝扯了扯嘴角,直接叫我的名字:“秦舒。”

我皺眉“嗯”了一聲,“你別說話了,省著點力氣等太醫來吧。”我也不敢動他,我現在有點後悔當初上急救課時沒有認真聽講全程開小差去了。

景淵卻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現在開心了嗎?”

“開心了吧。”

我覺得我可能把他的腦子壓壞了。這個時候他問問開不開心,我開心個毛啊。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秦舒。”

“又幹嘛。”

我想在衣服上撕一塊布料下來堵住他的嘴,卻聽到他說。

“我愛你。”

我撕裙子的手一頓。

“我說,我愛你。”

景淵又重複了一次,看我的眼神無比眷戀,就好像,要把我的模樣深深刻進靈魂裡。

我不知道做甚麼反應,無數話語在我心裡走了一遍,卻全部堵在喉嚨裡出不來。

【恭喜宿主。】兩道電子音響起,【景淵好感度 100,攻略進度 100%。】

【資料上傳中……】

17.

景淵早對範將軍有所防備,只是沒想到他會從我下手,這才慌了陣腳。

範將軍被當場殺掉,景淵也受傷嚴重昏迷不醒。

彼時我手上正端著藥碗照顧景淵,許久沒說話的系統突然出聲了。

【恭喜宿主,任務圓滿完成,是否立刻回家?】

我用手帕擦擦景淵嘴角流下的藥水,“如果我離開的話,他會怎麼樣?”

【你已經是女主了,若是女主離開, 那這個世界將會崩塌,男主很大程度上會被抹殺】

我沉默片刻。

系統等了一會兒,見我沒出聲。

【宿主你可以慢慢考慮, 隨時聯絡我】

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隨時?”

系統,【是的,在你的生命結束之前都可以】

我眨眨眼, 回過味兒來了, “還……挺人性化的。”

【是的, 面崩塌太麻煩, 我們希望你能留在這個世界, 但是事先又承諾帶你回家……】

我在心裡琢磨著, 卻瞅見景淵蒼白著一張臉, 睫毛在顫動。

剛要開口的話我嚥了回去。

我咳了一聲, “醒了就自己喝藥。”

“秦舒……”景淵啞著嗓子開口。

我感到頭皮發麻,莫名地心跳加速,“幹嘛。”

“你要離開嗎?”他問。

病弱美男子蹙著眉, 額角的碎髮更顯羸弱。

任誰此時把他丟棄都是絕世大惡人。

我挑眉, “看你表現,先把藥喝了。”

景淵暗淡的眸子突然亮起光芒, 接過藥碗就咕嘟幾大口灌下肚。

我看得齜牙咧嘴,這藥我嘗過一口,那可不是一般的苦。

整個過程中景淵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我久違地感到一絲害羞, “把眼睛閉上,休息。”

這話景淵沒有聽。

我又加了一句,“不會趁你睡著偷偷走的。”

他這才闔上雙目。

18

要不怎麼說我機智呢。

趁著景淵休息, 我跟系統討論瞭如何讓劇情世界不崩塌的情況下, 實現我的願望。

結論是:讓我在現實世界和劇情世界來去自如。

達成這一共識,我滿意地揚起嘴角, 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景淵是怎麼讓我成為女主的?”

【一半的氣運和一半的壽命】

我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能不能返還他的氣運的壽命,我不要這個女主身份了”

【不行, 一經交易無法撤銷,但你可以重新跟我交易】

“你要甚麼?”

【我要你回家的願望,我需要你留在劇情世界維護這個世界的執行, 我只要這個。】

系統的聲音讓我感到身體的陣陣冰冷。

【當然, 我也會給你充分的時間考慮, 在男主去世前都可以】

番外

景淵擬了聖旨傳下,太后在叛徒逆亂中去世。

然後後宮進了一位秦姑娘,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皇后預備役。

只是太后才崩,不宜娶後。

眾人皆知這位秦姑娘跟太后長得那叫一個一模一樣,但皇帝對此未多加解釋, 因他上任後治國有方,民間多是歌頌,沒人想去觸黴頭。

史書皆嘆帝后情深,相濡以沫。

景帝勵精圖治三十載, 突發疾病,朝堂之上猝死。

皇后悲痛雙目泣血胡言亂語,後失去蹤跡。

最光榮繁華的景帝時代從此落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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