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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122. 第 122 章 二更

2023-08-23 作者:煙波碎

說完這句話,季野又伏過來,把陳凝的衣服都掀開,隨後他便覆了上去。

透過半明半暗的月光,陳凝能看到他光著的後背不斷起伏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季野仰頭低喘了一陣,之後兩人才慢慢平靜下來。

陳凝本來就睡得很晚,折騰了一番之後,她困得不行,很快就睡了過去,連想說的事都沒來得及說。

陳凝醒來時,發現季野仍在睡,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早早起來去晨練。

略一回憶,她便想了起來,季野是後半夜三點回來的,到現在也就睡了兩個小時左右,估計很困。

陳凝就沒打擾他,輕輕把他胳膊和腿挪開,自己下床洗漱。

她上班的時候,季野還沒醒,陳凝就跟季老太太說:“奶奶,季野是昨天晚上後半夜回來的,最近他應該很累,讓他多睡會兒。”

季老太太答應了,她這才離家去了六院。

季野這一覺直睡到上午九點多才醒,這麼多年他很少睡到這時候,因此他在剛醒的時候,有一刻的愣怔,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兩天可以休假了。

他坐了起來,被子一下子從身上滑了下來,露出肌肉緊實的胸腹。

他一低頭,就看到自己左肩有一處紅斑,看到那紅斑,他不由抿了抿嘴,唇角上揚。

季深這時也在家,他就在堂屋坐著,聽到季野這屋有動靜,他便拉開門,準備跟季野說話。

可他開門之後,便看到季野光著膀子,正打量著自己的身體,也不知道在幹嘛?

季深:……

他馬上關上門,在門口咳了兩聲,然後說:“你出來一下,我有事兒要跟你說。”

季野連忙穿好衣服,收拾妥當了才走出去,他邁開長腿往椅子上一坐,看上去神清氣爽。

季深一看他那樣子,就猜測陳凝的事他應該還不知道,不然他現在也不會這麼輕鬆。

他便說:“你昨天是後半夜回來的吧,陳凝有沒有跟你說她在單位出了甚麼事?”

季野神情一怔,說:“甚麼事?她在單位出事了嗎?”

季深明白了,他這弟弟後半夜回家就顧著跟媳婦親熱了,連話都沒說上。早上陳凝走的時候他又沒醒,陳凝估計是沒捨得叫他。

他略帶責備地說:“有個叫於文文的人,昨天拿了一張小陳讀書時的照片,去六院找你媳婦,誣衊小陳勾引她物件。詳細的的情況,高躍翔知道,我也是早上回來時聽高躍翔說的。他讓你醒了之後儘快去找他。”

季野的臉色突然就變了,手裡的杯子差點被他捏碎。

他真的一點都沒想到,他就兩三天沒在家,陳凝就遭遇到這麼大的事。

被人堵在辦公室裡誣衊,還涉及到男女關係,這種事一個處理不好,她的名聲和工作就毀了……

而昨天他回來的時候卻只顧著跟陳凝親熱,竟沒想著先問問陳凝有沒有甚麼事。一想到這個,他心裡不知道有多自責。

季野端起水杯,一口喝光了裡面的水,之後他站了起來,說:“我出去一趟,去找高躍翔。”

季老太太見他這就要走,忙問他:“不吃點飯啊?”

季野頭也沒回地說:“先不吃了,等回來再說。”

季老太太嘆了口氣,跟季深說:“你說老於家那丫頭怎麼這麼缺德呢?還有那個糧站主任,我是真沒想到,這時候了他還惦記著咱們家小凝。”

“當初的事你知道的可能不清楚,當時那個姓伍的硬逼著小凝跟他好,小凝不同意,他就威逼利誘的。小凝當時也是沒辦法了,就急病了,然後她才跟你弟相的親。你說他以後要是還這樣,那還有完沒完了?”

季深掏出一根菸,划著火柴點燃,吸了一口才冷笑道:“你放心,以後他想惦記也惦記不上了。”

季老太太不知道季深要幹甚麼,但她多少從季深的話裡聽出些煞氣來,她忙說:“你跟你弟可別亂來,你們還有前程呢,可別因為這小人物毀了自己的前程。”

季深又抽了一口煙,說:“怎麼會?你就不用管了,多大點事?”

他不肯說,季老太太就算想問也問不出來,也只好坐回去,繼續織起毛衣。

季野下午三點多鐘才回到家裡,季老太太一看到他,就急切地問道:“見著高躍翔了吧,你倆怎麼商量的?”

季野簡單地告訴她:“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

說著,他看了下表,說:“我去趟六院,接她下班。”

季老太太也看了眼牆上的掛鐘,說:“現在三點半剛過,她五點下班,現在去有點早。”

季野卻說:“早點去也行。”

說著,他徑直回屋,把早上穿的便裝換下來,穿上了綠色的軍裝,又照了下鏡子,見沒甚麼不妥的,才騎上車子直奔六院。

下午四點二十左右,陳凝斜對門的孔大夫從主任辦公室出來,走了幾步,就看到陳凝辦公室門口的長椅上,坐著個身穿軍裝的高大年輕人。

那年輕人看上去氣色很好,身板挺拔,不像是病人。

更奇怪的是,他手邊的長椅上還放著兩盆花,一盆君子蘭,一盆茉莉花,除此之外,旁邊還堆著個網兜,裡邊放著亂七八糟的日用品和零食,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來幹甚麼的?

偏那年輕人還坐在門口不動,孔大夫觀察了片刻,便走過去,問他:“小夥子,你是來看病嗎?掛號了沒有?”

季野抬頭,打量了一眼孔大夫,和氣地說:“我不看病,一會兒陳凝下班,我接她回家。”

孔大夫頓時一怔,指著季野問道:“你,你不會是小陳大夫的……”

季野笑了下:“對,我是小陳大夫的愛人,我平時工作忙,來得少,這兩天有時間就來接她。”

孔大夫看著季野那俊朗的臉和挺拔的身板,不由吃驚起來,心想小陳大夫這個丈夫不錯啊,看著不像一般人。

他恍然道:“原來你就是小陳大夫的愛人啊,不錯,你倆真挺配的。”

“這花是你拿來的?”

季野覺得這孔大夫挺愛說話的,有點話嘮,反正他等著也沒甚麼事,就跟孔大夫聊了起來:“我愛人喜歡花,過幾天我再帶幾盆,把她辦公室點綴一下,她看著心情也好。”

孔大夫不由得感嘆,心想這小兩口感情好著呢。

那些零七碎八的東西估計也是這年輕人給小陳大夫買的。

他便應了聲,和氣地說:“行,那你再等一會兒,五點就下班了。你也可以跟小陳說一聲,可以進屋等的,裡邊有地方坐。”

季野卻擺手,說:“不必,在這兒坐著就挺好。”

孔大夫也不勉強他,於是接下來,中醫科好幾個大夫都注意到了季野,也看到了他給陳凝帶的東西。

其他人雖然沒有孔大夫那麼話嘮,但也有人打聽了兩句,得知季野就是陳凝丈夫之後,心裡都暗暗覺得陳凝嫁的不錯。

周揚不是第一次看到季野了,他見季野一直在陳凝辦公室門口坐著,明明可以直接進去卻不進,他就覺得,小陳大夫這個丈夫可能是故意的,他應該就是想讓別人都知道他是小陳大夫的丈夫。

陳凝其實已經聽出了季野的聲音,但她辦公室裡有病人在,她暫時就沒出來。

等那病人走了,陳凝才笑著走出去,看著季野,問他:“怎麼不進去?還有半個多小時才下班呢。”

季野這才站起來,說:“我不急,你忙你的。”

陳凝招了下手,叫他進去:“行了,進來吧,裡邊有椅子,你坐那。”

季野便站起來,先把兩盆花放到窗臺上,又把那袋子提進去,開始從裡邊往外掏東西。

他給陳凝買了新的茶缸,還買了竹節筆筒、鋼筆,剩下的都是一些零食,他把那些零食都放到了抽屜裡。

陳凝好笑地說:“你看你這是幹甚麼,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季野卻說:“不誇張,有些事我可能考慮得不周到,以後遇到事你得及時跟我說。”

陳凝看了他一眼,小聲說:“昨天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季野“嗯”了聲,摸了下她的腦袋,點頭,說:“知道了,你受委屈了,這事就交給我和高躍翔吧。”

這時候孔大夫剛好又從門口路過,往裡邊張望了一眼,便看到了這一幕。

他立刻把頭縮回去,心想小陳這丈夫看著還挺疼媳婦的…

陳凝又跟季野說了幾句話,這時候她聽到門口有人輕輕在敲門。

其實門是半開著的,敲門不過是禮貌的提醒。

她回頭看了一眼,見來人是謝振興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她便說:“謝同志,你來了。”

然後她指了下自己旁邊的椅子,告訴謝振興:“請你這位朋友先在這兒等會,我去找李大夫。”

謝振興禮貌地點了下頭,說:“好。”

陳凝前腳一走,謝振興的眼神就不著痕跡地落在季野身上,並沒有跟他說話,但那眼神裡卻帶著探究。

他一進辦公室,就注意到了這個辦公室的變化:桌上多了幾件雜物,窗臺上多了兩盆花。

這些東西恐怕是那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帶來的。

謝振興微一琢磨,便猜測到季野應該是陳凝的丈夫或者是物件。

他不動聲色地站著,很快,陳凝和李大夫一起過來了。

“病人甚麼情況?”李大夫一進來,就觀察著患者的臉色。

患者身形偏瘦,身上穿的衣服像掛著的簾布,看起來空蕩蕩的。

聽到大夫問,他自己便說:“我最近三個月經常嘔吐,有時候沒甚麼可吐的了,就吐酸水,身上沒甚麼力氣,稍微走遠點就走不動,現在上不了班。”

他說的症狀很簡單,只有嘔吐這一種情況,涉及到嘔吐的話,一般大夫肯定要考慮到脾胃的問題。

李大夫和陳凝剛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兩個人一人拿過去病人一隻手腕,開始給他診脈。

診完一隻手後,兩個又調換了一下位置。

過了一會兒,李大夫放下手,問那病人:“你以前做甚麼工作的,飲食如何,平時都吃甚麼?”

那人想了下,說:“我以前管單位食堂,生病之前吃飯還行,平時吃的還可以,就是肉啊菜啊甚麼都吃。”

陳凝覺得他說得還不夠精準,便追問道:“肉類食物吃得是不是比較多?像雞鴨魚肉和海鮮這些,都算。”

病人還沒說話,謝振興就替他答道:“對對,老賀他就是這樣的,無肉不歡,青菜吃得很少。生病前飯量也大。”

他說話時,語氣很溫和,眼神不時落在陳凝身上,很周到又帶著一點距離感,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季野靠牆坐著,淡淡地看過去。他一看就知道這個姓謝的很有城府,應該不是普通人。

陳凝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她跟李大夫輕聲商量了兩句,然後就由李大夫發問:“你這病跟恣食肥甘,傷損脾胃有關係,以前都用過甚麼藥?用藥後的反應如何?”

說起用過的藥。那病人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李大夫剛問完,他就抱怨道:“剛開始用的是保和湯,沒甚麼效果,不過那時候也還行,雖然沒效果,也沒加重。”

“然後我看著用保和湯不行啊,我就換了個大夫,那大夫給我開了調胃承氣湯。我以為這回能管用,誰能想到,用完這個藥,可完了,以前的毛病不但沒好,每天早上還開始拉肚子,晚上肚子漲得厲害。”

“我看這樣不行,又換了個大夫,這回給開的是丁蔻理中湯。大夫說是溫補脾胃的,吃了能有十天左右吧,然後我就又得了新的毛病,這個毛病可把我折騰壞了。”

他說到這兒,滿臉懊惱之色。

陳凝就問道:“新的毛病是甚麼?”

那病人嘆了口氣,指著自己的肚臍部位,說:“就這地方,總是有一股涼氣,直往上衝,衝上去的時候,真難受啊……”

李大夫與陳凝對視一眼,心裡已經都知道了,這是吃錯了藥,導致患者產生了奔豚氣。

這時,謝振興和氣地問陳凝:“小陳大夫,你是不是看出了甚麼?”

陳凝看了眼李大夫,李大夫便朝她點了下頭,示意她來說。

陳凝頓了下,就說道:“我剛才給患者看了下,他舌有齒痕,再結合脈相舌像,我個人判斷他這是脾病日/久,已損及腎陽。這種情況,比脾胃之傷要更深一層。”

“至於之前大夫給開的藥方為甚麼沒起到效果,是因為這些藥方都是用來溫補中焦脾胃的。”

“而患者的情況,光是溫補中焦是不行的,還需要溫補腎陽。”

患者一臉茫然,謝振興也沒聽明白。

他笑了下,說:“我以前沒接觸過中醫,說實話,剛才你說的我沒聽明白,能不能用淺顯點的語言解釋下。如果不方便,也沒關係。”

他都這麼說了,陳凝也不好拒絕,便說:“腎主命門,如同鍋底的火。而中焦脾胃如同火上的鍋子。像這位患者的情況,腎陽已虛,需要用藥物把鍋子底下的火點燃,這樣才能讓鍋裡的水燒熱。讓身體得到運化的能量。”

“簡單的講,腎陽是根本,根本已動搖,只溫補脾胃是於事無補的。我解釋得可能不是很精準,大概意思你能明白嗎?”

謝振興這回點了點頭,說:“嗯,還行,這回差不多明白了,那我看你們就按這個思路開個藥方吧。”

李大夫不愛說廢話,淡淡點了下頭,便低頭寫方子。

寫完之後,他把紙往陳凝那邊推了推,以徵求她的意見。

陳凝看了眼,說:“要不要再加10克油桂?”

李大夫表示同意:“我看可以加,這個引火歸元效果很不錯,溫補作用也強,加上吧。”

患者聽他們倆說完,也願意試試這個方子,謝振興就把那藥方拿過去,說:“那好,就用這個方子了。”

“回頭有甚麼情況,我會回來反饋給李大夫和小陳大夫的。”

接著,他看了看錶,笑著說:“還差五分鐘五點,兩位大夫該下班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著,他把那病人扶了起來,走到門口,還周到地朝著李大夫和陳凝點了點頭。

他走之後,李大夫終於有時間細細打量季野,他之前就注意到,他們說話的時候,那穿著軍裝的年輕人雖然無事可做,卻很有耐心地等著。他心想到底是小夫妻,感情還新鮮著呢。

他站了起來,說:“到點了,小陳你回家吧,我那邊還有幾個病人,得等會再走。”

他並沒有特意跟季野說話,看了他幾眼,就回了自己辦公室。

季野暗暗嘆了口氣,想到剛才碰到的年輕人,心知這個人可能是對陳凝有點好感,而且這個人的段位不低。

這時陳凝已經收拾好,過來勾了下他的手指,笑著說:“走吧。”

季野甚麼都沒說,抬手捏了下陳凝的耳垂,這才跟她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兩個人下樓後,經過大廳時,不少大夫護士都在往外走。

他們倆並肩而行,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內科倪大夫正帶著於北海往外走,他們倆跟陳凝和季野面對面碰上了。

倪大夫驚訝地看了眼季野,問陳凝:“小陳,這位是……”

陳凝笑了下,大大方方地給他介紹:“倪大夫,這是我愛人,他姓季。”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少路過的人都聽到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或明或暗地打量著季野,季野穩穩地站著,直到陳凝和倪大夫聊完,兩人才繼續往外走。

走到車棚下,季野把腳踏車推了過來,看著周圍人少了,陳凝才笑著撞了下季野的胳膊,小聲跟他說:“你今天是不是故意來這麼早的?”

季野倒沒瞞她,說:“算你猜對了,總得露個面,讓別人看看你是有丈夫的,免得別人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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