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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4. 第 104 章 二合一

2023-08-23 作者:煙波碎

一下子,搶救室裡所有人都看向陳凝。她這時候剛給病人切完脈,心裡已經斟酌出了大概的藥方。

藥方是想好了,但她覺得,她如果照實說出來,在場的專家只怕是不會同意的。

這時她聽到了黎東方的話,心裡便想著,也許黎東方跟她的思路相仿。要是這樣的話,怕是現場這幾位專家要爭執起來。如果黎東方在這些人中沒有絕對的權威,那今天在場的人很難說會商量出一個妥善的結果。

心裡雖是這麼想著,她面上倒看不出來,黎東方這邊剛問,陳凝就站起來,坦然地面對眾人的注視,說:“傷寒論中記載,乾嘔、吐涎沫,頭痛者,吳茱萸湯主之。”

她反應很快,看出來她對於經典條文背得挺熟,可在場的人能走到現在的地位,哪一個對於經典不是倒背如流?因此這些人對於陳凝的表視也不太在意。

黎東方接過話頭說:“病人頭痛如破,嘔吐痰誕,與條文所述並無所入,怎麼不能用吳茱萸湯了?”

一個大夫馬上提出反對;“條文確實是這麼記載的沒錯,可是病人已經處在顱內高壓的狀況下了,而且吳茱萸性熱,藥性燥烈,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不應該給這位患者用吳茱萸湯。”

另一個大夫也說:“沒錯,病人是蛛網膜下腔出血啊,用這副藥出血不會更嚴重嗎?”

黎東方卻堅持己見:“我們中醫治病,就不能有先入為主的觀念,不需要去管西醫病名是甚麼,只要遵循觀其脈證,知犯何逆,隨證治之的規則就可以。”

“像病人這種情況,病證很明顯。頭痛,嘔吐痰涎,兼胃寒。這就是肝胃虛寒兼痰飲上衝巔的顱內高壓。”

黎東方話還沒說完,他覺得光用吳茱萸湯也不行,還需要用別的藥。

但另外幾個大夫已經按捺不住了,其中一個人按住黎東方的手說:“老黎,你冷靜冷靜,你說的道理我們都明白,可現在病人她是個孕婦。病人之所以由西醫那邊轉過來由我們中醫接手,就是因為她這種情況在用藥上有很多禁忌,不能用重藥啊。”

他旁邊那位大夫也說:“是啊,老黎你這藥用得實在是太迅猛了,理論上是對的,但誰能承受萬一的後果?病人的病歷我們都看過了,我覺得可以用赭石來給她降逆止嘔,加姜半夏和生薑來增加降逆的效果。”

先前那大夫點了點頭,附和道:“我看行,姜半夏的話,可以多一點,10克吧,薑汁的量與姜半夏相應。半夏雖然也是妊娠期婦女禁用藥,但病人這種情況屬於痰飲阻塞中脘,不用不行,僅僅是10克,不至於傷害到腹中胎兒。”

他們倆的話得到了另一個大夫的贊同,都覺得這是個可行的辦法。黎東方卻果斷搖頭:“用這個方法降逆止嘔不是不行,但這個量太微小了,於事無補。患者現在病情兇險,你們也看到了,她偶有抽搐,眼珠基本不動,叫之不應,已有內中風之兆,要用半夏的話,半夏的量得達到30克,還得是生半夏才行。”

他這番話一說出來,現場的大夫都快石化了。

外行人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可內行的人聽著,是萬萬不敢用的。

誰不知道,生半夏有毒?現在的醫生用這味藥,用的都是泡製過的。就算是這樣,一般也不會超過9克。可黎東方倒好,他不光是用生半夏,還一下子用那麼多,這誰能接受得了啊?

在場的大夫也知道,黎東方曾下放到鄉下五六年的時間門,在那段時間門裡,他治過許多危重症患者,在臨川的中醫裡,他一向以用藥果斷大膽而著稱,可這次的大膽實在讓其他幾個大夫接受不了。

這時一個大夫看到陳凝站在旁邊若有所思的樣子,想著這女大夫是黎東方特意叫進來的,那她是不是有點特別的地方。

眼見大家誰也說服不了誰,那大夫就主動問陳凝:“你來說說,黎大夫他說的話在理嗎?”

陳凝:……

戴眼鏡的男人眼睜睜看著幾個大夫吵成一團,一直無法達成統一意見,他心裡煩燥得不行。

聽到那專家竟然問起那年輕女大夫的意見,他更覺得這些人有點兒戲了,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妻子現在的情況危急嗎?

他不悅地看向陳凝,就聽到那女大夫說:“我個人用過吳茱萸湯來治療過高血壓的患者,效果是很好的。病人血壓非但沒上升,反而下降了。我之所以這麼用,是當時那病人情況符合使用吳茱萸湯的條件。只要符合仲景傷寒論中吳茱萸湯的條文規定,我認為是可以使用吳茱萸湯的。擔心藥效過猛的話,可以讓病人慢慢一點一點口服,不需要一次性給她喂太多。”

“另外生半夏的用法,我覺得也是可以的。清末名醫張錫純最喜歡用生半夏來降逆止嘔了,他雖然喜用這味藥,但他在使用的時並不莽撞,他用的生半夏都是用溫水淘洗七遍又晾乾的,毒性減弱了許多藥性卻不怎麼受影響。而且在使用的時候,他還常用等量的生薑來中和半夏的毒性,這就更加上了一道保險。所以我個人贊同黎老師的意見。”

那幾個大夫越聽越皺眉,心想這年輕姑娘看著歲數小,在用藥上可真夠猛的,該說她是無知者無畏呢?還是說她初生牛犢不怕虎?

陳凝一看那幾個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不以為然,全都不贊成她和黎東方的意見。

在場的幾位大夫中間門,只有黎東方和另一位大夫是六院的,其他三位來自別的醫院。大家地位和名氣相差不大,誰也沒有佔據壓倒性的權威,因此一時之間門,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時候,門外又走進來一對夫妻,從穿戴上來看,他們都是挺有身份的人。

他們倆一進來,就問那戴眼鏡的男人:“大夫商量得怎麼樣了,小鳳的病能治嗎?”

眼鏡男朝那倆人招手,幾個人都走到外邊,看樣子是商量對策去了。

不到十分鐘,那幾個人重新走了進來,眼鏡男輕咳了一下,然後客氣地對幾位專家說:“我跟我岳父岳母商量了一下,幾位專家還是先給我愛人用點溫和的藥方來試試,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問問西醫那邊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黎東方聽了之後,不由得皺眉,說:“病人現在的情況很危急,今天是這樣,明天又不知道是甚麼情況了……”

他是本著為病人著想的心理才會說這樣的話,可那眼鏡男顯然已經不打算再聽他說下去。聽到這裡,他就壓了壓手,客氣地跟黎東方說:“黎大夫,我明白您是一心為我愛人著想,可這件事我們家裡人都賭不起。還是先用溫和點的藥方來試試吧。”

黎東方嘆了口氣,知道再說下去這家人也不會聽了。

他便看了眼陳凝,說:“小陳,你先跟我出去吧,讓吳大夫他們先留下研究。”

陳凝看了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抿了下唇,便跟著黎東方前後腳走出一號搶救室。

眼鏡男在他們後邊連聲說了好幾句抱歉的話,等他們兩個人走遠了,他才重新回到搶救室。

陳凝從一號搶救室出來之後,看到姚父還在三號門旁邊等著,就跟他打了下招呼,告訴他有事的話,可以去四樓中醫科去找她。

之後,陳凝就跟著黎東方一起往樓上走。

走到一二樓轉折處,黎東方問陳凝:“你真覺得我用藥的思路是對的?”

陳凝點了下頭,說:“是對的,我覺得不光要這麼用,可能還得給病人用上安宮牛黃丸。因為病人痰熱上湧,已蒙清竅,不用這個藥,恐怕很難清醒過來。總而言之,我要用的幾味藥對於孕婦來說都在忌諱之列。家屬估計不會同意。”

黎東方不由吸了一口涼氣,說:“小陳,你在用藥上竟會這麼大膽?你這樣的話,會承受很大壓力的。”

陳凝知道黎東方這是在為她擔心,她忙說:“不會,平時我用藥一般比較平和,不會隨便用重藥的。只是有句話說得好,亂世用重典,這位孕婦情況緊急,不下重手,人恐怕救不回來。”

黎東方贊同地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剛才你說過,用清水把生半夏淘洗七遍,以去其毒性,這就很好嘛。”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到了三樓樓梯口。走到這兒的時候,正碰上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大夫從三樓上下來。

陳凝抬頭看去,見到這些人中間門,有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夫,還有一對年輕男女,男的陳凝剛認識,就是周揚給她介紹過的於北海。那位女大夫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五官明豔,白大褂穿在身上,更將她的顏值襯托得極為出色。

這時候那位五十多歲的大夫已經跟黎東方寒暄上了,聽起來,這位大夫是內科的,姓倪。

倪大夫還特意看了眼陳凝,問道:“老黎,聽說你們中醫科特招了一位年輕的中醫,就是這位小姑娘吧,她可真是年輕。”

黎東方點頭:“對,就她。你別看她年輕,等時間門長了,你就明白我為甚麼要把她招來了。怎麼著,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倪大夫指著樓下。說:“去一號搶救室,就那個顱內壓高的孕婦,家屬跟領導那邊打了招呼,說讓我們內科出人去協助一下,看能不能想出更完善的治療方案。剛才你不也在那兒嗎?怎麼回來了?”

聽他這麼一說,黎大夫不由嘆口氣:“我跟小陳的方案家屬不認同,覺得藥太重,他們想用溫和一點的方劑,我也沒辦法。”

倪大夫一聽就明白了:“我知道你這人有時候用藥挺猛,家屬那邊有顧忌也是正常的。這病我們內科也愁著呢,給她做過腰穿了,也是不敢隨便用藥,沒更好的辦法。”

“怎麼著,這位小陳大夫也給開方子了?”倪大夫顯然覺得新鮮,想不通這麼年輕的女大夫怎麼敢給那種危重病人開方?

陳凝笑了下,說:“倪大夫,那麼多專家在,怎麼可能輪到我開方?就是幾位專家問起的時候,我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意見。反正我跟黎大夫的路子相仿,結果也是一樣,家屬不認可。所以我也出來了。”

倪大夫似乎挺愛開玩笑,跟黎東方說:“那你們倆這就是讓人趕出來的唄,這位小陳大夫倒是想得開,跟你老師一塊被趕出來,也不生氣。”

陳凝笑了笑,真的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意思。

病人和家屬那邊還在等著,倪大夫和黎東方也沒有多說,聊到這兒就散了,倪大夫直接帶著兩個年輕大夫去了樓下。

幾個人下樓時,那女大夫忽然問於北海:“你認識她啊?”

剛才她注意到了,於北海剛看到那女大夫時就跟她點了下頭,看上去竟像是熟人一樣。

於北海倒也沒否認:“算是認識吧,但不熟,周揚跟她一個科室,聽他說的。”

女大夫“哦”了聲,這時他們已經到了一號搶救室。幾個人沒再說話,直接走了進去。

陳凝這邊回了辦公室,繼續在桌前等著病人來,如她所料,直到快下班的時候,也沒有病人來找她。

六院門診是五點下班,距離下班時間還差十五分鐘的時候,終於有人在415門口停了下來。

那倆人過來的時候,抬頭看了下門牌,又看了下門口掛著的醫生名牌,這才看向室內。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竟是印刷廠的邢副廠長和他給陳凝介紹過的病人袁姐。

邢副廠長探頭往裡看了一眼,一看到陳凝,他就笑了,直接邁步就往裡走,邊走邊說:“真是想不到,這才幾天不見,小陳大夫你就到六院來工作了。”

“這可是好事啊,要不是我往青風社群醫院那邊走了一趟,還真不知道。”

陳凝站了起來,客氣地請邢副廠長和袁姐坐了。

袁姐這次表現得明顯比上一次陳凝見到她的時候拘謹客氣了,陳凝清楚地記得,上次她見到袁姐的時候,這個女人表現得挺不耐煩的,都不願意跟她好好說話。後來別的大夫來了,她更是被袁姐兄妹倆冷落在一邊,最後算是個不歡而散的結果。

這次袁姐能過來,又是這樣的態度,那估計她是用了陳凝給開的藥方,並且有了效果。

這時邢副廠長也給袁姐使了個眼色,袁姐就上前笑著跟陳凝說:“小陳大夫,上次你去我們家,我跟我哥招待不周,不好意思啊。”

她能表這個態,陳凝也就沒有再計較下去的意義了,左不過是醫患之間門的關係,其實也不需要計較太多。當然要想讓她上門看診,那她一般是不會再去了。

陳凝就客氣地說:“事情過去了,無需太在意,你現在身體怎麼樣?”

袁姐聽了連忙點頭,說:“好了,小陳大夫你開的藥方很管用。我吃藥後,第二天就大有好轉,兩天之後基本上就好了。不光早上起來的時候不再腹瀉,身上其他毛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吃藥後感覺渾身上下都挺通泰,特舒服。”

陳凝“嗯”了聲,說:“氣機理順了,肝火上亢的情況得到改善,整個身體的狀態就會改變,人身是一個整體嘛。”

“對對,你說得對,我這次來,還想讓你再給我複診一下,看看還用不用再吃藥?”

陳凝點頭,沉下心來開始給她診斷,這了一會兒,她就放下手,說:“上次給你開的藥再吃一週,病好了就先不要再吃了,有問題再過來就成。”

袁姐連聲答應,她現在對陳凝已是再無懷疑,對她的醫術也很認可,對陳凝自然很客氣。

袁姐看完病之後,又謝過陳凝,陳凝見她這次這麼客氣,就開玩笑道:“我還要謝謝你和邢廠長呢,不怕你們笑話,我今天是第一天在六院上班,在你們來之前,我一直在坐冷板凳,一整天都沒一個患者來找我看病。你們倆一來,我總算是破零了。”

邢副廠長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他就笑著說:“小陳大夫就是太年輕了,我剛看著你的時候也不敢信你能看病,這個就是人不可貌相。不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這病人就會多起來的。”

邢副廠長嘴裡說著,心裡則在想,等回家不如發動幾個親戚朋友同事來這兒看病,也算是在小陳大夫這兒刷個好感,以後再有甚麼病找她看也方便。

這個念頭一湧起,他就覺得這主意不錯,就這麼辦了。

他們兩個人也知道陳凝快下班了,看完病之後就告辭了。

倆人才走幾分鐘,陳凝也換了衣服,鎖上門,從四樓走了下來。

走到一樓的時候,她特意拐到搶救室那邊看了眼。她過去的時候,姚父仍在門口等著,只是這時在那等著的不只他一個人,他大兒子和一個女兒女婿也來了。

這幾個人一看到陳凝,就迎上前幾步,姚父連忙跟陳凝說:“小陳大夫,你這是要下班了嗎?”

陳凝應了一聲,說:“對,我這就下班了,姚二哥那邊怎麼樣,大夫怎麼說的?”

姚父當即就說:“半個小時前大夫出來跟我們說,情況沒那麼危險了,只要能平安度過今晚,應該就沒甚麼大問題,因為還沒有脫離危險。大夫還說,我們送來得還算及時,也幸虧我們送來的時候,把小二的腿墊高了,要不然現在還不一定能搶救過來,這事也得謝謝小陳大夫你當時提醒。”

陳凝聽了,連說不用客氣。她猜測醫院這邊已經給姚二做了抗凝治療,既然說沒那麼危險了,那問題就不大。

她就安慰姚父:“這樣的話,你們就不用太擔心了。你們也別都在這兒守著,幾個人輪換著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上班再過來看看。”

姚二一家人連聲道著感謝,目送著陳凝往樓梯的方向走。

一號搶救室跟三號搶救室離得不遠,這時候不只姚家人來了好幾個,一號搶救室門口也站了一堆男男女女,估計都是那位孕婦的親朋好友。

看那樣子,那孕婦還在搶救之中,至於現在甚麼情況,陳凝也沒有立場去問。

但看那一夥人的神情來看,並不怎麼樂觀。

心中暗歎了口氣,陳凝緊了緊手提包,繼續往前走。

這時,那群人裡有個人在她背後叫了她一聲:“小陳大夫,你還沒回家啊?”

陳凝聞聲回頭,看到袁姐從那夥人中間擠出來,往她這邊走了幾步。

陳凝驚訝地站住,問袁姐:“怎麼,你認識他們啊?”

袁姐說:“認識啊,搶救室裡的孕婦是我家以前老鄰居的女兒。我也是剛才下樓時正巧碰著他們,要不我也不知道他們在這兒住院。”

陳凝心想這事還挺巧的,袁姐是她的病人,袁姐跟一號搶救室裡的孕婦又是熟人,這世界小不小,說大也真不大。

她們倆說話的時候,那夥人也往這邊看了看。

很快陳凝就告別袁姐,騎上車回家了。

六院跟三院方向不同,但距離季家所在的大院也不遠,騎車十五分鐘左右就能到,而且走的都是人來人往的大馬路,還是比較安全的。

陳凝這邊剛走,袁姐就重新走回到那夥人群中,有人等得無聊,就問袁姐:“剛才跟你說話的人是誰?”

袁姐便說:“你問剛才那小姑娘啊,她以前是青風社群醫院的中醫大夫,現在不在那了,她現在就在六院四樓中醫科上班。”

問話的人有點驚訝:“她,在中醫科?她來當大夫嗎?是不是太年輕了?”

袁姐就知道這些人會這樣,其實剛開始她也是這麼想的,現在瞧著別人跟她剛開始的想法一樣,她就覺得得跟這些人好好講一講。

她就說:“就是來當大夫,你們別看她年輕,人家本事可不小。我前一段病了一個月,你們也知道,好幾個大夫都治不好,就這小陳大夫給我治好的。剛開始我也不信她,是印刷廠老邢說她水平不錯,特意給我介紹的,結果我吃了她開的藥之後才知道,她還真行。”

其他人將信將疑,有個人說道:“不能吧?她能給你治好病,說不定就是趕巧了。”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眼鏡男眉頭緊鎖地從裡面走出來,滿臉愁容,看上去情況真的不樂觀。

他出來的時候,有個人還在跟袁姐說話,他明顯不信袁姐的話:“厲害的中醫歲數都挺大的,她一個小姑娘能看點簡單的毛病就不錯了。”

袁姐見他們不信,就有點不高興,她也是有脾氣的,這時雖不好發作,卻表現得有些不滿,她說:“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反正我是一點都沒誇大事實。”

“你們覺得人家小姑娘年輕就不能治大病是吧?可老邢跟我說,那姑娘給一個腿壞的人扎針灸,才紮了十天,人家病人腿上都開始長肉了。這事我能瞎編嗎?我也不是那說瞎話的人。”

眼鏡男又累又愁,出來之後乍聽到這番話,就下意識問道:“袁姨,你說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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