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2章 103. 第 103 章 二合一

2023-08-23 作者:煙波碎

此時他們就站在陳凝原來的辦公室裡,董壯的辦公桌仍在她的桌子對面放著。桌子還在,但桌面上的東西都已經清空了,每天坐在桌後跟她說笑的那個青年也不見了蹤影。

陳凝暗暗嘆了口氣,心知董壯這一走,以後再見就不知道甚麼時候了。可天下無不散的筵席,這一天也是遲早的。也不至於說捨不得,只是這幾個月她已經習慣了每天看到董壯那張陽光明媚的笑臉,冷不丁就這麼不見了,還真是有點不得勁。

季野倒想得開,知道陳凝這種感情無關男女之情,只是習慣了而已。

跟社群醫院的人告別之後,陳凝跟季野兩個人回了家,下午季野又把涼亭的圍欄和坐椅都釘好了,第一天早上,他送陳凝去了六院,看著陳凝進入六院門診大樓,他才騎車離開。

六院中醫科在門診大樓四樓,陳凝到六院之後,先去了中醫科主任辦公室。她到的時候,主任辦公室裡只有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門虛掩著,透過門縫,陳凝看到那人上半身伏在桌面上,頭埋在胳膊中間,只露出頭髮茂盛的後腦勺,看樣子竟像是在睡覺。

陳凝正猶豫著要不要叫醒他,這時候一箇中年男人提著包走到辦公室門口,看到陳凝,他便奇怪地問她:“你有事兒嗎?”

說話間,他提包徑直往裡走,走到衣櫃旁邊,順手從兜裡掏出鑰匙開門,拿出了一套白大褂。

陳凝就說:“你好,我是新來的大夫,叫陳凝。中醫科的黎大夫讓我今天早上到的時候,先來找徐主任,您是……”

那中年人剛脫下外面穿的中山裝,提著白大褂往身上套,乍聽到陳凝這麼說,他一怔,上上下下打量了陳凝好幾眼,態度不疏離也不算多熱情,僅能算是客氣地說:“我就是徐主任,你的事黎大夫跟我說過了。他今天上午去中醫藥大學上課,下午來醫院上班。你來辦入職手續是吧?證件甚麼的都帶了嗎?”。

陳凝知道這時候中醫藥大學也有學生,不過都是工農兵大學生。她點了點頭,拿出準備好的材料,說:“都帶來了。”

這時趴在桌上的年輕人醒了,他睜開迷糊的睡眼,聞聲往陳凝這邊看了過來,看到陳凝的時候,他明顯愣了一下。心中則暗想這姑娘也不知道是甚麼人,以前在醫院裡沒見過她。

徐主任看他醒了,就叫他過去:“周揚,你帶小陳大夫去一趟醫務科,幫她辦一下入職手續,該領的東西都帶她領了。”

接著,徐主任客氣地跟陳凝說:“小陳大夫,歡迎你來咱們中醫科。本來我想帶你走一下走續的,不過我這邊有個會,一會兒就要開了,時間上來不及,就讓周揚陪你走一趟吧。”

“你的辦公室在415,你有甚麼不明白的都可以問小周。”

陳凝謝過徐主任,周揚這時已站了起來,拿著手續,有些奇怪地打量著陳凝。

兩個人從主任辦公室裡出來之後,走到走廊盡頭,快下樓的時候,周揚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真是咱們中醫科新招的醫生?”

陳凝客氣地笑了下,說:“是真的,我就是新來的大夫,你也是中醫科的?”

周揚“哦”了一聲,忙說:“對對,我也是中醫科的,不過我不是大夫,我是徐主任的助手。你剛來,有甚麼不明白的都可以問我。”

周揚剛才因為睡覺,腦袋左側的一縷頭髮壓得翹了起來。但他並不知道,陳凝也只當沒看見,客氣地跟他說:“好啊,我有事兒一定找你。”

兩個人很快下了樓,去了醫務科。醫務科那邊韓院長和黎東方都做了交待,所以他們知道來辦手續的小姑娘是韓院長特招進來的大夫。辦事的人很熱情,痛快地就把手續給陳凝辦了,只要再交上去,讓院領導蓋下章,陳凝就正式成為六院的員工。

手續辦完之後,醫務科的人說:“小陳大夫,先讓小周帶你去把東西都領了,一會兒我們再讓人把你的照片貼到公告欄上,你今天就可以開始上班了。”

周揚聽了,不由得又看了眼陳凝,心想這姑娘真好看。只是她那照片往公告欄上一貼,來掛號的人都能看到,還能有人來找她看病嗎?畢竟她那麼年輕。

周揚又帶著陳凝領了東西,把415的鑰匙交給陳凝,就去忙去了。

陳凝提著自己的東西,進了415室。辦公室佈局很簡單,跟社群醫院的差不多。她換上白大褂之後,自己心裡也清楚,來了新單位,剛開始怕是要坐上一段冷板凳了。

畢竟來六院看病的病人在掛號前,可以先看下公告欄,自己選擇醫生,這一點跟青風社群醫院可不一樣。她的照片那麼年輕,很少會有人選的。

事實如她所料,一整個上午,她辦公室裡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只有周揚來過一趟,告訴她十一點就可以去食堂吃飯,還給了她一些飯票。

陳凝安穩地坐在辦公桌前,並沒有著急的意思,不緊不慢地拿著一本書翻看著。

門半開著,門外不時有人經過,有病人和家屬,也有中醫科的大夫。

她注意到,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大夫經過她辦公室時,都往她這邊瞄了一眼。估計這些人都聽說中醫科新來了一個女大夫,還很年輕,都好奇吧?

十一點過了一會兒,她辦公室裡還沒來一個病人。陳凝就站了起來,拿了飯盒,鎖上辦公室門,獨自去樓下食堂吃飯。

這個時間點,食堂里正是人多的時候,很多桌子旁邊都坐了人。

陳凝打了飯菜後,見食堂東北角人比較少,就要往那邊走。

這時她聽到有人在喊她,並衝她招手:“小陳大夫,這兒有空位,來這兒吃吧。”

陳凝聞聲望去,看到周揚手裡一手拿著匙,在招手叫她。

周揚那一桌一共三個人,都跟他年紀差不多,周揚這一叫,那幾個人全都朝著陳凝看過來。連他們的鄰桌都注意到了陳凝。

陳凝便走了過去,笑著朝周揚那一桌的幾個人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周揚則往裡讓了讓,說:“小陳大夫,你坐這兒吃吧。”

陳凝就很自然地坐了下去,她坐得坦然,周揚身邊那倆小夥子反倒有點不好意思。坐陳凝對面的人尤其靦腆,只看了陳凝一眼,就羞赧地低下頭,不敢多看。

周揚就給陳凝介紹:“他們倆都是咱們醫院的,跟你一樣,都是大夫。”

說著,周揚給陳凝介紹,先指著自己對面那位,說:“他是消化科的,叫於北海。”

又指了陳凝對面那個特別靦腆的小夥,說:“他是骨科的,叫常磊。”

陳凝笑著跟那倆人點了點頭,隨後她聽到周揚說:“她我剛才跟你們都說過了,我們科新來的小陳大夫。”

那兩個人都沒有周揚那麼大方健談,只敢跟陳凝點頭,都不大好意思跟陳凝說話。

周圍有好幾桌人都注意著這邊的動向,有大夫也有護士,因此他們也都聽到了周揚的話,自然也都知道了,陳凝是中醫科新來的大夫。

很快,陳凝就聽到有人在悄悄議論:“這麼年輕,怎麼能到中醫科當大夫?有後臺吧……”

陳凝裝沒聽見,臉上平靜地吃著飯。最後還是周揚有點聽不下去了,回頭跟議論的最歡的幾個小護士小聲說:“行了,別說了,吃你的飯得了。”

幾個小護士撇了撇嘴,雖然沒再說甚麼,看上去卻是不以為然。

陳凝早就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自然沒甚麼可在意的。吃完之後,她就站了起來,跟周揚說:“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周揚匆忙嚥下一口飯,嗯嗯應了。

陳凝前腳一走,她身後的議論聲就大了起來,不少人都在猜測她走的是誰的關係。

最後有個大夫小聲說:“我跟你們講,這小陳大夫是咱們韓院長特招進來的,說不定走的就是韓院長的關係。你們說話得注意點,別隨便得罪人啊。”

有人聽他這麼說,撇了撇嘴,小聲跟身邊的同伴說:“這麼年輕上中醫科當大夫,她能看甚麼,當花瓶還差不多。”

“行不行的,過一段不就知道了……”

陳凝洗涮了飯盒之後,也沒去別的地方,直接回了辦公室。

中醫科裡的大夫年紀都比較大了,最年輕的都在四十以上,也沒人來找她聊天,所以她一直自己待著。

下午的情況並沒有好轉,直到下午兩點,也沒見一個病人。

兩點剛過的時候,周揚再次出現在門口。不過他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還領著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

那男人一露面,陳凝就認了出來,是他們大院姚二的爸爸。

此時他滿臉焦急之色,像火上房一樣,一看到陳凝,就緊走幾步,走得離陳凝稍微近了一些,就跟她說:“小陳大夫,怎麼辦哪?我兒子喘得厲害,直冒冷汗,不會出人命吧?”

陳凝一聽,就知道他兒子姚二那邊出事了。她立刻站起來,跟姚父說:“你先別急,說一下到底怎麼回事。姚二哥人在哪兒呢?”

姚父這時候也顧不得男女之別了。急著拽住陳凝白大褂的袖子說:“他在醫院搶救室,骨科大夫去了。你現在也是六院的,你能不能跟骨科大夫說一下我兒子到底啥情況?他們那邊還在診斷,結果還沒出來呢,我著急。”

他這時候已經信了陳凝的話,因為陳凝前天警告他們的話都已經應驗了。中午的時候,姚一的情況就很不對,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隨時都能沒氣一樣。姚父當時正好在家,馬上找了板車把他兒子給拉到了六院。

周揚不太明白怎麼回事,但他沒多問,只在旁邊補充說:“小陳大夫,剛才我經過樓梯口,聽見這位大爺正跟人打聽你,我就把他帶來了。”

“我一時走不開,你要是找骨科的人,可以找常磊,有甚麼事可以讓他幫下忙。”

陳凝點了點頭,匆匆鎖上門,帶著姚父往搶救室的方向趕。

搶救室在一樓,兩個人到的時候,三號搶救室門口不時有人進去,不是大夫就是護士。

陳凝站在門口,正要找人問問常磊在哪。這時一個護士推著小車過來了,見她和姚父就在門口,她就不高興地說:“別在門口擋著,往旁邊讓一讓。”

其實陳凝他們也沒有擋在中間,小車是可以推進去的。這時候陳凝也顧不上計較這些,她看到一個穿白大褂的大夫就說:“裡面的病人是一位叫姚俊的骨折患者吧?”

那大夫點了下頭,問她:“你是……”

這時常磊剛好從三號搶救室裡走了出來,他乍一看到陳凝,就愣了一下。隨後他紅著臉地撓了下後腦勺,看了眼陳凝,也不知該不該跟她打招呼。

他其實很奇怪,這小陳大夫怎麼會來他們骨科?

陳凝也看到了他,連忙跟他說:“常磊,患者姚俊跟我是一個大院的。前天我跟我們中醫科的黎大夫都見過他,當時我們就懷疑他有肺血栓栓塞的可能。患者是右下肢腓骨但、脛骨粉碎性骨折,非開放性傷口,做了切開內固定手術。術後不足半月,就下地行走,且未服用抗凝血藥。當時我們建議他儘快來院檢查,臥床休息,以免引起肺血栓栓塞,但患者當時沒聽。”

“麻煩你跟主治大夫說一下,看看患者是不是有這種可能?如果是的話,得儘快搶救。”

常磊聽完陳凝這一番話,臉上的靦腆之色不見了,很快變得嚴肅起來,說:“我這就跟屈大夫說一下,如果確實是肺血栓栓塞,我們會馬上安排搶救,你先在這兒等會兒。”

陳凝點了點頭,心知如果她不過來說明一下,這邊的醫生要想順利確診,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時間當然是越短越好。越短就越容易搶救過來。

像這種情況,用西藥來進行抗凝急救效果比中藥更理想,所以她只想把情況儘快反饋給骨科大夫,好讓他們儘快處理,自己並沒有接手的想法。

常磊跟那大夫很快就進去了,陳凝站在門口等,姚父這時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站在原地來回轉圈圈。

轉了一會兒,他到底忍不住,問陳凝:“小陳大夫,你說姚俊他…不會有事吧?”

陳凝這時候也沒見到姚俊本人,自然不好作甚麼保證,這種病一旦發作,即使搶救,也有一定的死亡率。

但她也不想姚父太驚慌,就跟他說:“你先別慌,姚一哥還躺著,你是家裡的主心骨,你得穩著點。一會兒等大夫出來,聽聽他們怎麼說吧。”

姚父只好搓了搓手,耐心等著。同時他心裡在暗暗後悔,覺得自己應該早點帶兒子來醫院的。

前天陳凝跟那大夫就告訴過他,讓他儘快帶他兒子來醫院檢查,還不讓姚俊下地走動。可他兒子不聽,他也就沒堅持…

這時他也想起了老邊太太,他覺得,當時要不是她在旁邊攛掇,說陳凝不會看,他兒子的情況興許沒現在這麼糟糕…

他在外邊等得度秒如年,陳凝則不時看看錶。

過了十幾分鐘左右,常磊終於再次出現在門口,他一見到陳凝,就說:“基本上確定了,就是腿部深靜脈血栓上行,引起的肺血栓栓塞,已經開始搶救了。”

他顯然很忙,說完之後,只跟陳凝點了下頭,又進了搶救室。

姚父在旁邊也聽到了,他一聽就更後悔了,人家小陳大夫前天就看出來了,就是這個病,他們怎麼就不肯聽人家說呢?一想到這事,他後悔得直想抽自己嘴巴子。

陳凝見這邊已經開始搶救,就跟姚父說:“姚叔,您也別太著急,先在這兒坐會,有甚麼事大夫會跟你說的。我還得去上班,一會兒我有空再過來。”

姚父也知道陳凝還有工作,就說:“行,小陳大夫你先去忙,改天我再去謝你。”

陳凝應了一聲,轉身想上樓回中醫科。

這時,從走廊一頭走過來四五個穿著白大褂的大夫,在他們旁邊還有一個穿著中山裝、戴眼鏡的男人。那人腕上還戴著手錶,腳上穿著皮鞋,看上去挺有派頭的。

幾個人一路疾步走來,走路時風帶走白大褂的衣襬,看上去頗有氣勢。走廊上的護士和病人都站在旁邊讓著他們,很快,那群人就到了一號搶救室門口。

陳凝聽到動靜,也朝他們看過去,這一看,她就看到了黎東方。

黎東方跟那戴眼鏡的男人說了幾句話,抬頭時,就看到陳凝站在二號和三號搶救室中間的牆邊。

他立刻朝著陳凝招了下手,說:“小陳,你過來。”

他這一招手,幾個搶救室外的醫護人員全都朝著陳凝看了過去。

剛才呵斥過陳凝的護士也在旁邊,她見了黎東方的舉止不由驚訝地張了張嘴。

作為六院中醫科最權威的專家,其他科室的人也認識黎東方。

可是陳凝就沒幾個人認識了。周圍的人都在想,那女大夫誰啊?在這種場合,黎東方怎麼會特意叫她?

眼鏡男微微皺了皺眉,到底沒說甚麼。

陳凝快步走過去,走到那一夥人旁邊,跟黎東方點了下頭,說:“黎老師,您叫我?”

黎東方直接說道:“一號搶救室有位孕婦,患者有六個月身孕,經診斷,她患有蛛網膜下腔出血,顱內壓非常高,頭痛劇烈。因為患者處在孕期,很多西藥不能用,家屬請求我們中醫參與會診,你來一下,一會兒也跟著切脈試試。”

黎東方這話一說,周圍的人一時間全都怔住了,誰都沒說話。

他們都想不明白,黎東方為甚麼要跟這年輕女大夫說這個?

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大夫,她能看甚麼?如果黎東方是想教她、培養她,那也可以選在病人不著急的情況下來教嘛。

想到這一點,那戴眼鏡的男人便抿了抿嘴唇,心裡有點不滿。

不過他顧忌著黎東方的身份,到底也沒提甚麼意見。

姚父就在旁邊,他眼睜睜看著陳凝跟那幾個特有氣勢的大夫一起進了一號搶救室,心裡不由大吃一驚。

他感覺,季野家這個媳婦,恐怕真的很不一般!

人家前天就看出來他兒子得了甚麼病,現在又被這幾個專家一樣的大夫給請了進去,這說明小陳大夫是個有本事的人。

他暗暗想著,以後再見著小陳大夫,一定得跟人客客氣氣的,千萬不能得罪人家。

誰知道哪天病了,還得求到人頭上?

也就老邊太太那個傻子,一天到晚在外邊碎嘴,把人往死裡得罪,連季野那好脾氣的都讓她惹急了。到頭來她甚麼好處都沒撈著,倒是把自己小兒子給霍霍到監獄裡去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圖個啥?

他可不會做這種蠢事。

陳凝這時候已跟著幾位大夫進了一號搶救室,病床上那位患者腹部微微隆起,因為胎兒還不太大,隆起得也不太明顯。

她還處在昏迷狀態,但因為嚴重頭痛,額頭始終緊皺著。

幾個大夫剛靠近一點,就見那孕婦動了動,頭一歪,一股液體從她嘴裡噴了出來,連著噴了好幾下,噴的差不多了她才閉了嘴,嘴角邊仍殘留著黃綠色的苦水和粘稠的痰涎,挺難聞的。

護士第一時間過去把她嘴邊的殘漬擦乾淨,幾個大夫也開始了檢查。

陳凝站在幾個大夫後邊,拿起放在旁邊的病歷看了看。那眼鏡男看見了,打量了她幾眼,倒也沒阻止她。

病歷上寫得很明白,病人劇烈頭痛半月餘,有噴射狀嘔吐,診斷為蛛網膜下腔出血,顱內壓非常高。

像這種病,西醫那邊已經有較為成熟的搶救方案,如果是通常情況,是不需要中醫介入的。

只是因為患者有身孕,很多藥都不能用,免得傷到胎兒,所以才請來了幾位知名中醫來會診。

過了一十多分鐘,幾位年長的中醫全都做完了檢查,黎東方就轉頭叫陳凝過去:“小陳,你也來診診脈。”

眼鏡男人:…算了,忍忍吧,她要看就讓她看…

陳凝也沒影響到幾位專家的診斷,所以這眼鏡男人覺得可以忍。

既然沒人反對,陳凝也就走了過去。

她知道,進了六院,她以後要面對的患者就跟在社群醫院不一樣了。

以後她會經常遇到重症患者,有些病甚至是別的大夫治不好的,或者是治壞的。

黎東方今天當眾把她叫過來,既是給了她一個人前露臉的機會,同時也給了她一個壓力。

但她感覺還好,因為這種病她以前是治過的,而且治得還不是一例兩例。

她坐到患者旁邊的椅子上,開始摸脈。

這時候黎東方和另外幾個大夫已經開始商量起處方了。

黎東方先說了自己的意見,有位老大夫聽了,當即就表示反對:“吳茱萸湯,這恐怕不行。”

另一個大夫也說:“吳茱萸有升發之力,辛熱燥烈。現在患者的情況我們也都看到了,她是顱內壓升高。如果用吳茱萸,很可能會加重這種情況。所以我覺得這個藥有待商榷。”

那幾個大夫都持保留或者反對意見,只有黎東方贊成用這個方劑。眼鏡男一聽,便有些著急,心想這些人意見要是不統一的話,那他們家屬該聽誰的?總不能一個個試吧?

就在這時,他就看到黎東方轉頭問那年輕女大夫:“小陳,你說說,在《傷寒論》裡,關於茱萸湯這劑藥的條文,都是怎麼說的?你沒忘吧?”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