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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02. 第 102 章 二合一

2023-08-23 作者:煙波碎

陳凝連忙給黎東方介紹:“黎老師,這是季野小姑。”

黎東方怔了下,心想季野這小姑可真年輕,看著還不到三十。不過他也沒多想,回頭就把他旁邊的韓院長介紹了一下。

雙方客氣地寒暄了幾句,韓院長和黎東方就被季野一家請了進去。

邊向軍母子倆在旁邊看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當母親的又恨又氣,做兒子的卻滿臉無奈。

可既然來了,總不好就這麼走了,總得把事辦了。

因此他們沒死心,站著沒動。還是季老太太覺得家裡有客,讓他們繼續站著不好看,就指了兩把椅子,讓他們坐了。

黎東方也沒怎麼注意邊家母子,只當他們是鄰居,這時候季家門外還站著好幾個鄰居,都在門口聽著。

這些人都聽說了,六院的院長來了季家,說是要找陳凝。

這事讓他們多少有點奇怪,不是說季家媳婦被區裡開除了,不能去青風社群醫院上班了嗎?那這個六院院長來這兒是要幹甚麼?

黎東方見季家人都在,便開門見山地說:“小陳,我這次跟我們院長一起過來,不為別的事,是想請你去我們六院中醫科去上班。你覺得怎麼樣?有沒有這個意願?”

季家人自他們來的時候,就有所預感,所以面上還算平靜。可邊向軍母子倆在旁邊聽了,卻都驚訝得不行。

老邊太太心裡快彆扭死了,她真是想不通,這個鄉下來的小媳婦到底有多了不起?怎麼連六院的院長和中醫專家都特意來請她?這些人該不會是看上季家有點權勢,想賣個好吧?

反正她怎麼都不相信陳凝的醫術會厲害到有資格到六院上班。想到這些,她難免憤憤然,要不是還有事相求,她的嘴都能撇起來。

季老太太這時候可沒心思管他們母子倆怎麼想,她跟季寒霜對視一眼,都覺得,韓院長能親自過來,那就說明六院方面對陳凝挺重視的,也挺有誠意。

想到這一點,季寒霜和季老太太就覺得去六院不錯,她們都看向陳凝,想看看她是怎麼打算的。

陳凝看上去還沒下定決心,似乎在思考怎麼回答,黎東方忙說:“我們這次請你去,不是讓你給我或別的大夫當助手。而是讓你以主治大夫的身份坐診。你個人單獨擁有一個辦公室,有處方權。至於工資,那肯定要比在社群醫院高一些,但因為你是剛去,工齡太短,不會高太多。”

季野覺得這個條件應該是可以的了,陳凝在乎的不是多幾塊錢少幾塊錢,而是能擁有處方權,能獨自接診。這個條件能達到,陳凝那邊應該就沒問題。

不過他不打算干涉陳凝的決定,就靜靜地看著她。同時他覺得黎東方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應該是跟這次大賽上陳凝所展示出來的醫術有關。陳凝能獲得這個機會,全是她靠著自己的實力爭取到的。

畢竟醫院這種地方,跟他所在的單位一樣,要的是真才實學的人,不養閒人。

想到這裡,他看著陳凝的時候,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一點自豪感。連她腦袋頂上翹起來的幾根頭髮絲都像在發光一樣。

這時他見到陳凝笑了笑,隨後說:“韓院長和黎老師親自來請我,又開出了這樣的條件,我沒理由再拒絕。”

黎東方聽了,心中不由得一陣鬆快,笑著說:“小陳,你這就是答應了唄。那敢情好,回頭我們那邊就安排一下,你看你哪天能去上班?”

陳凝想了下,說:“我辦好離職,就去上班。大概後天吧。”

黎東方連聲答應:“好,這個沒問題,到時候你戶口或者糧食關係甚麼的需要辦手續的話,儘管找我。”

陳凝客氣地答應了:“好,我如果有甚麼事,就去找黎老師。”

韓院長一直在旁邊微笑著觀察陳凝,這時他也說:“小陳,我們醫院年輕中醫很少,像你這樣的更是獨一份。你要是去了,質疑和非議恐怕少不了,尤其是剛開始的時候。到時候我希望你能沉下心來,用你的實力來證明你自己,來打消所有的疑問和否定。”

陳凝聞言,肅然點了下頭,說:“我明白,韓院長和黎老師能破格接收我,恐怕也要頂住一些壓力,我會盡力的。”

韓院長一聽就知道了,這小陳大夫心裡明白著呢。作為院長,他和黎東方破格接收陳凝做主治醫,他們倆一樣要承受質疑和非議。如果陳凝幹不好,別人還不知道會說甚麼?

所以於公於私,他都希望陳凝入院後能儘快進入狀態,展露崢嶸。

邊向軍在旁邊聽了,知道季家這小媳婦恐怕不是一般人,跟普通的鄉下姑娘可不一樣。

老邊太太則驚訝得不行,看這意思,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這小陳居然要去六院當大夫了!連戶口和糧食關係都能給辦。這事兒怎麼這麼容易就辦成了?要不是她親眼見到,親耳聽到,她連信都不敢信。

黎東方見這事兒說定了,就站了起來,說:“既然這樣,那我跟韓院長就先走了,”

季家人挽留了一番,見他們堅持要走,就站起來相送。

季野走在後邊,看到邊向軍母子倆仍在那兒坐著,他就小聲說:“向軍,你媽說話做事實在太過分了,說嚴重點,那種話是能逼死人的。你弟也不像回事,活該關進去受受教育。”

“我以前也警告過你媽不要亂說,但她根本不當回事,所以我也沒辦法。現在這事兒你們找我也不行,已經開始辦了,沒有中止的道理。你們就不用在這兒等了,等也沒用。”

他這是明顯下了逐客令,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老邊太太一聽,當場就要發作。要不是邊向軍在旁邊拽著不讓她鬧,她就要罵出來了。

邊向軍也覺得季野還在氣頭上,現在恐怕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今天他來算是表明一個態度,想說甚麼,不如改天單獨再找季野聊聊,有他媽在,只怕會壞事。

他就點了點頭,帶著歉意說:“季野,我明白,這事是咱們家做得不周到。我以前真不知道我媽這麼說,我要是知道我早說她了。”

說著,他拉著老邊太太往外走,老邊太太心裡不服,打算把提過來的水果、罐頭都帶走。可是這事根本就不用她動手,季野已經把那些東西塞她懷裡,根本就沒有要的意思。

隨後季野走了出去,跟陳凝他們一起在門口與韓院長和黎東方話別。

這時,一對父子走了過來,年輕點的男人三十多歲,腿上還打著石膏,走路很慢,是被他父親扶著過來的。

陳凝認得這兩個人,都姓姚。那年輕一點的人稱姚二,本名叫甚麼她就不知道了。他們都住在大院北邊那一排平房區,離老邊太太家不遠.

但她記得,那姚二之前摔斷了腿,右腿脛骨和腓骨粉碎性骨折。當時他整個腳脖子上邊那一截都摔得扭曲了,骨折處像個假關節一樣,把現場的人都嚇壞了。這事兒當初在大院裡傳得沸沸揚揚的,所以陳凝也知道。

她還知道,姚二是在六院做的切開內固定手術,術後打了石膏。

那一對父子也走近了,在季家門口停了下來,當父親的看到陳凝就客氣地說:“小陳,我聽說你醫術不錯,那你能不能幫我兒子看看?他腿上有點腫,你看要不要用點藥?”

陳凝注意到,姚二的臉色有點蒼白,呼吸似乎不太順暢。她不禁眉頭一皺,問姚二父親:“姚二哥的事我聽說了,他是半個月前在六院做的切開內固定手術吧?這麼短的時間,他怎麼就下地走路了呢?這樣不行的。”

姚二揚臉笑了下,說:“沒事,我體格特別好,論力氣咱們這大院裡很少有人比我大。體格好恢復得就快,你看,我現在都能走路了,既然能走,那就不用再躺下了。”

說著,他揪了下褲腿說:“就是腿有點腫,還疼,我合計是不是開點消腫止疼的藥比較好?”

陳凝和黎東方對了下眼神,倆人都覺得這姚二說的話不妥。

陳凝更是注意到,姚二說話時明顯氣不足,微微喘息。

她面色便嚴肅了幾分,說:“姚二哥,這樣不行的。你得臥床休息,不能隨意下地走動。下肢骨折期間因為臥床時間長,你下肢血液迴圈緩慢,容易出現下肢深靜脈血栓。休養時間太短就隨意下地活動的話,有一定可能會使血栓進入肺靜脈引起肺血栓栓塞,這很危險的。雖然發生的比例很小,可一旦得了,不一定能搶救過來。”

姚家父子全都愣住了,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上去都不認可陳凝的話。

他們根本就不相信,腿骨折還能引起甚麼肺血栓栓塞,還有可能死人?

這季家媳婦到底會不會看啊?她不會是嚇唬人吧?

兩人正遲疑著,就聽到黎東方也說:“小陳說得沒錯,現在重點不是消腫止痛,病人得趕緊回去臥床休息,嚴格按醫囑執行。最好到骨科複查下,看看是不是需要服用抗凝血藥。”

黎東方當慣了大夫,身上自有一股老大夫特有的權威感,他也這麼說,姚父就有點心動了。

姚父就說:“小二,要不你還是回家躺著得了,明天我借個板車,帶你去六院看看。”

姚二卻不願意:“算了吧,我躺得都快發黴了,我一天都不願意躺了。我身體甚麼情況我自己清楚,沒事。”

黎東方也無奈了,他看了眼陳凝,倆人都明白,這事估計是說不通了。

這時老邊太太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小二,要我說,你腿疼就讓你爹給揉揉,把瘀血給揉散了不就好了?再不濟自己去買點活血化瘀、跌打損傷的藥吃吃,犯不上在這兒求人家,誰知道她會不會呢?”

黎東方皺了皺眉頭,心想這是甚麼餿主意?

陳凝本來不想搭理這老太太,可這時她不得不跟姚父交待:“我還是建議你們去醫院檢查下,嚴格臥床休息。至於揉腿,那千萬不要,那樣做的話,容易把腿部靜脈血栓揉到肺血管,一旦造成肺血栓栓塞,一樣危險。”

她說話時,也看得出來,姚二已經不耐煩聽了。如果是別的病,陳凝也不打算管,可這件事畢竟關乎著人命,何況姚二現在已經有了些不好的徵象,她就又耐著性子跟姚父說:“你們要實在不願意去醫院,那最近就注意著點。如果姚二哥喘氣越來越費勁,胸悶,甚至咯血,暈厥,一定要儘快送醫院。送去的時候,把腿墊高點。”

她剛說到這兒,老邊太太就諷刺地說:“人家就摔斷了腿,這都用石膏接上了,你這還咒人家死怎麼的?你可得了吧,別在這兒嚇唬人了。”

姚二也覺得這事兒離譜,他是怎麼都不信。只是斷了腿而已,還接上了,還能沒命?這事不光離譜,還晦氣。

他就轉頭跟姚父說:“算了,咱們回去吧。我說不來,你非讓我來。”

姚父卻覺和他兒子確實喘得不像平時的樣子,但他兒子說甚麼都不聽,他也只好把人帶走了。

他們一走,邊家母子也眼著走了,臨走之前,邊向軍不好意思地說:“季野,小陳,改天我再來看你們,今天這事,抱歉了啊。”

陳凝看著老邊太太只覺得無語,姚二沒甚麼事還好,但凡姚二真出了事,就憑老邊太太今天在這兒說的話,回頭姚父不得跟她打起來?

沒多久,門口的人就都散了,黎東方無奈地看了眼陳凝,說:“算了,有些人就是聽不進勸,你也盡力了。”

陳凝點了點頭,客氣地送黎東方和韓院長離開。

他們走後,季老太太便問陳凝:“小姚那腿,真的有危險啊?”

陳凝說:“當然,他以前身體很好,並沒有肺系疾病。但他現在已經有了呼吸不暢的徵象,且面色蒼白帶病態,總之感覺不太好,下地活動實在太早了。就算他躺著難受,要活動,也可以在床上活動的。”

季老太太一聽就說:“這些小年輕都這樣,躺不住。以前咱們家季深就是,摔斷了腿根本就躺不住,好在他沒出過甚麼事。”

幾個人重新走到飯桌邊,開始吃飯,陳凝挾了一口菜說:“一般不至於出事的,這是小機率的事,但姚二哥這個就不好說了。”

陳凝既這麼說,季家人也都信了,但姚二那邊說甚麼都不信,還對陳凝不滿,他們當然不會再追著人家勸個沒完。

何況陳凝該說的都說了,也是真的盡力了。

吃完飯後,季寒霜又待了會,見陳凝狀態還可以,這邊也沒甚麼事就走了。

至於季野,下午並沒有閒著,他前兩天讓人拉了一堆木頭,一直堆在後院。這次他一吃完飯,就去後院開始拿著鐵鍬挖坑。

陳凝奇怪地走過去,問他:“你這是要幹甚麼?”

季時揚起一鍬土說:“我打算搭個涼亭,你不是說天熱的時候,在涼亭下邊看書吹風挺美嗎?”

陳凝:……

她怔了一下,說:“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真搭啊?怪麻煩的。”

季野頭也不抬地繼續挖土,幹活時褲線緊貼在腿上,露出了緊實的肌肉線條。他又揚起一鍬土,隨後說:“就算是隨口說的,也是你心裡想要的。反正我能搞到木頭,家裡又有地方,那就搭唄,也不太費事。”

陳凝一時不知道說甚麼好,她去拿了毛巾,在季野臉上擦了擦,又搓了搓他的頭髮,然後就看著他繼續幹活。

沒多久,季野連續挖好了四個超過一米的深坑,往裡邊埋了直徑二十多公分的圓木,又往坑裡澆注了水泥砂子來加固,這才填上土。

等到傍晚的時候,亭子的雛形已經顯露出來,頂部的木板也都釘好了。只要在圓木之間安上靠背和坐椅,再刷漆修整一番,就是個不錯的亭子。

天黑以後,季野洗過澡,陳凝則洗了一盆衣服,兩個人忙到九點多才休息。

陳凝進屋的時候,季野正在衣櫃裡翻衣服。

陳凝發現季野把衣櫃最頂層的綠色軍大衣都拿了出來,她不禁感到奇怪:“你拿大衣幹嘛?離冬天還早著呢。”

聽她這麼一說,季野回頭,臉上現出一點為難之色。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我本來都跟你說好了,這陣子多陪你,還打算陪你去山上看看紅葉,可是…我這次恐怕去不了了。”

陳凝怔了一下,看著他手上的軍大衣,還有他剛拿出來、放在桌邊的毛褲,頓時疑惑地說:“你要出遠門?是去北方還是山區?”

季野“嗯”了一聲,說:“是,我過兩天得去部隊呆一段,至少半個月,是山區。離這兒挺遠的,得有五百里地。是剛下的命令。”

至於去部隊做甚麼,部隊到底在甚麼地方,他都沒說。陳凝知道,這是部隊裡的規定,就算是跟自己的配偶,季野也不能甚麼事都說。

她隱隱知道,季野應該是搞武器研發的,這次去部隊,或許是實地測試一下他們所研製出來的產品。季野不能多說,她也不好多問。

她也知道,季野能有現在這樣的身份地位,是他靠著功勞拼出來的。上級給他好的待遇,也是期望著他能做出成績和貢獻。他所得到的權利和付出是對等的,所以這種事陳凝只能接受,不可能攔著他不讓去。

她就走過去,抱了下季野的腰,說:“那你去了要注意安全,保重身體,山區晚上會很冷,衣服別穿少了。”

季野“嗯”了一聲,放下手裡的軍大衣,把她圈在懷裡,低下頭,看著她櫻紅的唇,細細密密地吮了上去。

他的吻剛開始是溫柔的,如同吻著一件易碎的瓷器。過了一會兒他停下來,輕聲說:“捨不得我吧?”

陳凝踮腳在他脖子上咬了下,“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季野重新親上來,這次他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如同疾風驟雨一樣。不一會兒,兩個人的呼吸就都急促起來,在溫熱的氣息包裹中,陳凝扯開了季野的鈕釦,手指從他腹部繞著圈劃上去。

季野只覺得腹部一緊,心裡那根弦似乎隨時都會繃斷一樣,他呼吸急促,迷亂之中將陳凝覆在了身下。

最近一段時間,陳凝天天訓練,腿上青腫,每天又很累,季野已經有好多天沒碰她了。

時間這麼久,他也怪難受的,眼見得這一次一走又要半個月,不管是他和陳凝,都很珍惜這兩天還能在一起的時光。

床鋪在劇烈的撞擊下發出軋軋的響聲,後半夜,屋子裡才終於安靜下來。

陳凝無力地倚在枕上睡著了,季野幫她擦乾淨之後,看著她沉靜的睡顏,伸手攏了攏她散亂的長髮,在睡前又將她的腳攏到自己身上,免得她睡著了之後腳冷。

大概是季野身上很熱,抱著舒服,陳凝睡著之後,無意中就會往熱源靠攏。以至於第二天她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像八爪魚一樣掛在季野身上。

而這時季野已經醒了,正好笑地看著她掛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腿。

陳凝紅著臉把腳從他腿縫間縮回來,說:“晚上沒壓著你吧?”

季野笑:“壓著了,回頭你得賠我損失。先記帳,等我下回回來跟你討要。”

說著,他彈了下陳凝腦殼,說:“一會兒起來,我陪你去社群醫院辦下離職手續吧,明天再送你去六院。”

陳凝知道,季野現在還不太放心讓她一個人去社群醫院那邊,至於明天,季野送完她之後,就該回研究所了。

早飯過後,季野就騎車帶著陳凝去了青風社群醫院,兩個人到的時候,錢大夫和任大夫他們都在,唯獨董壯一直沒來。

錢大夫和護士邊麗他們這時候都已經知道了在大賽上發生的事,這次一看到陳凝,他們幾個人都面帶忐忑,不知道陳凝現在到底怎麼想的。

錢大夫眨了下眼睛,說:“小陳,你還來上班嗎?現在區裡的金副主任已經被抓了,那他下的命令應該就是無效的,回頭我問問,你這個職位我覺得還能保留。”

陳凝笑著搖頭:“不用了,我今天是來辦離職手續的,辦完了之後,我去六院上班。”

錢大夫他們頓時都怔住了,六院?這是甚麼時候的事?

他們本來還想勸陳凝留下,可一聽她要去六院,那這勸說的話就沒人能說出口了。

要是能去六院,誰還願意到他們這小地方來啊?

這到底是個小池子,讓小陳這樣的能人在這兒盤著,也著實是屈才了。

錢大夫臉上便擠出一絲笑,說:“這樣啊?這可是好事,我就說小陳你早晚有一天要走出去,只是沒想到這麼快,還怪捨不得你的。”

老胡他們也說了幾句惋惜的話,可陳凝這時候卻無心跟他們說這些客氣話,她環視四周,再看了下表,這時已經八點半多了,已過了上班的時間,可是董壯還沒出現。

她到底還是問道:“董壯呢?他怎麼沒來?”

她覺得怎麼也得跟董壯告個別,而且她也不知道董壯現在怎麼樣了,總得問一問。

任大夫一臉為難地看了眼陳凝,然後才說:“小董…小董他也不來這兒上班了,他,他應該是不會再當醫生了吧?”

陳凝大吃一驚,董壯前一段還跟著他努力學醫呢,怎麼就不當醫生了?

她不由得說:“不當醫生,那他要幹甚麼?他為甚麼突然就不當醫生了?”

老任搓了下臉,迷惑地說:“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他說他要去區裡組織部去當科員,家裡早就讓他去了,只是他以前一直不願意,就想當醫生。可他昨天又不想當醫生了,昨天下午就把手續都辦好了,比小陳你辦得還早。”

陳凝正在疑惑中,卻聽季野說:“董壯不當醫生,去從政,他突然這麼做,應該是有自己的想法,這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他的性格,其實還是挺適合這條路的,咱們該為他的選擇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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