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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6. 第 96 章 季野這才抬頭,蹭了蹭陳……

2023-08-23 作者:煙波碎

季野這才抬頭,蹭了蹭陳凝的臉,說:“沒甚麼,我開心。”

陳凝大概明白了,不過她沒說甚麼,直接將他的頭攬在懷裡,手指在他短短的頭髮上輕輕揉搓。

季野閉著眼享受了一會兒,然後說:“一會兒跟我去肖林家裡吃飯吧,正好去他家串串門,他家裡現在除了他就他爸和他媽在,他哥姐都不在這兒住。”

以肖林和季野的關係,陳凝自然不會拒絕,就答應了。

但季野身上的褲子剛做好,還沒有熨過,沒有褲線,這樣穿出去可不行,陳凝就讓季野重新把褲子脫下來。

“那你熨一下,一會兒我就穿這個出去。”

陳凝:…也行。

褲子熨好之後,季野第一時間把褲子穿上。陳凝只看了一眼,眼前就是一亮。

季野肩寬背闊腰細,大長腿肌肉緊實,穿上這藍灰色的直筒褲特別顯身材。平時總看他穿綠色軍褲,偶爾換一樣,還挺新鮮的。身材好就是好,穿甚麼都好看。

季野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知道她對這效果很滿意,他心裡暗搓搓的開心,跟季老太太說了一聲,就帶著陳凝去了肖林家裡。

肖家的院子並沒有季家大,但這裡有一口井,井邊還有個磨盤和幾個石凳。

他們到的時候,肖爸剛收拾好魚,正從石凳上站起來。

一看到陳凝,肖爸就熱情地迎上來,把他們往裡請。

肖媽是個健談的中年婦女,聽到聲音馬上也撩開門簾迎出來。

但她在看到季野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她就指著季野穿的那條褲子,說:“小季,你這褲子是買的?平時總看你穿綠褲子,這回換了一條,還挺不錯的,哪兒買的?回頭我給我們家肖林也買一條。”

季野抿唇一笑,說:“不是買的,是陳凝給我做的。”

肖媽:……

肖林怔了一下,看著季野那暗喜的樣子,心裡頓時酸得不行。他這好哥們特意穿這褲子過來,是來跟他秀恩愛來了?

肖林是真被季野這一番操作給酸到了,心裡又膩歪又嫉妒。

肖媽則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說:“看看,有媳婦好吧?我叫你也找一個,你就不動彈,一天跟木頭人一樣,指望天上掉餡餅哪。”

肖林無辜躺槍,不敢跟他媽爭辯,沒好氣地瞪了季野好幾眼。

肖媽也不再說肖林,匆忙走下臺階,把陳凝拉到屋裡說話。

肖爸在教育局工作,家裡收拾得乾淨又雅緻,陳凝不禁誇了一句,說:“肖姨,這屋子都是你收拾的吧,在這兒待著真的很舒服。”

聽她這麼說,肖媽頓時高興起來,她這人很勤快,家裡的事確實都是她一手打理起來的,她也很喜歡別人說他們家舒服。

季野主動去廚房幫忙了,肖林也跟著打下手,肖媽則拉著陳凝在堂屋裡說話。

肖媽給陳凝拿過來一碟瓜子,又抓了一把糖,說:“季野這孩子從小就優秀,幹甚麼都厲害,做飯也好吃,肖林從小到大沒少跟他蹭吃蹭喝的,哥倆感情好著呢。”

陳凝點頭,聽肖媽說著季野和肖林他們幾個小時候的事,說了一會兒,陳凝聽著差不多了,就問:“肖姨,肖叔他是教育工作者,那肖林他怎麼到派出/所了?”

肖媽嘆了口氣,說:“那孩子從小就愛打架,人家季野到十三四歲就懂事了,他到十八歲還跟人打架呢。”

“你現在不是在社群醫院嗎?那醫院裡有個叫董壯的,他倆小時候就沒少打。那時候他們兩個街道的人經常約架,你可能沒見過,好幾十個人在一起混戰,棒子啊刀啊逮甚麼拿甚麼,太嚇人了!我現在想想都後怕。這不是沒辦法了嗎,他爸就說他這麼愛打架,就讓他當警/察去,讓他跟壞人打,所以他就到所裡去了。”

陳凝吃了一驚,她還真不知道董壯跟肖林之間還有這個過往。

董壯現在看著真不像愛打架的樣子,只能說人不可貌相了。

她抿嘴一笑,說:“真沒想到,肖林跟董壯這麼熟,他們倆誰都沒跟我說過。不過人長大了總會成熟的,肖林現在不一樣了,董壯現在也不錯,天天回家鑽研醫術,別的也沒幹甚麼。”

聽她這麼說,肖媽也有點感慨,說:“孩子們大了,確實都在變,我聽人說董壯那孩子現在是你的徒弟,跟你學醫呢,有這回事兒?”

陳凝說:“確實是,他現在一心學醫,我估計照他這麼學下去,要不了幾年就能成個很不錯的大夫。”

肖媽是聽說過大院裡的傳聞的,現在見陳凝談起董壯時,一臉坦然,顯然她是把董壯真當成徒弟看了。

可是她聽說了一些別的事,有心想提醒下陳凝,又不知該怎麼說好。想了想她就隱晦地說:“我跟董壯她姑認識,聽說董壯家裡給他介紹了個物件,女方家在區裡有人。這事兒董壯不願意,給回了。但我聽他姑那意思,女方那邊好象還沒死心。”

陳凝“哦”了一聲,說:“這事兒我聽董壯說過,我看他這次決心挺大的,應該不會同意吧。”

肖媽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後邊的話也不知該怎麼說好,也就不說了。

吃完飯後,季野和陳凝並肩慢慢走回家,半路上,陳凝還回想著肖媽當時說那段話的表情,她總覺得肖媽好象在暗示甚麼。

肖林不願意跟那雁子處,雁子家裡不死心,這事兒跟她有關係嗎?肖媽是隨口一說,還是想暗示她甚麼?

季野注意到她有點走神,就晃了下她的胳膊,問她:“想甚麼呢?”

陳凝搖了搖頭:“沒想甚麼,發下呆而已。”

季野則想到下班時那些老太太說的話,他覺得他平時回來的時間確實是少了,還有很多時候是天黑以後回的,大院裡的人不知道,還以為他沒回呢。

在別人眼裡,大概會覺得,他和陳凝剛結婚沒多久,他就整天不回家,難免會亂傳閒話吧?

想到這兒,他就跟陳凝說:“現在天氣挺好的,山上到處都是紅葉,特別好看,等下次我休息,咱們倆一起上山玩一趟吧。”

陳凝當即就答應了,說:“好啊,不過我再過幾天就要參加區裡的基層醫生比武大賽,如果跟這個時間撞上了,那咱們就晚幾天再出去玩吧。”

季野點頭:“成,先回家吧,等會我再陪你練練。我知道你疼,不過再堅持一段,適應就好了。”

陳凝當然沒甚麼意見,這幾天季野不在時,她都是自己練的,沒人陪,效果多少會打折扣。

第二天早上,陳凝到單位的時候,董壯又發現陳凝臉上有點疲憊。

他轉了轉眼珠,朝著陳凝笑了下。

陳凝抬頭一看,正好看到他那戲謔的笑,她白了他一眼,說:“你笑甚麼呢,瞅著就一臉壞人樣。”

董壯這回不僅笑了,還笑出了聲音,他小聲說:“師父,我師公昨天晚上是不是回家了?”

陳凝怔了一下,隨即明白董壯腦子裡在瞎腦補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她瞪眼斥道:“瞎想甚麼啊?還師公?我最近在鍛鍊身體呢。”

說著,陳凝把自己右腳褲腿稍微往上提了起來,露出腳脖子稍微往上的一段,給董壯瞧了一眼,說:“看看,都青了。”

董壯瞪大眼睛,說:“你這幹甚麼啊?怎麼青成這樣?”

陳凝說:“前幾天咱們這兒來了倆鬧事的,季野看著了不放心,就讓我跟他學幾招防身,這都是練的。”

董壯正想說甚麼,這時門外閃出一個人影,那人出現在門口時,正好看到陳凝提著褲腿,露出一截白晳的腳踝。

董壯這時也看到她,立刻皺眉站了起來,說:“雁子,你怎麼來了,我們之間的事,不是都說清楚了嗎?”

那女孩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董壯和陳凝,她的手指一會兒點著董壯,一會兒點著陳凝,臉上帶著怒火,說話都不連貫了:“你…你們,你們這是在幹甚麼?你倆在一個辦公室,還,她還給你看她的腳脖子……”

陳凝:……

董壯也被雁子這突如其來的話給氣到了,他惱火地說:“你胡說甚麼?小陳大夫是我師父,我在這兒是跟她學醫術,她給我看腳是因為她腳上有傷,沒別的意思,你可不能汙衊人。”

雁子搖頭:“我才不信,她都結婚了,你還這樣,你……”

陳凝一臉無語,看著雁子抹了把淚跑了出去,她突然想起了肖媽頭天晚上跟她說的話,頓時覺得,肖媽也許聽說了甚麼,在暗示她呢。

是不是因為董壯搬到她的辦公室裡,還天天跟她在一起學醫,讓雁子和她家裡人覺得,是因為她的原因,董壯才拒絕這門親事的?

想到這種可能性,陳凝簡直覺得自己跟被雷劈了一樣,六月飛雪之冤也不過如此。

她唯一能慶幸的是,季野不會懷疑她甚麼,可雁子那邊,恐怕多少會有些麻煩。

董壯這時憤然坐下,拿著手裡的鋼筆重重地在桌面上磕了幾下,都不敢看陳凝。

他也明白這次他多少把陳凝給連累了。

他讓陳凝來社群醫院上班,本意確實是想跟陳凝在一塊工作。但他對陳凝真的沒有非分之想,就是亦師亦友的關係。除此之外,他也是想給陳凝找個落腳點。

可現在雁子這麼一鬧,他真的有點擔心,如果鬧大了,陳凝會不會離開這裡?

陳凝有季野他們做後盾,也不至於真的會沒去處。可他一旦離開陳凝,以後再不會有人像陳凝這樣細心地教他了,而且他從心裡也捨不得陳凝離開……

正胡思亂想著,陳凝就看到了鄔大力,他這次是跟好幾個人一起來的。

這幾個人進來之後,鄔大力搶上前就朝著陳凝豎了個大拇指,高興地說:“小陳大夫,你太厲害了。”

陳凝看了他們一眼,便問道:“是不是你那位工友確診了?”

鄔大力猛地點頭:“對對對,確診了。人家六院的大夫說,他那病確實是甚麼動脈瘤,哎,我老記不住全名。不過人家大夫說了,那個病不好確診,他們還說這次幸虧小陳大夫你發現了,要是再晚發現一段時間,向陽他說不定就出事了。”

跟鄔大力一起來的幾個工友看向陳凝時,也是一臉敬佩,有個人跟陳凝說:“幸虧咱們把向陽送到你這兒看,要是送到別的地方,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呢。”

陳凝點了點頭說:“我是大夫,這都是應該的。你們那位工友現在怎麼樣?住院了嗎?醫藥費是不是有問題?”

聽她這麼問,鄔大力立刻說:“住院了,說過幾天就安排手術。錢的事,我們廠子裡的人還在湊,還差一點,估計過幾天就能湊齊了吧。”

其實這時候大家都不寬裕,家庭負擔重的能吃飽飯就不錯了,手裡幾乎都沒甚麼錢。

看鄔大力的樣子,大家湊起來應該都挺吃力的。

陳凝就站起來,從褲兜裡掏出幾張紙幣。她沒帶多少,數了數,只有八塊七毛錢。

她就把八塊錢塞到鄔大力手上,說:“這次我就帶這些,你幫我給那位工友送去。等他做完手術後,如果身體上有甚麼問題,可以來找我做調養。”

鄔大力手上拿著那錢,感覺有點沉。他也知道這些社群醫院的醫生賺得並不多,一個月也就三十塊左右。這八塊錢都快相當於十天的工資了!

見他要推辭,陳凝就說:“錢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工友的。你儘管替他拿著,他病好了比甚麼都強。”

鄔大力這邊不好意思地收了錢,那幾個工友也表示感謝。這時有病人來了,有個人就說:“小陳大夫,我們這次來沒別的事,就是想跟你說一下向陽的情況,順便來謝謝你。”

“你的心意回頭我們一定跟向陽說。小陳大夫你這邊要是有甚麼事需要幫忙,儘管去軋鋼廠找我們。”

陳凝說了聲好,這些人才走。不過他們剛走到辦公室門口,董壯就像一陣風一樣過去,同樣往鄔大力手裡塞了兩張紙幣,說:“拿著,也是給你工友的,走吧,我們這邊要忙了。”

鄔大力回頭看了看陳凝和董壯,抿了下嘴,沒說甚麼。最後他重重地向他們點頭,終於轉身跟幾個工友離開了。

他們一走,董壯就一臉敬佩地說:“小陳,你這次算是撈回一條人命啊。”

這種事對陳凝還說真的很平常,在她以前的職業生涯中,比這嚴重的病真的見得太多了,所以她並不怎麼在意這事。

陳凝就說:“你也不錯,剛才給了多少錢?”

董壯做了個“七”的手勢,說:“七塊,其實我還有兩塊的,但我不能越過師父去,對吧?”

陳凝笑了下,說:“別貧了,有病人來了。”

說話間,已經有病人拿著病歷本走了進來,陳凝又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這一天晚上,陳凝沒有像往常一樣按點下班,之前用來糊膏藥的藥用沒了,他們打算趁著天冷之前再熬一鍋藥。

於是下班後,陳凝就跟董壯和任大夫留了下來,在社群醫院後邊的小院子裡架起了大鍋熬藥。

陳凝在旁邊看著整個投料過程,直到全部料都按順序下完,她又囑咐了幾句,才換了衣服騎車回家。

至於剩下的工作,由董壯和任大夫來做就可以了,他們這也不是第一次做,已經挺熟練了。

任大夫雖然是幹活的主力軍,但他一點都不覺得虧。因為熬藥的過程中,陳凝不光告訴他們投料的配比,還把熬藥膏的具體方法都告訴了他們。

平時陳凝對他提出的問題也都回答得很詳細,短短几天,任大夫也有了不少收穫。跟董壯當然沒法比,可跟他自己比,他以前一些弄不明白的地方卻是懂了。因此他心裡挺感激陳凝的,能幫陳凝多幹點活他求之不得。

陳凝前腳剛走,也就是一兩分鐘的時間,董壯和任大夫就聽到社群醫院門外有人跑了進來。

董壯這時剛洗了手,他從後門走到走廊上一看,就看到一個瘦高個青年正探頭向他和陳凝的辦公室裡張望。

這人之前來過,得過熱淋,也就是尿路感染,最開始是任大夫給治的。但任大夫開錯了藥,所以這小夥跟著另一個光頭又來了一趟。要不是有陳凝在,當時社群醫院裡就亂套了。

看著這小夥突然跑過來,董壯心裡頓時產生幾分警惕。

他指著高個小夥問道:“哎,你幹嘛呢?這都下班了,要看病明天再來。”

那小夥喘得厲害,看樣子是跑來的。

聽到董壯說話,他連忙擺手,氣喘吁吁地說:“不,我不看病,小陳大夫,她,她走了嗎?”

董壯不明白他到底要幹甚麼,就說:“走了,怎麼了?”

那高個小夥一聽就慌了,拍著胸口說:“完了完了,這可怎麼辦?我剛才聽光頭他們一幫人說,打算找小陳大夫玩玩。”

董壯腦子裡轟轟地,他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的人,太清楚這個玩玩是甚麼意思了。

他聲音陡然大起來,抓著高個小夥的衣領,說:“到底怎麼回事,他們是不是要去截人?”

高個小夥慌忙點頭:“對,他們打算在道上截人,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這時任大夫也跑了過來,他匆忙跟董壯說:“小董,我去軋鋼廠喊人,他們應該能幫忙。小陳剛走,應該還來得及。”

董壯也顧不得說別的,當下就說:“你趕緊去,快點跑,我去追小陳。”

說著,董壯也不管那高個小夥了,衝出門口,騎上任大夫的腳踏車就要往陳凝回家的路上衝。

但他右腳剛踩上車蹬,就被一隻手抓住了車把。

抬頭一看,董壯認出來人,是甜妮。

甜妮說:“董壯,你幹嘛呢?慌慌張張的,陳凝還在不在?”

董壯都要瘋了,忙說:“你快鬆手,小陳剛走,有一幫痞子要去道上劫他。”

他話剛說完,甜妮就把自己的腳踏車調了個方向,上車一陣風似地往陳凝回家的方向追了過去。

董壯這邊緊跟著要走,高個小夥在後邊弱弱地說:“董大夫,你可千萬別跟人說,說,這事兒是我告訴你們的。”

一轉眼的功夫,甜妮都快沒影了,董壯哪顧得上跟他說這些?他踩上車子就上了大馬路,狂奔而去。

三分鐘之後,任大夫也衝到了軋鋼廠。他覺得這是他一生跑得最快的一次,哪怕他年輕的時候也沒跑得這麼快過,就好象有獅子在他後邊追一樣。

到軋鋼廠門外的時候,正有一幫年輕人成群結伴往外走,估計是下班了。

任大夫正好認出了幾個去過診所的小夥,他也顧不上去想這些人到底叫甚麼名字,抓著一個人的手臂,就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們,你們能不能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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