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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5. 第 95 章 袁姐一時沒了主意,看了……

2023-08-23 作者:煙波碎

袁姐一時沒了主意,看了她哥一眼。邢副廠長不想再摻合這事兒,就說:“老領導,袁姐,這事兒你們要拿不準的話,就再找別的大夫看看。”

袁姐大哥想了下,然後說:“我聽說六院最厲害的中醫黎大夫出差剛回來,要不明天我去找他問問。”

邢副廠長只認識幾個六院的西醫大夫,對中醫並不熟,也不知道這位黎大夫是不是真的厲害。不過他不想再出甚麼主意,就提出了告辭。

第二天一大早,黎東方照常到六院中醫科上班,一路上不時有人跟他打招呼,到了開診時間,他這邊也開始了叫號。

剛看完五個患者,六院韓院長就帶著袁哥和袁姐走了進來。

不等黎東方站起來,韓院長就笑著介紹道:“黎大夫,這是我家親戚,麻煩你幫忙看看她這病要不要緊,怎麼治?先前她在西醫那邊治過了,但沒治好,又找了幾個中醫,吃了藥也沒效果。你是咱們醫院水平最高的中醫,還是你來看看吧。”

黎東方一向不愛客套,聽韓院長介紹完,只客氣地點了下頭,就讓袁哥袁姐先把病歷拿出來。

袁姐本來不愛出來,想讓她哥把黎大夫請到家裡去的。但袁哥跟他說了,這位黎大夫沒那麼好說話,請不來,她也只好到醫院來求診了。

黎東方接過病歷,放到一邊,給袁姐把脈。

這時候他注意到病歷裡夾著的一張紙,那紙上的字跡他看著十分眼熟。

出於好奇,他把那張紙抽了出來,定睛一看,更加覺得眼熟了,略一思索,他就問袁哥:“這紙上寫的處方是誰寫的?是不是之前請過的大夫寫的?”

袁哥點了下頭,不知道黎東方是甚麼意思,難道說這藥方不妥?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昨天幸虧沒急著讓袁姐按著這個方子抓藥。

這麼想著,袁姐就說:“這是昨天一個朋友幫忙請的女大夫開的方子,那女大夫特別年輕,最多二十。我也不知道她這方子開得對不對?也沒敢用,黎大夫,還是您幫我看看吧。”

黎東方眉頭皺了下,神色不明地看了眼袁姐,沒說甚麼。但他也沒把那紙放回去,竟放到他手邊,也不知道要幹甚麼。

給袁姐診斷之後,黎東方直接了當地說:“你這病容易誤診成五更瀉,實際上並不是。所以前醫用的四神丸是不對證的。”

袁姐兄妹倆一怔,心想果然是這樣,怪不得他們之前吃了藥也不見效。

要是陳凝跟他們說這樣的話,他們不一定會信,可這話是黎東方說的,他們連想都不想就信了。

袁姐馬上追問道:“那是怎麼回事,病因在哪兒?”

黎東方把剛才他拿過來的那張紙推過去,說:“這病跟你肝火太盛有關。肝火過盛則肝木乘土亦甚,這就會導致體內氣機升降失常,長期腹瀉只是一種症狀。另外肝木克土,影響氣機宣發,從而影響到精微物質的輸布,這也會間接導致你渾身乏力。”

“至於具體治法,其實之前給你們看病的小姑娘已經給出了相當不錯的答案。”

說著,他揚了揚剛才拿過來的那張紙,說:“這紙上的藥方配伍精當,真接用這個藥方就可以了,不需要我再給你們開方。”

袁姐兄妹倆頓時目瞪口呆,而韓院長則好奇了,他想了想,說:“老黎,你前兩個月要介紹一個學員到咱們醫院,說是給你當助理。當時你說這小姑娘特別厲害,已經達到了單獨坐診的水平。就是歲數太小,所以先讓她當助手過渡下。那小姑娘……不會就是她吧?”說話間,韓院長抬手敲了敲桌面上的那張紙。

黎東方笑著點頭,說:“對,就是她!這丫頭,當初我讓她到咱們醫院來先當個助理,她還不願意。依我看啊,她就是想獨立執業,不願意給我這個老頭子當助手,人家要自己開方子!你看看,她這方子開的,真不錯啊。”

袁姐兄妹倆被他們說糊塗了,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他們說的是怎麼回事。

這時他們又聽韓院長說:“老黎,有個事你可能還不知道,我也是昨天才聽普外的大夫說的。”

聽他這麼一說,黎東方有了興趣,他覺得韓院長說的事是跟陳凝有關的,他就問:“普外?那邊有甚麼特別的事兒嗎?”

韓院長說:“當然有啊,普外那邊昨天早上接診了一個腹主動脈瘤的患者,那患者是軋鋼廠的,軋鋼廠離青風社群醫院很近,那個患者剛開始去的也是青風社群醫院,找的大夫就是你那個姓陳的女學員。”

“結果怎麼著,你猜?”

因為黎東方是六院的知名大夫,韓院長跟他說話也很親近,說到這裡還跟黎東方賣了個關子。

黎東方正急著聽下文呢,忙催道:“院長,我出差半個月了,這才回來,我哪兒猜得出來?你可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韓院長這才道:“結果小陳大夫給那患者把脈查體之後,直接告訴他到大醫院做進一步的詳細檢查,看看是不是腹主動脈瘤!”

黎東方:……

過了一會兒,他才錯愕地說:“這個病,可真沒那麼好確診啊,就算咱們醫院這邊用上儀器拍片子,也得好好研究研究,排除各種可能才行。”

說到這兒,他搓搓手,臉上有些懊惱,說:“我當初就想把人要過來,你們當領導的就覺得她歲數太小,直接當醫生不合適。現在好了,人家真當上大夫了,幹得還挺好的,就是不在咱們醫院,哎……”

韓院長也覺得放過這個人才挺可惜的,關鍵是這小姑娘還這麼年輕,再等上幾年,那水平肯定更厲害。

如果當初她來了六院,那他們六院中醫科真的是多了一個極有潛力的人才。

兩個人正惋惜著,袁姐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都認識小陳大夫,她很厲害嗎?”

韓院長頓了一下,說:“認識,小陳以前在三院那邊上過高階中醫培訓班,因為培訓班老師不夠,咱們院的黎大夫被借調了過去,所以黎大夫跟她很熟。可以這麼說,小陳大夫是黎大夫最得意的弟子。”

“當初小陳大夫結業的時候,咱們六院就想把她要過來的。可惜小姑娘有主意,沒過來,自己去了社群醫院。”

以韓院長的身份,他原本不至於對一個小大夫這麼熟。這主要還是黎東方太欣賞陳凝,跟他提過好幾次,而陳凝又這麼年輕,自然更讓人印象深刻。

這時黎東方也說:“沒錯,小陳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也最努力的年輕人,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啊。”

他一臉又欣慰又惋惜的神情,看得袁姐兄妹倆怪不是滋味的。

看著桌面上那張紙,袁哥突然覺得昨天他們真是慢待了那小姑娘。

沒過多久,他們倆從醫院裡出來,袁姐說:“哥,你說這事怎麼辦,回頭要不要找下小陳大夫?”

袁哥想了想,說:“得去一下,我找小邢幫忙說和下,昨天咱們做得不太周到,臨走時連謝禮都沒給人拿上。這次的事不辦利索,下次再想找人就不太好說話了。”

說到這兒,他又勸袁姐:“剛才我聽大夫那意思,你這病跟你脾氣也有關係。你呀,現在也五十出頭了,不是小孩,脾氣該收斂也收斂一下,以後我這當大哥的走了,還有多少人能一直護著你?”

袁姐悶聲說:“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兄妹倆商議一番,在六院按陳凝開的方子抓了藥,回家之後就把藥熬上了。

至於袁哥,回家安頓好之後,就專程去了一趟印刷廠,想找邢副廠長,但邢副廠長當天去了區裡開會,沒在廠子裡,他只好給邢副廠長留了個條子,自己先回家了。

……

季野又連著上了兩天班,在單位的時候,他還抽空把陳凝要送給彭英的印章給刻好了,這次臨走之前,他也帶上了那枚印章。

回家路上,他還買了點蘋果和桔子。一路騎車到大院門口,正好碰上肖林也下班回家。

肖林瞅了一眼他車把上掛的水果就樂了,說:“哥,你這都是給小陳買的吧?你自己就沒有吃水果的習慣,咱奶也不吃這種酸的東西,除了小陳沒別人了,我說你現在還挺知道疼媳婦的。”

季野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跟他並肩往裡走。肖林就又說:“今天我爸單位給發了幾條大魚,都是水庫裡撈出來的,新鮮著呢,你帶小陳來我家一起吃個飯吧。”

“我媽說我總去你家蹭飯吃,跟要飯的一樣,讓我也請你去吃幾頓。你這回要是不去,我回家沒法交待。”

季野就說:“我回去看看吧,她要是還沒吃,我就帶她去。”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往裡走。

走到半路時,他們就見到路邊有三個中老年婦女站在一起聊天,原本他並不在意,可走得稍微近了一點,他和肖林都聽到了陳凝的名字。

“哎,我告訴你們,昨天晚上我下班的時候,看著季野那小媳婦跟一個小夥在一塊騎車,倆人離得還挺近。那小夥長得還挺好看,眼睛大大的,個也高。他一直把那小陳送到咱們這個院門口,還在門口看了老半天。”

“哎,你們說這小媳婦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季野老不回家,她就……”

後邊的聲音太低,季野沒聽到,但憑著她們幾個湊在一起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就知道不是甚麼好話。

季野也知道,從他和陳凝相親開始,大院裡就不時有人說三道四,以剛才那個老太太最過分。

兩個人推車走得近了,那幾個老太太也聽到了聲音,回頭一看居然是季野和肖林,幾個人忙噤了聲,你看我我看你,準備轉身走人。

季野卻叫住了她們,冷聲說道:“以後別讓我再聽到你們議論陳凝,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聽到,別怪我不客氣。”

聽他這麼說,有個老太太不太服氣,說:“我們說甚麼了?我們說的是實話啊。昨天我確實看著一個小夥跟你媳婦一起回家,還有說有笑,並肩騎車回來的,許他們做還不許人說了?”

季野冷笑道:“那是我愛人收的徒弟,不是甚麼亂七八糟的人。你以為誰都像某些人那樣心裡齷齪?滿腦子男盜女娼嗎?”

季野以前對這些老人雖然敬而遠之,但也沒跟這些人起過沖突,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種尖銳的語言來指責這些人。

那幾個老太太愣了片刻,隨即有個人滿臉通紅,指著季野質問:“你說誰心思齷齪?你罵誰呢啊?娶個農村媳婦還了不起了……”

她本來還想跟季野說:小心人家哪天在外邊偷漢子,給你戴綠帽!

但她也是頭一次看到季野這樣冷厲的表情,這句話竟沒敢說出口。真說出來她怕季野會不管不顧地打她。

這時肖林也聽不下去了,他踹了下車蹬,把車子放好,走過來指著那老太太說:“我說邊老太太,你當初想把你侄女介紹給我野哥,我野哥沒看上。怎麼著,記恨上了?上這兒來添堵來了?”

“我今兒告訴你,一天到晚別胡咧咧,再跟我在這兒造謠生事,回頭別怪我不客氣。”

肖林在所裡上班,平時管的事挺雜的,邊老太太有個兒子又不爭氣,沒少惹事生非。肖林這一說,她還真怕肖林找她兒子的麻煩。她也有點怕把季野惹急了,這才萎了下來,恨恨地瞪了肖林了季野一眼,轉身走了。

等這些人一走,肖林就拍了拍季野肩膀,說:“哥,你別生氣了,這些老東西就這樣,老了一天沒事幹,吃飽撐的。我知道這幫人也沒少在背後議論我,說我現在是咱們大院最大的光棍,再過幾年要是還找不著媳婦,那就是個老光棍了,還說我說不定一輩子都娶不上媳婦。”

“這幫人煩是煩,你還不能把他們怎麼樣,總不能把他們打死吧?打不死你就管不住他們那張嘴,反正哪兒都是這種人,你就當他們放屁得了。”

說話間,兩個人也走到了肖林家門口,肖林先進院,季野則直接推車回了家。

剛到家門口,他就聽到屋裡有人在踩縫紉機。

那聲音輕快又有節奏,聽在季野耳中,竟像音樂一樣。

季野沒急著進屋,先走到窗前,透過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就看到陳凝背對著窗戶,在低頭踩縫紉機。

縫糿機板上放的是藍灰色的布料,他記得,那是兩個人婚前一起去買衣服布料時,陳凝給他買的。

看樣子,陳凝是在給他做衣服。

這些年,他身上穿的衣服基本都是部隊上發的,已經很久沒有人給他做衣服了。

他拍了拍臉,輕輕推開門。

聽到動靜,小黑狗率先跑了出來,搖著尾巴迎接。這時陳凝也回過頭來,看到他,臉上就露出笑意,說:“你回來了?”

季野抿唇,笑了笑:“嗯,我回來了。”說著,他把手提包放到一邊,走過去摸了摸陳凝腦袋,問她:“在忙甚麼?”

陳凝笑著回頭,把縫紉機上的那條藍灰色褲子拿了起來,說:“你回來得正好,我剛做好褲子,回頭再縫個釦子就能穿了,你來試試。”

說著,她就拉著季野回到他們倆的房間,關上門,讓季野試試褲子:“穿上我看看,要是不合適的話,我還能改改。”

季野“嗯”了一聲,解開皮帶,把綠色軍褲脫了下來。

他以前在白天沒有在陳凝面前脫過褲子,這時天還大亮著,竟有點不自在,他穿著平角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把那藍灰色褲子往腿上套。

陳凝在旁邊好笑地說:“大長腿挺好看,別不好意思。”

她不說還好,她這一說季野兩個耳朵全都紅透了,以前從沒有人跟他說過他的腿好看。

這時他已經提起了褲子,順手擰了下陳凝耳朵,說:“就你話多。”說是這麼說,臉上卻是欣喜的。

他有點擔心自己穿上那褲子不好看,見陳凝看過來,有點緊張。

陳凝站遠了兩步,觀察了片刻,然後她走過來,親手把皮帶往季野褲帶上系。

她的手臂環著季野的腰,將腰帶從小腹前邊繞過季野的腰從另一邊抽了過來。整個過程中,兩人的身體靠得很近,幾乎快貼上了。

季野覺得自己臉上發熱,忍著心裡的躁意,他看著陳凝給他繫好了腰帶。

繫腰帶時,陳凝的手指在他的小腹上劃過,劃得他癢癢地。

可是轉眼間,陳凝就往後退了退,然後一臉滿意地說:“嗯,不錯,看來不用改了。”

她剛說完這句話,就感到腰上一緊,季野已經把她騰空抱了起來。他兩臂輕鬆一帶,就將她抱到靠窗的桌子上,讓她坐在桌面上,而季野則攬著她的腰,把頭往陳凝身上一靠,身體也挨著,靜靜地站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陳凝既感到有點熱,又有點奇怪,見他半晌不動,就好奇地問他:“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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