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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83. 第 83 章 季老太太叫住她,說:“……

2023-08-23 作者:煙波碎

季老太太叫住她,說:“你先不用忙,菜都買回來了,小郭在準備呢。等會兒他們哥倆忙完讓他們幫著做,你剛下班,歇會,一會兒要是願意幫忙,可以打打下手。”

陳凝想著自己本來做菜就一般,又一直把握不好爐子的火候,真讓她做的話,可能做出來的不會太好吃,她也就算了。

她沿著樓梯往上走,走到二樓,見到季野和季深正收拾著二樓靠東的房間。她上去的時候,東西基本上已經齊了,只要把日用品和雜物一般,就可以住進來。

看到陳凝,季野直起腰來,說:“這邊馬上就好,你餓了吧?”

陳凝搖頭:“不餓,我就是過來看看,需要我幫忙嗎?”

季野忙說:“都收拾完了,等晚上吃完飯,把被褥甚麼的一搬就行了。”

季深很少跟陳凝說話,這時倒說:“其實我平時都是在部隊住,回來住也住不了幾天,真不用那麼麻煩,我也沒多少東西,拿兩趟就完事。”

陳凝瞧著也確實沒多少活,等季野忙完後,就跟他們一起下了樓。

晚飯大部分都是季野和季深做的,小棚子裡邊地方也不大,陳凝也不好跟他們哥倆擠,就只幫著幹了點雜活。

吃飯的時候,季野不時給陳凝夾菜,這個動作他做得很自然,好象做了很多次一樣。

季老太太對季野跟陳凝相處的模式早就習慣了,自然見慣不怪。季深瞧著,心裡卻是覺得有意思,心想自己這弟弟有了物件還真是變了,他以前都不知道季野這麼會照顧人。

搖了搖頭,他拿起溫在桌上的白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盅。他看了季野一眼,又想著陳凝在身邊,就沒問季野要不要喝點。

陳凝注意到了季深倒酒時看了眼季野,她就暗暗踢了季野一腳,示意他陪著季深喝幾盅,卻沒有明著說。

季野實際上挺能喝的,身在部隊,那酒量早就練了出來。但他並不嗜酒,在陳凝面前更沒喝過。

他本來就想陪季深喝幾盅,既然陳凝也有這意思,他也就沒了顧忌,跟季深喝了起來。

幾個人邊吃邊聊,吃飯時,季老太太說:“小凝,聽說最近你在給季野一位老戰友治腿啊?是不是很難治?”

季深本來漫不經心地在跟季野對飲著,不時碰下杯,聽到這句話,他手裡的酒盅一頓,耳朵不由豎了起來。

這時他聽到陳凝說:“哦,奶奶您是說崔浩吧?我最近確實在給他治療,針灸只是治療的一部分,他還得吃藥,做藥浴。難治是肯定的,但我覺得希望其實挺大。”

“到底能不能有效果,等治完一個療程,也就是十天,就能看出來一點。”

老太太一臉吃驚:“這也行啊?我聽季野說,那小崔腿上的肉都快沒了,瞅著乾巴巴的,走路也走不了多遠,甚麼重活都幹不了。一個二十幾歲的大小夥子就能坐著乾點包裝的活,怪可憐的。”

“這要是真能給他治好了,就是救了一個人啊,那他下半輩子的命都會變。小凝,奶奶覺得你這個職業是真的挺厲害的。”

陳凝笑了下,說:“奶奶,您可別再誇了,再誇我該不好意思了。”

老太太一臉欣慰,想著大孫子快回來了,不用在邊境繼續過那種隨時會沒命的生活。小孫子也娶上了媳婦,孫媳婦還這麼厲害,她真的覺得這是她近些年來最高興的一段日子。

高興之下,她竟然主動跟季野哥倆喝了一盅。但她到底年紀大了,幾口酒下肚就有些頭暈,早早回屋睡覺去了。

陳凝想著哥倆喝酒時可能會有話要說,所以她吃完飯之後也沒多待,很快就回了新房。

她走之後,季深悶著頭又喝了兩盅,季野見他喝得急,就勸道:“大哥,你吃點菜,喝那麼快容易醉。”

季深擺擺手:“不會,這幾年我酒量比以前大多了,這點酒不算甚麼。”

季野看了他一眼,問道:“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事?還是說,你對這次調動不太滿意,只是想讓奶奶安心點?”

季深也沒點頭,也沒搖頭,垂頭悶坐了一會兒,才說:“調動的事我沒甚麼意見,不是我的事,是季婉的。”

季野有些奇怪:“我姐,她怎麼了?”

季深看了看周圍,這時郭姐已經走了,陳凝和老太太也都在房間裡沒出來,院子裡也沒甚麼人來,他才小聲說:“季婉前邊那個未婚夫不是犧牲了嗎?她捱了四年才走出來。直到去年,她有個叫張言的同事開始跟她處上了,倆人還挺合得來的,張言對她也很照顧。本來都說要結婚了,可季婉這命也說不上是怎麼回事,張言出去辦案子的時候,又負傷了。”

“說是腿上中了彈,是霰彈木倉打的,霰彈木倉裡邊的鋼珠都扎到腿裡,也不知道是不是傷到了神經?鋼珠雖然取出來了,但他那腿也站不起來了,是左腿。”

季野:……

這件事他一點都不知道!

季婉從來就沒跟家裡人說過,就連老太太都不知道。

他們只當季婉還沒從上一次未婚夫牲犧的事件中走出來,哪曾想,她好不容易能接受別人了,又出了這種事。

想到這裡,季野放下酒盅,一隻手壓著桌板,手指頭摳著桌沿,壓得指甲發白。

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聲問道:“那現在怎麼辦?我姐要守著那姓張的吧?”

季深點起一根菸,靠坐在椅子上,慢慢吸了起來,吐出一口菸圈後,才說:“你姐不就那個性格嗎?她一向是不負人的。那男的倒還行,知道自己腿不行了,就讓季婉再找一個,不同意結婚。現在是你姐非要跟他結,倆人正僵持著呢。”

季野無奈地揉了揉額頭,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辦好。

情理上,他們也不希望季婉眼一個腿不好的人結婚,那下半輩子該怎麼過?多難啊。可這人是快要跟季婉結婚時才受的傷,哪怕他們是季婉的親人,也不忍心讓季婉在這時候把這人拋棄了另找他人。

季深想了想,說:“我原來也以為不能治了,可我剛才聽弟妹的說法,有些腿傷還是能治好的。那你說,你姐那個物件的腿,是不是也可以試試?”

季野既沒見過張言,不知道他腿傷成甚麼樣,又不懂醫,同時,他也知道,張言和崔浩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所以他覺得,就算陳凝把崔浩的腿治好了,也不等於能治好張言。

他並不想讓陳凝揹負上過於沉重的擔子,他就說:“要不等崔浩那邊治一段看看,如果崔浩能治好。我再問問陳凝。要是治不好,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到時候誰也別怪陳凝。”

“你也得跟我姐溝通一下,如果想治的話,就得把張言那邊的具體情況說清楚點,最好是有個病歷甚麼的。”

季深點了點頭,說:“成,那先等一等,看看崔浩那邊怎麼樣再說。你姐那邊,等時機到了,我跟她去說。你也先別讓她知道,這事我跟你說過了,免得她心裡難受,不自在。等過一段我再聯絡她。”

季野當然明白,他姐自尊心挺強的,就答應了。

哥倆正說著話,這時院外傳來了腳步聲,抬頭望過去,是季婉回來了。

她提著幾個尼龍兜,兜裡裝著雜七雜八的東西,進來之後她把那些東西往桌上一放,跟季深說:“哥,我出去一趟,給你買了點東西,你看著用吧。明天我就走了,以後你在這兒多陪陪咱奶。”

說著,她走到酒桌前,說:“哥倆喝得還不錯,都沒少喝啊?”

“季野,你差不多得了,省得一會兒回屋了遭人嫌棄。”

季野應了一聲,轉過頭去,掩住心思,去給季婉拿了一副乾淨的碗筷,說:“還以為你今天不回來呢,要不就等你一起吃了。菜有點涼了,我去熱一下吧。”

季婉攔住他:“原以為回不來,這不事兒都辦完了,火車票也買了,就回來了。生爐子麻煩,別去了,就這麼吃挺好。”

說著,她給自己盛了飯,低下頭大口吃了起來。

季野垂頭看了她一會兒,喉頭梗了梗,最終掩去情緒,安靜地坐到旁邊陪了一會兒。

等季婉吃完,哥倆也不喝了,收拾一番,季野又特地刷了牙,就回了新房。

這時陳凝正坐在床頭看書,見季野進來,就很自然地往旁邊讓了讓。

床邊的褥子微微下陷,是季野坐了下來,他坐下之後,第一時間攬住陳凝的腰,抬起下巴朝著她脖子和耳後輕輕蹭過去。

下巴上殘留的胡茬扎得陳凝一陣癢癢,她躲閃著捶了他一頓,季野才笑著放開她。

隨後他將頭伏在陳凝腿上,手仍攬著她的腰,有一會兒沒動靜。

陳凝想著他大概是有點醉了,就安靜地讓他靠著,還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著他的頭皮。

季野半天沒動靜,沒一會兒就響起了均勻緩慢的呼吸聲。

陳凝就將他放到一邊,讓他自己躺著,並給他蓋上了薄被。

天黑以後,又停電了,陳凝就在自己這邊點了根蠟,繼續看書。

這書是彭大夫偷偷借給她的,還是宋刻本,極為難得。彭大夫要不是特別信重她,也不可能把這種書借給她看。

所以陳凝打算快點看完,早點還給彭大夫。正好她也可以找個時間,去三院看看彭大夫和孟班長他們。

她知道,現代流傳下來的經典醫書只是古醫書中的一部分而已,大部分醫學著作都因為戰亂,災禍和歲月更迭等原因散失在歷史長河中,像彭大夫借給她的這一本,就是普通醫生所接觸不到的,上面有些方子很有些獨到之處,所以陳凝看得很用心,還不時做下筆記。

這書她已經看了好幾天,這時都看完一大半了,她打算全部看完後,再複習整理一下,就去找彭大夫。

同時她也想給彭大夫備上一份禮物,表示謝意。

可一時間她也不知道送甚麼禮物彭大夫會更喜歡,正想著,旁邊傳來低沉的聲音,季野在問她:“在想甚麼,怎麼還不睡?”

陳凝轉頭望去,發現季野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正朝她這邊側躺著,眼神落在她臉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陳凝醒過神來,就輕撫了一下手上的書,跟季野說:“這書是彭大夫借我的,是宋刻本,很珍貴的,市面上都見不到。裡邊有些醫案和藥方很不錯,我都記下來了。”

“我現在就是想著,該送點甚麼東西給彭大夫表示感謝才好,你能不能幫我出出主意?”

季野想了下,說:“我聽你說過,彭大夫家裡條件還可以的,普通的吃食和日用品他未必會特別在意,要不,我幫你給他刻個印章,你說他能不能願意收下?正好我這邊最近又收了一塊質地不錯的青田石,挺大一塊呢。”

陳凝也覺得這禮物好,當即就同意了,她就笑道:“你這主意不錯,不過得辛苦你了。”

季野抿唇笑了下,瞧著她問:“我這麼辛苦,那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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