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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 第 82 章 這時季野語調有些散漫地……

2023-08-23 作者:煙波碎

這時季野語調有些散漫地說:“所長,您要是對這個事好奇,也可以問我的。陳凝她能學成這樣,其實跟她日常的努力是分不開的,她手裡的書和醫案上到處都是標註,看上去密密麻麻的,您要是看到書,看到她下的功夫,也就能理解她為甚麼能在三院成為最優秀的學員了。”

“至於針灸方面,她每天回家都練習的,一天練習一兩個小時是最短的,她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間都是針磨出來的繭子。”

郭所長:……

他明白了,季野這小子多精啊,估計也看出來他有試探的心思了,這是不高興了,在護著媳婦呢。

他當下有些訕訕,想著要不先不問了,省得把季野這小子惹毛了,回頭給他來個消極抵抗。

但這事要是不徹底弄清的話,他其實不是很放心季野把一些資料帶回家去研究,雖然他能帶回去的都是經過檢查簽字的東西,並不是最緊要的內容。

陳凝明白季野的心思,她看了季野一眼,然後說:“郭所長,其實不只您一個人會好奇,當初我在培訓班的時候,班裡的老師也很好奇。不過彭大夫說,有些人天生脈感就特別好,能輕易捕捉到別人努力學習也捕捉不到的細微差別。彭大夫還說我應該就是這種人,我也不懂,不過我覺得老師他經驗豐富,他說的應該是對的吧。”

陳凝心知這種時候根本就不適合謙虛,只能往天分上吹,不然真沒辦法解釋她這一身醫術。

如果不去掉郭所長心裡的疑慮,以後怕是會對季野的事業也有影響,畢竟他們單位的性質很特殊。

郭所長對她其實只是有一點疑慮,想多瞭解一點,倒也不是說多懷疑她。

可聽她這麼一說,他覺得還是挺有道理的,像季野那小子,在武器裝備設計上就很有天分。每當一幫人遇到瓶頸時,破局的往往是他。哪怕比他年紀大十歲二十歲的研究員也不如他,大概這就是天分吧。

這麼一想,他心裡就釋然了許多。與此同時,他心裡也有了點好奇,這回是真想讓陳凝給他診診脈了。不過剛才甜妮和季野都不滿了,他倒不好再提起這個話題。

於是他說:“來來,先吃飯,小陳,別客氣,今天你是貴客,你看你這有點瘦,多吃點。”

“季野,咱們都不知道你媳婦愛吃甚麼,你看著給她夾點,照顧她一下。”

季野見郭所長現在的態度還行,心裡的不滿才減輕了點。

他心想,要是早知道郭所長還帶著這麼點心思,他就不帶陳凝來了。

倒是陳凝主動壓了壓手,說:“不急吃飯,郭所長,我給您把把脈吧。我感覺您最近似乎挺疲憊的,是不是沒休息好?”

郭所長求之不得,心想自己這陣子在外地忙著開會,睡覺的時間很少,確實是沒休息好。

他就伸出手,看了眼季野和甜妮,見他倆沒再說甚麼,這才笑道:“那好,那小陳你就給我把把脈,年紀大了,這幾年我身體確實是不如以往了。”

甜妮心想,她爸前幾天還拍胸脯跟她吹,說自己老當益壯,比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身板還好。擱這又是另一種說法,這可真是……

但她這回沒吱聲,因為她對陳凝也是很好奇的,也想看看陳凝到底有多大本事。

研究所的人都知道,季野不近女色,討厭相親,可季野現在卻一反常態,跟陳凝這麼親近,還挺護著她的,她不好奇才怪?

房間裡的人都好奇地看著陳凝給郭所長把脈,誰都想看看,最後會是個甚麼樣的結果。畢竟,對陳凝好奇的可不光是甜妮一個人。

陳凝把了大約兩三分鐘,接著又換了另一隻手。她五官姣好,面板白晳清透,怎麼看都是長相清甜的小姑娘。

可她垂著眼皮認真把脈的樣子卻讓人不由得靜下來,肅然地等待著,沒人會在這時候打擾到她。

過了一會兒,陳凝放下手,跟郭所長說:“郭所,您就是有些疲勞,另外前幾天應該是受過風寒吧?這是外感病,但不嚴重,吃副藥發發汗應該就好了,不吃藥一般過幾天也能自愈。”

這個結果一時間讓郭所長不知該不該失望。他前幾天的確是感冒了,陳凝能把出來這個也算不錯,但也僅是不錯而已,並沒有他打聽到的那麼讓人驚豔。

這時,陳凝卻又指著郭所長胸部左邊的位置說:“但我感覺,您這個位置較深的地方,可能有個東西。這個東西應該不是原屬於您身體的。”

“這次我把脈的時間短,不是很確定。如果用難經脈法,把一個周天下來,可以探查的更詳細些,但這個需要的時間就長了。不過現在都可以拍片子,相信拍下片子也能知道那東西是否存在。”

房間裡的人幾乎都愣住了,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陳凝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個說法似乎太玄了,怎麼把個脈還跟長了透視眼一樣,能把出來身體裡邊有外來東西呢?

但他們也不知道這事是不是真的。因此,幾個人看過陳凝之後,又把目光投到了郭所長身上。

郭所長也怔在那裡,半晌沒說話。這件事,別說是其他人,就連季野這個跟他走得近的人也不知道。

只有他自家最親近的幾個家屬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是他年輕時期在部隊打仗時留下的彈片,因為離心臟關鍵位置太近,怕做手術有危險,加之那東西比較小,也就沒取出來。

不等郭所長有所表示,甜妮已經‘騰’地站了起來,跟陳凝說:“小陳,你也太神了,你連這都能看出來啊!”

小邊等人這下子都懵了,照這麼說,陳凝真看對了!

這可真夠厲害的啊!真是服了!

郭所長這時才說:“小陳,你說的是對的,這裡的確藏著一枚指甲蓋大的彈片。這些年我也看了不少大夫,他們都不敢取,怕傷到心臟。一直就這麼放著,都挺多年了,我估計到我死這東西都得陪著我。”

“可是我的確想不明白,這怎麼還能看出來呢?”

陳凝早就準備好了說法:“大概這就是感覺吧,有時候感覺這種東西不是教就能教出來的,需要自己去品。其實能做到的也不只我一個人,有些大夫也能做到。”

屋裡的人還能說甚麼,這時候他們也都信了。聽起來,這真不是教一教就能學會的東西,還得看天分。

郭所長也不禁認可了陳凝的說法,可以說沒了疑慮。

這時,陳凝又說:“對了,郭所,您身體裡這個東西有時候會給你造成很大的痛苦吧?如果很疼的話,我可以試著給您開個藥方緩解下。”

“如果配合針灸,效果會更好。但我現在的針灸功力還不行,因為這個進針部位比較深,我現在指力還不夠,回頭我問問彭大夫他們看誰能做到,當然郭所長您自己也可以打聽一下。”

郭所長這時對陳凝已是心悅誠服,他確實因為這枚彈片遭了不少罪,這幾年疼痛的也更加頻繁,有時候能疼出一身冷汗,疼到最嚴重的時候,止疼片也壓不下去。

現在陳凝既然看了出來,還願意給他提供藥方,他於情於理都沒有拒絕的份。

他立刻笑著說:“那敢情好,那我就承小陳你的情了。”

接著,他又跟甜妮說:“甜妮,小陳這姑娘很不錯,你有空多跟她走動走動,正好她來臨川時間不長,季野還忙,有空的話,你倆一起出去轉轉。”

甜妮自己也有這個念頭,她感覺季野這小媳婦很大氣,又有這麼高的醫術,人又親和。能跟這樣的人來往她也求之不得。

她當下就答應了,跟陳凝說:“小陳,哪在你有空的話,我可以去找你嗎?”

陳凝也願意交幾個不錯的朋友,有時候女人間的友誼是夫妻之情無法取代的。她並不想在結婚之後就圍著季野一個人轉,她也得有自己的圈子。

她也就笑著答應了,說:“季野家你知道在哪兒吧?有空你可以去家裡找我,去單位也行。”

甜妮見她答應得痛快,自然高興,說:“你上班的時候可能沒時間,如果沒特別的事,我一般不會在那個時候去。等你哪天休息,我去找你玩。”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季野在旁邊抿了抿唇,站起來往陳凝前邊的碟裡夾了幾筷子菜。

甜妮:…季野該不會不願意讓自己去吧?

也對,季野剛結婚,估計還想多跟媳婦在一起,自己要是去了他估計會煩。

甜妮也不是那麼不識趣的人,不至於總去打擾人家小兩口,但她覺得最近確實得去一趟。

郭所長忙說:“菜都涼了,耽誤小陳這麼長時間,來來,大家都吃吧。”

“小陳,這道松鼠桂魚不錯,酸甜口的,很多小女孩都愛吃,你也來嚐嚐……”

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等陳凝和季野從飯店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這個時間季野再回單位上班有點晚了,挺遠的,郭所長不讓他再往那邊跑,就讓他先回家。

至於陳凝,則還要回社群醫院上班。季野把她送到社群醫院門口,他並沒有馬上走。

這時路上沒甚麼人,季野攥了攥她的手,雖然沒甚麼,眼裡的關切卻是挺明顯的。

陳凝笑著在他手心裡撓了幾下,說:“今天的事咱們心裡有數就行。也不用想太多。郭所長站在那個位置難免想得多些,可以理解。我先去上班了,回家你好好休息,補補覺。”

季野答應一聲,才騎車離開。

他走之後,陳凝就回了辦公室繼續開始接診,這個下午她這裡的病人不算很多,但也一直沒斷人。

至於董壯那裡,他自己有病人的時候就接診,沒病人就來陳凝這邊跟著學。

到三點多鐘的時候,來了個腰疼病人,陳凝給開了些藥膏,藥房老胡卻說:“這藥膏沒了,上邊一直沒把貨發下來,怎麼辦?”

董壯就提議說:“小陳,要不咱們自己試著做點藥膏吧,說不定比上級發過來的還要好。你不是跟我說過你會做嗎?那咱們就來做點。”

陳凝確實有做藥的想法,以後社會改/革開放後她還打算自己開診所,到時候肯定要自己做膏方的,這也是個利潤來源,趁這時候練練手也不錯。

但她說:“咱們自己做當然沒問題,但咱們人手少,憑咱倆怕忙不過來。”

別說煉藥是個麻煩事,把煉製好的藥糊到藥膏布上,那也是個費功夫又沒啥技術含量的活。

不曾想,這時候任大夫從外面經過,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竟主動說:“小陳大夫,你們沒時間我可以幫忙的,咱們誰有時間誰就多做點唄。”

董壯:……

他不嫌麻煩,要跟著陳凝做藥膏,是想多學點,任大夫這混日子的他圖甚麼?

雖然想不明白,可是能多一個免費的勞動力,他真是求之不得。於是他親熱的攬住任大夫肩膀,說:“那太好了,有老任你幫忙,到時候我跟小陳也不至於忙不過來。”

任大夫則鬆了口氣,心想自己總算能找到點事兒幹了。這個班也就不白上,工資也可以安心地領下去了。

這兩天他那裡的病人眼見得減少了,有人專門就是奔著陳凝來的,再這樣下去他還能撈著病人看嗎?他既然在這兒拿工資,也不好甚麼都不幹就幹待著,管他幹甚麼活,只要他沒閒著讓人覺得礙眼就成。

剛過四點半,陳凝送走了一個病人,正在叫號,就見門外走進來一個年輕姑娘。

抬頭看了一眼,竟然是中午才見過的甜妮,陳凝真的很吃驚。

她忙招呼甜妮坐下,說:“甜妮,你今天不忙嗎?怎麼有功夫來找我?”

董壯好奇地看過來,心想這姑娘長得不錯,但跟陳凝不是一個型別的,陳凝甚麼時候認識這麼一個人的?

甜妮坐下來,打量了下週遭的環境,見董壯還在往她這邊看,她一個眼神瞪過去,兇兇的。董壯忙低下頭,裝著寫字,耳朵卻豎了起來。

甜妮見董壯眼睛老實了,這才跟陳凝說:“小陳,我來是想求你幫忙辦件事,就是不知道你甚麼時候有空。”

陳凝略一想,就猜測可以是醫學上的事,不然她確實想不通自己身上還有甚麼是值得甜妮拜託的。

果然,甜妮說道:“小陳,我有個姐,今年27歲,是我姑家的。今年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總是哭,人看上去還恍恍惚惚地。時間長了她婆家那邊說話也不好聽,說她要麼是中邪了,要麼就是神經不正常了。”

“我看著不像回事,可我也不好多說甚麼。依我的脾氣,是想罵他們一頓的。可仔細想想,我要是圖痛快,真把他們家人罵了,就怕我姐在那兒的日子不好過。所以我也只有那麼忍著。”

“小陳,你說我姐是不是病了?你看你哪天方便,我帶你去看看她怎麼樣?”

陳凝沒看到人,當然不好下判斷。不過如果是百/合病的話,是會產生那種症狀的。

所謂百/合病,跟髒臊類似,都屬於精神上的疾病,因為治療時以百合為主藥,所以稱之為百/合病,是古代就有的病名,跟現代那種引申意義上的百/合不是一回事。

陳凝就說:“我週日休息,但如果離得比較近的話,我下班後去也是可以的。”

“像她這種情況,我沒看到人,暫時也不能確定,但確實有一些病,會有類似症狀。”

見她答應得痛快,甜妮自然很高興,她就說:“你願意去,那可太好了。我這邊安排下,看看甚麼時間合適,定下來了回頭我來找你。”

這時有病人走進來,手裡拿著掛號單,似乎有些急。

甜妮就站了起來說:“你這邊還有病人,我先不打擾你了,有空我來找你。”

她這邊要走,董壯卻伸出手,笑嘻嘻地說:“等一下,這位同志,那個,小陳跟你去看病人,我能跟著去嗎?我最近跟著小陳學醫呢。”

甜妮有點意外,不快地瞪了他一眼,總覺得這小子有點滑頭。

但這人既然跟陳凝一個辦公室,她多少就給點面子,沒有馬上拒絕,說:“那得等我問問我姐的意思,她要是同意就讓你去。不過你去了之後給我老實點,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

說到這兒,她轉身就走。

董壯不由縮了下脖子,跟陳凝吐嘈:“這姑娘可真兇,你是怎麼跟她處到一塊去的?”

陳凝警告他:“人家甜妮手底下有功夫,你在她面前老實點吧,嘴別太欠。小心把她惹急了,她揍你。”

這回董壯真聽進去了,決定以後再見到甜妮,一定老實點,他也看出來,那姑娘走路都比普通人輕捷有力許多,看著就不是一般人。

陳凝又忙了一會,就到了下班的時候。她到家之後,剛進院,就聽到門裡邊有響動。

緊接著,季野和季深的身影就一起出現在樓道上,兩個人正合力搬著一張桌子往樓上抬。

陳凝進屋之後,看到老太太在堂屋坐著,就問她:“這是幹嘛呢?”

老太太滿臉喜色,說:“你大哥的事定下來了,他過幾天回西南那邊辦調動手續,等手續一辦完,他就回咱們這邊了。”

陳凝一聽,就知道季深調到臨川周邊部隊當團長的事定了下來。這對季野和季老太太他們來說絕對是個好訊息,難怪季老太太會這麼高興。

她就說:“既然大哥在這兒常住的話,那房間是不是得換一個大點的?他現在住那屋有點小了,傢俱也簡陋。”

老太太樂呵呵地說:“是這麼回事,我跟季野也是這麼想的,季深自己倒覺得沒必要。”

“不過咱們還是給他換了,這不,哥倆正搬傢俱呢,回頭再給他添點東西,也就齊活了,既然長住,那就跟待幾天不一樣。”

陳凝點頭,見季野他們那邊叮叮咣咣地忙著,她就說:“他們都忙,那我去幫忙做飯吧,今天大家高興,多弄幾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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