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9章 160. 第 160 章 二更

2023-10-08 作者:煙波碎

季寒霜這時候還在笑,季老太太生氣地拍了她兩下,說:“都多大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這時候鬆鬆扁了扁嘴,說:“今天放學媽媽都沒去接我,育紅班裡就剩我一個人了,嗚…”

季寒霜笑:“單位裡發東西,我一忙就把這事兒忘了,五點半才想起來。”

季婉把袖子放下去,過來把鬆鬆抱了起來,哄他:“鬆鬆別生氣,一會兒咱倆玩,不帶你媽。”

陳凝也逗了他幾句,他這才破涕為笑,才過了一會兒,就自己出去找小黑狗玩去了。

孩子走了,陳凝才跟季婉說:“現在就把藥熬上吧。這藥熬的時間長,等吃完飯,消化消化,藥正好熬得差不多了。”

張言沒出來,這時在自己的房間待著。陳凝知道這屋裡都是女人,他沒有社牛屬性,也不擅長跟女人打交道,會拘束的,她就沒過去他那邊。反正一會兒吃飯,他自然會出來。

季婉按著陳凝提醒的步驟開始熬藥,為了熬藥,他們特意在小棚子下邊搭了個藥爐,熬了一會兒,見火大了,就轉成小火,讓藥湯在爐子上慢慢滾著。

兩個人進了屋,陳凝跟季塞霜他們坐在一起聊天,季婉則去了張言的房間。

她進去的時候,張言正拿被子捂著腿,顯然他的腿還很難受。

即使季婉給他拿來了熱水袋捂腿,他還是難受。但他不想讓季婉看到他這一面,季婉一進來,他就像沒事人一樣,把被子鬆鬆搭在腿上,沒再用力去捂。

他那小動作,季婉早就看到了,她也不跟他多說話,直接去衣櫃裡翻出他的內衣和內褲,給他丟到床上:“衣服晚上換了,明天我給你洗。”

張言脹紅著臉,說:“不用,這個我明天自己洗,我可以拄著柺杖洗。”

季婉瞪了他一眼,說:“又不是大姑娘,我都沒害臊,你有甚麼不好意思的?我知道你可以拄著柺杖過去洗,就怕到時候地上有水,太滑,萬一摔了,你這傷就更不好治了。”

這個理由張言就沒辦法反駁了,他沒吭聲,這時候他聽到季婉跟他說:“張言,我告訴你,當初是你死皮賴臉非要跟著我好的,以前口口聲聲叫我小婉、婉婉。現在好了,在人前直呼我大名季婉了?”

“既然當初是你求著我好的,那甚麼時候分手,怎麼分手就得我說的算。總不能你說好就好,你說分手就分手吧。”

“等你這傷治好了,不用你跟我分,我自己主動就跟你分,沒人會纏著你不放。不過你最近給我好好配合,我把你帶回來,這麼多親戚鄰居看著呢,這麼大的陣仗,你別讓我沒臉。”

張言一時無言,沉默著。

季婉說的沒錯,他比季婉小歲,當初他要跟季婉好,季婉根本就不想搭理他。是他纏了她整整兩年,兩個人才確定了關係。現在提出分手的卻又是他,對季婉來說,的確不公平。哪怕他的初衷是為了她好,對她的傷害卻也是真實存在的。

這時郭姐在堂屋裡喊了聲吃飯了,季婉便走過去,跟張言說:“堂屋裡生了爐子,那兒暖和。一會兒你這屋也會熱起來,先過去吃飯吧。”

說著,她伸手去扶張言,這次張言聽話地任她扶著,腳落了地,才拿起柺杖,跟在季婉身後走了出去。

吃飯時,陳凝感覺到張言身上的生疏感少了一些,飯桌上也能跟季老太太和季寒霜說幾句話。一旦放開了,陳凝就發現,張言去過的地方多,知道的事情也多,談起季老太太的老家時,居然還能隨口說起幾件當地的典故來,聽得季老太太笑眯眯的。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季野終於回來了。他一進門,就注意到了坐在季婉和鬆鬆中間的張言。

看過去的時候,他的態度雖然客氣周到,卻多少帶著幾分審視。

眼前這個男人,畢竟是季婉的物件,他也是頭一回見到,審視也是難免的。

吃飯時兩個男人話不多,聽說張言飯後兩個小時要服藥,服藥後需要人守著,免得出現意外。季野作為家裡唯二的男人之一,便主動說:“晚上我守著吧。”

陳凝想著真讓他們倆住一個屋,他們也不能自在。她就說:“也不用一直守著,隔一兩個小時過來看看就可以的。”

季婉也知道自己弟弟忙,休息時間很少,她就說:“上半夜你守,下半夜我來吧。”

季野想了想,同意了:“也行,晚上要是有事,你們趕緊來叫我。”

季寒霜卻說:“真有事的話,光找你也沒用啊,你又不懂醫,到時候還是得找小凝。”

陳凝笑了下,說:“小問題他也可以的,應該不會有甚麼大事,大家也不用緊張。”

季野“嗯”了聲,迅速扒了兩口飯,然後筷子伸得遠了點,給陳凝和鬆鬆一人夾了幾筷子菜。

他做這些動作早就熟練了,季家人也都習以為常,誰也沒甚麼特別反應。

張言卻看了季婉一眼,見她臉色淡然,連瞧都沒瞧他,他難免也有點訕訕地。

他心想季野和陳凝是一對,他和季婉也是一對,看人家那一對過得,再看看他和季婉之間…

想到這兒,他不禁會想,如果當初他沒有死纏著季婉不放,那季婉現在可能都嫁人了吧?像他們那樣的單位,一向是男多女少。季婉長得又漂亮,不知道有多少單身漢想打他的主意呢。當時隊裡和兄弟單位就有好幾個人瞄著季婉,這還只是他知道的…

現在再想這些似乎晚了,但濃濃的愧疚感卻把他包住,讓他實在提不起胃口。

要不是季家人都在旁邊,吃得太少不好看,他都不想吃了。

這時季老太太突然問他:“小張,你怎麼不喝湯?這酸湯挺好喝的,喝下去肚子裡暖乎乎的,開胃,喝點吧。”

說著,她親手給張言盛了一小碗湯,放到他面前。

張言其實是不想喝的,他確實怕晚上起夜。但他不好拂了老太太的心意,就端起來喝了兩口。

飯後陳凝洗了頭,吹乾之後,躺在床上,海藻似的頭髮鬆鬆地散在枕頭周圍。這時屋子裡暖氣已熱了起來,她渾身放鬆,竟像一隻在曬太陽的貓。季野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那副慵懶放鬆的樣子。

他剛送走季寒霜母子,身上還帶著點初冬的寒氣,搓著手暖了一會兒,才坐了過去,抬手抓住陳凝露在被外的小腳,輕輕撓了撓她的腳心,看陳凝急了,這才笑著鬆開手。

隨後他脫了外套和毛衣,只留下一件短袖汗衫,至於毛褲,他還穿著。

進了被窩之後,他就把陳凝拉到自己懷裡,咬了咬她的下唇,隨後他的唇就貼了上去。

他這次親得急切又熱烈,一股特殊的氣息把他和陳凝包裹起來,激得他小腹陣陣抽動。

一轉眼又好幾天沒見著陳凝,他不在家的時候,晚上一閉眼睛就會想到陳凝溫熱柔軟的身子。以至於他睡覺的時候腦子裡經常會浮想聯翩,特別不正經。

不過現在時機不對,一會兒還得去看著張言,季老太太和季婉他們也都在堂屋裡待著,還沒睡呢。他自然不好對陳凝怎麼樣,就算再想,恐怕都得忍著。

但他還是狠狠地欺負了一會兒陳凝,之後他還把自己的短袖汗衫扯了下去,露出緊實的肌肉和漂亮的人魚線,抓著陳凝的手覆過去,非讓她摸不可。

陳凝笑著配合了一會兒,噓了一聲,指著門外:“小心點,別讓她們聽到了。”

季野這才安靜下來,挨著她半躺著,忽然他想起了甚麼,忙下了地,從搭在椅背上的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陳凝。

陳凝認出來那是他們單位平時發工資用的信封,她剛拿到手裡,便感到那信封比平時的厚。

“怎麼這麼厚?”陳凝疑惑地看了季野一眼,隨後她開啟信封,從裡面拿出一沓錢,還有幾張工業票和糧票。

季野笑著說:“數數看,多少錢?”

陳凝看了他一眼,然後真數了起來,數到一百的時候,還有幾十塊沒數。

等全部數完之後,陳凝疑惑地說:“一百五十二塊,怎麼這麼多?”

季野工資高,平時發下來的工資加津貼一般能達到九十多一個月,可這個數跟一百五十二差距也不小啊。

季野笑著說:“上個月完成了一個大專案,我是專案負責人,獎金比較多。再加上工資和津貼,這個月就發的多了點。”

陳凝掂著那疊錢,感嘆地說:“還是你賺的多,我一個月賺的錢還不到你平時的一半,家裡都靠你了,靠我得喝西北風。”

季野捏了捏她的耳垂,說:“其實你賺得不少了,以後會賺得更多。再說我的就是你的,所以我賺多點就行。”

陳凝開心地點頭,她想想現在這些錢的購買力,頓時覺得手裡這筆錢又是一筆鉅款。

手握鉅款的感覺真不錯,心裡特別安定。其實她也是個俗人,不能免俗,她跟其他人一樣,也怕沒錢過日子。

跟季野在一起生活,真的是踏踏實實。就一個字:穩!

她把錢放回去,收到抽屜裡鎖好,隨後回頭主動摟住季野的腰,在他懷裡拱來拱去的,拱得季野心裡軟軟的,像要化開一樣。

前半夜季野和陳凝都去看過張言,他們去的時候,有兩回張言是醒著的,問他有甚麼反應,他搖頭說還好。

陳凝檢查過之後,感覺他脈搏雖快了一些,但還算平穩,心臟、呼吸道也沒有異常,說話也清楚,肢體沒有麻木現象,各方面情況都還好,又觀察了一會兒,她就跟季野回去休息了。

張言屋子裡放了綠豆、甘草和黑豆熬成的解毒水,萬一他真的感覺不好,他們不只可以用這些解毒水來急救,她還可以針刺,所以她不太擔心。

晚上十一點多鐘,季婉就來了張言房間,她到的時候,想試試張言的體溫,便輕輕伸手碰了下他的額頭。

額頭有點熱,但不算燙,感覺也還可以。

這時季婉聽到他呼吸比平時似乎要急一點點,她一時擔心,便把手伸到被窩裡,覆在張言胸口上,去感受他的心跳。

心跳確實有一點快,但她數了數,感覺跳的不過分劇烈,並沒有達到陳凝所說的那些異常反應標準。

她也不想打擾季野和陳凝休息,又不放心張言,便輕輕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來,託著腮靜靜地看著張言。

他現在的臉,跟他以前的臉變化挺大的,性格變化也大,以前那個熱烈陽光又聽話的人變陰鬱了不少,只能說境遇對於人的影響力是很大的。

季婉微微嘆了口氣,情不自禁地抬手輕撫在張言的眉骨和眉毛上。

她一直覺得張言的眉骨和眉毛長得很好,不用修就很好看,是她很喜歡的那種眉形。

但這種話她從來沒對張言說過,也沒好意思上手摸過,這回趁著張言睡著,她匆忙摸了兩下,便要把手縮回去。

只是她的手還沒拿下去,張言就忽然睜開了眼睛,把季婉嚇了一跳。

這人剛才到底是睡還是沒睡?甚麼時候醒的?

季婉打算收回手,可她的手卻被張言給抓住了。

他的黑眼珠一直盯著季婉,抓著她的那隻手也加大了力道。看著她的時候,他喉頭動了動,想說甚麼,到底沒說出來。

季婉掙扎了一下,終於把手扯了回去,說:“你別鬧,今天你得好好睡覺,這個藥性特別強,你休息好了才能對抗住這個藥力。”

“你不用管我,既然我把你帶過來了,還非要你治,那我就得負責到底。”

張言知道她在嘴硬,但他也沒有揭破的意思,只拍了拍身邊空的床位,說:“你在這兒守著,時間長了會累,我對你也做不了甚麼,累了就在這兒睡吧。”

“反正咱們現在已經在一個屋過夜了,就算你不在這兒躺,也沒甚麼區別。”

季婉瞪了他一眼,說:“少廢話,睡你的覺吧。”

張言聽話地閉上眼睛,往床鋪另一邊挪了挪,仍堅持給她留出大片空的地方。

季野在接近半夜十二點的時候又來了一次,這一次陳凝仍然跟了過來,因為服藥後前半夜是比較關鍵的,所以陳凝寧願多走一趟。

他們倆到的時候,季野一開門,便看到季婉拿著一本書坐在床邊,不時揉兩下眼睛,看著有點困,但還能挺得住。

陳凝就在門口聽了聽張言的呼吸,又觀察了一番他的臉色。季婉看過來時,她便噓一聲,示意不用說話。

“他怎麼樣?”出來之後,季野便問道。

“還好,有點反應,但都在正常範圍內,我估計問題不大。”

季野聽她這麼說就放心了,後半夜季婉雖然說不用他們看著,但他們倆還是走了兩趟,直到後半夜四點多,倆人才放心地睡了過去。

季婉後半夜也困,但她一直堅持坐著沒睡。至於張言,他當天晚上難得地睡了個好覺,這種好覺他已經好久沒有過了,醒來之後,他便聽到自己肚子裡咕嚕嚕地叫了好幾聲。

剛好季婉在旁邊聽到了,便她狀態不怎麼好,聽見了也沒多大反應。因為她不僅睡眼惺鬆,眼珠下邊還掛著倆黑眼圈。

張言喉頭一梗,正想說點甚麼,就聽見季老太太敲了敲門,然後走了進來,跟他們倆說:“早上小凝走的時候來看過了,她說小張目前情況不錯。她讓你早上吃點好消化的補充□□力,上午十點來鍾,還得過去扎針。”

這個時間點,陳凝已經到達了六院。她剛開始上班不久,辦公室裡竟來了個熟人。

看到那十來歲的男人,陳凝笑著迎了上去,問道:“老班長,你今天不上班嗎?怎麼會有空過來?”

來人是孟紅巖,當初陳凝在院中醫培訓班上課時,孟紅巖就是班長,後來培訓班結業,孟紅巖作為最優學員之一,也留在了院當大夫。

看到陳凝,孟紅巖不禁退後兩步,仔細打量了她兩眼,說:“你長的明明還跟以前一樣,可我總覺得哪裡變了。”

陳凝笑:“能變到哪兒去?我還是以前的我。你大清早到我這兒來,不會只是為了敘舊吧,是不是找我有事?”

孟紅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道:“確實是有事啊,小陳啊,你現在名氣越來越大了,我們院都知道你在跟黎老師他們一起在搞研究呢。”

陳凝擺了擺手,說:“你來我這,不會是專程來跟我說這些沒營養的吹捧話吧,有事直說,磨磨嘰嘰的可就不像你了。”

孟紅巖這才說:“這次我是有事相求啊,我們醫院現在有個重病號,他患的是空洞型肺結核,挺難治的,彭老師讓我來跑一趟,請你過去看看,看你有沒有新的思路。”

“怎麼樣,要不要過去幫個忙?”

彭英的忙陳凝當然要幫,他可以把自己私藏的宋版書借給她好幾本,他有事她怎麼會不聞不問?因此她點頭說:“可以,甚麼時候過去方便?”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