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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節 抓鬼天師:逃出大英博物館

大英博物館鬧鬼了,鬧的還是中國鬼。

洋人教會對此束手無策。

他們請了泡菜國的驅魔師,廢水國的陰陽師,還有我這個道門的小天師。

可笑這些老外,連器靈復甦都不認識。

本以為這不過是一次輕鬆的撫靈公幹。

可沒想到,所有文物器靈都祈求我帶他們回家。

泡菜國的驅魔師嚷嚷著,要打散這些華夏器靈。

廢水國的陰陽師叫囂著,要收服這些器靈化為式神供他奴役。

作為華夏天師,我的回答只能是。

“諸君,隨貧道回家。”

1

我叫蘇婉凝,道號長庚,是道門新一代小天師。

為證天師之位,入世歷練。

緬北一戰亂殺各大降頭師後,我也算是在修行界初露鋒芒。

剛從緬北迴國,還沒好好過幾天大學生活就受邀來了英國。

看著眼前宏偉的大英博物館,我冷笑一聲。

“賊窩裡遭賊,還真是稀罕。”

這規模排名世界前列的大英博物館,在不久前丟了幾千件文物,震驚世界。

他們對外宣稱是被盜竊,而真實情況卻是華夏展館鬧鬼了,且其中一隻惡靈捲走了數千件文物。

我們此行被邀請過來,其一是解決博物館鬧鬼事件的,其二則是要找到那隻惡靈追回文物。

前面帶路的工作人員被我聲音吸引,轉過頭來看向我。

搭檔蔣衛國瞪了我一眼。

隨即用流暢地英語,笑著跟大英博物館的工作人員解釋道。

“她誇貴館雄偉大氣。”

作為華夏的刑警隊長,我的世俗接頭人。

蔣衛國處世比我圓潤太多,也是此次跟大英博物館方面的對接人。

那位工作人員眼角跳了跳,憋了半天,用蹩腳的中文回了句。

“蔣先生,我漢語考試過了四級。”

蔣衛國:……

就在氣氛有些沉悶的時候,一道慈祥的聲音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小婉凝,你們終於來了。”

隨即只見一個年逾古稀的女人,有些急切地快步朝我們走來。

看清來人,我連忙躬身鄭重行禮。

“長庚,拜見邱先生。”

邱錦仙,大英博物館聘請的首位華夏女修復師,也是師傅的故交。

不遠萬里孤身進駐大英博物館,甘願揹負罵名也要幫其修復那些搶來的華夏文物。

不僅修復了被廢水國修復師毀壞的《女史箴圖》使其延長了近兩百年壽命,更讓數百件華夏古文物重煥生機。

她說“國寶回家的前提是,國寶還在。”

所以哪怕如今已七十多歲,她依舊在竭力搶救著那些曾經屬於華夏的國寶。

她在用她的方式為國護寶。

這樣的長輩自然當得起一聲先生。

2

“小婉凝不用客氣,叫一聲邱奶奶就好,快跟我來。”

說著,邱奶奶就有些焦急地拉著我朝 33 號華夏展館而去。

“泡菜國跟廢水國的那些蠢貨一個要打散器靈,一個要把器靈們煉化成式神。”

“你得幫幫奶奶,守住這些器靈。”

最近很多華夏的古文物莫名其妙甦醒了器靈。

強大的已經組團逃了出去,弱一點的只能在展館內遊蕩,找不到回家的路。

老外不懂這些,他們理解不了華夏的萬物皆有靈這句話,只把遊蕩的器靈當成鬼怪來治。

可明明是我華夏的器靈復甦,大英博物館官方卻只邀請了泡菜國的驅魔師,廢水國的陰陽師前來處理。

我這位華夏的小天師,還是邱奶奶憑藉多年威望才迫使大英博物館對我發出邀請。

等我們趕到已經封閉的華夏展館時,拉著我的邱奶奶怒目圓瞪。

“給我住手,你們這是在毀壞文物。”

怒吼中,本就年邁的邱奶奶身子晃了晃,差點沒被眼前的一幕給氣倒。

泡菜國的驅魔師,此刻正拿著一幅唐代字畫,肆無忌憚地跳著大神,口中唸唸有詞。

最可氣的是,他竟然無所顧忌地把古畫放在火焰上來回炙烤。

古畫被烤得出現了焦黑,升騰起的青煙中一道虛幻的靈體也在他的炙烤下變得虛幻。

他這麼做不但會毀了畫靈,更會對邱奶奶耗費心血搶救回來的古畫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而廢水國的陰陽師則是瞥了我們一眼,然後冷笑著咬破自己食指,將血毫無顧忌朝著一幅古畫點去。

“以吾之血,契汝之約!”

他竟然當著我跟邱奶奶的面,企圖強行敕封畫靈,讓華夏古文物的器靈成他的奴僕。

文物的器靈就猶如人的靈魂,失去器靈文物本身也會加速腐朽。

這些字畫都是邱奶奶一個個日夜嘔心瀝血,才替華夏搶救回來的瑰寶。

我神色驟冷,這是在挑釁,也是在藉機損毀我華夏瑰寶。

一個眼神,蔣衛國默契地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邱奶奶。

我則是一步踏出,左手一張破虛符就朝泡菜國的驅魔師打去,右手直接就是一道掌心雷,直轟廢水國的陰陽師面門。

泡菜國的驅魔師跟廢水國的陰陽師都沒想到,我上來就下死手。

嚇了一大跳,也顧不上做法了,連忙閃身避開,對我怒目而視。

“西八。”

“八嘎。”

眼神掃過兩人,我冷冷開口。

“貧道長庚,這裡的事由貧道接管,請兩位退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我,目露兇光。

“阿西吧,我們是受邀前來給你華夏的文物擦屁股的,你最好對前輩尊重點。”

“八嘎,華夏的臭道士,不知天高地厚。”

說著兩人一個拿出了法器,一個召喚出式神。

看著兩人儼然一副要跟我鬥鬥法的樣子,我暗暗搖頭。

“不自量力。”

金光咒隨心而起,周身開始泛起淡淡金光。

兩個都不過是從我華夏偷師了點皮毛的傢伙,竟然膽敢在我這正統天師傳人前齜牙?

那姐姐今天就給你們狗牙打掉。

3

金光覆體,我一步跨出,直衝廢水國陰陽師。

兩個都要捱打,但要選一個先揍的話,廢水國的一定排在最前面。

“八嘎。”

看我竟然先朝他衝去,廢水國的陰陽師驚怒異常。

“該死的支那道士,你會為你的囂張付出代價。”

怒吼著,他雙手飛快結印朝我一指。

他的式神是一隻狗妖,狂吠一聲朝我衝來。

支那兩個字讓我眼睛微微一眯,原本中正平和的護體金光在這一瞬間猛然爆發。

“死開。”

我速度豁然提升,一巴掌將迎面而來的狗妖直接扇得靈體崩碎。

就這?還沒我隨手剪的紙人有戰鬥力。

廢水國的陰陽師受到反噬,噴出一口血。

他急速後退,同時慌忙變換手印,打算重新召出式神。

然而式神的召喚陣法還沒完成成型,我就已經閃身到了他身邊。

“太慢了,你怎麼學的?”

說話間,我虛空一握,直接捏碎了他的召喚法陣。

廢水國的陰陽師再次噴出一口血,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納尼?”

管他震不震驚,我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

一聲脆響,廢水國的陰陽師斜飛著出去,空中留下了一道血線以及兩顆碎牙。

我右手隔空一抓,將他掉落在地的古畫攝在了手中。

古畫入手,我猛地轉頭看向正舉著法器朝我衝來的泡菜國驅魔師。

他腳步一頓,整個人猶如被封印了般愣在了原地,舉著法器的手也僵在半空。

我平靜地看著他。

他漲紅了臉,尷尬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捂著臉痛苦呻吟的廢水國陰陽師,再看了看渾身冒著金光的我。

吞了吞口水,他忽然雙腿一軟直接跪下,給我恭恭敬敬磕了一個。

“崔松哈密達!”(譯:對不起。)

我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就連在一旁吃瓜的蔣衛國幾人也石化當場。

當泡菜國驅魔師再次直起身的時候,他臉上已經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法器被他放在了地上,而那幅被他炙烤的古畫則被他雙手高舉過頭頂。

一副晚輩給長輩送禮的謙卑姿態,絲毫沒有了剛剛的囂張氣焰。

雖然鄙夷,但我還是隔空收回了他手中焦黑的古畫。

然後毫不猶豫地催動靈力,反手就是一耳光,隔空抽在他那討好的笑臉上。

同樣的畫面,同樣的弧線,同樣的碎牙。

泡菜國的驅魔師捂著臉,跟廢水國的陰陽師躺得整整齊齊。

伸手不打笑臉人,狗不算。

再說了,姐說要給他們狗牙打掉,不打念頭不通達,不利於修道。

4

沒再管那兩個捂著臉呻吟的狗東西,我手掌輕輕拂過兩道顫動的畫軸,輕聲安撫。

“放心,有貧道在,無礙。”

隨著靈力注入,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原本顫動的畫軸變得安靜。

稍許過後,那被泡菜國驅魔師炙烤的古畫裡發出了一聲聲歡快的鹿鳴。

它是一幅畫鹿的古畫。

而那幅從廢水國陰陽師手裡搶回來的畫軸,則是飄出一道有些虛幻的靈體,對我盈盈一拜。

“道長慈悲。”

她是一幅隋朝的美人圖,復甦的畫靈自然就具備了畫像的神韻,美若天仙。

剛剛廢水國的陰陽師,就是想要將她強行收為式神。

陰陽師的式神可不止能為他們戰鬥,滿足他們的私慾也是式神的作用之一。

那猥瑣東西從眾多古畫中特意挑出這並沒有戰鬥能力的美人圖,用意可想而知。

一想到這,我眉頭一皺,朝著那廢水國的陰陽師甩出一張特別的符籙。

符籙瞬息即至,直接沒入他的體內。

“啊!你……你對我做了甚麼?”

他顧不得捂臉,含糊不清地質問我。

我微微一笑:“淨身符。”

廢水國的陰陽師,有些驚恐的看著我。

“甚麼意思?”

說話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我聳了聳肩:“字面意思。”

“簡單來說,你被閹了,助你修行心無旁騖,還是無痛的,不用謝我。”

說完,沒再搭理臉色慘白又怨毒看著我的廢水國陰陽師,我轉身朝著蔣衛國跟邱奶奶走去。

“邱奶奶,我只能暫時穩住器靈,想要修復本體還得麻煩您。”

說著,我將手裡搶回來的兩幅古畫放到了邱奶奶手中。

5

她將兩幅古畫捧在手裡,眼中滿是疼惜之色。

“放心,放心,只要畫還在,我就能保住她們。”

“謝謝小婉凝,你師父真是收了個好徒弟。”

說著她看向我,眼神帶著些祈求之色。

“小婉凝,你得幫幫它們,它們沒多少時間了。”

說話間,邱奶奶雙眼通紅地掃視著周圍的文物。

我循著她的目光,看向一件件文物。

這些文物有遠古石器、商周青銅器、魏晉石佛經卷、唐宋書畫、明清瓷器,更有一些被野蠻扣下來的雕刻……

琳琅滿目,難以一言蔽之。

而這些本屬於華夏的瑰寶,此刻很多都被隨意地放在一個展示櫃中,連名字都沒有,只有一個個編號。

它們不像是文化瑰寶,更像是囚犯,被編碼關在一起,供人參觀。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們的目光,也似乎是到了它們再次甦醒的時間。

原本安靜的華夏展館逐漸開始熱鬧起來,靈魂力量開始沸騰。

然而除了那些被邱奶奶修復過的古畫器靈能夠稍有神志外,其餘的文物只能傳遞出斷斷續續的靈魂波動。

這是它們積攢了百年甚至是數千年才攢下的靈氣,如今不知道因為甚麼竟然全部復甦。

雖然沒能具備神志,但對身在異國他鄉的它們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而且它們的器靈復甦很不同尋常,不是自然復甦,更像是被外力刺激復甦,然後再被抽走了九成魂力,虛弱無比。

就這樣的情況,如果沒有外力干預,它們在消耗完自身那積累的靈氣後,就會徹底失去古物該有的古韻,從內部加速腐朽。

可即便這樣它們依舊在執著地燃燒著自己的殘魂,努力地想要再次復甦。

這似乎是它們的執念。

想到此,我屏氣凝神以神魂用心感受。

這樣能更加清晰地理解它們傳遞出的訊息。

文物們的靈魂資訊很雜亂。

靈魂世界中,整個展館的文物們都在麻木地重複著自己的執念。

“我只想永遠陪著陛下。”

“即使永不見天日,我們也只想埋在家裡。”

“這裡好擠,好想家……”

“我沒能護住將軍大人,我們沒能守住家,我有罪。”

“誰能帶我們回家?哪怕只是回去一次,縱使徹底消散,我等也無憾……”

……

無數雜亂的資訊中,似乎只有一個件事是它們無比統一的執念。

“回家、回家、回家……”

6

我身體猛地一震,掐斷了神魂感應,只感覺鼻子有些酸澀。

注意到我的表情,蔣衛國有些疑惑地問我。

“怎麼了?”

我深吸了口氣道:“沒甚麼,突然想家了。”

蔣衛國一臉狐疑地看著我。

我則是看向邱奶奶。

“邱奶奶,這裡交給我,我會盡全力幫它們的。”

邱奶奶身子一顫,隨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小婉凝,謝謝你。”

說話間,她將兩幅古畫交給那個接我跟蔣衛國的老外,隨即給了我一個重重的擁抱。

耳邊響起邱奶奶刻意壓低的聲音。

“邱奶奶無能,只會修復古畫,其他文物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跟小白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小婉凝,邱奶奶對不起你,可除了你我實在找不到其他人來幫忙了。”

“幫幫小白,幫幫它們。”

說著她偷偷塞給了一張獸皮卷。

我不動聲色地為其遮掩,同時輕輕拍了拍她單薄的後背。

“邱奶奶放心,我是華夏天師,我華夏的器靈,我有責任護持。”

最終,邱奶奶在那老外的陪同下,抱著古畫走了。

她還需要趕回工作室修復古畫,也要避嫌。

而我則是看著她那略微有些佝僂的背影久久不語。

長袖下的手緊緊捏著那張獸皮,神魂與之連線,接收了留在其中的一段留言。

就在即將離開展館的時候,邱奶奶緩緩轉過身,對著我深深一拜。

我沒有回禮,甚至還主動站直了身體,坦然接受了這位長輩的大禮。

這樣她的心裡或許能好受許多。

蔣衛國有些驚訝地看向我。

“邱大師為甚麼拜你?”

我嘆了口氣。

“因為這一次,我可能會魂飛魄散。”

“甚麼?”

蔣衛國驚得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在說甚麼胡話?來之前你不是說這不過就是安撫下器靈,畫幾道符,念幾遍咒的小事嗎?”

我無奈:“你也說了,那是來之前,現在光撫慰器靈已經不行了。”

蔣衛國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那要怎麼辦?”

我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搬空整個華夏館,帶它們回家。”

蔣衛國瞳孔直接地震,嘴巴張開只發出了一個字,但卻有著不同音節。

“啊!啊。啊?”

7

沒去管嚇呆了的蔣衛國,我轉頭看向捂著臉的泡菜國驅魔師跟廢水國陰陽師。

幹大事前得先清場。

“你們兩,是要本天師親自送你們走嗎?”

泡菜國的驅魔師撿起自己的法器轉身就跑,廢水國的陰陽師則是眼神怨毒地看著我。

我眉頭皺了皺,一道道電弧在我掌心凝聚。

本天師雖然修道,但要是他不走,我也不介意一個掌心雷劈了他。

看我動不動就要扔掌心雷,廢水國的陰陽師面色變了變,惡狠狠地說了句狠話,“我陰陽寮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說完手腳並用地跑了。

看著狼狽逃跑的廢水國陰陽師,我嗤笑一聲。

“陰陽寮?”

服務於廢水國官方的修行組織,可以號令整個廢水國的陰陽師。

可這又如何?

要是這次本天師能活著回去,只要敢來找麻煩,我不介意像滅那群南洋降頭師一樣,送他們去地府報道。

8

偌大的博物館內,明面上就剩下我跟蔣衛國兩個人。

我給了他一道傳音符,讓我兩能夠短距離的心念溝通,以此來規避攝像頭的監視。

本以為這老小子會問我很多問題,甚至會勸我三思而後行。

沒想到他沉默半晌後,跟我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需要我怎麼配合你?”

我一愣,道:“你定最早的航班跑路,這事牽扯會很大,你不能摻和。”

蔣衛國沉默了半晌。

“一起來的,就得一起回去。”

“再說了,我堂堂華夏警察,有責任保護我國公民的人身安全。”

他眼睛死死地看著我,異常堅定。

我對上他的眼神。

“那就做好都回不去的準備。”

說完,我施展袖裡乾坤,把一沓符紙跟一個羅盤拋給蔣衛國。

“按照羅盤的指示,把符紙貼在對應位置。”

羅盤是我祭煉過的法器,可以輔助蔣衛國佈陣。

“這就能把所有文物搬空?”

蔣衛國看著手中那一沓符紙,有些狐疑地看向我。

“要這麼簡單的話,你認為這些東西還能流落在外這麼多年?”

我白了一眼蔣衛國。

“給你的是後天聚靈陣,雖然是個簡易版的,但足夠這次用了。”

這個陣法主要用來穩住整個華夏館的器靈們,延遲他們靈氣逸散的時間。

說著我取出了一套陣旗,以及五個黃紙剪的紙人。

“你這又是啥陣?”

蔣衛國有些好奇地看著我手裡的紙片小人。

“五鬼搬山陣。”

“用這個陣搭配五鬼搬運術,才能夠做到大範圍移動物品。”

這個道術是道門中為數不多的涉及了空間穿梭的術法,如今能施展的屈指可數。

很多神話故事裡的神仙憑空就能變出各種東西,其實很多就是藉助了此術。

蔣衛國瞬間倒吸了口涼氣。

“嘶,這法術要是用在銀行金庫……”

我掐訣的手印都是一頓,看向蔣衛國。

“蔣大警官,你黨性是不是動搖了?”

“咳咳咳咳……瞎說,我只是在擔心有人用這個幹違法的事。”

我冷哼一聲。

“你覺得會這個的,看得上幹那事?”

蔣衛國不好意思一笑,拿著羅盤幹活去了。

9

蔣衛國忙活了幾個小時才按照羅盤的指示貼完符紙。

剛回來,他就一屁股坐在我面前自顧自地嘟囔著。

“太大了,好多地方我都沒去看。”

“以前只在網上看過,這裡有我們華夏的幾萬件文物,從沒有這麼直觀地看過。”

“今天看過之後,很震撼,但更多的是心痛,不甘,還有憤怒。”

我沒時間回應蔣衛國,我口唸念有詞手中法訣變幻,在對五個小紙人完成請神術。

透過五鬼搬山陣跟五鬼搬運術,的確可以完成大範圍物品的移動。

但這次要搬的是承載了國運的文物,而且還是要跨越近萬公里,普通的小鬼可搬不動。

所以這次,我要請的是華夏的五大瘟神,他們分管四季溫病,吸納人間瘟毒,其中的秋瘟趙公明更是成為正財神。

也只有這五位承負人間大功德的神成為我的五方陣眼,才能助我將這些文物搬回去。

法訣一成,我以靈力逼出五滴精血甩在了五個小紙人眉心。

“三清觀長庚,有請五方瘟神助我。”

只是瞬間,憑空出現一道清風,捲起了地上的五個小紙人。

下一刻,在蔣衛國震驚的注視下,五個小紙人紛紛站了起來。

“中部總管,史文業,土之精,入駐土位,願助天師一臂之力。”

“東方青瘟鬼劉元達,木之精,入駐木位,願助天師一臂之力。”

“南方赤瘟鬼張元伯,火之精,入駐火位,願助天師一臂之力。”

“西方白瘟鬼趙公明,金之精,入駐金位,願助長公主一臂之力。”

“北方黑瘟鬼鍾士季,水之精,入駐水位,願助天師一臂之力。”

五道縹緲神音在我跟蔣衛國耳邊響起,五個小紙人身上好似有五道浩然正氣的神影一閃而逝。

10

我神色肅穆,手印再度變換。

“金木水火土,陰陽五行相生,陰陽育吾道身,五行鑄吾神魂。”

話音落,我體內逐漸亮起五道光芒。

蔣衛國瞪大了眼睛,指著我身上。

“你……你心肝脾肺腎怎麼發光了?”

我渾身顫抖,強忍著暈厥的痛苦,咧嘴一笑。

“人的五臟對應五行,用我的五臟開闢一個空間,而我就成為五鬼搬山陣的陣眼。”

“此法一成,我要維持大陣,實力會被壓制九成,接下來的歸家路就看天意了。”

蔣衛國深吸了口氣,當著我面就掏出手機。

“我這就訂機票,搬了咱就跑,不對,我給李鈺那小子打電話,讓他安排私人飛機,我們第一時間跑路。”

我沒阻止,這次的確還得需要李鈺那傢伙幫忙,否則我們真有可能回不去。

他可是地府太子,在人間歷練百年,富得一批。

“別安排私人飛機,我不能離開地面太久,我需要吸收地脈之力穩住身體內的大陣。”

蔣衛國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你是說,我們得橫穿整個歐洲,還得走陸路?”

我點了點頭,補充道。

“還得保證別被大英的教會追到,嗯,或許還會有他們的狼人啊!吸血鬼啥的。”

我話說完,蔣衛國捏著手機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

“這關狼人跟吸血鬼啥事?”

“我說過萬物皆有靈,特別是甦醒了器靈的文物,它們的器靈對這些東西是大補之物,以前在博物館裡有教會坐鎮,這些東西沒辦法。”

“如今我們要帶著文物回家,你如果是這些東西,你會怎麼辦?”

說著我聳了聳肩。

“所以,我建議你還是先走一步,本天師就是隻剩一成功力也能一路殺回去。”

“這已經不是你一個凡人可以參與的了,本天師……”

話還沒說完,蔣衛國就猛地湊近我,惡狠狠地道。

“本警官也說過,我是你的世俗接頭人,你下了山我就有責任保護你。”

“還有,我們是一來的,回去也要一起回。”

11

說著他手指點在了通訊記錄中,李鈺的名字上。

“鈺哥,救命啊!”

好吧,我承認,前一秒我有被帥到。

我翻了個白眼,無視了電話那頭李鈺懵逼地連環發問,湊近電話。

“別廢話,記得多帶點鬼,西崑崙邊境接應我們。”

蔣衛國立馬接上話。

“鈺哥啊!借哥點錢,跑路用,對,要歐元。”

掛了電話,蔣衛國瞪著一雙牛眼看著我。

“你真是修道的嗎?你們道門不是講究一個無為嗎?你乾的事一件比一件大啊!”

我微微一笑。

“所以,姐修的是有為道。”

說著,我雙手緩緩放在一起,再次開始結印。

隨著手印變化,我體內對應五臟的光芒逐漸趨於穩定,並且隱隱形成了一個繁複的五行陣圖。

體內陣法成型,我右手猛地一指五個小紙人。

下一瞬,五個小紙人化作五道光芒融入了我的身體。

做完這一切,我緩緩起身,對著文物躬身一拜。

“貧道長庚,願以身為器,魂為橋,引諸君歸家。”

12

嗡……

只一瞬,我身上五彩光芒迸發而出,博物館內所有電子系統同時失靈。

下一刻,一個個玻璃罩中的文物開始顫動。

“回家了……回家了……回家了……”

“我想起來我是誰了,我想起來了……”

它們的器靈在這一刻擁有了短暫的清明。

他們在歡呼,在咆哮,甚至在喜極而泣。

所有器靈都飛快地融入我的神魂,所有的文物都離奇消失在展櫃中,遁入了我體內空間。

這一刻我只感覺我的身體越來越沉,神魂彷彿要崩碎。

最可怕的是突然多了很多不在這展館內的文物,他們的器靈也一併湧入了我的神魂。

我大驚失色,這根本不在我的預料內,我根本承受不住多出來的器靈。

我連忙往自己身上貼定魂符,同時盡全力吸取大地的地脈之力穩住體內差點崩潰的五行空間陣。

然而那些超出計劃的文物實在太多,很多甚至都是從未展示過的。

這也就意味著,這些原本屬於華夏的文物,這些原本以為遺失在歷史長河中的文物其實早就被偷偷藏在了大英的地下。

原來被他們搶走的文物,遠遠不止這些啊!

一道血線自我額頭出現,血水順著我的臉頰淌下,我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體內的五行空間陣即將崩碎。

“阿彌陀佛,緣起緣滅,貧僧願助道友一臂之力。”

就在我身體跟神魂即將崩碎的時候,一道洪亮的佛音在我耳邊響起。

下一刻,一道純正無比的佛氣注入了我的身體,幫我穩住了即將崩碎的大陣。

我匆匆一瞥,是那一尊金代的三彩羅漢。

他此刻盤膝坐在展臺之上,周身散發著淡淡金光正在對我微微頷首。

“阿彌陀佛,貧僧等也願助道友一臂之力。”

這次說話的是那被掛在牆上展示的三菩薩壁畫,她們同樣將最後的靈氣注入我的身體。

“吾,大秦王翦將軍佩劍,也願助天師一臂之力。”

“吾,大商祭祀通鼎,也願助天師一臂之力。”

“吾,大夏大祭司戰斧,亦願助天師一臂之力。”

“我等雖只為筆墨之畫,亦願助天師一臂之力。”

……

13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文物開始出聲,說話間,他們不但拒絕了進入我的身體,更是將自己殘存不多的靈力全部注入我的身體。

“不要啊!你們這樣就回去不去了。”

我只感覺心頭一痛,不由得失聲開口。

然而回應我的只剩下安靜,安靜的博物館內,還只剩下了那些菩薩像,那些曾經服務於各大朝代官方的青銅器,青銅劍。

它們曾經接受百姓香火供奉,曾經與主人為國而戰,它們都以自己的方式護佑過黎民百姓,此刻卻也把位置留給了其他文物。

它們把最後的靈力全部注入了我的身體,為我穩住了局勢,短暫的復甦還沒來得及再看看這個世界,就再也給不了我回應了。

我的眼淚沒有忍住,順著鼻樑混合著血水流下。

“後輩啊!無需如此,我們儘管身在囚籠,卻也還得見光明,亦有人守護。”

“你且先帶那些無人守護的回家就好。”

“顧愷之大人與我等生命,邱錦仙大人護我等周全,如今我等自然也要留下,護她周全。”

這次說話的是女史箴圖,上面緩緩浮現出一個個女子,形態不一,但全都在對著我跟蔣衛國笑。

“諸君大義,長庚必定不負所托。”

我對著女史箴圖、菩薩像以及那些甘願留下的青銅器深深一拜。

說完我一把抓住蔣衛國肩膀。

“走。”

陣旗瞬間自動飛起,圍繞著我跟蔣衛國飛快旋轉,腳下浮現出一道法陣瞬間將我跟蔣衛國吞沒。

五鬼搬山術發動。

再次出現的時候,我已經跟蔣衛國帶著數萬文物跨越了英吉利海峽,出現在了法國巴黎。

剛一出現,我腳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我雙手撐地,儘可能的吸收著地脈之力補充己身。

“你不要緊吧!”

蔣衛國第一時間扶住我,擔憂地問著。

“我沒法再一次施展遠距離傳送了,快往東跑,那邊有支援。”

我再次咳出一口血,把隨身帶的一把手槍跟幾個彈夾取出了遞給蔣衛國。

“剛剛給你的羅盤可以預警,這槍可以打那些暗生物,千萬別猶豫,否則死的就是我們。”

14

蔣衛國沒問太多廢話,他只是默默的把槍往後腰一插,抱著我就近找了輛車。

“兄弟,這車賣我,二十萬。”

“瓦特?”

“三十萬。”

……

兩分鐘後,我坐在副駕駛給蔣衛國抱著羅盤預警,他則是開著花五十萬天價買來的小破車在法國街頭狂飆。

李鈺很靠譜,幾乎是掛了電話就給蔣衛國打了一大筆錢。

蔣衛國一邊開車,一邊打趣說,他這一輩子只在天地銀行的錢上見過那麼多零。

15

開始,我們還很順利,因為大英博物館那邊的教會還沒反應過來家被偷了。

直到我們不眠不休地逃出了法國,進入瑞士,第一批追兵就已經鎖定了我們。

先是一大群教會的人,他們騎著摩托在街頭追擊我們,在暗道裡使用各種魔法開始攻擊我們。

這些都被我用符紙一一化解。

我雖然實力只能發揮一成,但因為不用擔心逃命的事,倒是能省下不少心力來催動符籙。

“往西跑,進森林,棄車。”

我跟蔣衛國耳麥裡傳來李鈺冷靜的聲音,這傢伙已經動用商業衛星在給我們規劃逃跑路線了。

當然還有他給我們聯絡的一些國外友人提供了幫助,為我們阻擋了大部分的教會神職人員。

然而,即便這樣,參與追捕我們的還是越來越多。

很多吸血鬼家族、狼人家族,甚至是一些黑魔法師也參與了這場狩獵。

我體內承載的數萬件大夏文物,它們的器靈復甦裹挾著大夏的國運,這足以讓這些傢伙瘋狂。

砰……

就在這時一道冰牆在我們車頭前方瞬間升起。

我毫不猶豫,直接打出一張神火符將之瞬間擊碎。

蔣衛國車速不減,帶著我穿過了漫天的水蒸氣,衝入了森林之中。

乾淨利落地開啟車門,給自己貼上一張神行符抱著我就朝森林深處跑去。

“小心,狼人追來了。”

半小時後,神行符的效果逐漸消失,想要再用得十分鐘後。

我在他懷裡左手拿著羅盤,右手拿著一沓符紙,給他預警。

“嗷嗚……”

與此同時,我們四周漆黑靜謐的森林中響起了一道道令人脊背發涼的狼嚎。

蔣衛國抱著我逃跑的腳步一頓,把我放在了地上。

“宰了他們再跑。”

說話間,他右手持槍,左手已經從小腿處抽出了匕首,跟我背靠背做出了格鬥的姿勢。

我吸收著地脈之力補充靈力,跟他背靠背,左手抱著羅盤,右手念著符紙。

“嗷嗚……”

狼嚎聲再一次出現,只不過這一次一同出現的還有密林黑暗中的一對對泛著藍光的眼睛。

“兩位,我們只要那些靈體,那些破爛你們可以帶走。”

站在遠處的狼王,身軀魁梧,冷聲開口。

他人身狼首,鋒利的爪子泛著猶如金屬般的光澤,看向我們的目光冰冷如刀。

“我華夏的東西,一群狗東西也配惦記?”

蔣衛國抬手對著眼睛就是一槍。

狼王輕蔑地用手臂遮擋。

然而被我祭煉過的子彈輕鬆就打穿了他的手掌,直射他的眼睛。

“嗷……”

一聲慘嚎,狼王從樹上墜落而下,捂著受傷的眼睛在地上翻滾,撞斷了一棵棵小樹。

“給本王……撕碎他們。”

痛苦的嘶吼從他口中發出,狼群紛紛嚎叫,悍不畏死地衝出叢林,朝我們撲來。

“小心。”

我提醒了蔣衛國一聲,右手神火符甩出,道家真火瞬間就將撲過來的狼人燒成灰燼。

“跟緊我。”

蔣衛國低喝,一邊舉槍射擊,一邊跟我背靠背朝著森林深處移動。

他的槍法極準,幾乎每一槍都能正中狼人的眼球,很少需要用到第二顆子彈就能結束一隻狼人的生命。

我們背靠著背,藉助著樹木的遮擋,十分默契地解決撲上來的狼人。

堅持了十分鐘,蔣衛國幾乎掐著點地給自己貼上了神行符。

抱起我就在狼人們憤怒的嘶吼聲中衝進了密林。

而我則是順手甩出隱匿符,遮掩我們身上的氣息,以及清除痕跡。

16

半個月後,瘦了一圈的蔣衛國揹著我出現在了土耳其的凡城。

距離西藏邊境的西崑崙,還有一半的路程,而我們身後的追兵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潛伏在各個國度的狼人、吸血鬼、黑魔法師、甚至暗夜精靈都聞風而動,我們就像西行的唐僧肉,誘人無比。

“你說的支援在哪?”

蔣衛國聲音沙啞地問我。

這半個月來,他遇路買車,遇水買船。

靠著李鈺給予的鈔能力,每次都能在保證跑路的同時給予我足夠的時間接觸大地,吸取地脈之力維持五行大陣的平衡。

甚至有幾次,他愣是在我不能動的情況下,生生憑藉這為我給他的槍跟符籙護了我十分鐘。

要知道,那幾次圍攻我們的可不止狼人,還有速度奇快幾乎不死的吸血鬼,以及還有躲在暗處給我們扔魔法的黑魔法師。

一階凡軀,不眠不休,靠著辟穀丹跟各種符籙輔助,生生帶著我跨越了近五千裡。

此刻蔣衛國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而我也沒好到哪去,維持體內五行大陣平衡就讓我。

現在的我體內的靈力已經接近乾涸,全靠丹藥補充,我根本沒時間靜下心來修行。

“再跑,它們就在前面。”

我給自己塞了把丹藥,順手也給蔣衛國塞了一把,同時給他餵了口水,含糊不清地指了指方向。

“這話,你說了上百遍了,我們的支援到底是誰?”

蔣衛國吞了丹藥,說話的中氣也足了不少。

幾乎同一時間,我們身後緩緩亮起一道道魔法陣。

黑魔法師追上來了。

“靠,這群洋鬼子,真踏馬陰魂不散啊!”

蔣衛國仰頭長嘆,邁開腿就跑。

黑魔法師中也有先知,我身體裡承載的數萬器靈根本壓制不住氣息外溢,只要稍微推演就能預知到我們的方向,甚至是落腳點。

這也是為甚麼我們總逃不過追殺。

17

又是十天之後,渾身血跡的蔣衛國揹著我跪倒在了塔什干的叢林中。

這是烏茲別克最大的城市,意思為石頭城,塔什干州跟吉爾吉斯斯坦相連。

而我們只要再穿過吉爾吉斯斯坦,一直往東跑就能回國。

李鈺他們此刻就在邊境等著我們。

“咳咳咳……跑不動了,跑不動了。”

半跪在叢林中的蔣衛國,劇烈地咳嗽著,殷紅的血跡從他嘴角溢了出來。

即便有丹藥跟符籙支撐,這近一個月幾乎不眠不休的逃跑,他的身體早就到了極限。

如果不是那驚人的毅力撐著,估計他早就倒在了土耳其的那波追殺中。

我從他背上滾下來,這次沒吸收地脈之力,因為體內的五行大陣執行平穩,吸收了不但沒用,還會打破平衡。

我現在的狀態,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干預大陣運轉了。

從他背上下來,也只是儘可能地給他多點休息。

“咳咳咳……再堅持一下,跑進吉爾吉斯斯坦就行,支援就在那。”

我喘著粗氣,繼續給蔣衛國畫著餅,殘破長袖下的手掌卻是死死地捏著邱奶奶交給我的那張獸皮。

“你……你這次……真……真沒騙我?”

蔣衛國同樣癱倒在地,跟我躺一起,上氣不接下氣地問我。

“姐,蔣哥,你們堅持住啊!馬上就能回家了,我們已經在邊境等你們了。”

“該死的,我爸不准我們越界,你們一定要撐住啊!”

耳麥中,李鈺在瘋狂吶喊,都快急哭了。

陰由陽定,陰界的地域限制秉承陽世,所以一般情況下地府是無法插手華夏之外的事的。

“咳咳咳……放心,這次用了你這麼多錢,會活著回去還你。”

蔣衛國咳嗽了幾聲,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順便再給自己塞了一把丹藥。

也就在此時,我們四周緩緩出現了一個個魔法陣。

魔法陣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哈哈哈哈……可惜了,你們回不去了。”

一個個穿著黑袍的身影踏出法陣,手中拿著西方魔法師獨有的法杖。

“嘿嘿嘿……本公爵終於追到你們了,你們可真能逃啊!”

一個身穿血色斗篷的吸血鬼帶著他的族裔,同樣從法陣中跨出,笑容格外戲謔。

“嗷……”

緊接著,一聲狼嚎從法陣中傳出,隨之而來的是獨眼的狼王跟他的狼人族群。

“本王,會撕碎你們。”

蔣衛國瞬間彈起,把我護在身後,原本渙散的眼神霎時間變得凌厲。

我同樣掙扎著起身,將僅存的幾十張攻擊符籙捏在指尖。

我們再次背靠背站立,相互支撐著身體,不至於摔倒。

“我會帶你殺出去。”

蔣衛國低語,似乎是說給我聽的,也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不過他的語氣異常堅定。

18

大戰一觸即發。

漫天的魔法球朝我們砸來。

我抬手打出一道八卦防禦符,在我們周圍形成了一圈八卦虛影。

虛影轉動間,漫天的魔法球瞬息灰飛煙滅。

“該死,這大夏的魔法真詭異。”

魔法師們憤怒地低喝。

“讓我們來。”

獨眼的狼王跨出一步,仰天長嘯。

霎時間,數百隻狼人宛若瘋了般朝我們衝來,猶如鋼鐵般的利爪狠狠地拍著防禦法陣。

他們雙目血紅,渾身肌肉隆起,悍不畏死。

狼人本就肉體強悍,自愈能力超強,每一下拍擊都好似一柄柄重錘砸在防禦法陣上。

八卦防禦符的靈力在被飛快消耗。

蔣衛國抬手就開始射擊,每一槍都精準帶走一隻狼人的生命。

然而直到手槍中的子彈打光,我們四周依舊有密密麻麻的狼人圍著。

他們嘶吼著,在狼王的嚎叫聲下更加瘋狂地消耗著防禦符的力量。

“再給我一張土遁符。”

蔣衛國扔了手中帶血的手槍,他的戶口此刻早已經血肉模糊。

“至少還有半個小時,你才能再次使用土遁符。”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不過是一介凡體,雖然我畫的輔助類符籙不用靈力就能催動,但也會消耗使用者的精神跟精血。

他蔣衛國能一路使用這些符籙,除了有丹藥輔助外,全靠他強健的體魄跟那驚人的毅力撐著。

現在他明顯已經快油盡燈枯了,再使用土遁符,大機率就是個死,而且是神魂俱滅的死法。

忽然,蔣衛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然後在我慌亂的目光中強硬地搶走了我揣在懷裡的輔助符籙。

我的靈力早已乾涸,袖裡乾坤已經施展不出,所以我早早將這些符籙取出帶在身上。

我抬手去搶,卻被他反手一把抱在懷裡,死死抱住,讓我掙扎不開。

“本警官差點忘了,你現在可比一個小女人強不到哪去,我還是能自己搶的。”

說話間,他瞥了一眼手裡的符籙。

“神行符,這個得來一張。”

“強體符,這個也得來。”

“聚神符,這個也有用。”

……

一邊說,他一邊開始往自己身上,一張接一張地貼著符籙。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蔣……衛……國。”

我嘶吼,他則是微微一笑,將最後一張土遁符捏猛地拍在額頭之上。

“我說過,我會送你回去。”

“最後一程,我一口氣跑完它。”

話音落,他滿是鮮血的手掌猛地拍在額頭的土遁符上。

“我華夏刑警蔣衛國,長庚天師守護者,特請土行星君助我。”

響徹夜空的嘶吼中,八卦防禦陣破碎。

渾身血跡的蔣衛國抱著我被大地吞沒,急速朝著西崑崙而去。

19

土遁符的最長距離只有百里,而蔣衛國生生憑藉著各種疊狀態,帶著我疾行了千里。

破土而出的瞬間,他抱著我大口大口地吐著血。

幾乎同一時間,他啟用了神行符,溫熱的血噴在我的臉上,很快便被罡風颳得冰寒無比。

我緊抿著唇,沒有喊叫讓他放下我。

那樣做沒有任何意義,只會干擾他,只會讓他的犧牲白費。

我的眼淚混著他的血水滴落,他不發一言,雙目雖然漸漸變得無神,但抱著我的手卻依舊牢靠,依舊朝著東方狂奔。

“蔣哥,蔣哥,你怎了?你丫得說話呀!”

“姐,姐,蔣哥他怎麼了,你們怎麼了,你們快說話啊!”

我沉默地看著蔣衛國逐漸失去生機的面容,耳麥中李鈺在焦急地大喊。

“快點,你們再快點,我們就在邊境等你們。”

可也就在這時,我們的前方亮起了一道耀眼的五芒星法陣。

然後一道白色的聖光從天而降。

聖光在這一刻驅散了黑暗,好似帶給人無限的希望。

然而聖光中卻是傳出一道暗含怒意的聲音。

“好,很好,這該死的惡靈引走本主教,原來就是為了給你們這兩個小偷鋪路啊!”

一道身穿紅袍的高大身影,帶著一眾牧師還有中世紀騎士從法陣中緩緩走出。

他手中此刻提著一柄不斷掙扎的古劍。

看清來人以及他手裡的古劍,我瞳孔一縮,眼眸中不由得閃過一抹絕望。

我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獸皮卷。

約翰大主教,大英教會的兩大主教之一,是教會神職勢力的真正掌控者,也是教會最強大的神職人員。

說話間,他只是微微一抬手打出一道聖光,就把我跟蔣衛國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此刻,蔣衛國肉身早已燃燒乾了精血,唯有那一縷執念讓他依舊緊緊地抱著我,機械地想要繼續跑。

“哼!可惜,你們的一切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徒勞。”

“你體內那些破爛,是我們的祖輩帶回的,是我們讓他們免於戰火,是我們才讓他們儲存至今。”

“他們理應長存在我國。”

“你們這兩個卑賤的黃皮豬,也配從我眼皮子底下帶他們回去?”

約翰大主教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之色,抬手就隔空朝我抓來。

“你這個卑劣的小偷,跟我一起回去,我將賜你烈獄之刑。”

20

“唉!此生終不見崑崙啊!”

就在聖光大手印即將抓住我的時候,我緊緊攥在手裡的那獸皮卷忽然神光大放。

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輕易就震碎了約翰大主教的手印。

下一刻,一道渾身雪白的虛影出現在我跟蔣衛國頭頂。

虎首朱發龍身,渾身雪白且有角。

赫然便是華夏神話傳說中的神獸白澤。

當然也是妖界的二五仔,因為傳說就是這傢伙跟黃帝抖落了各大妖怪的詳細資料,才使得那時候的人族戰勝了妖族,而他也因此成為人族的瑞獸。

“小劍劍,本神獸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神獸白澤出現用神光護住了我跟蔣衛國,看向約翰大主教手中的古劍發問。

他甚至連看都懶得看愣住的約翰大主教一眼。

嗡……

一聲劍鳴,原本還被約翰大主教抓在手裡的劍猛地爆發,掙脫了束縛飛到了白澤身邊,圍繞著白澤旋轉,顯得異常憤怒。

“吾乃大秦皇帝佩劍,鹿盧,不叫小劍劍。”

我看著那柄覺醒了器靈的古劍瞳孔微微一縮,我實在沒想到那個卷著數千件文物逃走的惡靈竟然是鹿盧劍。

它是大秦歷任皇帝佩劍,象徵著無與倫比的皇權,而他的最後一位主人叫嬴政。

華夏祖龍,始皇帝。

“你這畜生是甚麼東西,也敢阻撓我?”

紅衣大主教約翰冷聲開口,目光陰冷地盯著白澤,他身後的牧師跟騎士一個個如臨大敵。

“呵呵……你們不是把本神獸的殘卷收藏在圖書館嗎,研究了本神獸百年,還不認識本神獸?”

白澤嘴角勾起一個人性化的嘲諷笑容,斜眼看著約翰大主教。

“果然,蠻夷就是蠻夷,搶過去了,你們也看不懂。”

說完,白澤不再看約翰大主教,轉而看向了我。

“小女娃子,本神獸設局送這些後輩回家,本想讓你也順道帶我回崑崙的,可現在這種情況,本神獸是回不去了。”

說著他轉而看向了蔣衛國。

“本神獸只是殘卷復甦,靈力有限,你有兩個選擇。”

“我可日行萬里,剩下這點距離,眨眼便可將你們送回。”

“其二,我可以讓這後輩復甦……”

白澤話還沒說完,我就脫口而出。

“我選二。”

他一愣看向我,再看了看蔣衛國,獸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

“那便如你所願,此後生死便是你倆自定了。”

話音落,白澤的虛影化作一道白光注入了蔣衛國體內,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蔣衛國無神的雙眼瞬間恢復神采,停止的心跳也在這一刻緩緩復甦,他身上的傷口在一瞬間痊癒。

“女娃子,如果有機會,請把我燒在崑崙最高處,我想給崑崙的妖族道個歉。”

白澤最後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隨即我手中的獸皮卷緩緩失去了光澤,正在緩緩變得乾枯。

我來不及悲傷,把僅剩的輔助符籙一把全貼在剛剛復甦的蔣衛國身上。

“別愣著,快跑。”

說話間,我一把抓過懸浮在周圍的鹿盧劍。

蔣衛國一個激靈,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腳已經聽話地開始了狂奔。

21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約翰大主教還在白澤神威的震懾下不敢妄動,蔣衛國就已經抱著我跑沒影了。

“該死的,給我追。”

身後傳來憤怒的嘶吼,我催促蔣衛國。

“再跑快點,再跑快點。”

蔣衛國齜牙咧嘴地在跑,含糊不清地問。

“我不是死了嗎?怎麼又活了?”

我一邊給他嘴裡塞丹藥,一邊找符籙給他貼身上,催促著。

“回去再跟你解釋,再跑快點。”

“對對對,再跑快點,吾可不想再被關透明盒子裡了,吾可是始皇帝的佩劍,吾可是王者指尖,吾怎能被一群野猴子研究,吾……”

“給我閉嘴。”

我跟蔣衛國同時開口,打斷了有點碎嘴子的始皇帝佩劍。

鹿盧劍在我手裡瞬間閉嘴了。

22

遠遠地,我們甚至都能看到那高聳入雲的崑崙山脈。

直線距離不過百里。

而我們的歸家路再一次被約翰大主教攔住。

他帶著一眾教會的神職人員再一次走出了六芒星法陣,神色肅穆地攔在了我們前面。

“我說過,你們這兩個卑賤的黃皮猴子回不去,正好抓你們回去研究研究你們華夏的神話史,我對你們那一段故事更加感興趣了。”

約翰大主教森然開口。

也就在此時,一道道黑色的魔法陣在我們周圍出現。

“哈哈哈哈……約翰大主教,她可不能跟你走啊!”

“就是,本公爵也有份,我們親王大人稍後就到。”

“嗷……我狼人一族也要分一杯羹。”

“嘿嘿……那我暗夜精靈一族追了一路,總不能空手而回吧?”

……

短短一瞬,一個接一個的西方暗夜種族從黑魔法師的法陣中走出。

他們涇渭分明又隱隱聯合在一起地跟教會喊話,要瓜分我跟我體內的華夏文物們。

這一幕何其相似啊!

我跟蔣衛國對視一眼,隨即他緩緩放下我再次取出匕首,擺出格鬥姿勢。

而我則是再一次跟他背靠背,左手掐訣,右手持著鹿盧劍。

“寧為玉碎。”

蔣衛國開口。

我微微一笑。

“不為瓦全。”

手中的鹿盧劍發出劍吟。

“吾寧折不降。”

就當我們做好殊死一搏的時候,百里外的崑崙山忽然烏雲壓頂,熟悉的黑色越過了邊界,瞬息出現在我們頭頂上方。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了我們身邊。

“蔣哥,老姐,小爺帶我人來救你們了。”

站在我們身邊的李鈺十分騷包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臉的得意。

看了一眼頭頂那黑壓壓的烏雲,那裡明明萬鬼嘶吼,鬼影惙惙,卻讓我一個抓鬼天師莫名感覺到了安全感。

我心神一鬆看向李鈺問道。

“咱地府不是不能越界嗎?”

李鈺邪魅一笑,抓住我的手,整個人靠在我懷裡,然後在我跟蔣衛國懵逼的眼神中,把我手中的鹿盧劍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堂堂地府太子爺,不小心被歹毒天師抓住,我爹酆都大帝帶領整個地府來救本太子。”

“合情合理吧?”

說著他朝我眨巴了兩下眼睛。

我整個人怔住了,蔣衛國直接就給李鈺豎起了個大拇指。

就連抵在李鈺脖子上的鹿盧劍也興奮得顫抖。

“哇!這小子好賤,吾很喜歡。”

李鈺卻是嘴角抽了抽。

“這位劍兄,你喜歡歸喜歡,能不能別抹我脖子?”

……

23

陰雲之上,酆都大帝跟他的帝后端坐,兩邊站著十殿閻羅,十大陰帥則是帶領著一隊隊鬼兵矗立在陰雲之上,淡漠地看著下方的約翰大主教一眾西方妖邪。

這一次,酆都大帝甚至都懶得開口。

主要是這些傢伙還真不夠資格跟他對話。

當先的黑無常陰冷開口。

“陰天子出巡,妖邪退散,否則打入輪迴”

站在他身邊的白無常翻了個白眼,湊近了黑無常。

“老八,說英文,那群蠻夷聽不懂。”

黑無常愣了愣,怒道。

“七哥,你來說啊!”

白無常立馬雙手叉腰,領先了黑無常一個身位,開口就是組裝英語。

“你們這些鬼東西給白爺滾,否則十八層地獄套餐伺候,嘎你們腰子。”

“你們聽 ok 了嗎?”

我明顯能看到端坐在帝位之上的酆都大帝,扶了撫額頭。

李鈺適時地給我解釋了一下。

“自從地府把緬北納入管轄範圍後,十八層地獄內就多了嘎腰子這個刑罰。”

這次輪到我想扶額了。

至於所謂的約翰大主教,吸血鬼公爵、狼王、暗夜精靈……

這一群西方追殺我一路的傢伙,此刻已經被地府那恐怖的氣息壓得面色慘白,大氣都不敢出,更別提說話了。

毫無疑問,別說是酆都大帝親臨,就是十大閻羅中的任何一個,也能吊著其中最強的約翰大主教打。

其他這些歪瓜裂棗,真不夠地府塞牙縫的。

也就在我認為塵埃落定的時候,忽然一陣地動山搖,宛若地震。

24

就在我們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我手中的鹿盧劍卻是激動得發出了一陣陣劍鳴。

“哈哈哈哈哈哈哈……吾……吾的陛下甦醒了,甦醒了……嗚嗚嗚……”

話音落,他脫離了我的手掌,朝著崑崙山的方向飛馳而去。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李鈺也愣愣地看著鹿盧劍飛去的方向。

“他?他主人誰?他這激動?”

我深吸了口氣,穩了穩心神。

“華夏祖龍,始皇帝。”

李鈺跟蔣衛國同時瞪大了眼睛,看向我。

還不等兩人開口詢問,天地間忽然響起一道霸道絕倫的聲音。

“朕統六國,天下歸一,築長城以鎮九州龍脈,衛我大秦,護我社稷。朕以始皇之名在此立誓!朕在,當守土開疆,掃平四夷,定我大秦萬世之基!朕亡,亦將身化龍魂,佑我華夏永世不衰!此誓日月為證,天地共鑑,仙魔鬼神共聽之。”

那史書中熟悉的話語此刻就在我們耳邊響起,迴盪在這片天地間,讓人心神搖曳。

緊隨其後的是一句滿含殺意的大喝。

“大秦始皇西出崑崙巡視,攔路者死。”

話音落地動山搖的西崑崙數十里開外,一道道身影破土而出。

赫然是一尊尊色彩斑斕的兵馬俑。

他們組成一個個方陣,踏著整齊的步伐,一往無前地朝我這邊走來。

所過之處,山河移位,萬獸退避。

一個個兵馬俑方陣整齊劃一,他們有的手持長戈,有的左手持盾右手持劍,有的駕馭著戰車,有的騎著陶馬。

兵馬俑方陣在距離我們不遠處停下,一個身穿高規格盔甲的兵馬俑騎著陶馬排眾而出。

他高舉一面黑色玄鳥旗,快馬行至我們跟約翰大主教一行人中間,然後當著我們的面深深插進了地裡。

“吾,大秦上卿蒙毅,陛下有旨,玄鳥旗幟飄揚之地便是秦土,過界者死。”

插完旗,我似乎看到那騎在陶馬背上的陶俑蒙毅朝我們眨了眨眼睛。

“陛下還有旨,她們身上有我大秦之物,本上卿前來接回。”

說完他看都沒看渾身抖得跟篩子一樣的約翰大主教他一眼,勒馬朝著兵馬俑方陣而去。

“哈哈哈哈……西方鬼帝何在?”

就在這時陰雲之上一直未開口的酆都大帝,暢快大笑,朗聲叫道。

“趙文和、王真人拜見大帝。”

“愣著幹嗎?把鬼門關往西挪一挪,給始皇帝助助興。”

然後在我震驚地注視下,原本聳立在西崑崙邊境的鬼門關竟然真地生生朝著我們這邊移了過來,位置剛好跟蒙毅剛剛插下的玄鳥旗一致。

“陰天子,你過界了。”

“還有那位華夏祖龍,你既然以身化天地,不該再出來興風作浪。”

西方的天空在這一刻電閃雷鳴,一道道神影在雲層中,神音縹緲,帶著冷意。

“要打就來。”

“要戰便戰。”

一位陰間的君王跟一位曾經陽世的君王,在這一刻出奇的默契。

他們話音落下,陰雲中的陰兵爆發出了沖天的煞氣,而地面上的兵馬俑方正同樣不甘示弱,紛紛亮出兵器。

大有一言不合就展開衝鋒的架勢。

西方的諸神沉默了,半晌後為首的神王扔下了一句話。

“下不為例,否則重開神戰。”

說完就帶著諸神以及約翰大主教他們消失在了邊界。

站在我身邊的蔣衛國吞了吞口水,嘴唇都有些發顫。

“難怪你說這次牽扯太大,帶著你被整個西方修行界追殺就已經夠玄幻了,我現在竟然感覺我在看神話大片。”

“還是西方諸神差點跟我華夏地府開戰,還被我華夏陰神喝退的超級大片。”

“我他娘還看到了祖龍,看到了兵馬俑復活,我得乖乖……”

蔣衛國是震驚得像是傻了一樣,而李鈺則是難掩崇拜。

他看著那些兵馬俑方陣拱衛的始皇架鑾震撼開口。

“難怪他沒入輪迴,原來他一直在,與華夏大地同壽。”

我心中一動,不由得也看向了始皇那逐漸遠去的架鑾,眼中也難掩興奮之色。

那裡面可是坐著我那帥氣迷人的老祖宗啊!

“後輩之人,跟朕走,朕護你們回家。”

始皇的聲音遙遙傳來,雖然依舊霸氣但卻多了幾分親切。

25

崑崙山巔,我取出了乾巴巴的獸皮卷。

陽光下,上面的白澤畫像已經變得很淡了,不過它的眼睛依舊活靈活現,在白澤圖上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手法。

那是邱奶奶的修復手法。

她修復了白澤圖,讓白澤圖內的器靈復甦。

而白澤善推演,知曉天下事,他還有一個能力,可讓萬物通靈。

所以白澤幫老人家謀劃了一場文物逃離的局,老人家順勢請我以抓鬼入局。

我是抓鬼天師,也是酆都大帝乾女兒,所以我成了這局的關鍵,他們把唯一的希望寄託在了我身上。

老人家唯有一願,讓那些即將隕滅的國寶回家。

白澤也只有一願,再看一眼崑崙,跟他口中的妖族說一句對不起。

而此刻,老人家的願望實現了,可白澤他的願望……

我輕輕撫摸著殘破的白澤圖。

“謝謝你,白澤。”

蔣衛國跟李鈺站在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微微一笑,手中靈力噴湧,殘破的獸皮在我手中燃起熊熊烈焰。

獸皮瞬間化為灰燼,一縷青煙緩緩飄起。

“桀桀桀……崑崙山的妖族寶寶們,白澤爺爺我回來了,桀桀桀……”

就在我傷感之際,白澤的聲音忽然響徹整個崑崙山巔,而且那聲音活脫脫像個反派。

我整個人怔住了, 蔣衛國也愣了,就連李鈺都瞪大了眼睛。

“臥槽,他怎麼笑得比我爸還反派?”

26

在李鈺的安排下離開了崑崙山,我們直接去了一趟京城。

我把帶回來的國寶全部上交,當然還有始皇佩劍鹿盧劍帶走的數千件各國文物。

回家的路上,蔣衛國臉黑得像個鍋底,李鈺則是一臉賤兮兮的打趣。

“蔣副手, 怎不笑啊!是天生不愛笑嗎?”

蔣衛國, 嗯,因為跟我一路殺穿歐洲各國被撤了刑警大隊的職。

不過好訊息是,他被提拔成了華夏特殊小隊的副隊長。

當然,還有一個更好的訊息。

我是這個小隊的隊長, 同時也成了華夏特聘護國國師。

至於那些文物, 相信國家會更加妥善地處理。

他們被快速組成的專家組緊急修復,然後在我們回國的第二天,華夏官方就直接貼臉開大。

一個緊急的新聞釋出會, 把大英送上了全球熱搜。

大意就是感謝大英不遠萬里送回華夏文物。

此後的幾天, 一些曾經被搶走文物的國家紛紛抵達華夏。

在他們回去後同樣釋出了感謝大英無償歸還文物的新聞釋出, 再次貼臉開大, 把大英架在了人道主義的最高峰,反覆摩擦。

緊接著, 華夏跟釋出了新聞釋出會的各國紛紛開始展示了回國的文物,再次貼臉開大絕殺。

一時間,其他一些沒被歸還文物的國家紛紛召見了大英的大使。

半個月後, 我接到了邱奶奶的電話。

經過官方溝通,一群年輕的文物修復工作者跨越萬里抵達了大英博物館。

他們將與邱奶奶一起守護那些放棄回家機會,把靈氣都給了我, 助其他文物回家的華夏瑰寶。

27

我、蔣衛國還有李鈺,躺在三亞的海灘上,看完新文相視一笑, 共同舉起手裡的冰飲碰杯。

“華夏永昌。”

就在這時,我們身邊的沙灘裡忽然冒出一個劍尖,扎得李鈺整個人捂著屁股跳了起來。

“那個……就是……吾, 大秦陛下佩劍鹿盧劍, 奉始皇帝旨意, 從此以後跟著你了, 還不快磕頭領旨謝恩?”

鹿盧劍鑽出了沙灘, 劍尖對著我如是說道。

我看著它, 然後忽然一巴掌給它拍飛。

“說實話。”

“咳咳咳……就是……就是始皇帝覺得我太吵,他想靜一靜……”

鹿盧劍扭扭捏捏地說著。

我跟蔣衛國同時一愣, 而那邊捂著屁股重新走過來的李鈺卻是已經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小爺第一次見一柄劍因為碎嘴子被主人嫌棄的,哈哈哈哈……”

他真的笑得很大聲, 我跟蔣衛國也忍不住笑出了眼淚。

只把鹿盧劍氣得一頭扎進了沙灘中。

為此,我們三個哄了它一晚上,才把這貨哄出來。

主要是怕它不小心扎死人……

28

結束短暫的休假時光, 我帶著李鈺回大學。

才享受了不到一個月的悠閒時光, 我就揹著鹿盧劍,帶著蔣衛國跟李鈺出現在了廢水國。

站在他們所謂的神社前,蔣衛國轉頭看向我。

“這次, 你又打算玩多大?”

“這裡鬧鬼,我堂堂抓鬼天師,當然要把這裡的鬼抓乾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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