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的毀容女生被嘲是陰溝裡的老鼠。
我心疼她。
她被霸凌我替她出頭，她有困難我幫她解決。
她表面感激涕零，背後卻說我是聖母婊。
攢夠一百同情值後，她用換臉系統換走了我的人生。
從此她向陽而生，而我卻頂著她醜陋的臉發爛發臭。
再睜眼，她那張猙獰的臉擠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反正你家那麼有錢，你就當做好事了。”
這一世，我就婊給她看，我婊死她！
1.
人生最絕望的事，莫過於爸爸媽媽就在眼前，可他們卻用看怪物看自己，唯恐避之不及。
眼睜睜看著他們寵溺地摟過我的同桌陶倩如上了勞斯萊斯。
我不管不顧衝進雨裡。
“爸爸媽媽，我才是喬語啊！她不是你們的女兒！”
陶倩如回頭的瞬間，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幾乎讓我失語。
司機一腳踢翻即將靠近的我。
“哪來的醜八怪，嚇死我了！”
我仰面跌進泥水裡。
被雨點打碎的泥水坑裡，赫然出現了一張猙獰醜陋的臉。
我慌張用手摸去。
原本細膩的臉龐溝溝壑壑，成了和陶倩如一模一樣的癩蛤蟆臉。
我簡直不敢相信。
我變成了陶倩如，陶倩如變成了我。
我大聲喊著陶倩如的名字。
“你快告訴爸爸媽媽，我才是他們女兒，他們搞錯了！”
她回過頭居高臨下的看我，面帶不屑。
“陶倩如，看清楚我的臉，我就是喬語，就算你羨慕我的人生，也沒必要做這種白日夢啊！”
“你長得那麼醜，嫁都嫁不出去，回去吧，你媽還等著把你賣點錢給老光棍當牲畜呢！”
我怎麼都不會想到，我一直保護的同學會利用我的同情心偷走我的臉。
而這一切果然印證了那句話。
同情一個人，就會揹負那個人的命運。
2.
心臟砰砰狂跳，一切恍惚的就像做了一場噩夢。
可那實實在在的感覺卻告訴我。
我重生了，回到了陶倩如對我換臉之前。
此刻，陶倩如醜陋的臉擠出一個自以為楚楚可憐的表情。
手指貪婪地指著媽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一套高階護膚品禮盒。
“你這個很貴吧，可我一頓飯都捨不得花十塊錢，要是我也有就好了。”
眼前的陶倩如，扎著和我同款的髮型，穿著我的衣服，連姿態也在刻意的模仿我。
要不是那張被腐蝕的只剩一隻眼睛，鼻子僅剩明晃晃兩個洞的臉。
她簡直看上去和我一模一樣。
我那時純純以為她只是因為和我關係好才刻意去模仿。
如今看來，早就在為偷臉做準備了。
學習頂尖的她，來到這所為她免學費的貴族學校，唯一目的就是挑選獵物。
3.
陶倩如顫顫巍巍從兜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塞到我的手心。
“我攢了好久的錢，給你買了這個手鍊，拿不出手，在學校戴掉檔次，你可以回家戴一戴。”
多麼真摯的友情啊！
可如今褪去同情濾鏡的我，從她可憐的眼神裡看到的只有精光。
坐在前排的室友孟雅翻了我一個白眼。
“也不知道有些人腦子是怎麼長的，正常人不做，要去做聖母。”
若是上一世的我，必定會覺得孟雅無情，歧視殘疾人。
可現在，我總算是理解了她眼中對我的鄙視是甚麼意思。
無底線地同情他人，就是作踐自己。
上一世，我滿懷感動地收下了手鍊，並把全套護膚品毫不吝嗇地給了陶倩如。
我死都不會想到這條手鍊是陶倩如偷別人的。
在寢室裡試戴手鍊的我，被手鍊的主人孟雅當場逮個正著。
我和孟雅原本就有過節，如此一來，她更加不依不饒地將我當作小偷羞辱。
我請求陶倩如說清楚事情原委。
可她依舊是畏畏縮縮，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不知道啊，你們知道我沒錢的，我怎麼會給她送手鍊。”
我有口難言，被全班同學當成了偷雞摸狗的賊，抬不起頭。
可陶倩如卻又私下裡找我，給我下跪。
“喬語，你理解理解我，我只是想送你點甚麼，我以為那個手鍊是她不要的，我已經夠受歧視了，我要是說了，她們不得扒了我的皮啊！喬語，求求你可憐可憐我！”
無知的我選擇了原諒。
我本以為她頂多只是圖這些身外之物，可沒想到的是，她繫結了換臉系統。
這一世，我終於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同情值 95%，還差 5% 即可換臉，宿主請繼續努力。”
無論真心還是假意，但凡陶倩如獲得幫助，她都能獲取不同程度的同情值。
攢夠 100% 同情值，就能換走攻略物件的臉。
多麼無恥，用系統換走一個幫助自己的人的人生。
可我死後才知道，陶倩如的無恥遠不止如此。
拿走護膚品的她表面感謝我大方，背後卻在室友面前瘋狂地咒罵我。
“她明明知道我毀容了，還要送我護膚品，她不就是在嘲諷我嘛！”
“你們別看她一副歲月靜好的大小姐模樣，手可不乾淨，我看這手鍊就是她偷的。”
一場針對我的孤立風波在班裡悄然掀起。
慢慢地，我好像發現只有陶倩如對我好，只有她跟我玩。
我越陷越深，走入她設計的圈套。
這一世，我要放下助人情節，嘲笑他人命運。
我不入地獄，誰愛入誰入。
4.
看著陶倩如看向護膚品發光的眼神，我接過了手鍊。
她面上立馬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當著她的臉，我直接開啟禮盒，將手鍊戴在手腕上。
我站起身，手腕被我舉的老高，確保所有人都能看到的角度大聲說道：“你可真是用心吶，拿一串不值錢的手鍊，換我的高階護膚品，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孟雅回頭，班長蕭逸側目。
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陶倩如肉眼可見的慌張。
系統發出警告：“同情值下降 10%，目前 85%，還差 15%，請宿主繼續努力。”
陶倩如急了，連忙用手去捂我手腕上的鏈子。
可她遠遠沒有我高，再怎麼蹦也是徒勞。
我看向面帶詫異的孟雅，回以一個微笑。
“倩如送我的，好看嗎？”
孟雅一如上一世那般暴怒。
“甚麼？你說這是陶倩如給你的？瑪德！這是勞資的定製款，勞資說怎麼找不到了，原來在這呢！”
我冷笑。“哇哦！那我可甚麼都不知道，是陶倩如偷花獻佛，還想換走我的護膚品。”
上一世，孟雅顧念我的家世，對我最多就是精神霸凌。
可面對陶倩如，她可沒有那麼客氣。
她幾大步走上前，揪住陶倩如的衣領就是啪啪幾個大嘴巴。
陶倩如被打懵了，回過頭淚眼汪汪地看向蕭逸。
“班長，幫我！求求你！”
蕭逸淡定地合上課本，精緻的臉龐被窗臺的陽光照的金燦燦。
“我會幫你的，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我本以為蕭逸心善想要大事化小。
沒想到他揪著陶倩如就去了辦公室。
5.
原本陶倩如只是在班裡丟丟臉。
如今辦公室裡，全科的教學老師全都瞪大著眼睛看著她表演。
陶倩如情緒激動。
“我在衛生間撿的，我以為是沒人要的！”
“你們甚麼意思？侮辱我嗎？看我是殘疾人就欺負我！”
孟雅也是不依不饒。
“我自己放在枕頭底下的我不知道嗎？況且上面還有我的名字縮寫。”
果真翻到名字後，陶倩如這才軟了下來，哭的全辦公室都能聽到。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班主任卻和起了稀泥。
“都是同學，有必要嗎？你們看她家裡還困難，就不要咄咄逼人了，姑娘家家的那麼刻薄。”
“再說了，你又沒損失啥，你叫那麼厲害幹甚麼？”
可前一世，班主任對我可不是這樣。
得知我在宿舍偷竊的糾紛，她恨不得全年級都知道這件事。
課堂上，她動不動就拿這件事羞辱我，說我家裡有錢恐怕都是小偷小摸來的。
我覺得恥辱，也不敢告訴家裡人，只能自己一個人躲著哭。
也難怪，她向來只對兩種人有好臉色。
一種是學習好的。
一種是男生。
學習好的，上課講話，人品敗壞她都明晃晃地偏心眼。
對男生永遠一副笑臉盈盈的模樣，男的吵吵鬧鬧那叫活潑。
對女生總板著臉就好像罪大惡極，女生多說幾句那就是嘴賤。
她尤其針對長得好看的女生，課堂上故意刁難提問高難度問題那都是常有的事。
回答不上來，就說人家心思沒放在學習上，打扮地像去酒吧賣唱。
男生請假，不問理由打鬧著就批了。
女生生病，各種詢問刁難，最後還是不籤，除非是學習好的。
勢利且媚男。
我知道，指望她一點用都沒有。
還得靠我自己。
孟雅豈是善罷甘休的主兒，直接在辦公室叫嚷。
“憑甚麼？憑甚麼我被偷我還成刻薄的人了！”
眼見孟雅的態度，陶倩如再次可憐巴巴地向我投來求助的眼神。
我拉過孟雅的手。“哎呀，別生氣了。”
陶倩如眼中的得逞藏不住，因為按理說我一定會幫她出頭。
6.
孟雅的炮火無差別攻擊。“對對對，你們都是好人。”
我緩緩開口。
“因為她根本就不值得咱們生氣，老師處理不好，就報警啊，偷竊可不是小事。”
幾乎所有人都帶著震驚地眼神看向我。
或許在詫異，我這個冤大頭今天怎麼改性了。
班主任左右瞥了一眼議論紛紛的其他老師，臉色十分不好看。
“你甚麼意思？你威脅我？信不信我叫你家長！”
眼見我這邊說不通，陶倩如連忙去拉蕭逸的衣服。
“班長，你可是我心中最公正的人，你要為我做主啊，我一定記得你的恩情。”
蕭逸看向她，點了點頭。
可陶倩如的恩情，是普通人承受不起的。
上一世，蕭逸只是給陶倩如講了幾道題，陶倩如便到處傳播蕭逸暗戀她。
可那時候偏偏蕭逸只和我一個人走得近。
換走我的臉後，陶倩如迫不及待地去糾纏蕭逸。
可蕭逸不知是如何察覺陶倩如的問題，懷疑她並不是真的喬語。
為了防止蕭逸揭穿她，陶倩如到處傳播蕭逸騷擾她的謠言，導致蕭逸的風評嚴重受害。
後來，他意外車禍而亡，所有人都說是他的報應。
直到我臨死前，陶倩如才得意地向我炫耀。
“明明我已經得到了你的臉，你的身份，他還是對我那麼冷漠，卻突然對你這個醜八怪這麼上心，既然這麼不識好歹，我就只能找人撞死了他。”
“你也一塊死吧！”
如今，我倒是希望蕭逸能逃離這個局，不要再被傷害。
我知道他向來心善，難免害怕不明真相的他會受矇蔽。
只見蕭逸淡定地走向辦公室的公共電話。
“那老師，我就報警了哈。”
等班主任反應過來時，蕭逸已經把報警電話撥出去了。
只能說，幹得漂亮！
班主任被搞得左右不是。
陶倩如被帶走調查的時候，全校師生幾乎都圍觀了這件事。
7.
回去路上，幾經猶豫的孟雅還是對我開口。
“那個，你為甚麼要幫我？”
為甚麼不呢？
我和孟雅之間，原本就是沒有矛盾的。
她和家世相當，她也只不過是性子直了一些。
因為陶倩如，我才成為了被孤立的最中心。
剛開學時陶倩如被分到了我們宿舍，其他室友都叫囂著要換寢室。
要不是學校強制要求住校，恐怕孟雅就要直接掀桌子走人了。
她撇著嘴角上下審視著陶倩如。
“我 KAO，學校是缺這點錢嗎？這種醜貨也讓她進來！”
另外一個室友搭腔。“學習好唄，不過我先說好，我晚上看見她可做噩夢睡不著。”
陶倩如甚麼話都沒說，抱起被子縮在了陽臺。
“我睡這裡就好了，你們不要趕我出去，外面冷。”
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我就是被她這副模樣欺騙。
誰都不知道，陶倩如是盯上了這個寢室人的家世。
最後把攻略目標選定了我。
只因為，我家境優渥，而且是唯一幫她的人。
多可笑啊！
她害不了欺負她的人，所以選擇欺負我。
現在想想都氣得咬牙切齒。
每當孟雅帶頭霸凌她，我都像出頭鳥一樣護著她。
她也總是躲在我身後一聲不吭，享受著我為她遮風擋雨。
我為她和室友打的頭破血流的時候，她就完美置身事外。
背地裡，再去討好那些對我深惡痛絕的同學，背刺我。
班裡人逐漸遠離我，她倒是左右逢源。
我本以為她只是性格孤僻，不善表達。
原來是她陰暗的內心，完全照不得太陽。
我看向一直在等我回復的孟雅，笑道：“其實我早就覺得這個學校老師太莎比了，估計校長也傻逼的很。”
一直在後面默默跟著的蕭逸猛地踉蹌了一下。
回頭看他時，他面露尷尬。
“要不，我請你們喝奶茶吧。”
孟雅笑道：“班長，又不是說你莎比，你請甚麼奶茶？”
蕭逸撓了撓頭。“就當替校長賠罪吧。”
看向蕭逸那張無比熟悉的臉，我從沒像此刻一樣覺得友情如此彌足珍貴。
在所有人都以為陶倩如就是我的時候，唯有他看出了不同。
猝不及防地，孟雅突然挽起了我的胳膊。
“走！班長請客，不喝白不喝！”
我笑了笑，只覺得一切都好了起來。
8.
陶倩如偷竊的事在學校傳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聽說警察不僅將她批評了一頓，而且記錄在案。
陶倩如回來嚎啕大哭了一場。
可是沒人會同情一個小偷。
夜深人靜，陶倩如蹲在廁所，聲音窸窸窣窣。
“系統，我能不能更換攻略物件？”
系統的聲音在黑夜中透著股詭異。
“一旦選定，無法更換攻略物件，若同情值下降到 0，您的任務獎便會失敗，但對於您來說，也不算甚麼損失。”
對啊，她一無所有本來就沒甚麼可損失的了，她只是想搶我的罷了。
陶倩如的聲音激動嘶啞。
“不可能！我受夠了這張醜陋的臉，受夠了貧窮的生活，我一定要換，換成喬語，成為千金大小姐！”
“只要我能哄騙的她換臉成功，就算現在名聲再差，將來也是她揹負，為了換同情值，我甚麼都能做。”
那也得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
我已經摸清了系統的規律，就算同情值無限接近 100%，只要當面表現出厭惡感，同情值也會下降。
重生時同情值高達 95%，可見她在我這裡討走了多少好處。
理智告訴我，只要我現在遠離她就能擺脫被換臉的命運。
但私心在嘶吼，被陶倩如拿走的東西，我曾經給她花的錢，憑甚麼不要回來？憑甚麼我就要這樣放過她！
我要給盡她希望，再讓她絕望。
她會領會到，就算是最後的 1%，也會和拼夕夕的最後一刀一樣難砍。
月光下陶倩如眼神陰狠。
“等我擁有喬語那張臉了，我勢必百倍奉還。”
陶倩如，我原話奉還。
9.
早自習進班時，原本不咋搭理我的幾個富二代主動上前和我搭訕。
為首的孟雅扭扭捏捏，臉頰通紅。
我疑惑地看向她。
屢次咬嘴唇下決心之後，她才開口。
“週末去我家開 party 吧，之前多有誤會，以後我們就是好姐妹了。”
說實話，我從沒想過這一幕，有些吃驚。
同樣詫異的，還有陶倩如。
我還未回答，陶倩如一個跪滑跪在我面前。
這個突然的舉動，引來了同學們的圍觀，讓我難堪到了極點。
就好像我是霸凌她的惡人一般。
陶倩如拉著我的褲腿。
“喬語，你以前不是跟我關係最好嗎？都是我的錯，我給你磕頭了，你不要丟下我，只有我對你是真心的，她們連你生日都不知道，算甚麼朋友？”
原來是看不得我和孟雅走得近。
是害怕我和孟雅成為朋友之後，她更難從中作梗了嗎？
孟雅沒好氣地朝她翻了個白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寶格麗的項鍊禮盒。
她將禮盒遞給我。“喏，司機剛送來的，既然我把你當朋友了，我肯定會認真對待。”
陶倩如傻眼了，她支支吾吾，帶著哭腔。
“她不就是有錢嘛，我就是輸在沒有錢，不然我肯定給你買更貴的！”
是嗎？我死後，身為曾經閨蜜的陶倩如前來為我弔唁。
她將幾張鈔票嘲諷地扔向我的墓碑，語氣發狠。
“你憑甚麼高高在上的憐憫我，你要做聖母婊，那你就揹負我的命運吧！”
好啊，那我就婊給她看，我婊死她！
10.
我看向孟雅手上的頭繩，指了指。“項鍊太貴重了，不如你送我這個吧！”
孟雅不解。“這是我在拼夕夕五塊錢十個淘的，不值錢。”
“真心又不是用金錢來衡量的，真心待我時，毫厘都是珍貴的，不真心時，說的天花亂墜又如何。”
說這話時，我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陶倩如。
“所以啊，你是不是該展現一下對我的真心。”
眼神掃視之間，瞥向陶倩如手腕上的手鐲。
那是當初她哄騙著我給她戴著玩的手鐲，價值好幾萬。
可她這一借，就再也不還。
我知道，我若是強要，她多的是理由拒絕。
甚至都會問我怎麼證明這個手鐲是我的。
她瞬間明白我的意思，另外一隻手在鐲子上不捨的來回摩挲。
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取了下來。
拿回手鐲我無比開心，又挽回了一筆損失。
陶倩如不甘心就這樣吃虧，連忙趁機向我提要求。
“我不像你們這些富二代，那麼幸福快樂的生活，我媽沒給我生活費，我都沒錢吃飯了。”
以往她只要這樣賣慘，我必定會給她一筆數目不小的錢。
陶倩如表面感激涕零，還承諾等有能力了一定報答我。
可等她換走我的臉後，不僅拿錢在我墳前羞辱我，還指責我這是高高在上的假憐憫。
我想，是時候讓她知道，甚麼叫做真正的假憐憫。
我伸手將書包裡的錢包掏出來。
系統聲音響起。
“同情值上升 1%，目前 86%，還差 14%，請宿主繼續努力。”
陶倩如欣喜若狂。
“喬語，你簡直就是我的好閨蜜，我會拿命報答你的。”
我暗自冷笑。
不給你點甜頭，你又怎麼甘願鑽進陷阱裡呢？
11.
在她那猙獰夾雜諂媚的笑容裡，我掏出了 79 塊錢，甩在她的桌子上。
陶倩如不敢置信地數著，臉部抽搐。
“甚麼意思？你就給 79 塊錢，這麼少嗎？”
我滿不在乎地看向她。
“哪裡少了？我給你錢還嫌少嗎？不要睜著眼睛亂說，我雖然是富 N 代，但我也很難的，有的時候多找找自己的原因，你夠不夠努力對我好。”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我是在故意嘲諷。
上一世我之所以對她這麼好，就是因為我明白，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麼好的運氣投胎到富貴人家。
有很多人努力了一輩子一無所獲，階層不是努力就能跨越的。
所以當我有能力的時候，我總想著要多幫助有需要的人。
我依舊會心懷感恩地幫助有需要的人，但不會再是陶倩如。
陶倩如可憐的眼神下，那雙陰鬱的眼神透著股狠勁兒。
這不是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嗎？破防甚麼？
“再說了，要生活費應該從你媽要啊，我是你媽嗎？我倆同齡人，我要是給你錢了，那不是侮辱你嘛！”
一個假憐憫的聖母婊，不再拿錢侮辱你。
陶倩如，這盛世如你所願。
“你們在幹甚麼？”
門口，班主任怒氣衝衝地衝到講臺上。
班主任一出現，方才表情還狠戾的陶倩如立馬癟著嘴開始哭。
連哭相都醜的不忍直視。
班主任唾沫橫飛地指著我和孟雅。
“你！還有你！給我站講臺上！”
她轉身又對著蕭逸溫柔如春風。“班長應該沒你甚麼事吧，你先下去。”
蕭逸只站在那裡，單手插著口袋。
“老師，我們都沒做錯甚麼，是陶倩如同學非要從喬語同學要錢。”
班主任嘴角猛地一抽。“你說你，怎麼不開竅呢？”
轉身，她那滅絕師太一般的眼神似乎要把我剝皮拆骨。
“你有錢了不起啊，你要是那麼牛，乾脆不要上學了，你這種恃寵而驕的問題學生我見多了，別以為我吃你那一套，你爸媽慣你，社會可不慣你，我可不慣你！”
我自認為我在班裡懂事聽話，學習中等，從不主動惹任何的麻煩。
怎麼就成為了她嘴裡的問題學生。
就因為我成績不夠優秀，就因為我不是男生嗎？
12.
我的眼神毫不避諱地審視她。
“老師，學生是好是壞，不是你一個人能評定的，請你不要隨便否定一個學生，任何一個老師都無權剝奪學生的受教育權，如果你有異議，我們去教育局門口理論。”
話音剛落，全班響起了掌聲。
這掌聲，一聲聲無疑相當於打在了她的臉上。
陶倩如將班主任的衣角扯的更緊了。
班主任惱羞成怒，將桌子上的粉筆盒全都掀翻在地。
“你們都反了天了？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沒看到人家是殘疾人嗎？你們這些沒愛心的人，以後進入社會，也沒甚麼出息！”
我佯裝驚喜。“那老師的意思是您品德高尚，您要給她捐錢咯？”
這話一下將她噎得半死，支支吾吾半天。
“我一個月幾千塊錢工資，哪有錢做慈善，你有病是不是？”
有一類人，總是站在道德制高點，高高在上地指責他人奉獻的不夠多，沒有愛心。
可當要奉獻的人換成她時，她就破口大罵。
班主任恰恰就是這類人。
更何況，說的好像她多無辜似的。
開學沒多久，就強迫我們班所有同學去她指定的書店買學習資料。
不買，就甩臉色，各種刁難。
買了同款也不行，說人家買的是盜版，只有那個書店是正版。
誰不知道那個書店是她老公開的啊。
賺錢賺到了自己學生的頭上，今天我非得讓她吐出來不可。
“自己不仁，還指責別人不義，你真是個好老師，做了我們的好榜樣。”
眼下，只有班主任有希望捐錢給陶倩如。
好久沒從我這裡撈到油水的陶倩如苦巴巴地望著班主任。
“老師，你可憐可憐我吧！”
班主任騎虎難下，強裝鎮定。
“誰說我不捐了，你們好好看看，老師怎麼給你們做的榜樣，你們羞恥不羞恥！”
班主任無疑是打碎牙往肚子裡咽，裝大頭給陶倩如轉錢。
13.
轉賬完，她暴跳如雷，把所有的氣都撒到了學生身上。
“一個個都學好了？你們但凡和陶倩如一樣努力，成績好，我也不至於天天生氣！”
“你們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都是豬腦子，乾脆都別讀了回家種地去吧！”
同學們你看我，我看你，整個班級壓抑地就像暴雨即將來臨前的壞天氣。
這已經不是班主任第一次把私人情緒帶到課堂了。
陶倩如與班主任為伍，無疑就是和同學們為敵。
她走到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她舔著臉讓蕭逸幫忙解題，蕭逸只是冷冷一句：“不會！”
以往對她還有憐憫的同學，現在只會罵她狗腿子。
陶倩如走到哪，罵聲就在哪。
她是同學在食堂吃飯時，最大的談資。
我上一世遭受的霸凌，終於讓她也深深體會了一下。
無人再理會她，她迫不及待地更想討好我。
我只是面無表情，帶著股無奈。
“陳老師對你可真好啊，看來你也不需要我同情你了。”
陶倩如急了
沒了我的同情，她就和困死的野獸沒有任何區別。
她急需找尋出口，最後討好道：“我把錢給你吧，你對我才是最好的。”
我的表情這才有了些許緩和。
“我需要那點錢嗎？班主任以前可坑同學們不少次，你就當班費分發給同學們，記住，不要以任何名義攬功。”
陶倩如連連點頭。
她雖然也很捨不得，但幾經猶豫之後還是分了下去。
系統的聲音傳來。“同情值上升 10%，目前 96%，請宿主繼續努力。”
我從未在陶倩如臉上看到過如此興奮的表情。
私底下，她甚至開始各種翻閱著各類奢侈品的雜誌，彷彿已經在規劃換臉之後如何揮霍人生。
陶倩如一向是蹬鼻子上臉的人，她的憐憫來的太容易了。
於是，她就像找到了竅門，盯上了班主任。
14.
她專門找老師都在的時候，去辦公室朝班主任賣慘。
一開始痛哭流涕，到後面直接就下跪。
班主任沒有辦法，為了面子一次次的給。
三番兩次之後，她才意識到這就是個無底洞，當著辦公室所有老師的面破口大罵。
“你要上癮了？你要不要臉啊，啊，你不要臉，因為你沒有。”
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陶倩如。
這張臉，就是她的芥蒂。
站在門外，我清晰地看見陶倩如臉上那陰狠的眼神。
陶倩如不哭不鬧，一聲不吭走了出去。
看樣子，不用我出手。
狗咬狗，總有一方會受重傷。
班主任一連兩天沒來上課，聽說是被教育局叫去問話了。
有人匿名舉報，說班主任強賣資料，吃回扣。
不僅她老公開的書店被強制關閉，還被罰了好大一筆錢。
第三天，班主任臉上帶著淤青的來到教室。
她一進來，方才還活力滿滿的教室瞬間變得死氣騰騰。
看著陶倩如帶著竊喜的表情，我就知道是她乾的。
班主任也不說話，就用要殺人的眼神看向每一個人。
那眼神掃過我時，停留的尤其久。
陶倩如就如同每次坑完我，還要假裝關心一般，還想討好地上前安慰班主任。
她伸手去拿班主任的水杯。
“老師，別難過了，我給你倒杯水。”
班主任斜視了她一眼，奪過水杯。
“別碰我的東西！”
陶倩如尷尬在原地。
我假意表達我的同情。“她也是好心，老師怎麼不領情啊？你看她多可憐啊！”
系統的聲音響起。“同情值上升 1%，目前 97%。”
陶倩如更加興奮了，她再次伸手去拿黑板擦。
“老師，我幫你擦黑板！”
“砰！”
所有人震驚地看向講臺。
沒想到班主任竟然一掌將陶倩如推翻在地。
陶倩如的後腦勺著地，看來是摔的不輕。
兩個人面面相覷，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這種場合，我怎麼能不湊熱鬧呢？
15.
我走出座位連忙將陶倩如扶起。
“老師，您就算看不起倩如，也不該當眾讓她難堪，你怎麼這麼沒有愛心啊！”
這話在同學聽來，或許是嘲諷班主任之前站著說話不腰疼。
可陶倩如可是會真的記在心裡的。
升米恩鬥米仇。
我之前還和陶倩如在一起玩的時候，但凡我沒有及時滿足陶倩如對我提出的要求，我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倒黴。
不是包包被劃爛了，就是被拖鞋裡的碎玻璃紮了腳。
想來和她逃脫不了關係。
班主任呼呼直喘粗氣，梗著脖子指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誰幹的，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你等著遭報應吧！”
我還未開口，蕭逸突然站起身。
“你為人師表，張口閉口就是針對，嘴巴放乾淨點。”
班主任滿臉不忿，連連點頭。
“好，好，你們最好不要讓我抓住把柄，不然就等著退學吧！”
“還有你，蕭逸，不要仗著學習好，我以往對你幾分仁慈你就蹬鼻子上臉，你也給我等著。”
說完摔門出去。
如今，我一心幫助陶倩如，她自然不會再有心思針對我。
那麼當眾折辱陶倩如的班主任，會是甚麼下場呢。
班主任也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這一場狗咬狗的大戲，看來會比預想中更加精彩。
16.
月考過後的第一次家長會，學校辦的比較隆重。
班會上，班主任板著一張臉。
“這次家長會，校長尤其重視，你們誰要是給我搞出么蛾子，我絕對不放過！”
她說這話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地瞟向我。
全班家長几乎都來了，只有蕭逸的家長遲遲未到。
班主任藉機發難。“蕭逸，你怎麼回事，怎麼交代你的？這點事都辦不好，你家長呢？”
蕭逸的聲音很輕微。“我媽去世了，我爸跑了，我沒有家長。”
按理說，正常老師聽到這裡，總歸是應該覺得可惜，安撫學生。
可班主任卻一副幸災樂禍的眼神，陰陽著語調。
“噢~那怪不得。”
有點腦子的人都能讀懂她的潛臺詞。
我有些生氣，正要與她理論，家長們已經開始進班了。
媽媽揮著手向我打招呼。
“hai,寶貝，在學校開心嗎？”
爸爸在旁邊插話。“哎呀，要是不想上就不上，學累了就睡覺，學上不上的無所吊謂。”
媽媽嗔怪。“粗俗，不過你爸話糙理不糙。”
陶倩如的媽媽也跟著進了班，穿著大紅花的短袖的她，從進來起嘴裡的髒話就沒停過，一直責罵陶倩如耽誤自己打牌。
陶倩如也不吭聲，眼神時不時朝我這邊撇過來。
看著她看向我們一家和諧的場面，羨慕不已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像是故意針對沒有家長在場的蕭逸。
班主任使喚他去搬一個人根本搬不完的礦泉水。
作為班長，蕭逸懶得跟她計較。
我便主動跟過去幫忙。
孟雅也站起身，準備一起去，被班主任喝止。
“兩個人就夠了，你要是閒的沒事就掃地。”
孟雅嘴裡嘟嘟囔囔，不情願地去拿掃把。
17.
面對沉默的蕭逸，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蕭逸。”
他抬頭看我。
“你已經很優秀了，就算今天沒有家長來參加，你也是最耀眼的。”
“你媽媽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蕭逸眼中有淚花閃爍，終於敞開心扉。
“謝謝你，當年我媽生病，我爸卻只知道忙工作沒時間照顧她，後來我媽病入膏肓，我一直覺得他也有責任，所以我挺恨他的，偶爾看到他，我也裝不認識。”
怪不得他從來不在班裡提自己的父母。
他突然開口安慰我。“之前班裡的同學都說你聖母，但我知道，那是因為你有愛心，我能看出來你眼中的真誠和善良，這是怎麼都無法偽裝的。”
說著淚花就流下來了。
我連忙去掏兜裡的紙巾，遞給蕭逸。
就這一刻，班主任突然從角落裡竄出來，一把揪住了我的手。
“你們在幹甚麼？可讓我抓住了你們早戀！”
她的精準出現，就像是專門在蹲守一般。
不由我分說，她扯著我往教室的方向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注視著這聲勢浩大的一幕。
她就像只鬥勝的母雞，迫不及待地向班裡的家長們彙報。
“好啊，喬語，我說你怎麼最近心思不在學習上，天天跟我頂嘴，原來是早戀了？”
她又指向後面一直跟著的蕭逸。
“虧你還是班長，我對你寄予厚望，你就是這麼報答老師的？”
她盛怒的表情之下，那抹小得意隱藏不住。
她又接著滔滔不絕。“班長沒得父母管教，被女主帶的跑偏，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咱學校的規定，發現早戀，一律勸退。”
底下的家長議論紛紛，我爸媽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能看出來陶倩如眼中的幸災樂禍。
還樂呢？等會你就樂不出來了。
18.
趕在蕭逸反駁之前，我滿不在乎地說：“好啊，那我就退學唄，反正我爸媽早就想讓我出國留學了。”
陶倩如騰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為甚麼這麼急？
因為已經 98% 的進度了，可她靠那個天天濫賭的媽媽根本就沒能力出國。
如果我退學出國，她的努力將功虧一簣。
所有人看向突然站起來的陶倩如。
她向來怯懦的眼神從未如此堅定，指向班主任。
“不是這樣的，班主任是胡說，她就是報復喬語和蕭逸。”
“班主任聯合自己老公強迫我們去他們的書店買書，還被教育局處罰了，她覺得是喬語乾的，就懷恨在心，我作證，他倆從來沒有早戀過，不能讓他們退學。”
其他同學平時受蕭逸和我不少照顧，紛紛跟著打抱不平。
“對啊，他倆雖然關係好，但只是好朋友，只是互相幫助罷了。”
“對啊，我們班主任平日做的壞事才多呢，經常拿我們撒氣。”
剛還盛氣凌人的班主任，這下就像是一隻鬥敗的雞。
眼下這麼多家長看著，她甚麼都不敢幹。
可實在氣不過，她還是推搡了陶倩如一下。
“說！是不是你舉報的我！害我回家還被老公打了，你這個賤人！”
我不由得對自覺引走戰火的陶倩如發出感嘆。
“哎呀，真可憐啊！”
系統：“同情值上升 1%，目前 99%，請宿主繼續努力。”
這下，陶倩如是真的賣力。
她瘋魔般上前去撕扯班主任，把班主任的臉都撓破了。
班主任的戰鬥力也不低。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家長們也都起身勸架。
陶倩如一下躺地上：“班主任打人了！班主任欺負殘疾人了！”
我也不含糊，伸手指責她：“老師你怎麼能打學生呢？打學生可是犯法的。”
“我甚麼時候打她了？”
“你不止打她一次，上次還把她推倒了。”
陶倩如媽媽邁開步就衝了上來，也不看陶倩如傷勢如何，上來就是要班主任賠錢。
19.
班主任四面受敵，氣得大氣直喘。
“明明是你之前一直跟她有矛盾！”
我無奈的攤手。“全班的同學，可都知道，我十分同情女配，對她很好，老師罵她的時候，我還幫她說話，老師推倒她的時候，我還扶她呢。”
對啊，這個班裡，誰不知道我是聖母呢？
其他同學也跟著作證。“確實，我們都看到了。”
場面亂成一團，媽媽清了清嗓子，大叫一聲。
“哎呀吵死了，不就是這點小事嘛！我女兒人長得漂亮，又心地善良，誰不喜歡啊，大驚小怪甚麼？”
爸爸跟在後面附和。“就是，就是，老婆說得對。”
這下，老師羞辱我的最後那點希望破滅。
“你們上樑不正下樑歪！”
蕭逸擋在我身前。“是你不配做老師。”
班主任惡狠狠的。“你連個爹都沒有，你爹是不是跟小三跑了啊，你跟我在這裡叫囂！”
“你在狗叫甚麼？”
門口，校長負手而立，怒氣衝衝。
班主任總算找到了主心骨。
“校長，你來的正好，這些學生不學無術，早戀還侮辱老師，我請求讓他們退學！”
校長的眼神始終沒看她一眼，反倒盯著蕭逸一動不動。
半晌開口，看蕭逸的眼神裡都是寵溺。
“乖兒子，你的家長會我來參加了，我沒想到你會遇到這樣的事，在我們學校，居然出現這樣師德敗壞的蛀蟲，是爸爸的錯。”
他伸手想拍蕭逸的肩膀，被蕭逸躲過。
“校長，他是您的兒子？”班主任驚撥出聲。
轉頭，他一臉凌厲地看向班主任。
“上次你吃回扣的事我就已經想辭退你了，你來求我，說婆家嫌棄你生不出男孩, 老公嫌棄你醜，出軌年輕小姑娘, 我可憐你, 才讓你繼續留在這裡，沒想到你屢教不改，變本加厲。”
“去財務處領工資滾蛋吧！”
班主任又開始了央求。
校長勃然大怒。“保安幹甚麼吃的！”
班主任被“請”走的時候，陶倩如媽媽也跟了上去。
“家長會我也不開了，我得找她賠錢去。”
20.
家長會提前解散。
和上一世幾乎一樣, 我和陶倩如又站在了當初完成換臉的校門口。
爸媽先去了車裡等我。
熟悉的地方, 熟悉的車水馬龍。
就連陶倩如的語氣都是一樣的。
她邀功似的向我展示她身上的傷。“你看我身上的傷，我為了你，多可憐啊！”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
在她獨眼的期待光芒下, 我緩緩開口。
“那不是你自己活該嘛！不要裝了, 妹妹, 我說你就是個屁！”
系統：“同情值下降 20%, 目前 79%。”
“算計對你好的人，你活該過的不好！”
系統：“同情值下降 30%, 目前 49%。”
“你這種人, 就該下地獄。”
系統：“同情值下降 49%，目前 0, 系統將自動脫離。”
周圍徹底寂靜。
陶倩如的表情, 從震驚到不敢相信再到絕望。
我掏了掏耳朵。“這吵人的系統, 終於消停了。”
她猛地看向我。“原來你知道系統？為甚麼？你是在耍我？”
問題還真多，可惜我一個都不想回答。
“被人耍的感覺怎麼樣？沒有資訊差的情況下，你可是比我蠢多了，當槍使還樂呵呵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拜拜, 我要回我家的別墅啦！”
她見我抬腿要走, 伸手就要掐我的脖子。
“我這輩子就是被你毀了, 你陪我下地獄吧！”
我早有防備，抬腿向著爸媽的方向跑去。
身後, 嘈雜的聲音四起，夾雜著學生和家長的尖叫聲。
正準備回頭, 蕭逸也小跑著跟在我身後。
他伸手捂住了我的耳朵。
“別回頭, 別看。”
餘光處, 我看見蓬頭垢面的班主任拿著水果刀搭上了陶倩如的脖子。
一片血紅。
保安衝上去按住了班主任。
她的聲音幾近癲狂的碎碎念念。
“你逼我, 你媽也逼我。”
“我工作沒了, 家也沒了, 都怪你這個醜八怪。”
兩個人都是怪來怪去, 卻從沒有思索過自己的問題。
21.
剛剛經歷這麼多的事，心理難免有些七上八下。
蕭逸的眼神卻莫名淡定,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喬語，你比上次厲害多了, 還以為這次需要我來保護你。”
難道？
我正準備說甚麼，他抬腳向著家的方向走去，朝我擺了擺手。
“喬語，我會更加努力的，高考之後, 我倆頂峰相見。”
我露出了個欣慰的笑容。
好，蕭逸，我們頂峰相見。
（全文完）
作者：楊楊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