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當天,私生女妹妹為了搶走我的未婚夫,
喪心病狂到把自己與未婚夫的親熱影片投屏,只為逼著我和未婚夫分手。
而我卻看著她和站在她身邊的未婚夫,意味深長道:
“私生女配假少爺,天造地設啊。”
1
站在舞臺上和陸景文交換婚書的時候。
我聽到了臺下賓客嘲笑:
“方雲錦真是撿到大便宜了,要不是她妹妹身體不好,這門親事哪輪得到她。”
“就是就是,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樣子,你看陸景文願意和她在一起嗎!”
我瞥了一眼罵我的人,果然又是那幾家的小姐們。
因著我方家日薄西山,可著勁地糟踐我。
那兩人話音剛落。
臺上的螢幕閃了閃,突然開始播放影片。
甚至還沒打馬賽克。
隨即而來的是陸景文和我那個私生女妹妹的聲音:
“景文,都是我命不好,不能當你的新娘。”
“今天晚上一過,咱們就當陌生人,好嗎?”
隨後是陸景文痛心疾首地說話聲音:
“我不許你這麼糟踐自己!你可是我的愛人!”
說完,就是一陣不堪入耳的聲音。
賓客一片譁然。
我卻面不改色地看向最後一排。
我的私生女妹妹方悅笑靨如花地看向我,臉上是難掩的挑釁。
我知道她會破壞我的訂婚宴。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她這麼豁的出去。
能讓這麼多人看到她最難堪的一幕。
方悅本想看我瘋癲的樣子。
卻沒想到我冷笑一聲,挑眉看向站在對面的陸景文:
“陸景文,娶我是委屈了你是嗎?”
還沒等陸景文說話。
我唰唰兩下把婚書撕了,甩在他臉上。
隨後在賓客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我提著裙子下場,揪住坐在前排那兩個嚼我舌根子的兩個女人的頭髮。
啪啪甩了兩個耳光,隨後當著眾人的面揚長而去。
閨蜜的車就停在宴會廳外,我動作飛快地上車。
隨後脫了不合腳的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
眼看著方家人就要追上來。
閨蜜一轟油門,大排量的跑車馬上躥出去,讓那群人吃了一肚子的尾氣。
我坐在車上,一邊用手機回覆著助理的訊息。
一邊將訂婚宴現場出現的烏龍事件發給我手裡的營銷號。
五分鐘之後,微博有百萬粉絲的營銷號馬上報道了這件事。
#豪門私生女在其姐訂婚宴上大放私房照#
#網紅方悅影片#
#好囂張的私生女,好丟人的訂婚宴。#
看著飛速上漲的瀏覽量和評論,我的眼裡閃過一絲快意。
現在陸家想不娶方悅都難了。
但是隻要陸景文娶了方悅,
那他們就要倒大黴了。
2
方家人聯絡不上我,急得火燒眉毛,只能去和陸家人理論。
這場訂婚宴因為桃色影片不歡而散。
這讓主導這場聯姻的陸夫人當場黑了臉,摔了手上的紅酒杯就走人了。
就連一貫好脾氣的陸叔叔也一改往日的笑顏,冷著臉離開會場。
陸景文顯然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身為錄影男主角的他無助地站在舞臺上,腳下還是被我撕碎的婚書。
但是現場可沒有心疼他的人了,臺下的賓客看著這個和妻妹亂搞的人,即便是因著對方的家世而不能開口諷刺,但是眼底都是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這場鬧劇最後在司儀的圓場中草草結束。
我安插在方氏的人說,方悅在訂婚宴結束跟著陸景文上了同一輛車。
我點點頭,估計她又要賣慘給陸景文洗腦了。
閨蜜看著逃婚路上都忙得熱火朝天的我,長嘆了一口氣:
“真新鮮啊,未婚夫都和私生女搞到一起了,你還有心情搞這些。”
我嗤笑一聲,手下動作不停:
“如果你看了訂婚宴上那影片你就明白我為甚麼這麼淡定了。”
“我方雲錦對還沒 mac 長的尺寸不感興趣。”
閨蜜遲鈍一瞬,反應過來後拍著方向盤哈哈大笑。
我嘴角微微翹起,接著給助理分配工作。
等回到閨蜜家,我才接到父親的電話。
我開了公放,手機裡馬上響起父親氣得跳腳的聲音:
“方雲錦,你他媽怎麼說跑就跑了?”
我正拿著電腦回郵件,聞言嘴角微微翹起:
“你現在還有心思說我?這場訂婚宴失敗的始作俑者不是你那寶貝私生女嗎?”
“是她為了搶走她姐姐的未婚夫,自輕自賤地在訂婚宴上放了影片。”
“按照你對我的要求,她應該怎麼樣來著?”
我笑著點點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被打個半死,再送去地下室和狗關在一起吧。”
電話對面的呼吸聲漸漸沉重起來,
而我卻在他還沒爆發的時候幽幽開口:
“你有指責我的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麼讓陸景文娶了你的好女兒。”
“畢竟一個沒有廉恥的女人,可很難讓陸家長輩鬆口呢。”
說完,我馬上結束通話電話,神態自若地接著處理郵件。
3
在我的記憶裡,方家靠服裝發家。
後來又乘著改革開放的快車成了京城數一數二的布料商。
最風光的時候,當時的頂流明星都身穿方家做出來的衣服登臺獻唱。
直到方家長輩和我母親去世,我父親上位,方家才開始走下坡路,甚至極速衰減。
這也不意外,畢竟我父親一心只撲在聲色犬馬上。
更不用說父親的續絃不過是個長相美豔腦袋空空,堪堪大專畢業的火辣小秘書。
那小秘書早早生下方悅這個私生女,先上車後補票。
安安穩穩地當起了方太太。
而我卻遠赴歐洲留學,快十年不理家族事務。
直到最近被召回,還是為了家族聯姻。
陸家看中了方家僅剩的那點專利技術,想用聯姻來空手套白狼。
而陸夫人心高氣傲,看不上妖妖俏俏的方悅,指名道姓地要了我。
所以現在訂婚失敗,就連自己兒子還和方悅那個小妖精上了同一輛車。
陸夫人簡直要氣死了。
陸家派來的保鏢當即把方悅和陸景文同時綁了回去。
陸景文跪在地板上,看著母親變幻莫測的臉。
嚥了咽口水,大聲道:
“母親……事已至此,你就讓我娶了悅悅吧。”
陸夫人看了一眼跪在一邊被堵住嘴的方悅。
沒錯過她眼裡閃過的一絲竊喜。
陸景文看到自己母親一言不發,以為是要答應了,還想著乘勝追擊:
“我知道您和父親的想法,反正都是方家的女兒,娶誰不是娶啊!”
“更何況悅悅從小長在方家,可比方雲錦有教養多了!”
話音剛落,陸景文就被滾燙的茶湯連帶著茶盞劈頭蓋臉地砸了一臉。
原先陸夫人還是恨鐵不成鋼,現在看陸景文徹底和死人沒甚麼區別了。
她冷笑一聲,對著跪在下首的陸景文道:
“放屁!你以為我同意和方家聯姻,是為了他們家那點破爛?”
“我告訴你,我就是衝著方雲錦去的!”
“人家方雲錦十九歲在國外就有自己的設計品牌,品牌營業額甚至比方家僅存的那幾條服裝線加起來還多!”
“要不是你這麼沒用,幹啥啥賠,我會著急物色個會賺錢的媳婦嗎?”
說完,陸夫人瞪了一眼縮在陸景文身後的方悅,冷笑一聲:
“你還說這個小妖精有教養。”
“真正有教養的人會在姐姐的訂婚宴現場放自己和姐夫搞在一起的影片嗎?”
說完,陸景文猛地抬頭,急切道:
“母親,這不是悅悅乾的!都是那個方雲錦!”
話音未落,陸景文就被陸夫人一個大耳刮子扇得側過臉去。
“你再敢多說一句,你就連著你身後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一起滾出去!”
說完,陸夫人深吸一口氣,再看向陸景文的眼裡滿滿的都是失望: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要是你還想退婚,那就別回陸家了。”
陸景文臉上閃過一絲掙扎。
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就被身後的僕人駕著帶去了地下室。
而方悅直接被扔出了陸家。
窩在陸家附近偷拍的狗仔們都拍到了方家二小姐被趕出陸家的照片。
更是添油加醋地跟我們敘述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閨蜜母家是國內知名的傳媒公司。
因此還不等方家找狗仔買照片,我和閨蜜就讓營銷號拿著那照片,早早登上了熱搜。
幹這種缺德事我幹得面不改色。
畢竟在豪門生存的第一原則。
就是面對侵犯自己利益的人絕對不心慈手軟。
尤其是像方悅這種在方家根深蒂固的私生女。
為了我以後能抓住方家,我當然要不遺餘力地敗壞她的名聲。
4
方家在我沒回國之前。
是真地把方悅這個私生女當繼承人培養。
我因為私生女上位而被迫遠走他鄉的時候。
方家甚至還算得上是京城的富戶。
誰知道短短几年下來,竟然成了這副德行。
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方家現在還手握著不少專利技術。
而方悅身為明面上的方家繼承人。
不想著怎麼學習管理公司,反而給自己偽造了個“非遺傳人”的名頭,當起了網紅。
但即便是層層包裝,方悅那淺薄的知識文化水平也經常露餡。
已經有不止一位雲錦大師在網際網路上內涵她不懂裝懂,硬蹭傳統文化的熱度。
前段時間她甚至還頂著“非遺傳人”的旗號直播賣貨。
用機繡布以次充好地撈錢。
給雲錦招了好大的黑。
因此方悅現在在網上已經算是半黑半紅的狀態。
說出的話也讓人半信半疑。
我對此有些無奈,更多地還是慶幸。
畢竟敵人夠蠢,我能拿下方家的機率就越大。
陸景文到底還是喜歡方悅的。
三天之後,陸家放出了要和方家聯姻的訊息。
只不過這次不是和方家大小姐方雲錦,反而是和方家的二小姐方悅。
我知道方悅在想甚麼。
在她看來。
陸家只有陸景文一個兒子。
無論陸景文怎麼鬧,他也終究是陸家毋庸置疑的繼承人。
等風波過去之後,再向陸家父母道個歉。
這件事情就算完了,到時候她方悅還是陸家未來的大奶奶。
不僅方悅是這麼想的。
估計就連陸景文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我卻有點想笑。
陸家父母都是在商場上廝殺多年的老狐狸了。
怎麼可能看不出方悅心裡的小九九。
他們能夠屈服,只是他們不在乎了。
看來陸家的繼承人要另有其人了。
不過,陸景文做好要被拋棄的準備了嗎?
5
陸家到底是為了自己的臉面。
花了大價錢買斷了方悅和陸景文的私密影片。
這讓我閨蜜手下的營銷號大賺了一筆錢。
訂婚宴那天,方悅專程來我工作室給我送邀請函。
好聲好氣地邀請我參加訂婚宴。
她穿著一身陸家旗下服裝品牌出品的衣服,假笑著遞給我邀請函:
“下個月十號是我和景文哥哥的訂婚宴,我想讓姐姐也來參加。”
“雖然姐姐現在被方家趕出去,但我們到底還是一家人,沒必要這麼生分呀。”
“更何況我和景文哥哥這一路走下來不知道有多少阻礙,好不容易在一起,當然想要姐姐給我們祝福啦!”
說著,方悅還睜大眼睛,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好像我要是不答應,就是無理取鬧,不顧全大局似的。
但是我怎麼可能如她的願。
我坐在老闆椅上看著那張卡片。
冷笑一聲。
隨後用兩根手指夾起邀請函。
再慢條斯理地丟進垃圾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沒想到妹妹脫光了衣服就能嫁入豪門,你可比去跳脫衣舞的那位還賺啊。”
方悅的臉色變了又變,在她還未開口的時候,我又似笑非笑地補充:
“前幾天我遠在倫敦的同事都來誇你,問你多少錢一晚上,你身材真好。”
“這是誰幫你想出來的點子?你那個大專畢業的媽?”
看著我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終於忍不住了,撕下身上大家閨秀的麵皮。
臉色猙獰地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方雲錦,你少給臉不要臉!”
“我給你邀請函是看的上你!你現在像條狗一樣被趕出北京,還敢拒絕我?!”
“我可是以後陸家未來的少奶奶,你是甚麼東西!”
“有娘生沒娘教的小畜生,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說完不夠,還要上前扇我。
我輕而易舉地擋住,反手一把把她甩在地上。
放下翹起的二郎腿,用尖頭高跟鞋踩在方悅撐在地毯上的手。
我慢慢施力,看著方悅失聲尖叫,血滲進地毯。
我這才慢條斯理地彎下腰,和方悅對視:
“不要以為我走了十年,你就是方家的繼承人。”
“只要我活著,你就會被我踩在腳底下,永遠,永遠翻不了身。”
“另外,你以為嫁入豪門成為陸家太太,就真的能山雞變鳳凰了?”
“我們拭目以待。”
說完,我直起身,一腳踢在方悅身上:
“滾吧,賤骨頭。”
方悅和陸景文訂婚的那天,陸家的父母都沒到場。
只有零星幾個不入流的媒體報道了這件事。
比我當時的訂婚宴差遠了。
閨蜜還補充,說站在臺上的方悅臉色差極了,全然沒有原先的傲慢。
看著手機上的訊息,我嘴角微微上翹,調侃道:
“那你不送她一份兒新婚大禮?”
隨後手機關機。
我抬頭看向面試官,面試官皺著眉頭看著我遞上來的簡歷,半晌才開口道:
“方小姐,恕我直言。您在國外有自己的品牌,設計也亮眼,實在沒有理由來我們傅氏發展。”
“您到底是出於甚麼原因才會選擇我們呢?”
我抬頭看了一眼面試官,微笑道:
“我只是覺得我的設計風格更適合貴品牌,僅此而已。”
說完,我微笑著看著面試官。
半晌,面試官看了一眼手機,隨後微笑著抬頭:
“恭喜您,方小姐,歡迎加入我們。”
我臉上也帶著笑意,起身和她握手。
寒暄完後,公司派專車送我回公寓,我看著閨蜜發給我有關方悅的訊息,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陸家為了自己的明面上的準兒媳,還是花大價錢把閨蜜上的那幾條熱搜撤了。
而方家為了能保證自己的寶貝女兒嫁入豪門,甚至不惜開掉了之前的代言人,讓方悅自己代言著方家的服裝品牌。
看著方悅的笑容甜美地出現在廣告牌上,倒像是隻有我滿盤皆輸了似的。
我垂下眼睛,將有關於方悅的訊息一條一條地刪除,又隨手發了一條微信:
“入職了,大少爺,該您出馬了。”
哎,還得讓這個私生女再蹦躂上一段時間,
不過煙花都在燦爛之後才會煙消雲散,方悅也是一樣的。
6
面試之後,我帶著國內的工作室併入傅氏。
並且將要主持設計傅氏旗下最熱門的國風品牌的秋季服裝。
之所以不選擇單打獨鬥,我有兩個原因。
首先是我在國內的根基尚淺,比不上方家樹大根深。
讓我的工作室背靠資本雄厚的傅氏,能更好地和方悅對抗。
第二個原因,就更簡單了。
傅氏集團的創始人,我的學長傅淮之。
是陸家流落在外多年,“真假千金”裡的“真千金”。
傅淮之的 DNA 已經被送去檢驗。
出結果的時間就在我和陸景文訂婚宴那天。
陸夫人也沒想到流落在外多年的兒子能找回來。
因此在看到傅淮之野蠻生長後還能這麼有出息的時候。
歡喜地早把“假少爺”陸景文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方悅知道我帶著工作室併入傅氏的時候還不屑一顧。
甚至給我送了份賀禮,用的還是方氏獨有的面料。
暗示我即使再蹦躂,方氏也是她方悅的。
對此我不屑一顧。
因為傅淮之提前找過我。
說這次品牌的新品釋出時間和方悅旗下的品牌撞車。
如果我們品牌這次的營業額超過了方悅。
那就讓傅氏對我們品牌的投資加大力度。
爭取讓我一口氣吃下方家。
而傅淮之的訴求,也不過是方氏股份的 %5。
以及和他假裝商業聯姻,為他接管陸氏造勢。
畢竟在外人眼裡。
員工可以跳槽,但是老婆不可以。
更何況我在歐洲的品牌長盛不衰,已經證明了我在市場中的地位。
天才設計師加上對市場的敏銳程度。
足以讓陸氏這種手握中端服裝品牌的集團心動。
等我在國內做出成績。
傅淮之和我再強強聯合,對著陸景文這樣的小少爺和方悅這種紙老虎。
削他們跟切菜似的。
7
傅氏旗下的品牌把大多數用來運營的錢都花在了研發和麵料上。
因此在方悅花錢請各大博主為自己品牌造勢的時候。
我和工作室的同事依舊在聯絡布料商和生產線。
傅淮之看到我在這邊忙活,也沒閒著。
拽著我去拍了個宣傳短片,投送在各大網站上。
效果很喜人。
因為我不小的國際知名度,和品牌紮實的用料以及近乎完美的剪裁。
吸引了不少品牌面對的消費群體。
所謂“正統”的宣傳方式,成功蓋過了方悅請來的網紅們。
一躍成了微博熱搜的前排。
傳統中式品牌和天才設計師強強聯合,共同締造出屬於東方職場女性的美。
這種帶著點民族味道的廣告詞,成功吸引到了不少網友。
據傅淮之臥底在方氏的眼線說。
方悅看到豔壓她的影片的時候,氣得摔了辦公室不少東西。
在一週之後陸氏的酒會上。
方悅對我根本沒甚麼好臉色。
我和傅淮之受邀參加陸氏的宴會,我的身份是傅淮之的未婚妻。
傅氏的財力在京城的地位也不低。
因此在陸夫人的半威脅下,方悅和陸景文不情不願地來給我們敬酒。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憔悴的方悅,慢條斯理地開口:
“看來妹妹在陸家的日子不好過啊,短短兩個月,人都老了不少。”
方悅的臉色一僵,好像被我說中似的。
我看著她一言不發的樣子。
嘴角微微翹起。
方悅在陸家的地位確實不高。
即便是陸景文和方悅訂婚,桃色影片的醜聞已經被蓋過去。
但是圈子裡陸景文的死對頭還是拿著這影片戳陸景文的脊樑骨。
讓陸景文抬不起頭來。
畢竟在他們看來,外面的女人再出格都無所謂。
真正要娶回家的必須是個“大家閨秀”。
因此大家對陸景文這種作死舉動都表示嘲笑。
陸景文在外面丟了面子,回去自然要把氣撒在方悅身上。
更何況方家最近資金鍊出現了些問題。
再加上方悅最近為品牌秋季新款的宣傳資金超標。
已經受到了來自方家人的質疑,
現在方悅腹背受敵。
和風光無限,火遍全網的我形成鮮明對比。
我挽著傅淮之的胳膊,對著方悅笑得很是溫婉:
“對了妹妹,你還要祝福姐姐我覓得良緣呢。”
說完,傅淮之配合著我的動作,禮節性地對方悅和陸景文微笑。
這下陸景文的臉也黑了。
傅淮之出身低微,卻能逆風翻盤,靠自己躋身海城的上層階級。
這可比陸景文這個蠢貨富二代不知道厲害出多少。
陸景文明顯還不知道傅淮之是他哥,只是忌憚著傅淮之的身份。
咬著牙向我道喜。
我微笑著嘲諷了方悅幾句話,隨後才挽著傅淮之姍姍離去。
8
九月份,我工作室出品的秋季新款上新。
新款裡不僅有百搭的基礎款,還有頗有設計感的創新款式。
由於品牌面對的消費群體是初入職場的年輕女性。
因此價格定位也親民。
上新時間和方悅撞車。
方悅也不是傻子。
專門花大價錢請了個代言價格不菲的小花宣傳。
確實壓了我們一頭。
但是一週之後。
第一批購買方悅品牌衣服的受害者開始紛紛出現在網上。
由於宣傳經費的超支。
她們只能壓縮布料費用,生產線也潦草不少。
大家紛紛質疑,為甚麼千把塊一件的內衫還會出現這麼多線頭。
走線也和官網上完全不一樣,居然還有不小的色差。
此時有位博主站出來。
質疑方悅的衣服為甚麼腰圍和胸圍都小得離譜。
最大的碼數竟然是 m 碼,根本沒有顧及到所有的消費者。
一時間。
方悅的微博下都是消費者的質疑聲。
評論數竟然到了十幾萬,沒有一條是維護方悅的。
這直接把方悅整破防了。
她半夜爬上微博,陰陽怪氣粉絲:
“我這都是正常碼數好不好。”
“你自己穿不上,難道不應該反思反思自己有沒有長胖嗎。”
“我把話就撂到這了,胖子不配穿我設計的衣服!”
這話一說出口,就連我都驚了。
真是沒想到方悅這麼蠢。
但是轉念一想,也覺得挺合理的。
畢竟她前二十幾年順風順水。
她和她媽在方家作威作福也沒人管,我又遠在國外。
被嬌養長大的孩子,第一次被罵得這麼慘,當然會破防了。
我把方悅發癲的微博截圖發給傅淮之。
傅淮之說自己看到了。
隨後他吩咐公司公關部,趁機給罵方悅的帖子買了點流量。
瞬間,全網都在開始質疑方悅。
此時我工作室的品牌開始第二波宣傳。
這次我另闢蹊徑。
並未像方悅那樣選擇身材長相一流的模特試穿。
反而選擇了不少長相平凡的女孩進行試穿評價。
高矮胖瘦,黑白美醜,大家都坐在一起。
和身為品牌主理人的我反饋自己想法的意見。
我再根據大家的想法,對衣服進行改進。
而衣服的碼數也從最最小號一直到最大號。
爭取讓所有女孩都能穿上我設計出的衣服。
宣傳片一出。
大家馬上被以我為首的品牌設計師專心的態度感動,都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方雲錦感覺好真誠啊,而且這些衣服真的質感不錯。】
【我同時買了方雲錦姐姐和方悅設計的衣服,方悅的衣服我全退了,沒一個合適的。】
【方雲錦家的衣服版型真的很厲害!我的小肚子都被遮沒了!】
【她們家大衣絕了,走線利落,而且價格竟然還比方悅家的便宜!】
例會上。
傅淮之把這些評論投屏在白板上。
臺下坐著我和我的設計團隊。
傅淮之微笑著和我對視:
“這次品牌的秋季營業額創了新高,讓我們恭喜主理人方雲錦!”
說完,他帶頭鼓掌。
我微笑著起身,白板上投屏出本季度的品牌的營業額。
讓臺下其他牌子的主理人倒抽一口涼氣:
“這麼能這麼多!”
“這個牌子定價不算很高啊,那這麼多營業額是硬靠數量堆上去的!”
我微笑著和傅淮之握手。
在臺上感謝完我的設計團隊後。
傅淮之當眾承諾了給我們設計團隊每個設計師的品牌股份。
這下讓坐在我身邊的助理瞬間喜笑顏開。
畢竟誰不喜歡大方的老闆啊。
9
我們這邊開著慶功宴。
方家那邊卻愁雲慘淡,因為方悅的犯蠢。
就連之前維護方悅的大部分粉絲都慢慢脫粉了。
她們品牌的退貨率也高得驚人,這個季度的報表簡直都不能看。
再加上前期高額的宣傳費,方家賠的褲衩子都沒了。
方悅還想找陸景文幫忙,卻發現他是個能同甘不能共苦的,遇到事情一毛錢都拿不出來。
就連卡都是陸夫人的副卡,卡一停,他屁都不是。
現在方悅腹背受敵,只能窩在家裡當烏龜。
陸景文和方悅大吵一架之後。
對方悅的態度越來越差。
兩個人冷戰起來。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有人衝進來打破了這個僵局。
是個在夜場上班的女孩。
她挺著肚子站在陸氏總公司破口大罵。
說自己懷了陸景文的孩子,讓陸景文對自己負責。
我聽到這個訊息,還是閨蜜轉給我的帖子。
閨蜜說那女孩先去找了陸景文。
陸景文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卻只願意出打胎費,其餘的一毛錢都不想多給。
那女孩本來想用錢消災的,誰知道一點錢都沒撈到。
當即大怒,一氣之下衝到陸氏大樓。
在下班人流量最大的時候破口大罵。
成功讓陸家這個“儒商”上了熱搜。
陸夫人氣得半死,現在正修理陸景文呢。
我正在網上吃瓜的時候,傅淮之給我發來訊息:
“方雲錦,咱們可能要提前陸家了。”
“你現在收拾行李,咱們現在從海城出發。”
我看著手機上的訊息,兩三下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和傅淮之一起去機場。
沒想到時隔幾個月,我就從原來眾人眼裡狼狽出走海城。
到現在“熹妃回宮”。
看著飛機下方北京城的夜景。
我垂下眼睛,又想起當初母親在病房垂危的樣子。
母親身上插著呼吸機。
而父親還在隔壁病房和自己的秘書親熱。
已經十幾歲的方悅踹開門,從背後推了我一把。
我磕在病床尖銳的床角,額頭上都是血跡。
而方悅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就是方雲錦?”
“我媽媽說明天就給你媽拔管子,從今往後我就是方家大小姐。”
“給你五個小時,收拾你的東西,滾出我家!”
就這樣,我被趕出了生活了十幾年的方家。
從此在舅舅得安排下在歐洲留學。
十幾歲的少女頂著種族歧視,在異國他鄉硬是走出屬於自己的一條康莊大道。
最後在二十多歲學成歸來,終於開始了自己的復仇計劃。
這次回京城。
我不僅要拿回方家。
還要讓方家所有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父親,那個小三,以及方悅。
一個都別想跑。
10
我和傅淮之下飛機,隨後馬不停蹄地坐車趕去陸家。
在管家領我們進門的時候。
陸景文正跪在地板上。
看到有人進來,他抬起頭。
和一襲黑色風衣的我對視。
陸景文難以置信:
“方雲錦?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笑而不語,向側邊退去,露出身後的傅淮之。
傅淮之也穿著深色大衣,金邊眼鏡下的眼睛微微一笑。
就當是打招呼了。
陸景文的瞳孔瞬間緊縮,突然好像想起了甚麼。
是那個謠言!
前一陣子圈子裡還傳,說陸家長輩這麼厲害,怎麼生出陸景文這個廢物。
是不是當初抱錯了。
陸景文根本不是陸家的孩子?
陸景文聽到這個流言的時候還想笑。
現在只覺得荒誕。
不會真的是真的吧?
一邊想著。
他還想仔細看看傅淮之的臉,看看他和陸父有幾分相像。
卻被陸夫人走上前身影打斷視線。
陸夫人笑著迎上去:
“兒子,怎麼坐這麼晚的飛機回來啊。”
傅淮之臉上依舊是溫柔和煦的笑容:
“我不是很累,母親。”
陸夫人輕輕錘了下傅淮之的肩膀,嗔怪道:
“知道你們男人皮糙肉厚,我是在擔心我兒媳婦呢!”
說完,陸夫人挽著我的胳膊。
當著陸景文的面,把我和傅淮之拉到沙發上。
此時陸景文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我隨意瞟過去一眼。
卻發現站在一邊,垂下頭的方悅。
雖然頭是低下來的。
但是臉上卻是不甘心的表情。
我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微笑。
沒想到方悅在陸家的地位這麼低。
連坐下都沒有資格。
就是個傭人罷了。
我們一到場。
陸夫人馬上就將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和傅淮之身上。
甚至還歡欣地讓傭人拿出一件我設計的衣服。
讚歎我的專業能力,看向我的眼裡全是滿意。
傅淮之坐在一邊,拉著我的手笑著迎合著陸夫人。
當著陸家人的面,一副和我恩愛非常的樣子。
等寒暄快結束。
陸景文顫顫巍巍地叫出一聲:
“媽……?”
陸夫人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就連聲音裡都帶了點嘲諷:
“對,你不是我兒子。”
“當初你奶奶為了給你掙個好前程,在我生產的時候,把你和我兒子對調。”
“要不是我兒子有本事,我到現在還給別人兒子擦屁股呢!”
我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方悅震驚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陸夫人。
我面不改色,接著聽陸夫人說話。
只是能感受到傅淮之攥著我的手越收越緊,把我攥得生疼。
陸夫人冷笑著看向跪坐在地上的陸景文:
“本來我想著好歹養你二十幾年,要是你老老實實地聯姻,我還能留你在陸家。”
“但是你不僅非要和個私生女結婚,還出去亂搞,讓陸家因為你蒙羞!”
說完,陸夫人看向陸景文的眼神越來越難看:
“那我就沒必要留你了,陸景文。”
說完,站在陸景文身後的傭人看到陸夫人的眼神。
心領神會地把陸景文拎起來,拖出陸家家門。
站在一邊的方悅也被拉出門去,和陸景文一起被丟出陸家。
我看了一眼陸夫人。
卻看到陸夫人一臉平靜的表情。
果然在豪門裡。
只要你不觸碰到別人的切身利益。
那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無妨。
但是要是觸碰到了。
那就別怪別人動手了。
這次陸景文能這麼快被趕出陸家。
無非是陸景文的緋聞讓陸家的企業形象大受損傷。
而且那個姑娘不是個善茬。
到時候陸家為陸景文開了先河。
以後估計還會有更多陸景文在外亂搞出的私生子。
會嚴重影響到陸家未來的發展,還指不定整出甚麼么蛾子。
更何況現在傅淮之和我的事業一炮打響。
強強聯合之下,陸景文和方悅就像兩個小丑一樣。
也沒了留在陸家的意義。
11
傅淮之接手陸家的時候,陸家其他股東還有些不願意。
卻被傅淮之三言兩語地勸服了。
他說如果他接管陸家,那他的未婚妻,也就是我。
會承諾接管陸家幾個日薄西山的高中端品牌。
到時候,以我的專業水平,大機率能讓他們起死回生。
這對股東們來說不可謂不是個誘惑的選擇。
看著股東們有些動搖.
傅淮之再下一劑猛藥:
“如果他接管陸家,
我不僅會無償分享來自方家的專利技術,
而且海城傅氏旗下的品牌也會併入陸家,
和陸家同呼吸共命運。”
這下股東們徹底屈服了。
短短半個月的權力交接。
傅淮之透過董事會的決策。
成為陸氏集團的 CEO,遠在海城的傅氏也併入陸氏。
成為了陸氏在海城的分公司。
等到徹底塵埃落定的時候。
訊息才公佈出去,吃瓜群眾還沒來得及感嘆。
就又被爆出來的明星緋聞吸引住了眼球。
成功把豪門八卦拋之腦後。
我的工作室因為傅淮之權力的遷移,從海城重新回到京城。
公工資也因為領導的升遷上漲了兩成。
比陸氏有些高階品牌的設計師還要高。
但是卻沒人敢說甚麼。
因為我現在算得上是傅淮之的親信。
在權力動盪的時候,大家都盯著我的動作,想要透過我看清傅淮之的真實想法。
而我此時正坐在傅淮之的辦公室,和他對峙。
傅淮之微笑著看向我手邊的申請。
那是我的離職報告。
傅淮之臉上笑容不變,金邊眼鏡後的眼睛卻微微眯起:
“方小姐,請給我你離職的理由。”
我一言不發,乾脆利落地劃開手機,把螢幕對準他。
那上面是方家即將破產的報道。
傅淮之恍然,開口道:
“我可以幫你……”
我揚起手打斷他:
“你幫我收購方家,那方家到底是你的還是我的?”
“不要以為我陪你演了半年的戲,就真的傻傻地以為自己是老闆娘了。”
傅淮之在我的對視下敗下陣來。
拿起桌上的報告仔細看起來,卻發現了蹊蹺:
“那你的設計團隊呢?怎麼都留在陸氏?”
我端起桌上的茶淺啜一口:
“他們陪著我走了這麼長時間,我不會讓他們再冒險了。”
“方家就是個無底洞,沒必要讓他們跟著我蹚渾水。”
“陸氏有你坐鎮,暫時還能讓他們安下心來設計。”
傅淮之失笑,卻不再勸我,乾脆利落地簽了我離職報告。
13
我幫傅淮之拿到陸家之後。
傅淮之給了一筆數量不菲的好處費。
再加上原先我在歐洲賺到的錢,足夠把方家買下來了。
但是為了讓他們低價脫手。
收購方家股份的公司名義上是我閨蜜的公司。
主營的也是珠寶設計。
因此方家這群敗家子為了趕緊拿到錢。
連著公司的股權和技術一股腦地全賤賣給了我們。
但即便是賤賣。
我也不會讓他們拿著錢出去逍遙。
陸景文被趕出陸家之後。
方悅就忙不迭地和陸景文斷了關係。
畢竟他們只是訂婚,還沒來得及結婚。
陸景文也因為沒了錢徹底暴露出了原本小混混的屬性。
在酒吧借酒消愁的時候染上賭癮。
輸光了身上那點剩下的錢。
領他入門的朋友借了他一筆錢,用來給他逆風翻盤。
誰知道陸景文運氣不好,不僅輸了,還倒欠別人一大筆錢。
要說他也是個孬種,被人用刀在脖子上一架。
馬上慫了,說自己有個未婚妻。
她有錢,最近還賣了股權,錢更多了。
於是等催債的找上門的時候。
方悅不給錢,這讓催債的回去見陸景文的時候,讓陸景文吃了好大的苦頭。
陸景文為了讓方悅拿錢,給她手機上發了一段影片。
那是方悅為了破壞我和陸景文訂婚宴時,在大螢幕上放的,她和陸景文的影片。
方悅大怒,專門跑去陸景文家裡和他理論。
兩個人爭執的時候。
陸景文一激動,一把刀紮在方悅肚子裡。
看到方悅倒在地上,他慌不擇路地跑了。
而方悅因為失血過多死在了破舊的出租屋裡。
等到人發現的時候。
屍體都臭了。
方悅她媽被叫去認屍的時候當場就精神不正常了。
等到她被送下去,站在車邊的時候。
她一口氣沒緩過來,心肌梗塞暈在地上。
短短五分鐘人就走了。
站不遠處的人在她暈倒的五分鐘之後快步走上前。
探了下她的呼吸後,這才起身。
裝作一副驚慌的樣子,大叫著打 120,找救護車。
我接到小三不治而亡的訊息時。
正在辦公室瀏覽自己歐洲品牌最新一季的設計初稿。
等到對面的人確定那小三已經死亡的時候。
我才不動聲色地吐出一口氣。
看向辦公桌上的相框。
那是方悅一家三口的照片。
我隨手拿起桌上的馬克筆。
把小三的臉塗黑。
現在就是剩下我父親一個人了。
方悅和老婆接連逝世。
讓父親成了坐擁千萬資產的“孤家寡人”。
他不僅不傷心,反而有些慶幸。
畢竟現在沒人會管著自己, 讓自己不去花天酒地。
他現在日子過得滋潤得很。
但是我必不可能如了他的願。
畢竟他才是我們苦難的源頭。
就在他去會所花天酒地的時候。
坐在他身邊的年輕女孩手腕輕輕一翻。
藥粉就悄無聲息地被灑在酒杯裡。
我坐在會所最後面的經理辦公室。
等到老頭走了之後, 那個女孩被經理帶領著進辦公室。
我抬頭看著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孩,嘴角微微翹起:
“乾得很好。”
“你想要報仇的話, 就別停下。”
“三個月之後,他就會癱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女孩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最後點點頭,轉身離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 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當年老頭看上了女孩的姐姐,她不從,老頭就硬是把人逼死。
自己卻因為有錢有人脈逃過了法律的制裁。
現在讓女孩血債血償, 天經地義。
14
那女孩長相清秀。
再加上奢侈品的包裝,更顯得嬌豔可人。
老頭被她迷得五迷三倒, 天天光臨這家會所。
三個月之後。
老頭果然在出會所的時候暈倒在地上了。
等到他再醒的時候。
我坐在他床前, 微笑著看他。
他癱在床上, 驚恐地看著我。
他想伸手按鈴, 卻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動彈不得。
他癱瘓了。
我沒去理會他在想甚麼。
乾脆利落地開啟手機。
給他看了一眼那張黑白照片。
上面那張臉, 和他最近的新歡長相有八分相似。
我貼心地替他介紹:
“張玥玥, 京城美術學院設計系的大四學生。”
“她來方氏實習的時候被你看上, 你想潛規則她,卻被她拼死反抗。”
“隨後她被你在所謂的“行業”裡封殺, 畢業後因為抑鬱症自殺。”
說完, 我抬頭看向那張老態的臉。
還有那一身沒了高階香水掩蓋的,難聞的老人味。
嘴角微微翹起:
“所以你記起甚麼了嗎?”
他想爬過來打我,卻動不了,只能嗚嗚地呻吟。
那個漂亮女孩推門而入, 站在老頭對面。
我當著老頭的面,遞給女孩一張卡:
“這張卡里是老東西目前全部的流動資金,目測兩千多萬。”
“就當是給你姐姐的補償。”
“未來這個老東西會永遠躺在床上,你可以隨時來看他。”
說完,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那老頭一眼, 意味深長:
“放心,他命硬著呢。”
說完,我起身離開, 關上病房門的時候。
我聽見房間裡那老東西的哀嚎,和重物砸地的聲音。
接下來的幾十年。
就讓這個一生作惡無數的男人, 慢慢償還自己造的孽吧。
半個月後。
完成股權轉移流程之後。
我成功以珠寶公司的名義拿到了方家的控制權。
方氏的不少高層在股權更迭中都被我一一清理門戶。
又被換成更加年輕的領導班子。
剩下的也都是些裝聾作啞, 想要混上幾年退休的老東西。
我也就隨他們去了。
好歹是多年的老品牌。
在整理專利技術的時候。
我竟然還發現了不少我以為失傳或者難以生產的面料。
那些好東西都是原先爺爺走訪老匠人時記錄下來的。
放在現在都是非常有意義的工藝。
甚至隨便一頁筆記,一種面料。
我都能為它設計出一個系列的衣服。
但是就是這樣的寶藏, 卻被方悅丟在一邊, 等著發黴。
我把他們收拾好。
放到我書房最常用的書架上。
隨著方氏慢慢回到我的控制中。
原先我留在陸氏的設計團隊都紛紛聯絡我。
想要接著和我一起共事。
為此我還專門去陸氏,找傅淮之談判。
本以為傅淮之不願意放人。
卻沒想到我剛說明我的來意。
傅淮之就爽快地答應下來。
當場就簽了報告。
順帶給了設計團隊一大筆遣散費。
傅淮之仁至義盡,我也不好意思佔便宜。
將原先設計到一半的春季款畫出來。
提前交給傅淮之。
傅淮之對此感激不盡, 忙不迭地對我道謝。
設計團隊裡有個才入行三年的妹妹。
看著我和傅淮之說話,眼冒星星地給身邊的李叔說:
“方雲錦姐和傅總也挺般配的啊,為甚麼他們不在一起呢?”
李叔敲了一把她的腦袋, 低聲道:
“人家現在自己就是霸道總裁,哪像你,腦子裡全是情情愛愛。”
小女孩被教育一通,氣鼓鼓地轉過頭不理李叔了。
方氏沉寂數十年的工作室因為新鮮血液的注入。
瞬間變得鮮活起來。
推出的服裝也慢慢獲得了消費者的認可。
品牌形象也因為主理人的更換而回春不少。
等到來年春天的時候。
春裝新款的銷量甚至一度超越了傅淮之手下最熱門的品牌。
而我的野心並不止步於此。
我遠在歐洲的設計品牌在設計大賽上再次斬獲金獎。
其中最亮眼的設計作品。
原材料從東方古籍上得來, 再由匠人縫製,工序複雜而華美。
寸土寸金的原材料再加上東方設計師的精湛設計。
再次讓品牌在世界上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國內年輕的設計師不斷被方氏吸納。
又經由方氏歐洲的品牌走向世界。
五年之後,十年之後。
方氏培養出的設計師以及旗下的品牌將會遍佈世界各地。
方氏和我的未來都會無比光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