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聽。
可實際上大家都清楚，當羅素選擇幫助烏利、弗麗達的時候，這就是隱約表明了他的立場，或者說曖昧的立場——他是站在始祖巨人這一邊，
畢竟——
外人怎麼分得清楚你到底是甚麼陣營？
羅素這麼說，一是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二是為了安弗麗達的心。
他很清楚。
暴漲的力量容易腐蝕一個人的內心。
哪怕之前的弗麗達依靠自己的汗水達到了人類體能巔峰，可相比起巨人的力量來，這就是顯得微不足道了。
當然。
在獲得了人類巔峰的體能之後，再繼承巨人之力，弗麗達所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也是極其驚人的。
至少，在操控巨人這一方面上，她展現出了極強的能力，不過是幾天功夫，就能夠輕鬆地操控巨人做各種精細操作了。
比如說巨人開酒瓶蓋甚麼的。
弗麗達能夠做到不破壞酒瓶的情況下輕鬆開啟瓶蓋。
看似沒甚麼了不起。
可怎麼說也別忘了巨人是一種體型超過十五米的大型怪物。
弗麗達心底鬆了一口氣。
越是變強大。
越是變聰明。
她越是清楚，一個個體擁有著超強力量的生物能夠對文明造成多大的影響。
145弗裡茨王就是最好的例子。
贖罪差點兒就將艾爾迪亞人給贖沒了。
她現在無法透過“道路”感知所有艾爾迪亞人的現狀、數量。
可從學到的知識來看，位於大陸上被視作戰爭工具的艾爾迪亞人過得應該很不如意。
處於滅族的邊緣。
哪怕是數量比起牆內世界多上幾倍、十倍，那也是沒有多少意義的事情。
畢竟……
大陸太大了。
千萬人也只是灑灑水而已。
只有“億”級別的人口單位，才能夠說能在戰火大陸上生存。
否則沒有太大意義。
“既然你來了，順便看看這個吧……”羅素一伸手，將一張紙遞給了弗麗達。
弗麗達好奇：“這是甚麼？”
“訓練計劃。”
弗麗達定睛一看。
每天與多莉亞或莫妮卡戰鬥一場。
每天跑步三十公里——一小時內完成。
每天推大石頭移動一百米。
每天湖底練拳一小時。
每天嘗試多次變身巨人。
每天寫三套卷子。
每天……
這一個個“每天”下來，看得弗麗達眼皮子直跳，一度懷疑人生。
我繼承巨人之前要每天艱苦鍛鍊。
我繼承巨人之後還要每天艱苦鍛鍊。
這不是白繼承巨人了？
哪怕是弗麗達，此刻心底也是不由得泛起了一陣漣漪。
可她嘴裡卻是道：“明白了羅素叔叔！”
笑話！
她這點兒力量在羅素面前算個屁！
根本就無力反抗！
既然如此，還不如老老實實地認了。
反正對方又不是要害她。
想到這兒，她的心情也是輕鬆了不少。
父親的態度變了。
但羅素叔叔的態度還沒有變。
這讓得她想到了烏利。
在弗麗達的眼中，羅德雖說是她的親生父親，可相比之下，烏利要更親近一些。
“嗯。”
羅素揮揮手：“沒事你就先走吧，我還有別的事要忙。”
他還真不客氣一下！
弗麗達心底嘀咕，可表面上卻是老老實實地離開了。
許久。
多莉亞才是走進了“校長辦公室”當中。
“這麼快就讓她走了？”她笑吟吟地問道。
“小孩子就是喜歡多想，尤其是驟然間得到了強大的力量……她還需要被狠狠地教育一下！”羅素也是笑了。
“畢竟……你也沒有多少時間是吧？”
聽到這話，羅素的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嗯！”
“這一次的收穫很大！”
與弗麗達不同。
她只感到眼睛一閉一睜，不過是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她就是完成了巨人之力的交接。
可在羅素那進入到“道路”的意識的感官當中，卻是實打實渡過了好幾年的時間。
時間的割裂感出現在了羅素那進入“道路”的意識與本體之間。
這一個不小心，弄出精神分裂來也是很正常的。
好在。
【麒麟之力】還能用。
再將最重要的感悟保留下來之後，他直接揮動“淨化之刀”，將無意義的記憶斬滅。
如此一來，割裂的意識就拉近了。
但不得不說，這種割裂感，其實是感悟“時間之力”的好方法！
只要——
意識不瘋掉的話。
再者，好方法歸好方法。
能不能真正地領悟到時間之力，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少。
羅素沒有。
而他的感悟是……
羅素緩緩地抬起手。
五指虛抓。
一秒。
兩秒。
……
十秒！
時間靜靜地流逝，似乎甚麼都沒有發生。
但——
譁！～～
仔細地一看，羅素手上的光線居然出現了扭曲現象！
光！
羅素領悟了一絲光的力量！
當然。
這並不是說他要變成紅皮銀甲的光之巨人了。
而是他終於在已有的基礎上，完成了光之力量的超凡使用手段。
“植物可以吸收太陽光，以此進行光合作用，製造有機物。”
“巨人之力則是可以將光作為能量源。”
“而我……”
“十年時間。”
“數十次探索‘道路’……”
“觀察了上萬個無垢巨人……”
“終於……”
“你要變成巨人了嗎？”多莉亞眨巴了一下眼睛問道。
“……”
好傢伙！
我直接好傢伙！
“哈！”看到羅素這副我有話想說，但是氣勢卻是被打斷的憋屈模樣，多莉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吧。”羅素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是不可以變。”
“？？？”
這下子輪到多莉亞吃驚了：“我說的不是【懲戒】啊！”
【獵龍懲戒】：狩獵幻想生物“龍”的所獲得的力量，一旦透過“龍吼”開啟技能，將獲得龍的力量，甚至是化身為龍。
作為羅素的枕邊人，她自然也知道這一個技能的效果。
可是——
弗麗達沒有被殺。
龍之末裔之王也沒有被殺。
迪妮莎也沒有被殺
嗯。
多莉亞瞭解過，在【獵龍懲戒】的判定之中，“龍之末裔之王”是最弱的“龍”。
就此。
她也是明白了，【獵龍懲戒】並不一定真的要獵“龍”，而是符合“幻想生物”的存在，又或者是符合“當世最強生物”的存在。
對此多莉亞只能說一句“狗技能”。
在她看來，這些能力完全不平衡嘛。
而“龍”的候選更是離譜。
迪妮莎壓過龍之末裔之王她是能夠理解的。
畢竟“可控深淵”就是組織的終極目標了，而之後與薩米塔裡帝國的接觸也是得到了類似的結論——那就是深淵一級的存在，哪怕是在龍之末裔一方也沒有多少個，而超越深淵的存在，那就更加只是存在於傳說之中了。
從這個角度出發。
近乎無限再生的“普莉西亞”是超深淵一級的存在，未蛻變之前的迪妮莎也是超深淵一級的存在。
——多莉亞的視角。
而在蛻變之後，迪妮莎已經是變成了難以形容的存在了。
至少。
哪怕羅素自稱和迪妮莎實力差不多。
但那也只是在人類形態下。
一旦變身……
好吧。
也不至於用到變身。
反正大傢伙是好多年沒有看到迪妮莎變身了。
對她的印象只是很強，超越“超越深淵”的那種強。
所以位於龍之末裔之王之上，真的是蠻合理的。
但——
弗麗達是甚麼鬼？
在多莉亞的眼中，始祖巨人本體的敏捷實在是太低了。
哪怕力量是點滿了，不亞於一些一流的覺醒者的覺醒體。
可是……
過低的敏捷還有防禦，她敢說，到了二十年前的小島之上，有一群人能夠輕鬆地將其砍死。
真要是論起戰鬥力排名，恐怕連前百都排不進。
這也算“龍”？
“想甚麼呢？”羅素無奈地搖頭：“雖說我對這一股力量很是好奇……可是，我還不至於要弗麗達的性命。”
嗯。
早在十年之前，【獵龍懲戒】便已經發動，鎖定了“龍”之烏利。
但羅素基於對於前世的情感，對於牆內世界未來的某些人的好感，因此，他沒有選擇粗暴地中斷帕拉迪島的“歷史”。
而到了今天。
伴隨著大家熟悉起來，他更加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去拿掉始祖巨人的性命了。
“我說的是艾爾迪亞人的無垢巨人……”
“你堪破了非艾爾迪亞人不能夠變身巨人的奧秘？”多莉亞驚訝了一下。
“非要這麼說的話……是的……怎麼說在之前我就是掌握了偷渡進入‘道路’的技巧，變身無垢巨人只是更進一步罷了，只是那沒有甚麼太大意義。”
“而且……”
“一旦以目前的基礎變身巨人，那麼……”
“將有著極大的機率被始祖巨人，被怪誕蟲所制約……”
“你也不想變成始祖巨人、怪誕蟲的傀儡吧？”
羅素微笑著看向了多莉亞。
怪誕蟲……
多莉亞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確實。
如今大家對於始祖巨人的瞭解已經不流於表面了。
就像是龍之末裔和新誕生的妖精根源是“妖力根源”這一個神奇的力量。
巨人之力的根源則是怪誕蟲。
至於怪誕蟲的力量根源是甚麼……
這就是大家暫時還搞不清楚的東西了。
涉及到了時間之力。
到了這一個層次，多莉亞也能夠理解，為甚麼怪誕蟲在“龍”的排序上比迪妮莎高了。
這的確是迪妮莎辦不到的。
如果說龍之末裔代表的是極致的肉身之力——哪怕是妖力主要也是透過肉身表現出來的。
那麼怪誕蟲所代表的則是其實並不是流於表面的“化身巨人”，而是極致的意識還有時間之力。
是的。
統合幾百萬上千萬的意識。
將無數精神力、意識匯成一條“道路”。
這不強大？
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小島上覆蓋全島的“網路”，實際上就是羅素等人對於“道路”的低劣模仿。
可就是如此，那也是跨時代的進步。
至少……
只要這個“網路”在，那麼羅素昔日匯聚戰士之力，施展“雷劫一掌”的事蹟就能夠再復刻一次，兩次，乃至於無數次！
“那你說的變巨人……？”
多莉亞思考，旋即明悟：“你是說……讓艾爾迪亞人擁有變身巨人之力？”
“嗯。”
羅素點頭。
他們怕被怪誕蟲所控制，制約。
數十萬上百萬的精神力、意識量級，這絕對不是他們這十幾、二十幾的精神力水準能夠碰瓷的。
沒有外掛護體，沒有氣運加身，玩脫的可能性極大。
大傢伙可沒有興趣將一切賭在運氣之上。
可是——
艾爾迪亞人本身就是被始祖巨人、怪誕蟲所控制，再控制一次也沒有甚麼吧？
“說穿了，智慧巨人只是掌握了自由變身巨人的能力，頂多再加上一些特殊的能力，如製造硬質化的物質，又如製造高熱，再或者就是模仿其它動物的肉體……”
“如果不考慮這些，只是單純的變身巨人……”
“為甚麼不可以考慮由‘人類’駕馭‘巨人’呢？”
羅素淡笑著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檔案。
上面有著一個巨人畫像，其旁邊則是有著大量的標註，以及其它文字。
“——！！”多莉亞看了檔案一眼，眼皮子直跳：“還真是……”
“瘋狂！”
“要是當年的組織先一步的收下你，恐怕小島早就是群魔亂舞了吧？”多莉亞打了一個寒顫。
明明天氣不冷，甚至是有些熱來著。
“哈哈哈……也許吧……這就是命運？”羅素笑了。
“再者說了……那個時候的我，就算是想投靠組織也投靠不了……”他搖頭。
“確實……”
那個時候的組織相當地封閉。
可不會隨意接收外人。
還是小島本土人。
“你提到這個……該不會已經開始測試了吧？”多莉亞若有所思。
“別胡說……”羅素正色：“我可是有底線的！而不是瘋狂科學家！咳咳咳！”
甚麼弄死上萬無垢巨人？
咳！
那是為了救人！
而且……
在弄死無垢巨人的過程中小小地試驗一下那是可以的吧？
未來的某韓姓兄弟不是也這麼做的？
“現在雖然還是無法從‘道路’那裡奪回巨人的意識。”
“可是……”
“若是將意識集中到指頭大小的巨人血肉之中，那還是可以做到的。”
“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