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了？
變個屁！
看著一臉興奮的羅素一家，羅德滿臉的問號，他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弗麗達的手臂有甚麼問題。
可性格相對“外向”的多莉亞已經是上前，略感興奮地捏住了弗麗達的手臂：“這種感覺……”
“不會錯的！”
“是原始人！”
“？？？”羅德再一次滿臉問號，這不是在罵人嗎？
可看了看自家女兒那略顯興奮的表情，他也明白，這裡是發生了他看不懂的事情。
“原始人的體質！”
是的。
羅素一眼就看穿了弗麗達的手臂的本質。
他所創的修煉體系，有秘法，也有境界，也有狀態。
其中的“野蠻人”其實指代的就是“原始人”的體質。
並非“原始人”的體質就一定比現代人類的巔峰體能強大。
而是“原始人”的身體更加傾向於強大的身軀！
簡而言之，在“原始人”這個分界線上，往後走，那就是側重於“智慧”的進化路線，往前就是側重於“力量”的退化路線。
現在，弗麗達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伸手，其實就代表著一件事——
她能夠修改自身的基因！
嗯。
羅素苦哈哈地修煉了二十多年，這才是勉強地達到這一個境界，而弗麗達只需要開一次掛，直接就是省了二十多年的奮鬥歷程。
這說明了甚麼？
要變強，得開掛！
深藍！給我加點！
羅素心中苦中作樂，臉上還是十分高興的：“能夠如此快的修改基因，是隻能夠啟用原始人基因表達，還是進行其它的改造也行？”
弗麗達一開始也蠻高興的，被羅素這麼一說，仔細地思考了一下，這才是遺憾地搖頭道：“只能夠讓身體之中原本就有的基因表達出來……如力量強化、敏捷強化、神經反射速度強化甚麼的，我能夠從艾爾迪亞人的‘歷史’當中找出某一個方面極度偏科的天才，並將其基因復刻到我的身上，但是……”
“如羅素叔叔你這般，可以仿生模擬其它動物的能力，這就是我做不到的了。”
“而且……”
弗麗達握住拳頭，感受著體內的“砂子”，“我似乎能夠將其賦予給其他艾爾迪亞人？但不能透過‘道路’，只能夠進行身體接觸，並且，我不能夠如先祖一般，直接進行我不能夠理解的‘改造手術’，免疫某種病毒、疾病。”
“換而言之……”莫妮卡沉思著開口：“只要是你能夠理解的基因、生化知識，你就能夠將其應用在其它艾爾迪亞人的身上？”
“可以這麼說……”弗麗達略顯遲疑，不是遲疑自己的能力，而是……
“嘿嘿嘿……”
羅素一臉“猥瑣”地“淫笑”起來（弗麗達眼中的扭曲版羅素）：“這麼說的話，很簡單嘛！讀書就行！”
“！！！”
她就知道！
不要用這麼輕描淡寫的口氣啊魂淡！
弗麗達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小時候。
那個時候的自己誤入到“藏書室”之中，天真的自己還以為那裡是圖書館，那些只是“藏書”，沒有想到羅素叔叔那個怪物硬生生地被塞滿三面牆的書全都記下來了，離譜得跟怪物一樣。
時至今日。
別說理解了。
單單是“背書”這一項，她就自覺遠遠地不及羅素，也不及莫妮卡、多莉亞。
若是羅素知道了弗麗達的想法，多半會不以為然。
這些東西多嗎？
的確是挺多的。
但——
他可是知道，他前世的國家在古代有科舉這麼一個離譜的玩意。
乍一看，這似乎沒有甚麼，不就是“高考”嗎？
可實際上——
作為一名立志要參與科舉的優秀人才，四書五經得背吧？
乍一聽起來好像才“九”本書，似乎並不多。
然而……
實際上單單是這“幾本”書，加起來就四五十萬字了。
而且，你總不能純粹地背書吧？還得看“經注”、“集註”還有其它的詩詞歌賦，狀元文章（滿分作文）甚麼的吧？
這亂七八糟的東西加起來，一百萬字也不一定打得住。
當然。
也不能說現代學子一定比古人差，而是大家側重點不一樣。
就像是現代成績好的基本上是去學理科了，成績相對不好的會選文科（作者家鄉是這樣的，其它地方不知道，不代表歧視啊，特此宣告）。
如果現在也考四書五經甚麼的，肯定是文科學生大行其道。
但可惜不是……
“不過……”羅素也很清楚一點：“現代的關於基因方面研究還不多……”
無疑。
此世對於“基因”、“生化”這一方面的研究要比前世強得多了，雖說整體科技水平不高，可單在“生物”這一方面，絕對是領先前世的二十世紀初幾十一百年！
這不是甚麼笑話！
畢竟——
這個世界是真的存在著超凡生物。
有需求。
這就是有研究動力。
“是嗎？”
有時候知道的越多也就是越煩惱，弗麗達倒是覺得自己還有很多東西要學，還沒有達到極限，自然是沒有羅素的沉重思想。
只是……
她回過頭，看著烏利的殘骸還有滿地的鮮血一眼，臉上的興奮之意漸漸褪去，一絲絲悲傷浮現。
“烏利叔叔……”
弗麗達神色哀慼，旋即鄭重地一點頭：“我一定能夠解除巨人的威脅的！”
沒錯！
不受“不戰之約”桎梏的王血巨人誕生了！
或許，現在的她就只有巨人的身軀。
或許，現在的她無法行駛始祖巨人的真正力量……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不是嗎？
有了一就有二！
總有一天，她能夠徹底地掌控始祖巨人的力量！改變一切！
弗麗達滿懷豪情。
巨人之力的傳承就意味著犧牲。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弗麗達……”
羅德卻是不懂這些，他的神態之中有著些許哀傷，但興奮同樣不少：“你能夠隨意地出手嗎？”
“隨意出手？變成始祖巨人戰鬥嗎？之前不是說了？沒有問題。”弗麗達根本不知道羅德心底想的是甚麼，面對父親的提問，她很乾脆的給出了答案。
“好！”羅德頗為興奮。
『終於等到了！』
『我雷伊斯家族能夠自由操控始祖巨人的一天！』
進不去“道路”？
那算甚麼！
反正他們家族已經近百年沒有透過“道路”操控艾爾迪亞人了！
反正從來都沒有用過這個功能，既然如此，那和沒有有甚麼區別？
沒有區別。
再者說了。
他們知道這一事實。
可其他人不知道啊！
只要掌握著巨人之力，那麼他們就能夠壓倒一切不服！
羅德做著大夢。
現在的生活很不錯。
可如果能夠光明正大地享受王族生活……
那就是更棒了！
“收斂烏利的屍骸吧……”
羅素看了地上的殘骸一眼，暗自嘆息。
說實話。
他也搞不太清楚“靈魂”、“意識”的區別。
如果說是意識=靈魂的話，那麼按照烏利的描述，歷代的巨人意識其實都可以在“道路”之中找到。
在這個大前提下，若是有朝一日，有人從“道路”之中將他們的意識撈出來了，併為其捏了一個身體，這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們的復活？
這是很哲學的問題。
也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但現在，就如羅素所說，其它事情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讓烏利入土為安。
“嗯！”
弗麗達重重地一點頭。
***
***
烏利的葬禮很簡單，很低調。
這也是雷伊斯家族幾十近百年的“傳統”。
畢竟13年就要死一個人，太有規律了一些。
說到這裡，其實就不得不提一下艾爾迪亞人的體質了。
眾所周知，由於時代的限制，古代人的嬰幼兒的夭折率很大。
而從整體上看，牆內世界的生活水平並沒有達到近代的水準。
最高也就是十七、八世紀。
還是大打折扣的十七、八世紀。
但是——
艾爾迪亞人的嬰兒夭折率卻是很低。
也就是說，只要是能生下來，基本上艾爾迪亞人只要不遇到刀兵之禍，或者說急性、惡性的傳染病甚麼的，都能夠正常，健康地成長起來。
體質相當地皮實耐操。
艾爾迪亞人的遺傳病也很少。
所以……
若是不加掩飾，被發現那是必然的事情。
好在。
雷伊斯家族是貴族。
貴族和平民有代溝很正常。
平民不瞭解貴族家庭的現狀也很正常。
有意低調之下，外人還真不怎麼知道烏利的現狀。
在忙活了半個月之後，弗麗達終於是抽出了時間，找到了羅素。
此刻的羅素正在森林中央的學校之內，思考著要不要派遣學生前往戰火大陸學習的事情。
十年培養。
第二代的“現代學生”已經是成長起來了，當個留學生那是一點兒問題也沒有。
伴隨著他精神力的強大，催眠甚麼的也變得簡單了許多。
當初的“虛擬弗麗達”防火牆，就是他用弗麗達的精神力，參考“陰神”捏出來的虛擬人格。
所以，“來路”問題是解決了。
但“思想”問題不好搞。
有些時候，見識得越少，人也就是越單純。
不是羅素想玩甚麼“愚民政策”，而是小島太小了，經不起一群“豪傑”的折騰。
一個國家選定了路線，那就最好沿著一個路線走下去。
整天冒出來“專家”指導甚麼的，搞不好會將一個國家拆得四分五裂。
留學生問題就在這兒。
第一代的“留學生”已經有明顯的“格格不入”的現象出現了。
這一點某種意義上羅素很瞭解。
擁有了超人一等的智慧、學識、地位，這樣心態還不改變，那真是太了不起了。
可那些用於“讚美”的詞彙之所以是“讚美”，不正是因為那種品質的稀少嗎？
搞不好，再過十年二十年又是一場動亂。
有羅素在他倒是不怕，他自信自己能夠將其糾正回來。
可問題就是……
萬一他不在了呢？
咳。
不是說他要死了。
而是——
【精神：27】。
27個精神力單位！
常人的27倍精神力！
還是在這個精神力受限的世界當中！
若這是個存在著“魔法”的世界，說不準羅素的精神力已經是翻了好幾倍了吧？
可不管怎麼說，27個精神單位，這就是意味著距離【30】大關就只有3個精神單位的差距了！
也就是——
意味著【異次元之門】開啟的時間要到了！
羅素的心癢癢的，都存在了，怎麼說也得用一下吧？
再不用，那不得老了？
難不成要玩《人到老年，次元之門剛開啟》堂堂連載？熱血老年人！？
太怪了吧！
“羅素叔叔……你覺得我接下來要怎麼做呢？”弗麗達滿懷雄心壯志，有著修改自身基因的外掛級能力在，不出十天時間，她便是將艾爾迪亞人歷史上所有的“極限”塞到了自己的身上，並對其進行了合理化地調整，讓得她不至於變成“異形”、“怪物”。
但就身體能力和大腦能力，她已經是步入到了一個全新的領域。
“要直接統一牆內嗎？”
現在的牆內政府理論上是臣服於“弗裡茨王”的，也就是臣服於雷伊斯家族。
可都放手這麼多年了，享受過權力滋味的王政府怎麼可能輕易地放權。
勢必會有一番小動作。
也就是弗麗達口中的“統一”。
她要讓雷伊斯家族成為貨真價實的王族。
如此一來，才能夠如臂使指的控制牆內世界，才能夠爆發出更強的力量。
畢竟……
現在的她是不能夠控制所有的巨人的，只能夠依靠眾人的力量解決問題。
這一點她很容易就想明白了。
同時，她也很清楚，不論羅素怎麼想，他的存在本身就會對牆內世界產生影響，故而她才會來“請教”羅素，哪怕她早就是有了答案。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配置拉滿的缺陷？
羅素也是隱約察覺到了對方內心的想法，現在的他還無法直接隔著空氣讀取別人的大腦思考資訊，可並不妨礙他換位思考，他直接點頭道：“你想怎麼做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摻和你們國家的內政。”
他直接表明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