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亞她們有做錯甚麼嗎？
拋開奧菲莉亞“憎恨覺醒者”的視角來看。
米莉亞她們就是在正常的執行任務。
哪怕是癲狂的她多次發動極具威脅的攻擊，但對方都是忍了下來，準備走流程，讓組織懲罰她。處決她。
甚至於……她發瘋地使用波紋劍擊傷、重創了那些戰士，她們也只不過是砍下她的手臂罷了，並沒有想要拿她的性命。
相比之下，她才是咄咄逼人的那個。
換作外界。
奧菲莉亞是絕對不會這麼想的。
可現在是在意識空間，她又處在“賢者時間”，自然是會“反省”。
但不管如何。
當奧菲莉亞意識到是“自己的錯”的時候。
正是羅素乘勝追擊的時候。
——！！！
如果按照常理的話是如此！
可是奧菲莉亞絕不是常人！不能夠以常理計量！
所以——
羅素不是就此勸奧菲莉亞放下對戰士的敵視，而是沉聲說道：“像你這般，這又是和覺醒者又有甚麼區別的呢？”
“！？”
果不其然，奧菲莉亞剛“反省”了一會兒，聽到羅素的話語，整個人就像是被刺激到的蛇一般，亮出了自己鮮豔的外表，展示著自己的攻擊性，冷笑道：“我可是人！與那群怪物有著巨大的差距！”
別的能忍！
可這一點不能忍！
一聽這話。
羅素明白其中有氣話，也有對方的想法在內。
可這些都在預料當中。
於是他也是冷笑著搖了搖頭：“不一樣？怎麼不一樣？”
“覺醒者是強者嗎？是怪物嗎？是無人性的傢伙嗎？”
“你是強者嗎？是怪物嗎？有人性嗎？”
奧菲莉亞張口剛欲駁斥。
羅素已經是快速說道：“你覺得你在普通的戰士眼裡，和覺醒者有甚麼區別嗎？還是說你永遠不會提到鐵板，認為一個個戰士都會比你弱？當你輸了怎麼辦？是會認輸？還是會像之前一樣覺醒？”
“當然，你可以騙我。”
“可這裡是你的意識世界，你騙不了自己！”
“你！”
“這樣的你！”
“在那些被你傷害到的戰士眼裡，你確實是與覺醒者差不到哪裡去！”
“更不要說，你一旦輸了就會覺醒了！”
其實這裡面有細微的地方被偷換概念了。
就比如不是每一個戰士在抵達極限之後還能夠恢復過來的。
所以從現實的角度上來看，這些人還的確是覺醒者，沒救了的那種。
可“珠玉在前”，有著莫妮卡的例子在，有著四位看似抵達極限，但妖氣還很穩定的戰士的例子在，妖氣感知能力一向不錯的奧菲莉亞在內心之中，在“賢者時間”之下無法欺騙自己。
所以——
這一句句話彷彿是利刃一般扎進了奧菲莉亞的內心深處。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得蒼白。
傷害普通的戰士？
有著巨大精神創傷的她絲毫不在意這一點。
羅素的重點也不是在這。
而是……
奧菲莉亞會變成覺醒者！
這一點是奧菲莉亞難以接受的！
“覺醒者”才是刺激點！
傷害她人的“愧疚感”不是！
“我……我在別人的眼裡是覺醒者嗎？？？”奧菲莉亞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開始懷疑人生。
就如羅素想的一般，她可以不在乎別人是不是憎恨她，也可以不在乎自己是做對做錯。
她在乎的是自己是不是“覺醒者”！
只因為“覺醒者”在她的心目當中是最邪惡、最不該存在於世上的東西。
自己被人看作，甚至是變成“覺醒者”？
那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只能是說，她的意志力有些點歪了，在“獵殺覺醒者”這一方面堅定地像個怪物，九死不悔的那種。
可在其它方面……
咳咳！
她的精神意志水準就只有C！
看似尋常。
絕大多數到之間的戰士都是這個評級的精神意志。
但——
別忘了她是NO.4，自身的妖力評級是A！
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以她的精神意志，實際上已經是很難操控好妖力了。
換而言之……
她本人收到妖魔意識的影響已經極大了。
現在。
羅素連續使用了十天二十次【淨化】。
不敢說徹底地清除了對方的妖魔意識——這不現實。
但也是讓得對方的妖魔意識處於“賢者時間”狀態。
這才是有了現在“脆弱”、“多變”的奧菲莉亞。
在刨除妖魔意識侵蝕帶來的強烈執念之外，她內心的本質不就是一個充滿了恐懼與憎恨的小女孩？
羅素的嘴遁說不了成年人。
說一個小女孩還是可以的吧？！
更何況他還打服對方了！
食我大招——趁虛而入！
在對方真正敏感、脆弱的這一刻，羅素不再猶豫，再度出擊：“是不是問我沒有用，你才是戰士，你代入其她的戰士，想象其她戰士的心理，她們會怎麼想？你才是最清楚的那個！”
“……”奧菲莉亞的身子微微顫抖起來，坐了下來，抱著雙膝，將自己的身子蜷縮著。
很顯然。
她已經是代入其她的戰士的視角了。
其答案是……
她，奧菲莉亞，在其她人的眼裡，確確實實是和覺醒者沒有甚麼區別。
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變成覺醒者的怪物。
或許，現在的她是安定的。
可是……已經覺醒過一次的奧菲莉亞不再有自信，自己真的能夠控制住自己不覺醒？
自己是做不到的吧？
“哥…哥哥……”
下意識的，她的口中輕輕地呼喚起了已經有些陌生的稱呼。
那是她對覺醒者憎恨的起源。
也是她心中唯一的避風港。
哪怕——
那是一個已經破碎的避風港。
可在她的心目當中，那是最後的，願意保護自己的人。
而在這一刻。
羅素認真地說道：“所以——”
“你要怎麼辦呢？”
“是繼續宛如孤狼一般地狩獵覺醒者，而後等到有朝一日，等到你的理智被妖魔意識所侵蝕，最終覺醒。”
“還是選擇相信同伴，相信大家能夠互助，走到最後。”
“亦或者……”
“你選擇相信組織？”
這是選擇。
其實也不是選擇。
這是羅素在奧菲莉亞迷茫之際給出的答案。
而眾所周知……“答案”這種東西，其實是很大程度上有著題主的主觀意志在的。
所以——
當奧菲莉亞眼中出現思索的光芒之時。
羅素已經是明白，自己這十天的功夫總算是要有結果了。
『我的答案或許算不上是最佳……』
『但……』
『至少她能夠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