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沒有讀過奧菲莉亞的記憶。
多莉亞也沒有嘗試過。
哪怕——
她已經是初步掌握了“凍結”意識的技巧,但還是沒有對記憶下手過。
畢竟……
這玩意說危險也危險。
涉及一個人的記憶意識,還是慎重一些為妙。
故而——
羅素事實上並不太清楚奧菲莉亞的過往。
只能夠用猜測來代替。
可是——
猜測也不是無腦猜的。
更不是根據一個細節就理所當然地將其當成事實。
可在意識空間之中。
想要擊穿對方的防線,有些時候就需要這種誇張的說法。
將“戰士”與“覺醒者”區分開。
這也算是“心理治療”的一部分?
毫無心理學方面資質的某位男性心底暗忖。
羅素張開雙手,“那麼……你會殺死正常的戰士嗎?不!不會的……你所針對的只是覺醒者而已!哪怕是之前你還在針對的米莉亞,在她第一次觸及極限之時,當對方恢復過來,你不也是放過了對方?我相信,這種事情還有很多吧?”
這是一個事實。
也是一個合理的猜測。
在原有的“歷史”上,奧菲莉亞的確逼迫過克蕾雅,也試圖將其斬殺,甚至是對未知的在她的印象當中毫無妖氣的人類動手,還是以著能夠將其斬殺的力度出手的。
可在米莉亞一事上,她的確是留了手。
可以將其解讀為奧菲莉亞的底線。
當然,也可以將其解讀為奧菲莉亞不想與組織翻臉,並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癲狂。
既然是要以言語開啟對方的內心,必要的刺激是要有的,但也不能夠瘋狂地刺激對方。
羅素小心翼翼地把握著度。
對他而言,這種事情比起戰鬥十天十夜還要累!
或許就像是多莉亞所說的一般,他其實在說服別人這一方面很笨拙吧?
但——
意識空間的好處或許就在這兒了。
對方可以不信任他。
但他絕對可以看得出來對方並沒有信任他。
因為在這裡的是純粹的精神意志!
當然,也不是說在這裡絕對不能夠說謊。
若是一些心靈脩為高深的,直接騙過羅素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
很明顯,奧菲莉亞不是這種人。
或者說,在這座小島之上就沒有這種人。
所以——
這就是讓羅素成了這方面的行家。
不是他強。
而是大家太落後了。
一如生命磁場。
想到生命磁場,羅素也是不由得有些期待起來,現在的迪妮莎已經是蛻變到了甚麼層次?
“你這傢伙還真會說啊……”奧菲莉亞冷笑起來。
“哈哈!多謝誇獎!不過……其實我的嘴很崩坐來著!”他的說服能夠起效,雖然不想要承認,但其實還有著戰士的見識是在太少的原因。
可現實就是這樣。
見識多的戰士差不多都死了。
她們沒有多少機會活到現在。
如拉花娜一般的戰士終究是少數之中的少數。
“我討厭的是覺醒者,但你們和覺醒者又有甚麼區別?可別告訴我她的那副模樣只是普通的戰士!”奧菲莉亞毫不客氣地斥道。
“區別!當然大得很!”羅素笑了:“而且區別你不都看在眼裡?否則的話為甚麼要像小貓咪一般炸毛?只不過小貓咪是為了恐嚇對方,警告對方,而你卻是為了逼對方,讓對方走最後一步!”
也就是——
覺醒!
沒錯!
奧菲莉亞很混賬是不錯!
可是——
她的主要目標確確實實是覺醒者!
砍殺瀕臨覺醒的戰士也是她的一大興趣。
為此殺死幾個人類也不是不能夠接受的事情。
但……還是那句話,最重要的目標是覺醒者!
其實羅素是想要毒蛇的鮮豔顏色來比喻的。
畢竟還貼切不是?還有對方的覺醒體剛好是蛇尾。
只是,毒蛇聽起來實在是太難聽了一些。
還是小貓咪聽起來好一些。
當然,對方認不這麼認為就說不準了。
奧菲莉亞眉毛一揚,噗嗤一笑,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話語一般,可眼中卻滿是冷意:“有趣……小貓咪……小貓咪可是也會撓人的!”
很顯然。
哪怕是羅素讓得措詞溫和了一些。
可這溫和的措詞對於奧菲莉亞而言也是一種侮辱!
羅素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慌張,以為自己再度激怒了對方。
或者說,就算是激怒了對方也沒有甚麼了不起的。
反正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沒有那麼好過。
再壞些也就那樣了。
甚至於,對方並沒有反駁他的話語,這某種意義上而言就算得上是成功了!
因為對方認可了那一部分話語!
所以——
“所以——”
“我們之間的敵人不是戰士,是覺醒者對吧?”
羅素嘴角勾起,洋溢位了一抹燦爛的笑容:“而恰好,我們能夠幫你。”
他沒有說奧菲莉亞的敵人不是他們。
而是強調“我們”。
算是在弱化他們之間的敵對屬性。
“我們的目標也是解決掉這個世(小)界(島)上的覺醒者!”
“從此看來,我們或許能夠合作一下不是麼?”
能合作。
或許不能夠說明奧菲莉亞已經是徹底無害化了。
可至少不會隨時變成炸藥了。
這也就是夠了。
“呵!”奧菲莉亞不屑:“既然如此我為甚麼不繼續待在組織之中?就算你們的目標是除掉覺醒者又如何?難不成你們還要比組織還高效率?別搞笑了!如果真的是,你們早就應該在陽光下活動了!”
她的言語很尖銳。
也很現實。
“不錯!”
可讓奧菲莉亞沒有想到的是,羅素居然一下子便是點頭贊同了她的說法:“可是——”
“你也應該知道,組織也是有極限的。”
“或者說,你覺得像你這般,覺醒過的戰士,組織又會付出多少信任呢?”
“你這是威脅?!”奧菲莉亞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她也不蠢,自然是明白,不論結果如何,米莉亞她們給組織上報的勢必會是她已經覺醒了。
回去的她就算是得到了接納,但更大的可能性是被看成實驗品。
不是她惡意揣測組織。
而是組織就是那種存在!
“不不不!”羅素當即搖頭,認真地和她掰扯起來:“這是我們在逼迫你嗎?還是說米莉亞她們在逼你?從頭到尾我們有做錯甚麼事情嗎?”
“——!”
這一問,把奧菲莉亞問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