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威爾……”
莫琳乍一看到此情此景，心底也是有些驚詫，忍不住轉頭看了身旁的羅威爾一眼。
她也不傻，明白尼克拉叔叔突然之間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有事情要宣佈，那顯然不會是一件小事。
既然如此，還會有甚麼大事需要在各個支脈的首領面前，在奔狼盜的各路精英面前宣佈？
那隻能是最為重要的傳承人問題了！
並且……她也並不覺得羅威爾沒有同自己說這件事是一件很過分的事情，畢竟事關重大嘛。
所以……她看向了羅威爾，就如羅威爾身邊的其他人一般。
然而，出乎她預料羅威爾也是面露驚詫之色，似乎他也沒有想到尼克拉會如此先聲奪人一般。
“眾所周知……”
尼克拉笑著開口了：“我的身體一直不好，從小時候開始就是這樣了。”
“承蒙老爺子的厚愛，這才是讓我獲得了第三任大首領之位，統領數萬奔狼盜。”
“然則……我的身體問題綿延已久，始終得不到解決，說實話，哪一天我突然得了重病死去也不是甚麼太過稀奇的事情。”
“所以——”
“在與老爺子商量之後，我們做出了決定。”
“那就是——”
“讓羅威爾成為下一任的奔狼盜大首領！”
“若是我因故身亡，就由他來繼任大首領之位！”
“可有人有意見？！”
話音一落。
嘩啦！~~
原本陷入寂靜的廣場猛地炸開了，爆發了劇烈的討論。
“羅威爾！”
“居然是他這個小子！”
“的確！這些年來，羅威爾一直和大首領還有老爺子很親近，有不少人都曾見過他們一齊出入的畫面！”
“羅威爾啊！他不錯！雖然還沒有成為我奔狼盜的第一強者，可也是前十級別的！再過幾年，等身體徹底地達到巔峰狀態，成為第一強者也不是甚麼太過稀奇的事情！”
“是啊……帕特里克大人是第一沒錯，可他與尼克拉大首領是同齡人，如今已經是四十多歲了，早就是過了巔峰期，能夠保持得住巔峰之力就不錯了，再過幾年，恐怕就真的打不過羅威爾了……”
“這……仔細地想想，我奔狼盜的前十的高手絕大多數都已經是過了巔峰期了啊……”
“對於戰士而言，二十五歲到三十歲是身體最巔峰的狀態了，再往後，就看個人的保養以及各自的戰鬥經驗了。”
“……”
從來就沒有永遠的第一。
能夠霸佔第一之位十幾年，帕特里克的強大可想而知。
他的身體，他的戰鬥意識，他的戰鬥經驗在奔狼盜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尤其是這些年他還常常外出劫掠進行戰鬥，身體還未“繡”掉。
然而……
人類終究是人類。
身體會老化。
巔峰過了就會下滑。
這都是自然規律。
既然如此，新的強者就會冉冉升起。
這也是自然規律。
並沒有太多反對的聲音。
這很正常。
雖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實力這種東西是實打實的，尤其奔狼盜還設有擂臺，你不滿意你就可以上擂臺，羅威爾都是前十級別的強者了，你還能夠比他強不成？
大家心底或許會有過意淫，自己成為大首領會怎樣怎麼，可真將事情擺在檯面上講，他們自己也有分寸，明白自己就是底層的小強盜而已。
跟著上面的強者混就完事了。
不過嘛……
“我有意見！”
帕特里克忽地開口，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瞬間。
廣場再次安靜了下來，一道道略顯驚詫以及恍然的視線投射過來。
是帕特里克大人啊！
那很正常！
不少人心中都是有一種微妙的感覺，竟然沒有多少人感到意外。
畢竟一直以來，他就是不少人心目中只差一點——老爺子的認可就能夠成為大首領的人，他想成為奔狼盜的大首領那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注意到了一道道目光投射過來，帕特里克神色如常，臉上沒有一絲憤恨的表情，反而是眉頭微皺，似乎藏著一絲憂慮。
“哦？”尼克拉自然是知道對方在覬覦自己的大首領之位，但他也沒有呵斥對方，只是微笑著說道：“甚麼意見？”
“羅威爾還有些稚嫩，他還沒有指揮統領過奔狼盜戰鬥，更沒有重大貢獻，這如何服眾？”帕特里克憂心忡忡：“我看吶，最好是讓羅威爾成立一支流寇團，打下幾座山頭，又或者幾座城鎮，如此一來，他才能夠更加成熟，能夠理解我奔狼盜的處境，不至於日後不知輕重，讓得自家兄弟白白涉險。”
“就如大首領你，不也是十幾年前力挽狂瀾，救奔狼盜於危難之間，這才是得到了一眾兄弟的信服？”
此言一出，廣場又是熱鬧了起來，一件件舊事被提起。
“是啊！”
“帕特里克大人說得對啊！”
“……”
當年，第二任首領意外身亡，從而被拉紐普山的大強盜看到機會，一舉聯合數個山頭的強盜出擊，拔掉了奔狼盜支脈的數個山頭，更是幾度差點打上尤斯山，殺戮無數，染了近千奔狼盜（包括家屬）的血。
在這危難之際，是尼克拉崛起，他雖然沒有超強的體魄，但卻是以驚人的指揮才能聚攏人心，從一開始的擊退敵人的小股部隊，再到後來的收攏團隊，伏擊敵人，最終更是一舉橫擊拉紐普山的主力部隊，尤斯山於生死存亡之際，這才是奠定了他的大首領之位，也正是因此，哪怕他的身體病弱，同齡人卻是少有不服——因為他們就是在尼克拉的指揮之下活下來的，也是因此獲取了功勞，成為了如今的支脈首領。
甚至於，帕特里克的塔爾可瓦山也是在尼克拉的指揮之下打下來的，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才是帕特里克不敢隨便跳出來唱反調的原因之一。
真唱反調了，那就是動搖自己的統治基礎。
而這十幾年間，尼克拉也是展現出了自己的手腕，不單單讓奔狼盜人口再度壯大起來，更是開闢了幾條財路，讓得底層奔狼盜過上了溫飽的日子，自然不會有人傻乎乎地跳出來說自己要反對尼克拉的統治。
畢竟在這奔狼盜之中，說這種蠢話是真的會被人揍的。
相比之下，羅威爾的事蹟的確是平平無奇，一個奔狼盜前十強者的名頭或許會讓底層強盜點頭，但絕不會讓“有志者”服“眾”。
果不其然。
帕特里克這一出聲，不少聲音也是響了起來。
並且，這並不是帕特里克這一系的聲音。
“是啊！”
“尼克拉大人！帕特里克大人說得對！我承認尼克拉那小子實力不錯，可今年的比武大會還未開始，孰強孰弱還不好說！再者說了，我統領旗下強盜，曾數次擊退了來襲的流浪強盜團，更是外出劫掠，為奔狼盜獲取了大量財富，我不服！我認為我也有成為候選人的資格！想來不少支脈首領也是認可我的貢獻的！”
就在這時，有著一頭狂放長髮的流線型壯碩男子忿忿不平地擠上前來，大聲地說出了他的想法。
人群也是認出了他。
“啊！”
“是‘快劍’桑代克！”
“沒錯！桑代克也是前十強者之一，而且相比之下，他的確是立下了諸多功勞！”
“對啊！他的一手快劍多少人都反應不過來？上一次比武大會羅威爾也差點兒輸給了對方，若不是桑代克力量差了點，恐怕他已經能夠壓羅威爾一頭了吧？”
“……”
桑代克的底細被人們一一說出，而這一說也是讓得不少人暗自點頭，的確，這也是一位有資格爭奪下任大首領之位的強人。
“對！”
“桑代克說得對！”
“……”
前後有帕特里克還有桑代克的出頭，算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一個個年輕的奔狼盜站了起來，大聲地說出了他們的想法。
他們都是年輕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就算是成為了前五十，前二十，前十的高手，他們也只能夠成為某位大強盜的下屬。
可是，大首領之位即將空出來，這誰能夠沒有想法？
要知道，這可是統領著數萬人的大首領之位啊！
過去的老人就曾經說過，在很久以前，這塊大陸是有王國的，數萬人，這已經是一些小王國的總人口了。
誰不心動？
搏一搏，鹹魚翻身當大首領！
當然。
最重要的就是尼克拉那一向親民的人設，他們也確實相信，就算是自己站出來說話，自己也不會莫名其妙地被打壓，甚至消失。
尼克拉笑了。
看著下面有活力的年輕人，他也是不由得暗自感慨起來。
這些人是奔狼盜的未來啊！
只是……
奔狼盜值得擁有更好的未來！
就連尼克拉也不好說羅威爾的手是奔狼盜之中最乾淨的那個，但他絕對敢說，在下一代之中，羅威爾是最有可能帶著奔狼盜脫胎換骨的那個。
所以——
他早就是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劇本。
他想到了那幾個藏在拉紐普山的已經是混到了支脈首領級別的間諜！
只需要再過一兩年，那些傢伙就該鬧起來了吧？
至於帕特里克手裡的那些底牌？
尼克拉心裡笑了。
奔狼盜。
有甚麼財路會比在外界拿下一座城作為聚寶盆更厲害的？
只要是有了一座城作為跳板，尼克拉有著信心，他能夠在未來三十年內洗白奔狼盜，甚至是將奔狼盜帶上前所未有的輝煌！
但是……
他的時間來不及了。
所以只能夠交給下一代來做。
羅威爾……說實話，他並沒有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
可是，這已經是最佳的人選了。
“咳！”
所以，尼克拉輕咳了一聲，笑著說道：“確實，羅威爾的資歷是淺了些。”
“不過，日後時間多的是，他是否能夠有資格肩負起大強盜的重任，大傢伙也可以看著。”
“畢竟……今天只是初步定下羅威爾的身份而言。”
“如果其他人比他更強，更得大家的認可，就算是我一意孤行，大家也會反對的不是嗎？”
這話一出口，不少人滿意地一點頭。
對！
他們雖然弱小，但也是有資格選出自己的大首領的。
只是想想，他們就感覺自己似乎間接地統治奔狼盜一般。
帕特里克不著痕跡地與下方的人對視了一眼。
頓時，那人心領神會，躲在人群之中大喊起來：“如果說是下任大首領之位的話，那麼帕特里克大人不是同樣有資格嗎？”
“對啊對啊！”
又是幾道聲音響起：
“如果是帕特里克大人的話，想必不會有人反對的吧？”
“帕特里克大人可是奔狼盜之中的第一強者，他的塔爾可瓦同樣是奔狼盜支脈當中最富裕的一支，可見其經營手段！”
“……”
一連串話語下來，不少強盜也是被帶歪了，一個個不自覺地思考起來：
“確實。”
“帕特里克大人還很強壯！正是當打的時候！”
“如果是他也不是不可以……”
“我可是聽著帕特里克大人的傳說長大的……”
就如同帕特里克估計的一樣，他在奔狼盜之中具有巨大的聲望，是民心所向，現在他羽翼已豐，尼克拉一派的勢力伴隨著不久後老爺子的死亡勢必會倒塌小半。
缺了老爺子背後勢力的支援，他帕特里克才是傳統奔狼盜最為嚮往的角色！
甚至於，帕特里克看到，年輕一代的強者之中不少人也是對他暗自點頭，認可他的資格。
而這一切的基礎……
『尼克拉你的手段太軟了啊……』
帕特里克心底暗道：『你當初就不該將塔爾可瓦山給我！』
『不過……我也會吸取教訓，絕對不會讓支脈之中再出一個能夠威脅到我的地位的存在！』
就如同其他底層強盜一般，帕特里克心知就算是尼克拉猜出了這聲音是自己推波助瀾的結果，但尼克拉也不會翻臉的。
對方不會殺了他，更不會各種限制他。
帕特里克對此嗤之以鼻，但不得不承認，在這樣的大首領手下辦事他感到很安心。
他只是……
不服罷了。
只是當初的自己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而已……
如果是現在的他的話……
奔狼盜一定會在他的手裡更好的！
尼克拉微笑不語。
並沒有強行壓制這些話語。
可當他平靜的目光掃過眾人之時，人群之中同樣是出現了支援尼克拉的選擇的聲音，甚至是比起年青一代還有支援派特里克的聲音還要大！
他們都是尼克拉治下的獲利者！
他們也堅信尼克拉的選擇是正確的！
因為這是十幾年來尼克拉所鑄就的輝煌成果！
“你們是蠢貨嗎？”
“那可是尼克拉大人啊！”
“還有老爺子！”
“你們別忘了，尼克拉大人的選擇有甚麼時候錯過？！”
“他們選擇了羅威爾，那麼羅威爾肯定會將奔狼盜帶上新的高峰！”
“別傻了……其他的人會讓你們吃更多的肉，喝更多的酒，住更好的房子嗎？”
已經獲得的利益是最真實的。
而這真實的利益直接就是讓得不少人再度動搖，就連支援過帕特里克的人也在贊同如此話語。
“還真是一出好戲……”羅素看著這一幕幕也是大呼精彩，要是將場景換個地方，恐怕就得上演宮變大戲了。
不過嘛……
他悄然來到了羅威爾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羅威爾轉頭，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羅素：“怎麼了？”
此時的他心情也並不平靜。
“我想和老爺子或者尼克拉再談談。”
“很重要！”
羅素神色嚴肅：“如果可以的話，最好現在就讓我和他們之中的一個說上話！”
“？”
羅威爾一陣莫名其妙，但見羅素神色認真，他也是點了點頭：“我讓人和老爺子說一聲。”
現在的他可不方便上臺。
但——
尼克拉的眉頭一皺。
他看到了羅素。
但是不知道為何，當看到對方望向自己的眼神之時，他突然覺得有很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這是一種強烈的直覺。
就如……
當年的他帶領著身邊的十幾個小夥伴就敢衝擊數倍於己方的敵人，更敢在滿是敵人的山林之中穿插一般。
那是他的直覺帶來的判斷。
他無法解釋這種直覺，又或許是神對他的病弱身體的補償，可這種直覺卻是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正面地支援了他的工作。
所以——
他微微後退了一步，小聲地同老人說道：“那個名為羅素的傢伙好像要找我。”
老人一怔，旋即無奈一笑：“這場面你要扔下不管嗎？”
不過。
說是這麼說。
原本還想著看帕特里克怎麼出牌的樂呵老人也是轉動輪子，上前了一段。
一看到老人站到臺前，無數人一下子便是安靜了下來。
這可是奔狼盜的第一任首領！是奔狼盜活著的圖騰啊！
“我知道大傢伙的問題……”他笑呵呵地說道：“有甚麼話都可以和我說……”
他主動地成為了話題的中心。
不少支脈首領更是暗自皺起了眉頭。
這老爺子怎麼到臺前了？
他們能和尼克拉唱一唱對手戲，可是老爺子出場……這犯規了啊！
不過，也是有支脈首領注意到了尼克拉下臺，然後……找到了一個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傢伙？！
這搞甚麼鬼？
實際上，就連羅素也是驚訝了：“尼克拉閣下，你怎麼來了？”
“不是你找我的？”尼克拉只一句話便是讓得羅素瞪大了眼睛：“這都能夠看得出來？！”
你特麼開掛了吧？！
尼克拉卻是笑了：“你看我的眼神很認真呢……”
“……”
這也算是你丟下這種場面的理由嗎？
羅素實在是難以理解這種事情。
一大群奔狼盜想要擠過來同尼克拉說話，但卻是被他的護衛擋住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羅素也是不由得輕吸了一口氣，而後認真地說道：“老實說，看到剛才的那個場面，我也知道這是奔狼盜的重要時刻。”
“不過……”
羅素的神色變得極其認真起來，甚至稱得上是嚴肅，透著一種鋼鐵般的意志：“你相信嗎？”
“再過幾個小時，奔狼盜就要毀滅了！”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羅威爾和莫琳更是傻眼了。
“不是……”羅威爾滿頭熱汗：“羅素你這是說甚麼蠢……”
“話”字未落。
“原來如此！”尼克拉重重地一點頭，臉上的微笑漸漸變成了一種羅威爾從未見識過的認真與肅然：“我瞭解了！”
“額……不是……”羅威爾一時之間腦子轉不過彎來：“尼克拉叔叔……你……你相信了？！”
媽耶！
這是甚麼戲劇開場？
前一秒還是宮斗大戲，下一秒就有人說奔狼盜要毀滅了，尼克拉還一本正經地點頭了？
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羅威爾，你還需要多多鍛鍊啊……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嚴肅的尼克拉突然笑了，羅威爾剛以為這是尼克拉配合著羅素講笑話，下一秒尼克拉又是嚴肅地看向了羅素：“原因？”
“有妖魔在朝著這裡前進。”
羅素倒也乾脆：“起碼上百，並且其中會有不少極其強大的妖魔，能夠輕易地突破城牆，而時間……快則四個小時，慢則八個小時。”
“我明白了。”尼克拉點頭，而後輕輕一嘆，似乎放下了甚麼一般，又似受到了甚麼刺激，原本略顯病態的臉龐頃刻間出現了一絲紅暈，似乎變成了健康人一般。
唰！
他果斷地轉身，也不問羅素是怎麼知道的，直接大跨步地走上臺，無視了眾人探詢的目光，直接就是大喊出聲：
“同胞們！”
“新一輪的生死危機到了！”
“比武大會先放到一旁！現在！立馬！馬上給我拿起武器！沒有武器的現在就去倉庫拿！尤其是弓箭！這個有多少拿多少出來！還有立即去通知各位工匠！讓他們檢修床弩！損壞的立即維修！等拿到了武器就去找你們各自的頭領！他會繼續指揮你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順便！各種投擲武器都帶上！”
尼克拉無視了那一道道茫然的目光，大吼出聲：“我不想再進行無用的重複！‘血狼衛’！立即引導人群！不要讓無謂的混亂出現！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唰！
尼克拉猛地轉身，神色肅然地看向了老人：“老爺子，我需要借一下你的‘血狼衛’！”
“好！”
老爺子其實心底也滿是困惑，完全不理解尼克拉這是發的甚麼瘋，可他一點兒猶豫都沒有，看得其它支脈首領羨慕極了。
他們甚麼時候得到過如此信任？
那可是血狼衛啊！
那可是大首領親兵一級的存在，其平均戰力水平絕對是一流的存在！就算是大強盜，也不敢說同時面對三個以上的血狼衛！
哪怕是老人的血狼衛已經老了，但那依舊是實力與榮譽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