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開始遭遇襲擊的時候，豬牙盜們是有點兒懵的。
畢竟，豬牙盜這個名頭還是有點兒用的。
強大的勢力沒興趣打他們，而弱小的勢力又打不過他們，只要是不作死，基本上他們也不會死。
就如現在。
哪怕是做著劫掠的買賣，可他們實際上選擇的目標並不是一些人口眾多的大村，而是偏遠的山村。
如此一來。
就算是這些山村想要報復，一時之間也集結不起力量。
於是乎。
他們才在這裡耽誤了這麼幾天。
可是。
他們沒有想到，追兵居然真的來了！
而且還是如此兇猛的追兵！
“都別大意了！”
“對方極其擅長投擲！”
“帶盾牌的都舉起盾牌！沒帶盾牌的也注意保護好腦袋以及一些要害！！”
“……”
豬牙盜的高層們還是有點兒眼力的，心知放任下去只會喪失了戰意，連忙呼喝組織起來。
人這種生物。
叢集的時候可能一點兒謠言就可以將其離間。
而也有可能也因為一些言語而精神大振，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戰意昂揚。
果不其然。
在一開始的慌亂之後，活下來的豬牙盜們在指揮之下迅速調整好了狀態，一個個舉起了木質盾牌，沒有盾牌的也極為聰明地躲到了障礙物之後，又或者是有防禦能力的夥伴的背後，同時迅速朝著羅素所在的方向衝了過來，一個個嗷嗷直叫。
“殺了他！”
“居然這麼狂！”
“艹！只是一個人也來挑釁我們？！”
“……”
羅素就這麼一個人。
再加上他又不是機器，哪怕是現在的他體能遠遠地超越了人類，但終究會累的，每投出一輪石子，他都需要一段換氣的時間，而就是這麼一點兒功夫，就足以讓人看出來他只是孤身一人了。
底層的豬牙盜們嗷嗷大叫，被怒火以及險死還生的慶幸徹底引燃的他們此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就要爬上山坡，試圖接近羅素，將其斬於刀下。
可高層們卻是不那麼樂觀。
“見鬼了！”
豬牙盜的首領只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眼睛死死地盯著從大樹後方走出來的羅素，嘴裡有些發渴：“這還是人！？”
將石頭丟到幾十米開外的地方。
這一點，豬牙盜的首領也能夠做到。
砸到人的頭上，頭破血流也是等閒。
可是。
要是保證能夠精準地砸到人的頭上，並且將其砸死，還要跨越至少五十米的距離，這就是離譜到家了！
好吧。
就算是如此。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偶爾出這種奇人也算合理。
可對方還是連續投擲啊！在被他們發現之後更是已經擊殺了數名豬牙盜！
這已經是意味著對方是在短時間內辦到的。
力量大。
準頭高。
體力好。
三者結合。
放到戰場之上就是萬夫不當之勇的猛將！
而就算是不上戰場，也必會是名聲將響徹大陸之人。
但這種怪物這麼就是找上了他們？
偏偏他們還必須幹掉他不可！
“首領……”
這個時候，幾個看上去是小頭目一般的豬牙盜靠近了首領，額頭上冒著冷汗，可臉色卻是極為猙獰：“這個傢伙一聲不吭，出現就是殺人，顯然就是為我們來的！若是不幹掉他，這種人活在世上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威脅！首領，不能夠給他機會！壓制他的活動空間！我們人多！只要是他中一刀，他就是必死無疑！”
“我知道！”豬牙盜首領臉色猙獰：“看看情況！若是他只是投擲本事出奇，那麼問題還不大，但若是他近戰本事也不賴……這就是到我們拼命的時候了！”
能活這麼久。
還是一個普通人類。
豬牙盜首領的武力或許不是頂尖，但眼力和保命能力還是不錯的。
所以，他說出了這一番話。
顯然，也是認可了手下的說法。
“殺！”
“對！殺了他！”
“上啊！”
“……”
似乎是小頭目的眾人一陣鬼哭狼嚎，神情激昂，令得周圍的豬牙盜也是精神亢奮起來，一個個就要提刀砍上去。
“有人來救我們了？”
“太好了！”
“等等！怎麼好像只有幾個人的樣子？”
“幾個人？這算甚麼？怎麼可能可能打得過這麼多的豬牙盜啊！”
“……”
一看到豬牙盜們衝鋒的樣子，被俘虜的女人還有小孩先是一喜，而後很快便是絕望了起來，因為她們沒有看到成群結隊的男人。
幾個人？
這不是給豬牙盜送菜嗎？
她們是這麼想的。
底層的豬牙盜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們“英勇無畏”，只覺得自己很快就能夠將敵人斬於刀下，收穫榮耀。
任誰也不會認為一個人就能夠打得嬴一群人。
尤其是他們的戰鬥力還不錯。
作為現存的兩大強盜團之一，豬牙盜的戰鬥力或許是最弱的那一個。
可真要是論起來也弱不到哪裡去，至少是強過九成九的強盜團體。
如此實力。
普通的豬牙盜還真不將幾個人放在眼裡。
“來了啊……”羅素觀察著對方，對方一發起衝鋒，他也沒有一直停留在原地，而是選擇快速機動起來。
哪怕是現在的他足以按著獸王的頭打，可獸王的利爪與尖牙與鐵器那是兩個概念，殺傷力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帶上武器裝備的強壯男人，在自然界之中就是頂尖的掠食者之一。
豬牙盜哪怕說到底只是普通人類團體，更沒有全員穿著鎧甲，但只需一半人穿鎖甲，握著長劍，那麼對於羅素也就是一個大威脅。
羅素左手反握匕首，眼珠子飛快轉動，分析著人群的密集程度：“先在外圍收割。”
唰！~~
腳下一點，那明顯比起普通人高出一截的速度在此刻發揮了驚人的效果，對於他而言或許只是快跑而已，距離全力衝刺還有著一段差距，可對於豬牙盜們而言，這就是在瘋狂衝刺了。
“死！”
那千錘百煉的身子在此刻發揮出了驚人的速度與靈敏，“噗噗噗”！幾乎是一匕首一個，只是身影一交錯，或是後腰，或是脖子，或是關節，一個個要害迅速羅素命中，不死也是喪失了戰鬥力。
若是有著上帝視角，從上空俯瞰，那麼就會發現驚人的一幕。
在這中世紀的世界，一個不含妖魔血肉的傢伙居然在玩著無雙割草的遊戲，幾乎是在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割著邊緣的豬牙盜的性命。
噗！~~
但是很快，羅素便是遇到了麻煩，在匕首割開某個不知名的豬牙盜脖子之時，羅素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匕首變鈍了。
他的眼珠子一轉：『終究只是普通的鐵器嗎？』
唰！
他毫不猶豫地搶過了一名豬牙盜手中的武器，開始了下一輪的收割，在這劇烈的運動之下，他的身子似乎縈繞著一圈若有若無的“白霧”。
不！
這不是白霧。
而是透過汗腺散發出來的“蒸汽”！
在這劇烈的活動之下，他的身子正在進行著強烈的氧化還原反應，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某頭巨獸在呼吸一般，動靜大得嚇人。
“該死的！這是人類嗎？不會是妖魔或者說那群半人半妖魔的傢伙吧？狗屎！”
心中不祥的預感成真了，豬牙盜首領被這飛速的殺人手段嚇到了，這特麼是哪裡來的猛人？
“這還打個屁！”
這下子，甚麼“此子斷不可留”的想法他是一點兒也沒有了，他的強盜團只是上百人，而不是上千人，照這個收割性命的速度，再不走那就是真的走不了了。
豬牙盜首領的臉色一狠，滿臉猙獰地看著身邊那一個個動搖的手下，以及幾個轉頭就跑的手下，狠聲道：“別跑！這個時候跑得越快死得越快！拿她們的性命來威脅他！他來這裡，肯定是為這群人的！”
此言一出。
眾人精神大振。
“對！”
“肯定是這樣的！”
“……”
他們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瘋狂地認同這個邏輯。
而事實上。
也的確是差不多的。
一時間。
看管著“貨物”的豬牙盜們一個個大喊了起來：
“喂！”
“上面的猛人聽著！”
“你要是不想她們死就乖乖地給我退去！不然的話我們就動手殺光女人和小孩！”
“我們或許拿不下你，那殺死他們還是做得到的！”
“在你離開之後，我們會放了他們的！”
這是威脅，也是妥協。
在豬牙盜們看來，這種條件對方應該很容易就能夠接受。
噗嗤！~~
同時，為了說明自身威脅的真實性，幾個豬牙盜毫不猶豫地隨手殺死了好幾個小孩子。
人群也一下子就是炸開了：“甚麼？要殺我們？”
但出奇的，留在原地等待解放之類的話語沒有在出現。
“跑啊！”
“快跑！”
“嗡”地一下。
人群一下子就是朝著四面八方散開了，哪怕是他們雙手被綁。
若是平時。
這麼一炸營，豬牙盜很輕鬆就能夠控制下來，畢竟只是一群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罷了，再加上豬牙盜的惡名，足以嚇住他們，讓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但此刻。
眼看著豬牙盜被無雙割草，女人們對於豬牙盜的畏懼一下子就是消失了大半，士氣狂飆，彷彿壓制住豬牙盜的是她們自己一般。
於是，她們敢跑了。
她們跑了，小孩子們自然也是跟著跑了起來。
至於為甚麼要跟著跑？
誰知道呢。
嘩啦一下。
數百道人影湧向了四面八方。
“這群傢伙還真是夠賊的！”
羅素的臉色也是有些難看。
用人質來威脅他？
或許有用，也或許沒用。
但是……
他分明注意到，幾個豬牙盜趁著混亂也跑了。
或者說。
這種局面就是對方要的。
甚至於，對方一開始就沒有交換人質的想法，只是喊出來，暗地裡則是瘋狂的刺激人質，讓得他們炸開，逃跑。
只是豬牙盜在跑。
那就是明晃晃的目標。
可要是一群人都在跑。
那就是不知道誰是誰了。
這裡可是山區。
可不是平原地帶。
視力受限的情況下，想要分辨出對方身份，只能是縮短距離了。
而這……
大概就是對方想要的局面。
實際上。
在羅素收割了十幾人的性命之後，前來追擊他的豬牙盜士氣已經崩潰了，開始了逃跑。
而這麼一炸，無疑是給羅素增加了任務量。
“靠！”
羅素的雙眼瘋狂在的一群快速移動的“大螞蟻”之中搜尋著疑似首領的目標：“抓住他！”
唰！~~
他直接拋棄了普通的豬牙盜，朝著自己懷疑的物件殺去。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
擊殺了主要頭領。
不敢說以後豬牙盜不會出現。
但至少近期是消停下來了。
『羅素！』
只是。
他在這邊追殺著逃跑的豬牙盜。
意識空間之中卻是響起了多莉亞的嚴肅話語：『不可過分嗜殺！』
多莉亞是真的嚴肅。
平日裡她算是和羅素最像朋友的人，能開玩笑，能吐槽，關鍵時刻也不會掉鏈子，就連在研究方面也是頗有建樹，在羅素的超凡之路上，她至少是盡了三成力。
也因此。
看到平時幾乎除開狩獵食物之外很少屠殺的羅素下起狠手來，她也是驚到了。
她也沒有想到，近乎沒有接觸過外界的羅素對於豬牙盜這個團體有著如此強烈的反感之意，這模樣似乎比起當初驅逐血斧盜一戰還要兇狠。
但不論如何，她還是不想要羅素變得嗜殺起來。
斬殺妖魔終究和斬殺同類的心理負擔是不一樣的。
『知道了！』
羅素在意識中也是長吐出了一口氣。
人販子！
這算是羅素最為討厭的群體之一。
尤其是還是一群**犯和殺人犯，這就是讓得他下手更沒有負擔了。
不過嘛……
他感覺自我調節的能力還行。
但自己人的關心還是要在乎一下的。
於是乎，他的幾大念頭齊動，心靈陷入了活死人狀態，在一片平靜之中，他飛速地篩選出疑似首領的物件。
最終。
記憶畫面停留在了幾個壯漢的身上。
剛才，他們似乎就是被豬牙盜們圍起來的存在。
但畫面的最後就只是他們逃入樹林的畫面了。
一個留在空曠地帶的都沒有。
而且還是四散開的。
當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看誰更倒黴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