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
羅素只覺得自己的精神天賦是一個迷。
說它強吧，但它往往不會出現暴漲，一切增長都是有跡可循的。
說它不強吧，但是它又有著類似於無限增長的可能性。
還有不知道是不是技能的原因，羅素每提升一個精神力單位，每獲得一個技能，他都會獲得一個念頭。
而這個念頭就是子意識。
這看似沒有甚麼。
但是。
這個不是精神分裂，而是分化的念頭，這就是意味著子意識也有著一定的思考能力，也能夠記憶東西。
一開始，這個天賦在這個只講力量速度的世界毫不起眼，幾乎不能夠給羅素帶來甚麼幫助，畢竟他只是肉體凡胎罷了。
而伴隨著他正式超越了人體極限的桎梏，精神力的不斷增長，這分化的念頭便是顯現出它們的優勢來。
羅素一思考，一記憶，這就是相當於五個自己同時思考，記憶。
或許他的腦子只是普通人的腦子。
可五個自己累加起來，這就是一下子強大起來了。
或許做不到1+1+1+1+1≥5。
可大於3那是一點兒問題也沒有的。
也因此。
在這一年間，他將附近的絕大部分地形記在了分化的念頭之中。
有著技能的力量維持。
不敢說這念頭的記憶力堪比計算機了。
可媲美普通的大腦或許還是有著幾分可能性的。
五個結合。
自然就是可以再現出大致的地形圖來。
“真的嗎？！”約翰遜忍不住脫口而出，他只覺得這個很神奇，明明羅素知道的不多，但他的語氣卻是如此自信。
“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羅素道：“上百人的隊伍，運輸肯定大有問題，而他們抓到手中的幼兒在他們的眼中都是錢，想來，他們也不會選擇增大看管難度，方便他們逃跑的地形，又考慮到吃喝拉撒的問題，他們勢必會選擇靠近水源的路線，就算是不靠近，也得方便補給吧？又或者，有人接應了，但還是最開始的那個問題，這不是一個人，更不是一支意志力超強的隊伍，路線勢必不會太難走。”
“這一點，想來一些經驗老道的傢伙也判斷得出來。”
這種事聽起來很神奇。
但實際上就是這麼一回事。
至於這個時代這種人才多不多，這就是羅素管不著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出發了。”
別看在地上畫，地圖就那麼小小的一小塊。
可實際上，單單是附近遭遇襲擊的村子，其籠罩的範圍已經是方圓二十公里的區域了。
更可況。
現在對方多半是走出了這些村子的籠罩範圍。
再加上猴王山的距離……
此刻再不追，以後恐怕就真的沒有時間了。
羅素拍了拍約翰遜的肩膀：“這種事暫時不是你能夠干涉的，你只要等著我的訊息就行了，若他們還能夠救回來，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助。”
剛音剛落。
嗖！
羅素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就如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經典的追及問題來了。
至少一百二十公里的距離差距。
羅素需要多久才能夠追得上對方？
羅素懶得算，而且這也不是簡單的直線問題，而是範圍性的問題。
哪怕是他猜出了對方可能在的位置，但落到實處，出現幾公里的誤差那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幾公里……
這已經是足夠藏得下上百人了。
一個不小心就看漏了人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他又沒有煉出神識靈識這種東西。
從這一點上看。
迪妮莎算得上是現階段的BUG——她很有可能是這座小島上唯一一個精神力可以擺脫妖氣限制的存在。
*
*
說起來。
有些時候羅素還真有些懷疑，自己同“強盜”是不是有著特殊的緣分。
看這模樣。
小島的三大強盜團他都要遇上一次。
但是不得不說，他第一個遇到的強盜團——血斧盜實力極強。
要不是當時有莫妮卡在側暫時震懾住了他們，羅素還真不敢隨意正面出頭。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現在的羅素是膨脹了？
一百二十公里的距離。
前世就算是上高速也得一個小時出頭的時間。
可現在的羅素在耐力上顯然比不過機器，再者說了，豬牙盜他們也不是死物，也會移動，幾個條件加起來，一百二十公里已經是最小的差距了。
羅素是上午出發的。
一口氣跑下來，直到皎潔的月亮爬上了天空，他這才是找到了豬牙盜的大部隊。
他的運氣還不錯，他猜測的三個地點，只找了兩個就是成功地遇見對方了。
可就算是如此，他也是跑了兩百多公里。
“這群傢伙……該說不愧是三大強盜團之一嗎？這裝備還真是夠精良的，或者說小島盛產各種礦物資源？”
此處是一處山谷，四面環山，且小山上有著一個個粗壯的大樹，形成了天然的隔音牆，羅素就躲在一棵大樹之上，俯瞰著下方的人群。
“來！”
“乾杯！”
“哈哈哈！兄弟們！我們這一票幹大了！這要是賣這群傢伙出去了，我們又能夠瀟灑一年了！”
“嘖嘖嘖！最近北方是發生了甚麼？居然需要這麼多的人口？難不成找到了新的礦山？”
“想多了吧你！要是真的找到了礦山，還需要這群小孩子不成？”
“嘿！女人！小孩！就是不要青壯男人，很顯然不是挖礦，而是擴大人口啊！”
“開荒嗎？”
“好像不是這個原因，我倒是聽說了，前陣子好像北邊在鬧妖魔，都摧毀了好幾座鎮子了。”
“誰知道呢！來！喝酒！”
幾個強盜圍成一圈，圍著篝火，相互遞著酒囊，喝著啤酒。
以著羅素現在的角度，他能夠輕鬆地看到，這圍成一個有一個小圈子的強盜們形成了一個大圈子，而大圈子的裡邊正是這些天來豬牙盜這附近村子劫掠來的“貨物”。
只一眼。
“好傢伙！”看到此情此景，羅素也是忍不住感嘆起來：“這都兩三百人了吧？”
越是感嘆。
他心底越是不爽，有著一股無名之火升起。
兩三百人多嗎？
以著國家的角度來講，的確是不多。
可是……
若是以著村子的角度來講呢？
那就是多得離譜了！
這意味著，至少有兩三百個家庭因為這場變故支離破碎了。
“大概有五六十人……”羅素數著這群傢伙的數量，心底默默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全部了，大概……不是吧……』
五六十人。
比起血斧盜的數量來是小了一些。
不過……
他也不敢說這就是全部了。
『要擊殺他們嗎？』多莉亞的聲音在羅素的意識空間響起，只是，在這一刻，她的語氣鄭重，鄭重之中又是夾著一絲絲冰冷：』有些傢伙……活在這個世界上還真是毫無價值。』
藉助羅素的視覺，她自然是能夠看得到下方有甚麼。
若只是單純地關押普通人也就是算了。
但最為關鍵的還是……
他們不單純。
單純就不會來做強盜了。
她看到了一個強盜從樹林之中提著褲子走了出來，而之前時不時傳來的慘叫聲已經是停了，且……她還藉助羅素的視角看到了幾具衣服被扯爛女性屍體。
所以——
羅素的眼神也是逐漸冰冷了下來。
其實。
羅素也很清楚。
若只是幼兒也就是罷了。
但若是還有年輕女人……
那麼這個時候說強盜們都是守規矩的聖人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只不過……
“還真是人命賤如草啊……”羅素眼眸輕輕一眨，眼神卻是越發冰冷了，他隨手把玩著路上撿到的大小合適的石子：“只可惜……這一群賤人的命，有一部分是收不走了。”
話音剛落。
嗖！
他的身子前傾，幾乎是在貼地飛行，落到了樹林的邊緣位置。
不得不說，這裡的位置真的很好，四面環山，外邊注意不到這裡的動靜。
而山谷這一側的小山上的“隔音牆”是真的一段長長的“帶子”，內側幾乎不長高樹，只要有人從上面下來，勢必會引起隱藏於樹林之中的探子的注意力。
所以……
必須先幹掉他們。
如此想著。
喀嚓！~~
一聲輕響，羅素摸到了一棵大樹之後，在對方還沒有來得及注意的時候，直接就是扭斷了對方的脖子，送對方下了地獄。
甚麼是亂世？
這就是亂世。
人販子都能夠混成一個大集團了，而他這個幾年前還是一個守法公民，現在則是能夠面不改色地抹掉同類的性命，這同樣是很離譜。
但……
現在不是思考這些東西的時候啊……
羅素手裡輕輕地拋著石子，而後鎖定了一個目標。
這是一個處在邊緣位置強盜，他的身邊只有一個人。
於是，他手上猛地一發力。
嗖嗖嗖！~~
一串石子瞬間破空而出，狠狠地撞擊在他們的後腦勺之上，他們哼都沒有哼唧一聲，身子直接倒向了地面。
而類似的一幕，則是在附近不斷地上演著。
只不過。
想要一直不被發現，這實在是太難了。
羅素心中剛閃過類似的念頭。
“嗯！？”
一個正要起來放水的強盜，他微微搖晃著腦袋，剛走出沒幾步，他便是突然注意到了些許不對。
“額……”
“他怎麼就喝倒了？這又不是甚麼烈酒。”
想著，他正要去喊那幾個人。
突然之間。
咻！
幾顆石子遠遠地飛來，一口氣便是砸在了這名強盜的腦袋上。
嘭！~~
瞬間，他的腦袋開花，重重地倒向了地面之上。
可這麼一來，豬牙盜們終於是察覺到不對勁了。
“剛才好像有甚麼東西飛過去了。”
一個強盜蹙起眉頭，剛想起身。
嘭！~~
同樣的，他的腦袋瞬間開花。
“甚麼！？”
這個時候，就算是豬牙盜們再遲鈍，這個時候也發現了不對勁，一個個放聲喊了起來：“有敵襲！”
嗖嗖嗖！~~
又是一連串石子飛出。
噗！~~
“啊啊啊！~~好痛！~~”
“可惡啊！”
“這是哪裡來的攻擊？”
“人呢！？人在哪裡！？”
“……”
不少豬牙盜左顧右盼，試圖找出羅素在那。
只可惜。
現在是晚上。
哪怕是他們沒有夜盲症，他們也不會厲害到擁有看穿黑暗的技能。
而羅素就不一樣了。
豬牙盜們都在篝火附近。
只需一眼，他便是能夠看清強盜的位置。
“你們逃不了了！”羅素低語，繼續快速移動起來。
嘭嘭嘭！~~
又是一連串石頭飛出，直接拿了一個豬牙盜的性命。
“該死！”
到了這個時候，只要是不傻，多多少少能夠看得出甚麼了。
“是篝火！”
一名強盜大聲喊道：“火光暴露了我們的位置！”
唰！
此言一出，一群人齊刷刷地遠離了篝火兩步。
“還真快！”羅素倒也不意外，只是感到了幾分可惜：“本來還尋思著多殺幾個來著。”
但——
“你們無處可逃！”
他的眼神冰冷。
“在那邊！”一名強盜這個時候也是注意到了石子飛過來的路線，連忙大喊著，抬起手指向了羅素這邊：“石子是從那邊飛過來的！”
“死！！！”
不少豬牙盜憤怒地吼叫起來，此刻的他們已經是撿起了武器，十幾人一擁而上，試圖以著人數的優勢瞬間碾壓對方。
至於為甚麼不是全部？
那當然是因為他們還有著理智，知道要“保護”貨物們。
“來得好！”面對豬牙盜的衝擊，羅素不憂反喜，或許他會被人海戰術拖死，但這種地形他還真不容易被拖住，這群傢伙更算不上“海”，只要敢留在這裡，他就能夠解決掉他們。
畢竟。
他們已經不是同一個層次的人了。
而是“怪物”與人的戰鬥。
咔噠！吱！~~
羅素伸手摸向了背後的匕首，鋒利的刀刃緩緩出鞘，眼神冰冷：“你們想殺我，我又何嘗不想殺你們？”
但在近身戰之前，還是好好地吃一下他的遠端攻擊吧！
嗖！嗖！嗖！
小小的石子在羅素的手中變得可怕無比，一發或許只是能夠簡單地破防，但兩發三發連續擊中一個部位，這就是有了破防擊殺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