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們會長想和我合作,震懾住血斧盜?特別是……想要我殺死刀疤臉?”
“是的!我們會長說只要是你射死了刀疤臉,他願意拿出五根金條作為謝禮。”
昏暗的小巷之中,兩個人正在快速交流著。
“這樣啊,我明白了。”羅素也沒有想太久,不過三秒便是點了點頭道:“只要是給我創造機會,我就會射死他的。”
羅素之前不想射死刀疤臉嗎?
怎麼可能!
他早就是想要解決對方了。
但無奈對於移動得太快,環境又太過昏暗,加之對方是一大群人在移動,他這才是不得已暫時放棄了目標。
“好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那位護衛臉上也是顯露出了興奮的表情,更是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袋子金條,將其遞給了羅素:“羅素,就看你的了!”
“嗯?”
看著這一小袋金條,羅素也是有些驚訝:“這麼信任我?不怕我拿了金條就跑?”
“哈哈!不會吧!”那位護衛擺了擺手道:“我們會長相信你!”說著,護衛又在心底暗暗自語:『我們會長也說了,要是你是那種人,在這種環境下也不會和血斧盜硬磕這麼久了。』
嘖!
羅素心底暗自感慨,臉上帶著笑容,伸手接過金條:“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會長大氣!”
他也不忘留下個彩虹屁,反正他又不損失甚麼。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護衛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整個見面過程不超過一分鐘就搞定了。
效率極高。
羅素也是慢慢地調整著呼吸,一邊繞過一座座建築,一邊尋找著有利的射擊位置。
至於這期間死掉的普通人,他就是沒有甚麼辦法了。
說到底,他的身體素質也就是在普通人的範疇之內,劍術雖然不錯,若是這個世界有著劍術評級,他多少也算是一個小天才,可面對一群敵人……還是算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就不送菜了。
他的劍術在莫妮卡的意識反饋之下大幅提升了。
可是,對於普通人而言,他的箭術才是最具威脅性的!
妖魔得三箭才能夠確保死亡。
可普通人只要是一箭就夠了。
這個時候,迪基會長的隊伍已經是出現了即將衝散的跡象。
恰巧。
那名尋找羅素的護衛趕來了回來,連連招手。
一看他那動作,阿貝隊長就是明白了些甚麼,當機立斷,喝道:“兄弟們!跟我上!”
“是!”
於是,一行十人列成兩隊,逆流而上!
“嗯!?”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是被血斧盜們看到了,一個個警惕起來,同時又在大笑:“這是想要斷後嗎?這不是在自尋死路嗎?”
時間一長,他們也是注意到了,迪基會長的隊伍裡有大量的老弱婦孺,一看就是各路家眷匯聚而成的,這種隊伍,移動起來速度是相當慢。
可不得不說,這種隊伍,他的護衛所爆發出來的凝聚力也是驚人的。
因為他的背後就是家人。
故而,血斧盜們在笑。
但又不是完全在笑,他們心生忌憚,是用利用笑來表現自己的強勢,從而獲得心理上的優勢!
戰場爭鬥,從來就不是單純地比拼武力!
“準備投擲!”
刀疤臉看在眼裡,眸光冰冷,大喝道:“他們手裡有盾牌!在接近我們之前先削弱他們一波!”
“是!”
血斧盜們齊聲大喝,紛紛從馬背上的武器袋中取出了一柄投斧。
“擲!!!”
一準備好,刀疤臉也是果斷,根本就不管命中效率,直接下令。
嗖嗖嗖!~~
一時之間,二十幾把投斧劃出了一道拋物線,朝著人群中的護衛們砸去。
“小心斧頭!”
“防禦!”
阿貝隊長見狀大喝,一邊高舉起盾牌。
“啊!”
“是投斧!”
“走!快給我走開!”
“……”
人群又是一陣騷亂,不得不說,血斧盜面對人群的經驗豐富,雖說是一齊投擲,可是這個投擲也是分著批次的,第一批並沒有瞄準護衛隊,而是瞄準了他身邊的人群,而緊隨其後的第二批才是真正的殺招!
人群一亂,立馬就是讓得護衛隊的隊形走樣。
一走樣,破綻就是出來了。
近二十柄斧頭砸下。
嘭嘭嘭!~~
一半以上被擋了下來。
噗嗤!~~
但還是有幾把砸中了護衛隊,一瞬間,三名護衛便是受到了程度不一的傷害,其中的一名更是悽慘,被一斧頭砸中了肩膀,於是,血液汩汩流出。
而這個時候,羅素才是找到了有利位置,極其靈活地爬上了屋頂,瞄準了此處戰場。
“麻煩!”
血斧盜不是在一味驅逐著人群。
而就像是在趕羊一般,將人群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利用他們拖垮迪基會長的隊伍。
也正因此,羅素想要出手,但他也明白,一旦他出手了,若是沒有射殺刀疤臉,接下來還是一樣的會死人。
看著儘可能地藏身在小弟身後的刀疤臉,羅素面色嚴肅:“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就夠了!”
他這把弓不錯。
但也算不上是射速極高的強弓。
羅素估摸著,它的初速度也就是在45M/S左右。
他在刀疤臉的右後側,大概有七十米的距離。
再過十幾秒鐘,這個距離應該會拉近到五十米左右。
但是,就在刀疤臉的右後側四十五度角左右的位置,還有著一名血斧盜在緩慢地移動著。
羅素慢慢地在連綿的屋頂上移動著,準備將距離控制在二三十米左右,尋找到最佳的發射角度。
“嗯!?”突然,羅素注意到了三個血斧盜跑到了後方,不知道是幹了甚麼,再回過頭時,手裡已經是多出了一團團火光!
嘩啦!~~
這個時候,阿貝已經是帶隊衝出了人群,一群人舉著盾牌,一手持著短矛,就欲狠狠地朝著刀疤臉衝擊而去。
“殺!!!”
他們發出了齊聲怒吼。
“哈哈哈!”
“吃我一記燃燒彈!”
血斧盜兩人一組,手裡各自拿著一角布,一近前來,立馬就是點燃了布片中心的事物,而後兩組血斧盜猛地朝前方一扔。
嗖嗖嗖!~~
一團團火光飛出,噼裡啪啦地砸在了盾牌之上,火花迸濺,那迸濺的火花盾牌可不能夠完全擋住,當即好幾個人被燙到,其中還有倒黴的,竟然是被引燃了衣物,當即驚叫著拍滅火焰。
可這一亂,就是給了血斧盜機會。
“衝!”
希律律!~~
幾名血斧盜猛地朝著護衛隊衝鋒而來,那急速賓士的馬匹,給人帶來了視覺上的巨大沖擊力!
就連羅素也是心裡一緊,他知道,一旦護衛隊的隊形被沖垮了,那麼這一支十人小隊多半是要無了。
但——
他卻是沒有射出一箭震懾住血斧盜。
他微微咬牙:“這點兒困難……想必他們能夠克服的,畢竟他們有盾也有矛,只要是陣腳不亂,我就不信這群血斧盜真的敢往盾陣裡面衝!”
真要是敢了。
這特麼就是精銳軍隊了!
而且還是精銳之中的王牌!
“別亂!別亂!穩住!”
“刺!”
“刺出短矛!躲在盾牌後方!他們不敢衝過來的!不要自亂陣腳!”
阿貝隊長大聲咆哮,臉上根根青筋綻起,他的脖子也被燙到了,起了好大的水泡,陣陣灼痛傳來,但他此刻絲毫不在意這個。
“籲!!!”
果不其然,這衝鋒只是血斧盜嚇唬護衛隊的,一看他們陣腳沒亂,立刻就是朝著兩倍跑去,另一隊血斧盜快速跟上。
嗖嗖嗖!~~
一道道破空聲響起,只是這一次竟然不是斧頭,而是一塊塊的石頭。
砰砰砰!~~
嘭!~
一大堆石頭砸到了盾牌上,但同樣是有著幾塊砸到了血肉之軀上,幾聲悶哼傳出。
“衝!!!”阿貝隊長不敢再耽誤時間,這樣下去他們真的會被拖死的,當即咆哮一聲,兩隊十一人猛地就是朝著刀疤臉衝鋒而去。
看這樣子他們是要一口氣將刀疤臉幹掉!
刀疤臉見狀,眸光冰冷,只是慢慢地從舉起了自己的戰斧。
眼睜睜地看著護衛隊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二十米!
“繞後!棄馬!!!”
他又是一聲令下。
十五米!
希律律!~~
瞬間,馬蹄聲起,一名血斧盜狂笑著衝了上來,這一次,他竟然是不斷地加速,更是一口氣拿出了一條黑布,矇住了馬匹的眼睛,而後猛地一抽馬屁,整個人卻是朝著交錯而過的夥伴那邊跳了過去。
十米!
嘭!~~
“嘶籲!~~”
於是,剎那間,冰冷的矛尖刺入了馬的身體,兩道血柱噴出,馬匹更是發出了慘烈的痛嚎之聲,但是盾牌隊的末尾算是成功地打破了!
以一匹馬為代價,撞倒了末尾的護衛,更是拉扯到了倒數第二位、第三位的護衛!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下子盾牌陣亂了。
“殺!!!”
於是,咆哮聲起,一群血斧盜就像是見了血的鯊魚一般紅著眼睛朝著護衛隊衝去,就要將其撕成碎片!
“該死!”
阿貝隊長臉色劇變,當機立斷:“第二套方案!”
“是!”
前方的兩名護衛立即咬牙,在這短短的數秒時間之內蓄勢,擺出了投擲的架勢。
“嗯?想要依靠投擲技殺死我?”血斧盜甚麼人?
那是投擲技的高手!
不客氣的說,放眼整片大陸,各大勢力的護衛隊,軍團之中,血斧盜的投擲技都是能夠排得進團隊前五的存在。
刀疤臉冷冷一笑,就這點兒水平,想要投死他,還早了十年呢!
“擲!!!”
阿貝隊長一聲咆哮。
嗖!嗖!嗖!
三杆短矛立即飛出。
但是目標竟然不是刀疤臉,而是他身邊的幾個強盜!
“!?”
於是,瞬間刀疤臉色變,雙目怒瞪:
“你——們——!?”
這一剎那,就彷彿是進入了子彈時間似的。
在短矛飛起的那一瞬間,不單單是刀疤臉注意到了短矛飛行方向的不對,羅素也是注意到了。
“別——躲——!!”
於是,在幾位血斧盜下意識地做出閃避動作的那一剎那,一道空隙出現了。
羅素凝神,臉色已經是冰冷到了極點,眸光沒有絲毫波動,只是輕輕地一鬆弓弦。
嘣!~~
弓如霹靂弦驚!
嗖!
於是,呼吸之間,一支支冷箭迅速地劃過了黑暗的夜空,先後貫穿了刀疤臉的……耳朵!手臂!以及側腹!
是的!
就在剛才的那一剎那,刀疤臉下意識地進行了閃躲,想要躲在左側馬背之後。
可誰知,羅素憑藉著射擊天賦,硬生生的預判了他的位置。
賭上了一把。
於是,上一秒還在嗜血狂歡中的血斧盜們瞬間安靜如雞。
呆呆地看著倒落的刀疤臉屍體。
場面變得格外滑稽起來。
可是,風兒已經是慢慢地吹起了,並且正在以著極快的速度化作風暴,向著在場的血斧盜們的心中湧去。
阿貝隊長滿臉鮮血地從同伴的屍體之間爬起,看著呆愣的血斧盜們,雙目赤紅著發出了一聲咆哮:
“殺!!!”
嘩啦!~~
這一句話就彷彿是瘟疫一般,猛地驚醒了血斧盜們,一個個恐慌地大叫起來:
“逃啊!!”